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侯府小妾生存指南》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05章 掉马了的知微这几日一直闷在府里,哪也没去。倒是红叶来了一趟。
掉马了的知微这几日一直闷在府里,哪也没去。
倒是红叶来了一趟。
她自是为了顾铭珏来的,她想探探知微的口风,虽然她也不怎么看好顾铭珏在知微心中的分量。
于是她发现,知微烦心的事确实并不是因为珏哥儿。
虽然提到珏哥儿,知微还是会有些情绪波动。
其实烦心必然会烦,毕竟知微是异世的灵魂,掉马这件事对她来说,相当于扒了她老底了,她不气闷都奇了怪了。
红叶倒是直接开门见山,“那日忠勇侯府门前有人故意叫你听到那些话,你,可往心里去了?”
其实红叶是想问知微对珏哥儿的想法的,她委婉的说,知微却还是听懂了。
知微抿了抿嘴,低头靠上红叶的肩头道,“姐姐,顾铭珏他对我确实挺好的,我掉崖那一次,确实是被他感动到了。”
知微笑了笑,这一笑就笑出了颇多的感触来,“可是,人啊,总是现实的,我对他可能心动过,但是我自己将我自己说服了,我才不要守着他那一堆烂摊子呢,又是兄长的孩子又是庶子庶女的,还有一个老糊涂了的老太太,我没那么大的胸襟去帮他打理侯府,他适合找一个世家贵女,能替他打理侯府那种,而我不是。”
她嘿嘿笑了两声,但是眼角却有些泛红了,“你知道的,我太懒了,我才不要自己那么累呢。”
红叶揉了揉她的头发,嗯了一声,却听她继续道,“跟他在一起睡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听他又要成亲了,我肯定会不舒服,但是也只是不舒服那一会儿,姐姐,我叫知微,但是我不要自己谨小慎微的活着,那可不是我,我就坦荡肆意的过活才是。”
“不然我真去了他那侯府,每日对上那位老祖宗,我不将她气死也能将她气出个好歹来,我可不是从前那个妾室了,那么卑微小心的,我才不要呢。”
红叶直接笑出了声,这孩子,说话这么直白。
“嗯,姐姐知道,姐姐虽然会可惜,但是更希望你能过的好,小宋大人不错,且再观望观望,我听着陛下对他颇为看中,指不定哪天就又升官了,你。”
知微哼的一声将头埋进红叶怀里,闷闷道,“不听不听,姐姐不要说他这个渣男,死渣男,不是好人!”
红叶听她这孩子气的话,就知道二人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忽的便笑开了。
挺好的,男才女貌,确实相配。
她也就不去替珏哥儿说好话了,这次老太太颇有些珏哥儿不娶亲她就誓不罢休的地步了。
真是老糊涂了,净折腾孙儿。
可是没过几日,便又传出了老太太病重的消息,红叶拨算盘的手一顿,忙不迭的起身往侯府赶。
掉马后的知微很烦。
很烦很烦,非常烦。
她就像是一桶即将被点燃的炸药,惹的家中的一众老小没一个敢惹她的。
具体事件如下。
沈父:“女儿啊,爹爹想。”
知微脸上面无表情,并不想搭理经常坑她的爹爹,一个眼刀子飞过去,“不,爹你不想。”
沈父尴尬的摸摸摸摸鼻子,“对对,爹爹不想。”
然后转头去问画影和雨痕,宝贝闺女到底出了何事。
二人支支吾吾,最后是画影硬着头皮说应是跟小宋大人闹了别扭。”
沈父一下子眼睛一瞪就站起来了,闹别扭?闹别扭好啊,闹别扭说明二人感情有进展,甚好甚好。
他可是听说了,安定侯府那位老祖宗可是发了癔症,正逼着顾铭珏娶亲呢,宋言澈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可是向自己保证了,只要能娶到知微,叫他入赘都是可行的。
那谁近谁远的,他这个当爹的还能看不清?
沈父摸着胡子在那想办法呢,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他真的是操碎了心了。
事件二:
双胞胎下学归来,在府内横冲直撞的没个正行。
知微微一挑眉,哼了一声叫二人过来,双胞胎被吓了一跳,看表姐的面色不好,低着头老实过去。
“你二人刚才在作何?”
“功课都做完了吗?”
“明日休沐?嗯,刚好,我的点心铺子也在准备开业,小吃铺子也缺人手,你二人也十二岁了,也该体验赚钱的乐趣,明日便由画影带着你们去店里体验一日生活吧。”
“怎么?不愿意去?”
双胞胎是一个不字都蹦不出来,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最后乖乖的点头称是,才被知微放过。
事件三:
夜深。
不知从哪喝了酒的高淮阳被知微给抓包了。
高淮阳想跑的腿脚都没收住,就听知微冷飕飕道:“二表兄如今的胆子是愈发的大了,小舅舅舅妈不在喝酒都能喝到半夜才回来,怎么?还不敢看我,难不成去喝花酒来着?呵,我看爹爹给你留的课业是不是太少了,还得多加一些才是啊。”
跟在后头不远进府的高淮安闻着自己的一身酒气,登时便顿住了脚,他一把扯过身后的大表兄诚恳道:“大哥啊,你看看小表妹的这个情况,能不能帮着解决一下,这,这逮谁咬谁的,咱们实在是吃不消。”
沈知晖揉了揉额头,忙过去好一阵解释,知微才放过了三人。
但是为了顾及侯府上下主子和仆从的心情,沈知晖转头又出了府。
于是,在第二日,知微在翠儿和高雅晴的陪同之下去了庄子散心。
且是被一家人强制性要求的。
翠儿她们都看得出来姐姐心情不好,但是姐姐不说,她们也不敢问。
所以这几日翠儿和高雅晴二人是要多老实有多老实,俱是在府里待着,没敢蹦跶。
知微看着外头的风景,心口也没那么闷了,想着一会该去山上捡些果子做几个陷阱抓些野物来才行呢。
刚到庄子,便见管家迎了上来,汇报近期的情况,在说到叶文章的时候,管家停顿了一下,说叶文章身体好了之后便搬出了庄子,目前应该在山脚下荒地那搭了个茅屋落脚。他救的那个孩子同家人也经常一起去看他,还教他如何种地。
知微点点头,想了想,叫翠儿和高雅晴她们自由活动,不准走远了,自己则是慢慢踱着步子,去了山脚。
翠儿二人对视一眼,跟管家说了一声便跑到隔壁庄子找人玩去了。
丫鬟和护卫跟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远远的,知微便看到了在荒地上干活的人。
他跛着脚,吃力的翻动着脚下的荒地,遇到有石头,还需要一点点的扒出来,将其清除干净才行。
九死一生过后,他才知道他原先有多混账,身体差不多好了之后他便搬出来了,他实在,没脸见小妹……
知微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叶文章,她的脑海里俱是原主的回忆,那些同叶家父母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的快乐,温馨。
也不知她看了多长时间,叶文章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衣衫上沾满了泥土,似是习惯了,他并不在意,起身去拿水壶的时候,就那么一转身,便看到了田边知微的身影。
他有些激动,连喝水都忘了,着急跑了两步,却又停住了脚。
他抿着唇,揪着脏污的衣摆,有些拘谨的看向知微,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说了句,小,小妹,那一声小妹差点被秋风卷走,叫知微差点没听清。
她嗯了一声,再开口的时候,已经红了眼眶。
“兄长,你早这样,该多好啊。”
一声兄长,叫叶文章也没崩住,他哎哎了两声,颤抖着捂住了脸,竟捂住了脸跪在了地上,呜呜的哭出了声来。
“爹娘,是我对不住你们啊,小妹,小妹她叫我兄长了。”
知微也在哭,她不知道自己是原主哭还是自己在哭,但是她知道,原主应是原谅叶文章了,这一声兄长,她是真心实意的。
一阵秋风吹过,片片黄叶被席卷而下,带着些悲凉,秋日寂寥,叫人伤感。
身上忽然被人披上了个温热厚实的披风,月白色的,带着淡淡墨香。
宋言澈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了她面前,他给她披上了披风,低头专注的给她系上。
又看着她不断抽泣的面颊,叹了口气。
取出怀里的帕子,一点一点的帮她擦泪。
知微噘着嘴倔强的别过脸去,不叫他碰。
他耐心的哄着她,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挪动,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知微最后也不哭了,气鼓鼓的扯过他手里的帕子,瞪着他道:“谁叫你擦!也不怕我是什么老妖精,将你扒皮吃掉!”
说罢便在宋言澈的轻笑声中将他的帕子扔的老远。
宋言澈也不生气,挥挥手自有下人去捡。
这人竟真的撩起了衣袖,胳膊举到她嘴边,“拿去吃,嗯……不好吃的话,不若吃脖子?”
知微气极,狗东西我他妈咬死你!
宋言澈轻笑着小声哄她:“好了,莫闹了,饿了吗,同文章一起去用个膳可好?”
说罢放下衣袖,竟直接牵起了她的手,朝着叶文章走去。
知微强硬的甩了两次没甩开,跺了跺脚,骂了两句也便由着他去了。
宋言澈松开知微,将叶文章给拉了起来,待叶文章看清来人,心中更加羞愧难当。
宋言澈几句话便叫叶文章给止住了泪,三人一同来到了他现在所居住的茅屋。
很简单的两间茅屋,因在山脚下,除了栅栏有些高,别的倒是没什么不同的,很简单,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但是瞧着还算是细心打理的,屋内很干净。
叶文章忙着倒水,宋言澈却叫他先去梳洗换件干净衣物,下人早就递上了食盒,他们三人,也该在一起用个膳。
知微看了眼忙前忙后的二人,只一屁股坐下,谁并不搭理。
花影和月痕见屋里狭小实在没有落脚地,二人对视了一眼,花影对知微道:“小姐,我和月痕守在屋外,有事您叫我们。”
知微点了点头,却道:“你们同护卫都去吃口热饭,下午咱们去山里逛逛。”
二人自是称是,宋言澈几步走至她身前,蹲下道:“知微,你不生气了可好?”
知微白了这人一眼,“我为何生气,你。”
她抿了抿嘴,挑挑眉,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不怕?”
宋言澈蹲在她身前,头微微仰起于她对视,正色道:“不怕,一点也不怕,知微,你别。”
只听叶文章的声音传来,妹妹,言澈兄,
宋言澈叹了口气,起身去迎人。
知微却是没忍住勾了勾唇角,心里微微舒服了一些,没被当成什么洪水猛兽,他说不怕,挺好。
饭菜是宋言澈带来的,他似乎不是第一次来,还给叶文章带了些吃的用的,三人简单用了几口。
叶文章同宋言澈二人还喝了些酒,知微看着眼馋,偷偷给自己倒了一杯。
宋言澈看到了,也只是宠溺的瞧了她一眼,并未阻拦。
最后叶文章喝的酩酊大醉,他趴在桌上,再一次哭到不能自已,最后哭睡过去。
知微同宋言澈二人无奈对视,二人叹了口气,错路都已经走完了,现在哭还有什么用呢,已经来不及了。
知微并未多言,只是临走时将初次见时叶文章给她的一百两的银票留下了,她想叫他重新开始,自己再建造一个家。
宋言澈却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匣子来,递给知微,知微狐疑的接过,里头赫然是临县叶家房子的房契。
知微端详了片刻后点点头,一并放在桌子上,等叶文章清醒后自己选择,是留在京里,还是回归临县。
毕竟,落叶总是要归根的。
秋意浓。
二人并排走在山路上,脚下踩着干枯的树叶发出清脆的声响。
花影小跑着抱着个披风来,知微这才想起身上还穿着人家的披风呢。
知微将披风还给对方,穿上了自己的粉色披风,尤其是她偷喝了酒,脸颊上染了一层薄红,粉粉嫩嫩的,将披风上绣的桃花都给比了下去。
花影给小姐系上披风之后就闪了,庄子上两位小姐闹着要跟来一起上山,还好被她给推拒了,不然哪能看到现在这个情景。
实在是二人站在一处分外养眼。
知微看着前头的密林,眼神飘忽,开口道,“你不怕吗?不怕我是什么地域来的恶鬼,是什么千年老妖怪?”
宋言澈转过身子去,看着她笑出了声,当知微快要生气的时候,他轻咳一声道:“哪里会有这么可爱的老妖怪。”
他专注的看着她,难得的正经道:“如果有,那便叫她吃了我吧。”
知微听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眯着眼睛憋闷的咬了咬牙,一脚踩到了他的脚面上,愤恨的转身走了。
宋言澈夸张的抱着脚叫唤了两声,看知微没有回头的意思又小跑着追了上去,“上次来同文章兄在前头见了几棵果树,不知成熟没,一起去看看如何?”
一听有果子,知微眼睛情不自禁的亮了亮,她面上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本就是庄子上种的果树,有些佃农也会摘来去吃,只是这些果子漫山遍野的还挺常见的,这边除了开荒的也无人过来,便余下了几棵没被摘光的。
宋言澈上次过来也吩咐过管事,叫嘱咐一声,留些果子,管事便叫人没事来看着,怎么着都留下了一些。
二人来到那一片山坡,有棵桃树,李子树,还有棵柿子。
二人蹦跶着摘了一些,李子用帕子擦了擦知微就往嘴里送,直接被酸掉了大牙,好不容易缓了缓,决定还是带回去做果酱吧,多放着糖来熬,几个小的应该会爱吃。
她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果子的时候,宋正嘴角含着笑,就那么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待知微那么一抬眸,便对上了他那双幽深炙热的眸子。
知微轻咳一声,别过脸去,道:“那个,该回去了,也得给人家过路的留一些。”
宋言澈嗯了一声,也不嫌果子脏了自己衣裳,全都兜到自己披风里抱着,怎么说呢,模样还有些滑稽。
知微扬了扬唇角也没嘲笑他,二人一同回了庄子。
一路无话,二人只是散步在田埂里,但是却很舒服,她不说话,只望着周围的风景露出恬淡的笑容,他看着她,手里还抱着二人一同摘下的果子,很,安逸。
是的,是那种岁月静好的安逸。
仿佛二人的相处本就应该是这样的,她在闹,他陪着她闹,她在笑,他静静地看着她,陪着她笑。
他们相处的很舒服。
花影和月痕二人捂着嘴偷笑,二人也觉得小姐和宋大人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