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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小妾生存指南》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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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翌日用过早膳,收拾妥帖后知微便出了府。应是得了沈父的嘱咐,兄弟
翌日用过早膳,收拾妥帖后知微便出了府。
应是得了沈父的嘱咐,兄弟姐妹们全都安静的待在自己院子里,一个出门的都没有。
眼看管家催促,知微才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
沈父为了促成小女儿的婚事,当真是煞费苦心。
车夫得了安排,并未问知微去哪,马车径直驶向善堂。
善堂在城中一处偏僻的角落,因为收留的孩子比较多,宅子还算大,之前来时高氏便送了些小鸡仔小鸭仔叫孩子们养了生蛋来吃,今日她看父亲准备的东西,多是些书籍和笔墨纸砚。
知微叫人将采买的肉给厨房送了过去。
厨房的管事是一名中年妇人,见知微来了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同知微说话。
知微笑着道:“您看看可有我能帮到您的,不瞒您说,我这做饭的手艺也是不错的,我帮您一起给孩子们做顿饭可好?”
知微今日一身半旧长裙,头上只两支素钗,不施粉黛*,俨然一位清丽佳人。
陈厨娘瞧着知微并不像说笑,她虽不知这位姑娘的具体身份,但瞧着打扮也知定是哪家的贵女。
前头知微同高氏一起来时,大家都是隐瞒了身份的,除了她那个显眼包爹。
但他们从未跟着沈鸿一同来过,旁人是不知他们关系的。
陈厨娘也不敢给知微派什么吃力的活计,只略微思趁后道:“不若,不若姑娘去后院帮着摘些菜来可好,您送来了许多肉,我中午便都炖了给孩子们补补,青菜的话,您看着摘来炒,可行?”
看着厨娘小心翼翼的样子,知微哪里会说不行,她本就不想给人家添麻烦,笑着应好,便带着同样素面朝天的月痕,顺着厨娘手指的方向,往菜地走去。
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传来,知微好奇的望过去。
正在清扫地面的老妇人笑着对知微道:“今日是沈大人的学生来讲学,孩子们都可喜欢小宋大人了,大人长的也好,人也好,大清早的就来了,每次小宋大人来,都叫孩子们特别欢喜,读书的声也更大呢。”
知微朝老人家行礼,好奇道:“小宋大人,是之前就来过吗?”
老妇人笑意更深,不住点头,“可不是,从小宋大人高中之后,便经常过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知微笑着点头,“老人家您先休息,这些活计叫孩子们下了学做就好。”
却听教室内读书声已停,接着便传来了喧闹声,几个大些的孩子首先跑了出来,见到知微都先是叫了声姐姐好,便争先恐后的接过老妇人手中的扫帚,没抢到活干的则是扶着婆婆休息去了,嘴里还念念叨叨,“婆婆,您怎么又不听话,交给咱们干就好了,您怎么每日都答应,每日都不听呢。”
这些孩子都是干惯了活的,后院的菜地也是他们共同负责的。
知微目送老婆婆离开,转身又看到了围着她的孩子们,有不少认识的便漂亮姐姐的叫着,还有些腼腆的,只睁着亮亮的眼睛好奇的望着她,知微跟孩子们打了招呼,笑着叫月痕去将带来的糖果给孩子们分分。
孩子们欢呼声响起,俱向月痕围了过去,知微笑着看了一会,转身便要去菜地。
只是这一转身,便见宋言澈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知微撇了撇嘴,她就知道,她爹叫她来这一趟跟这人有关系。
知微朝宋言澈笑道:“我就猜到那位婆婆说的小宋大人是你。”
宋言澈嗯了一声,同她一起默默地往后院的方向走去,突然来了句,“生辰快乐~”
知微略作停顿,笑着嗯了一声,“生辰快乐。”
接着道:“给你的礼物还在车厢里,上好的文房四宝,稍后拿给你可好?”
其实今日是他的生辰,她给他也备了生辰礼,虽然不如他的用心,也是她亲手挑选的不是。
宋言澈望着她,嗯了一声,他的眼底似有情绪在波动,却在看到她坦荡的眼神后偃旗息鼓,渐渐熄灭。
他的胸口有些闷,却又对两人的独处又抑制不住的欢喜。
是的,从前知微的生辰和宋言澈的生辰在同一日。
或者说,知微用了宋言澈的生辰做自己的生辰。
彼时的小知微并不知自己的生辰是哪日,彼时的宋言澈也还有家人,彼时的两人互通心意,相互取暖。
宋言澈的生辰愿望是娶知知,小叶知微的愿望知嫁给宋言澈。
时过境迁,再过生辰,原主已去,已然物是人非了……
知微垂下眼眸,看着脚下的菜地道:“今日得空,我要去郊外看位故人,还尚未告知他叶刘氏得花柳病的消息呢。”
宋言澈眸色深了又深,安静的注视她道:“我陪你一起去,可好?”
知微点点头,好啊,怎么不好呢。
都是故人呢。
能刺激到养兄便好,他们三个,可是一起长大的。
她想,今日她可真是做了一回知知了,去看她的养兄,陪她的青梅竹马。
宋言澈继续去讲学,知微去摘菜,直到同孩子们一起用过午膳,二人才一同去了京郊的庄子。
宋言澈并不在车厢。
他一向守礼,遂同车夫一同坐在车外,迎着秋风,惬意的很。
知微还打了个盹,约一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庄子。
管事自是认识知微的,躬身道,叶文章还在地里干活,尚未回来。
管事说完便要差人去将人叫回来。
知微却摆摆手,道不用了,她过去瞧瞧。
言罢随便指了个人带路,让管事去忙,又上了马车,悠哉悠哉的去了田间。
那是山脚下的一处荒地。
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的人,正是秋收的时候,虽是午后太阳最盛的时候,田间也是不少人在忙碌。
知微下了马车,跟着带路的下人往荒地的方向走着。
都是佃农,却极少人见过知微,只好奇的看了两眼便继续干活了。
那下人带着知微行至荒地,躬身朝知微道:“小姐稍等片刻,小的这便去叫人。”
便听那下人嗷一嗓子叫了声叶文章,埋头苦干的叶文章听到动静转身,有些不明所以的望了过来。
待看清知微的那一刻,他手脚仿佛都被冻住了。
听到催促声,叶文章缓过了神,唉了一声,他当然也看到了同小妹一起的宋言澈,打了打身上的尘土,拖着行动不便的残腿,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知微将帷帽取下,她眯着眼睛,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他一步,两步,似乎很是艰难的走向自己。
叶文章身上,已经找不到曾经的影子了,从前文弱的书生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如今剩下的,是残疾的腿和瘦弱的身体。
他行至知微身前,紧张的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干涸的嘴唇,低下了头,叫了声,“小妹,宋兄,你们来了。”
知微嗯了一声,她心情不错:“对啊,我来了,我来看看你,看到你过的一点都不好,我便放心了。”
看叶文章露出错愕的神情,知微又挑了挑眉,她转了个圈,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的十分开心道,“兄长,我如今过的如此好,你可开心?你看看,我是不是又好看了许多?”
叶文章呆愣的看着她,往日不善言辞柔柔弱弱的小妹,如今已长成了美艳明媚大小姐。
她像是换了个人,看向她的眼神分明是笑着的,眼底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叫他从心底感到害怕。
他哆嗦着嘴,看着她的眼神小小心翼翼的,轻轻的嗯了一声,“小妹过的好,兄长很开心。”
知微笑的更加肆意,直笑到眼角泛红,眼眸湿润才啊了一声,捂着嘴笑道,“我是来给兄长说个好消息的,你那个妻子,叶刘氏,如今啊得了花柳病了,听说被妓院给扔出来了,又去做了暗娼,也不知现在还活着没有,还有你说的她那个表哥,听说手指头都没了腿也断了,当乞丐呢,也不知死了没,反正过的挺惨的,嘿嘿,兄长,你开不开心?”
知微渐渐收起来笑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如今,只剩了兄长自己还活的好好的呢,兄长,你可会觉得失落?”
叶文章心里是又羞愧又慌乱,他嗫喏着,一声声的对不起从他嘴中传来传来,他想要上前去好好的道歉,却被宋言澈黑着脸一脚踢飞了很远,知微只淡淡的看了地上狼狈起身的他一眼,撇撇嘴道了声无趣便转身走了。
宋言澈全程未发一言,只安静的陪着她,在她转身时,接过花影手中的帷帽给她带上了。
知微朝他笑了笑,挂满水珠的睫毛轻轻颤动,鼻尖也有些红,直叫他看的心口发酸。
知微不自觉的替原主委屈,明明待孝期之后她就可以嫁给心上人了,明明可以相安无事的,明明他们都可以过的很美好!
知微不发一言,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悲伤来,宋言澈默不作声的陪着,二人如从前一般,并排的走在乡间的小道上。
知微愣神的时候,却听不远处谁来了句快闪开,只见一头耕牛正在田间横冲直撞,几息便冲至他们身旁。
眼看要撞像他们,宋言澈眼疾手快将知微一把护在怀里,知微回过神来,二人紧贴在一起,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书墨香,那一刻,知微心跳的很快。
二人有惊无险躲过,宋言澈眉头紧皱,死死的将知微护在身后,却见那发了疯的牛却直挺挺的往荒地旁不知何时过来的红衣小女娃冲了过去。
月痕惊呼出声,不断有佃农往这个方向跑来,小女娃离二人并不远,眼看就要被撞飞,只见叶文章拖着自己断了的腿飞身扑了过去挡了一下,却被那耕牛硬生生的撞飞了出去。
小女孩被吓的呆愣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并不知道逃走,眼看那耕牛转头又撞了过去,知微推开宋言澈,一个飞袖将手腕上的暗器射过去。
宋言澈眸色更深,心口更加酸涩。
眼看要撞上小女娃的疯牛,在瞬间软了腿,不多时便倒在了地上。
小女娃的娘终于跑了过来,将女儿死死的抱在怀里,失声痛哭。
可小女娃好似被吓没了魂,眼睛无神,只呆愣愣的看着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叶文章被撞的出气多进气少,已经爬不起来了。
那耕牛的主人也找了过来,跪在地上看着牛,哭着嗷嗷哪个杀千刀的杀了她家的牛,又哭喊着这是她家砸锅卖铁买的耕牛,不知谁给使的坏怎么这便发了疯,刚刚还好好的。
知微并未搭理,只淡淡的撇了已经被人扶起来的叶文章一眼,月痕命跟着的下人赶紧将人送回庄子,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却见叶文章强撑着身子,推开下人扶着他的手,踉跄的扑到知微身前,从怀里掏出了个草编,说了句,生辰快乐,便吐了一大口血直接倒在了地上。
月痕使了个眼色,下人急忙将叶文章抬走。
知微冷冷的看了看地上的草编,心中却已然生起团火。
她对那正扑着牛哭喊的佃农沉声道,“这牛只是中了麻醉,半个时辰便能醒来,你还是将它栓好,好好想想赔偿的事情吧,就算你再嚎哭,该赔偿的银钱也不会少上一分!”
这边管事已经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知微问道:“这一片可是庄子上的地?”
管事已然来不及擦头上的汗,回道,“回小姐的话,周围百亩地,都是您的。”
知微看着小女孩,眼眸若冬月的冰雪,“伤患的开销和这女娃看病的费用,全由牛主人赔偿!给我将着牛和人都带回去!查!赔!”
说完也不等那管家回应转身便走了。
她清吐口气,试图吐出心里的烦闷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后是牛主人一声一声的冤枉和女娃娘亲的哭喊,知微走的很快,有微风吹过扬起了帷帽,看到的也只是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管事赶紧叫人将被吓坏了的孩子抱走,并训斥了她那个只会哭的娘,又命人去请兽医去了。
宋言澈知晓知微心中不快,追上她,小声道,“时辰还早,咱们去山里走走可好?”
知微却一只手猛撩开了帷帽,盯着他看了半晌,扬了扬手腕对他道,“你不好奇?不怕?”
宋言澈却叹了口气,他大胆的握住了她扬起的手腕,直视她道:“我都知道,为何要好奇?为何会怕?”
知微来不及关心被他握住的手腕,皱着眉头看着他道:“你都知道?”
宋言澈却朝一旁月痕示意不用跟上,一把牵住了知微的手,将人带到了不远处无人的大树下。
宋言澈深吸口气,迎着知微不解眼神开口,“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并不好奇,我只会恨自己不够强大,我恨我自己来的晚了,恨我自己不能够保护你,我恨。”
知微定定的看着他,听到他的解释,知微却笑了起来,心中的烦闷也消了几分,她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看着他清俊的面容轻轻挑了挑眉,问道,“你就,那么喜欢,知知?”
宋言澈的眸色深了深,他没有躲避,他皱着眉头直视着知微的眼睛,坚定且认真道:“是,心悦你,我心悦你,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