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侯府小妾生存指南》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77章 果然,这雨说下就下。刚用过晚膳,雨滴便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果然,这雨说下就下。
刚用过晚膳,雨滴便噼里啪啦落了下来了。
东家男人一早便帮着清理了旁边农户的院子,护卫们堪堪够住。
没有人抱怨,出门在外,有地方挡雨就好,连主子也是几个人挤一间屋子呢。
农户们则是都借助在亲朋家里了,今日的贵人大方,多给了他们银钱,他们巴不得多住几晚,也好给家里多挣些嚼用!
难啊,乡下人,靠老天爷赏饭吃,这两年虽说风调雨顺的,但是谁还不是个未雨绸缪的,总得为子孙将来多做打算。
听着窗外大雨倾盆,知微渐渐有了睡意,身下的土炕虽然粗硬,但身上的疲累却更多,不知不觉便一觉睡到了天大亮。
一夜无梦。
雨过天晴,晨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射进屋内,一层一层的,仿佛金纱一般,轻抚着面颊,将她一点点唤醒。
待收拾齐整,简单用了早膳,一行人便启程了。
只是路并不好走,村路泥泞,马车行的慢。
只见前方不远出有一女子,她背上背着比自己还要粗重的木柴,吃力的走在村路上。
路面坑洼,脏水打湿了鞋袜,鞋子满是泥污,她丝毫不觉。
只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一匹匹马从她身旁经过,她怯懦的看了眼车队,又低垂了眸子,不叫人看到她眼底的情绪。
知微叹了口气,又打量了她两眼,才移开了视线。
只高雅晴看到却惊呼出声,“咦,这个姑娘好生可怜,家人怎会叫她一个女子出来卖柴火?她看起来,又瘦又小的,柴又这么多,这看起来比她还重吧。”
高雅晴天真的问了几个问题,面上已然流露了同情之色,待她们这辆马车行到女子身前,只见女子一个踉跄,竟直接摔进了泥坑里……
这下,身上本就满是补丁的衣裳,已全是泥巴了。
背上的柴也倒在了地上,女子试了几次,终于顽强的爬了起来。
她摸了把脸,小心的调整好柴火,吃力的往前走,履步维艰。
娘亲和舅母也都露出怜悯的表情。
小表妹,嗯了两声,看看自己娘亲又看看表姐,小声问道能不能帮帮她啊。
知微点点头,对表妹道:“可以啊,只是你想怎么帮呢?”
小表妹嗯啊的答不出来,她想说给她钱,都买下来,却又不知给她多少钱合适。
知微却笑着对她道,“帮是可以帮,但是还得看怎么帮啊,据我所知,她有娘亲,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小妹,一个年八岁的妹妹,加上她自己,一共四个人要养,你跟姐姐说说,你想怎么帮?是要买她这一次的柴火吗?”
高雅晴听完,点点头,又摇摇头,表情更加茫然,一旁伺候着的丁嬷嬷却是听懂了。
她们这个车厢内,只有丁嬷嬷自己在,其余的丫鬟婆子,都在后面的马车上。
丁嬷嬷叹了口气道:“咱们能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辈子啊。”
两位母亲也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哪能不知道知微的意思呢,只有小表妹,还是一头雾水的,那意思仿佛在说,那便多留些银钱给她们便是了。
知微笑着又道,“即使给了她足够的银钱,也得看她能不能守得住啊。”
就看她那位极品奶奶的态度,估计家中还有更为极品的,给的钱多了,她估计是守不住的。
也不知这姑娘一家分出来了没有。
她垂下眼帘,稍微思索,还是挑起了窗幔,将昨晚就准备好的荷包递给了马车外头的护卫,低声道,“将这个荷包给那位姑娘,叫她归家吧,今日的木柴算咱们买了。”
又补充了一句,“再告知她一声,大兴朝立女户,只需六百文。”
护卫得令,点点头,躬身接过,也不问缘由,下马将荷包给了女子,并说了几句什么,这才上了马走了。
此时最前头的马匹已经行至在了管道上,马队行进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
女子摸着手里的荷包,听着那句立女户,咬着唇,眼睛睁的大大的,迸发出如星火般的光亮。
她知道今日赌对了,小心翼翼将荷包塞进怀里,顾不得地上的脏污,朝已经走远的马车重重的跪了下来。
知微摸了摸还在伸头朝后看的小表妹,笑道,“她今日是故意为之,应该等咱们挺久了,此番也是被逼无奈,虽用了些手段,但也不是坏人。今日啊,若是咱们只是买下了柴火呢,她便不用走那么长的路去镇上卖,咱们给她银钱,不要柴火,是她能想到最好的结局了,当然了若是咱们无视,她怕会直接晕倒在咱们车队旁,到时候,便不得不管她了。”
高雅晴嘴巴张的大大的,连高氏和小舅母都有些惊讶知微竟想的如此复杂。
知微却笑着解释道,“我昨晚便见过这位姑娘,家中四口人指着她一人过活,还有动辄打骂欺辱她的祖母……”
见小表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的模样,知微叹了口气,继续道:“世间女子本就艰难,她独自一人强撑了几月,是为不易。今日咱们刚走,便遇到她了,太巧了些。所以,我想她应是一夜没怎么睡,就守着听咱们离开的动静的。我是佩服她的勇气的,荷包里我只放了碎银几两,不多,却是她能承受的极限。一个四口之家,三四两银子可做一年的嚼用,她再勤快些,可以熬过去的。若是给的多了,她怕就护不住了,懂了吗?小家伙。”
知微刮了刮小表妹的鼻尖,叫她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像高雅晴这般无忧无虑被娇养的女儿家能有多少?
更多的,是这般生下来便吃苦的女子吧。
得亏原主遇到的是好心的叶家父母,将她捡回家中,还待她如亲女,不然,原主还不知会过成什么样子……
高氏不知想到了什么,望着知微的眼眶忽的就红了,她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没说,转过头去将眼泪抹净。
其实知微没说,荷包里,她还放了粒金豆子,少说也能换几两银子的,希望这女子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小舅母叹了口气,握住了高氏的手,心里也是酸涩的厉害,这孩子到底经历了多少事,也算是看透了人间冷暖了,心里对知微也更加疼惜。
知微这孩子,看的透彻,如此甚好,过犹不及啊。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如此奇妙,待数年后,知微巡店时再次遇到了已经改名王自立的王大丫,颇为感叹,王自立不光养活了一家人,此时的她已经成为美味斋在本地的女掌柜了,也叫知微刮目相看,很快便将她重用起来。
这只是路上的小插曲。
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大丫需自立自强,方能存活下去。
知微很快和小表妹换到了后头的马车上,高雅晴缠着知微,听她讲奇女子的故事。
眼看离青州越来越近,众人内心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一路还是疾行,可以说是风餐露宿,有些山路没有驿站和人烟,便宿在野外,知微从前跟着顾铭珏也是住过的,并没有不适,高氏也比她想象中的要坚强许多。
五月中旬的风微微有些热,在野外也不会觉得冷,倒是让人觉得有些自由肆意。
就这么五日后的午后,他们跟胡子拉碴的聂斐然碰头了。
高外祖的病情已经稳定,梅神医不为何突然决定定居在此,不搞出入成迷那一套了。
众人大喜。
聂斐然并未休息,待高外祖病情稳定后便策马往回走。
高大舅长子高淮安怕出岔子连忙跟上,二人带了几个护卫,马不停蹄的终于接应到了知微一行。
多日的奔波,风吹日晒之下聂斐然白皙的皮肤也黑了些,一身黑袍不说,还冒了些胡茬,乍一看高淮阳差点没认出来。
彼时的知微一身男装骑于马上,长发竖在脑后,英姿飒爽的。他虽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感到惊艳。
果然,知微是怎么打扮都好看的。
知微是临时起意学的骑马,一直待在马车内,闷的人喘不过气。
她见高雅晴坐烦了马车时不时的会策马奔腾,便央着表兄在休息时教了自己。
一开始,有表兄护着,她只敢慢慢的骑,到现在几日过去,她已经能自己骑马游走了。
待高氏看清是来人,再听到父亲已稳定了的消息,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气,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面色都好了许多。
众人也都放下了心。
知微也看清了这位大舅舅长子的面容。
这位算是是很传统的文人长相,同高淮阳站在一起比较,竟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他是那种白净文弱的,个子不高身材中等,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
笑起来脸颊竟然有两个小酒窝,知微的好感度瞬间拉满。
知微叫他看过来,微笑见礼,高淮安亦高兴回礼,笑容灿烂道:“一路上净听斐然夸赞表妹,如今为兄总算是见到真人了,表妹果然同祖母很像,祖母这些日子每日都盼着姑母和表妹,如今,可算马上就要到家了。”
聂斐然的耳尖红红的,他是没少提知微,但也没叫淮安直接当着姑母她们的面说出来啊!
高雅晴看到聂斐然此时的模样哎呀一声,斐然哥,你怎么长胡子了!
高雅晴的表情十分之惊讶,在她心中,聂斐然就是那出尘的仙人,仙人自是完美无瑕的,怎么能长胡子呢!
见众人都看了过来,聂斐然咳嗽两声,尴尬道,一路着急忙慌的,已经数日没刮面了,衣服也已穿了几日了。
高淮阳朝聂斐然挤眉弄眼,那意思分明是你完了,我小表妹也笑你呢,表妹肯定看不上你了!
知微是被高雅晴逗笑的,她倒是觉得聂斐然这胡茬还蛮有特色的,多爷们啊,这不比从前被风一吹就倒的模样精神多了?
稍作寒暄后便继续赶路了,不远处有驿站,今日她们便宿在那里,好生休息一晚。
驿站今日住宿的不少,知微便没出去借厨房了,直接在房间里支了两口锅,一个砂锅煲汤,一个蒸煲仔饭。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刚穿来时跟着顾铭珏赶路的日子。
知微晃晃脑袋,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那狗男人了,晦气晦气。
她看着洗净好的大米,咽了咽口水,她馋米饭了。
一路上吃的多数是面食,她属实馋的很了。
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听敲门声响起,花影和月痕自去查看。
知微在窗下做饭,窗户大开着,一阵风儿吹了进来,将她的长发吹起,卷起美好的弧度,她低垂着眉眼,动作十分专注,叫对面窗后的男人看到沉迷,移不开眼。
也不知这男人是熬了几个大夜,胡子拉碴不说,眼睛都是红的。
顾铭珏定定的看着知微,内心终于安稳下来,轻轻扯了扯嘴角,转身躺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知微这边并未察觉。
月痕开门后来到她身边,低声说了句斐然公子在门外等您。
知微点点头,将手用帕子擦净,这才去了门口处。
花影将门打开,已经收拾齐整变回神仙公子的聂斐然并未进来,只悄咪咪的从自己身后拿出了个匣子,递给了知微。
知微挑眉接过,问道何物?
聂斐然咳嗽两声道,送你的小礼物,做成头面没事带着顽。
哼!顾铭珏,我送的可比你送的多多了!
这人说完摸了摸鼻子便走了。
留下知微捧着匣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哎哎两声,见人已经进了房间,便叫花影将门关上,转身回了屋子。
她捏着嘴看着匣子,还没打开便猜到是宝石了。
只是她一打开,还是被惊住了。
不是,这大大小小满满一匣子的宝石,聂斐然是要搞哪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