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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节


  嗅到猛虎暮年气息的人,比想像中还多。

  这其中有像窦世安唐甄等私下忧心,却加倍竭力以和东宫决一死战般的心态去办差的,这占据了绝大部分。

  但当然,也有心思浮动,暗中摇摆,想脚踏两条船的。

  这虽然不算很多,但也确实有,不过也不是所有有心思的人都敢付诸行动的。

  但付诸行动的人有吗?当然也有。

  明太子盯着太初宫已多年,一连串目标明确的猛攻和接触,他近来也确实拿下了一些人。

  其中甚至有神熙女帝比较近身的。

  所以相较从前而言,最近明太子对神熙女帝身边的消息知道得越来越近。

  这个神熙女帝放在西提辖司中的一个暗子,就是这么来的。

  从前高子文等人是不知道的。

  作为一个上位者,哪怕再心腹,当然不可能让底下人知悉全部的私密和筹码。

  原本这个暗子传递的消息是单一联系传送的,专人接了消息之后,直接送回圣山海。再由明太子这边再递往其他人手中。

  但这个明太子也确实是个当机立断之人,裴玄素出京畿赶赴西疆的第二天,他思忖过后,直接就把这个暗子的联系方式给了高子文。并安排高子文接过那个专人的位置,直接和暗子联系,以及必要时可自行下令。

  圣山海太远了。

  所以高子文的最新一封密信猜测霍家人,一接到,才有明太子的——“马上去信高子文郑密,看上一封密信他们是否收到!”的询问。

  算算时间,应该刚好交错。

  高子文发信前后,他就该接到明太子关于东提辖司暗子的联系方式以及便宜行事的命令了。

  神熙女帝非常忌惮裴玄素暗中行事,这把利刃的割手之处神熙女帝心里也清楚得很,所以她在裴玄素出京之前,专门强调了不能再次甩脱监察司,还有人也得多带些。

  那个暗子一直都在裴玄素暗子西行的队伍之中。

  西出关外没带暗子,但带了监察司赵青。

  重返关内人手重新聚拢分配,神熙女帝的暗子又回到了裴玄素的身边。

  想必暗子都已经往外发信了。

  这个时候高子文联系暗子,必然立即得到裴玄素的真实行踪!

  并迅速猜度裴玄素的意图。

  若真是霍家人,那就抢先在裴玄素前头,把这个霍家人解决掉!

  ……

  什山城东郊。

  高子文确实刚刚发信不久,正满心焦灼间,就接到了明太子的亲笔书信。

  登时如同三伏天喝了一瓢冰水,霎时精神大振!

  那还等什么?

  高子文立即联系了专人,并迅速联系暗子,他果然成功得到了裴玄素的真实行踪。

  裴玄素并没有私下离开,他藏身于兵分九路的其中一路之中,正望东南方向而去,目前已经过了出了什山州,进入松山州。

  “松山往东南,可以去宴州卫、青蜈关,还能拐东或北,去合州卫和青阳关。”

  疾速马蹄,他们当天中午悄然逼近裴玄素一行,马背上都没有停下来,摊开舆图颠簸着看,高子文郑密两人神色凌厉而紧绷。

  裴玄素目前身处奔赴宴州卫的队伍里,但他是否真的就去宴州卫,高子文郑密两人并不怎么相信。

  高子文几番忖度,有一个重要猜想,裴玄素藏身九个队伍,难道霍家人身处五关三所之中?!

  那可就真的是大隐隐于军了。

  也还真是相当有这个可能啊!

  高子文森然凌厉,志在必得:“传信过去,消息不要停!我们必须赶在裴玄素之前,截获他的真正目的地!”

  一旦根据裴玄素的行为,判断出霍家人很可能藏身军中,那接下来就简单了!

  霍家当年跑掉的是两个毛头小子,算算年纪,今年一个三十,一个三十三。年龄可以伪造,但相貌面目在那摆着。高子文和姚文广等人跟着西路部署多年,对各关各卫的将领研究了很长的时间。

  只要一旦得出裴玄素的真正目的地,估计他和郑密就能马上把这一个或两个霍家人揪出来!

  有几个嫌疑人也没关系,非常之时,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

  ……

  一场至关重要的无声较量已经在进行当中。

  明太子的触须伸进了神熙女帝的暗子,这是一个太初宫这边的人哪怕明知,都忌讳着不会去防备的地方。

  包括裴玄素。

  神熙女帝在东西提辖司和宦营放有暗子,昔年赵关山知道,裴玄素也是知道。当日赵关山阻止裴玄素冒险去救他,决定牺牲自己,也是利用了一把这些暗子。

  赵关山临终前,将他知道的皇帝暗子名单私下给了裴玄素,有四个。裴玄素重启东提辖司并出任第一任督主之后,人员变更之间,他自己也发现了一个。

  一共五个。

  这次西去,带了两个。

  神熙女帝的忌讳和临出京畿在含章殿的那番话什么意思,裴玄素当然听懂了。

  他如神熙女帝所示意的,多带了人,也顺势把两个他知道的暗子也放在里面了。

  现在还不到他挣脱掣肘的时候。

  只寄望,挣脱掣肘的一日已不远矣。

  这个暗流涌动的夜晚,裴玄素一行沿着车流仍不少的驿道一直走到三更,才直接找了驿道旁不远的树林子停下来,就地休歇。

  刚刚自高原下来,自除了京畿之后就一天睡不过两个时辰,抵达什山州之后更是连续两天多没合过眼,关外高原上顶着高原反应了一刻不停的疾奔厮杀,大家都已经濒临身体承受的极限了。所以进关分队之前,裴玄素特地吩咐过领头的陈英顺等人,急赶同时要注意适当休息。

  进关东进之后,热得没那么可怕了,松州刚刚下过雨,潮热中终于有了一丝夜的清凉。

  三更左右,裴玄素下令找地方休憩。

  踢踏的快马,这边夏日戴幂篱和遮阳面巾的几乎人人都是,裴玄素遮掩自己身份游刃有余,夜深后,三五成群的商旅直接在驿道旁休憩停下,黄土驿道人车渐渐稀疏,到基本没有。

  这种情况下,裴玄素一行也没有继续赶路,找了个地方休息睡下。

  驿道两边好些的地方基本都被占了,他们也没往了里头挤,走远一点,找了初山麓下一处树林停驻。

  黑魆魆的夜,夜虫嘶鸣和远近小兽走窜零星,傍晚刚下了雨,这树林条件也一般,地上平整的石面很少,相对较平的泥地都东一块西一块窄的,大家先后抽出马鞍的油布,撒了蛇虫药,就躺下来了。

  裴玄素无声走了一圈,回来到沈星已经躺下了,她附近远近睡着徐芳张合邓呈讳徐景昌等等人,地方狭窄,加上在外面,他也就没往她身畔挤去。

  裴玄素望了她那边良久,没忍住过去,俯身给她拉了拉徐景昌解下来罩在她头上和手露出的位置挡蚊虫的外衣,徐景昌睁开眼睛,见是裴玄素,他口型喊了声:“小姑父。”

  裴玄素点点头,两人都没说话,裴玄素蹲下捏了捏沈星的大腿,肌肉不是很紧。现在沈星都渐渐适应了时不时的高强度奔波,不复最开始那时和他一起狂奔之后次日根本走不动的情况。

  裴玄素心里种种情感颠簸来颠簸去,心里就是在意得不行她,最后扫了几眼清过的草丛,没见蛇虫,雄黄粉撒得也够多,最后摸了摸她的发顶,这才由蹲着无声起身。

  冯维已经把不远处的一处草丛清理干净了,杂草荆棘割去拔取,撒上驱虫雄黄粉在半湿的泥地里,而后铺上马鞍后挂着的油布。

  裴玄素回来,在油布上坐下,侧头望了沈星那边一眼,对冯维孙传廷贾平等人道:“睡吧,除了必要轮值的,抓紧休息。”

  不用脱外衣靴子,他直接往油布上一趟。

  大家都很累,除了必要值夜的岗哨,所有人的很快进去了梦乡,赵青楚元音那边也是。

  雨后积云仍在,今夜不见星月,树林里黑黢黢的,万籁俱静,只有虫鸣兽走合高低的呼噜声。

  裴玄素合衣而睡,他不打呼噜,也没受大小呼噜声的影响,疲惫让人很快进入深眠。

  只是他今夜,又做了那梦。

  梦中他意识穿过重重灰色雾霭般的屏障,来到了一处夜晚点了烛火的大房间中。

  那个人一身殷红如血的蟒袍,二十三四的年纪,成熟的阴柔凌厉的艳丽面庞,但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神色骇人的惨然和嗜血,衣袖和前襟点点红梅,却是他吐的血,人正斜躺在紫檀长榻上。

  描金翼善冠不知所踪,长发披散凌乱,终年阴霾不化的那双丹凤目,充血一片,渗人也骇人到了极点。

  “他”榻前跪了张韶年贾平冯维等人,后者俱目眦尽裂的模样,他们手腕缠了一条白麻孝带。

  画面突然一抖,然后多个画面闪现。

  裴玄素很快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那人”的父母义父义父母和胞兄骸骨,还有被他误杀的裴家人的骸骨,悉数被高子文等人起出,用作要挟,而后竟挫骨扬灰!

  这种极致直冲天灵活的愤怒和巨恸,裴玄素甚至能感受了画面传递而来那种战栗般的疯狂,连心脏都抽搐的感觉!

  紧接着画面一闪,是一个激战遇险的画面,梁彻飞身一扑,重重挡在“那人”面前,长剑刺穿梁彻的心脏,重重抽出,热血喷溅而出。

  “那人”和韩勃陈英顺等人目眦尽裂,但来不及说一句话,梁彻深吸一口气,扑倒在地上,气绝死去。

  梦境的画面是那样的凌乱血腥,梁彻猝然倒地之后,暗了大约几息,慢慢亮了起来。

  这一次,画面变得宁静温缓了很多。

  画面中的“那人”,年纪又大了一些,二十五六的样子,眉峰像刀锋一般的凌厉摄人,一身殷赤蟒袍,无声立在窗槛一侧。

  这是宫外的权贵人家宅邸的房舍,屋内紫檀木桌椅几案,黄楠木门墙窗牖,杏黄烟红云锦垂帷,大红猩猩绒织锦地毯,很大的房间,珠帘深深,摆设简洁又华贵。

  男性风格的底子中,又放了一些散碎年轻女子会喜欢的小东西小摆设,后者随意摆放,却无人去动,好像一直等着人再来摆弄它们。

  裴玄素终于见到了前生的沈星,正常穿戴的,她一袭厚厚锦缎的杏金色曳地宫裙,凤钗只戴了一支,眉目婉约拢轻怅,很斯文的站姿,冬季缎面夹棉宫裙看起来格外厚重,衬得她脸很小,看起来添了几分年少羸弱的样子。

  她有点不高兴,站在另一边,侧头不看“那人”。

  “那人”走上去,两人说了些什么,又拉扯了一阵子,最终拉扯成为那人的强势拥抱,“他”俯身亲吻她,气息咻咻之中,她脚步凌乱,被“他”带着到了罗汉榻边。

  这是个白日,且窗槛半开,她不愿意,可挣动间“那人”直起身把窗户关了,她的挣动终于缓下来。

  这个视角是在床榻的榻头外一丈,镂空的紫檀榻围和三尺宽的插屏和方几,几上零碎的珠串等琐粹摆设挡了一半。她躺在榻上,“那人”上手,一件件杏金色的宫裙和配饰落地,最后,只在榻围看见雪白的里衣披散的乌色长发满枕。

  “那个人”起身把床头侧的一个乌木匣子取出来,拿出属于“他”的物件。

  他俯身,深深吻上她的唇,手滑下去,扯开她里衣的衣带,已经将要探进去。

  日光自槛窗洒下,室内气氛氤氲,急速攀升的似火温度。

  接下来,“他”要对她做那种事了!

  裴玄素心里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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