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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节


  在黑暗的房中,他仿若回到他在道祖像前重新翻开《与道眠》的那夜。

  他不会是书里那个多情善感的小道士。

  因为当他明白自己的心思,他就不会逃避。

  但他不清楚她的心思。

  他从不打算在她主动开口前向她言明。

  至于原因——

  今夜她的回答、她逃避式的沉默与疏远,就是原因。

  夜色浓浓,两间房,两个人,皆是难眠。

  织愉辗转反侧,还是打算和谢无镜把话说清楚。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们之间不开心。

  她起床敲响了他的房门。

  他应了声。

  织愉反倒踟蹰再三,才推开房门。

  屋内昏暗,但明月皎洁。

  他在床上打坐,姿仪出尘,月华洒落在他身上,更显他不似凡人。

  织愉:“我不知道你为何说要娶我,是因为我说我差不多也到了成亲的年纪,还是因为你不希望日后再有萧公子这样的麻烦。”

  “无论是哪种原因,我都不希望这是你想娶我的理由。听闻你有累世修行,迟早能飞升。可你与我在一起,岂不是毁了修行?”

  “我不希望日后有一天,你会怨我阻了你的道途,碍了你的天命。比起做一辈子的怨侣,我更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好友。”

  谢无镜:“你怎知我世世不飞升,不是为了等到你说你我已经成亲的那一刻?你怎知我的天命,不是为了应你的一语成谶?”

  织愉瞳眸收缩,心下了然。

  那日胡杨树下她对萧公子说的话,他听见了。

  她道:“我那是……”

  谢无镜盯着她的眼眸,打断道:“是在骗萧公子,也是在骗我吗?”

  她从未觉得,他如此咄咄逼人。

  可心底,却生出些许欢喜。

  她垂首,嗫嚅:“那你容我考虑一下。”

  谢无镜周身的寒息淡了,成了一种温吞的耐性。

  他颔首:“好。”

  他望着她离开,仍是不眠。

  黎明时分,他走入她的房中,想问问她可有考虑清楚。

  她伏在桌上,已然睡过去。

  谢无镜走到她身边,欲将她抱起送到床上。

  然她被他抱入怀中,她手下压着的信也随之映入眼帘。

  信纸上,是她的字:

  [爹娘,我要成亲了。

  与我成亲的那个人叫谢无镜,没错,就是那个归一观的观主。

  说实话,我有几分开心和期待,也有些许害怕。

  我不怕他的身份与常人不同,我怕人心易变。

  倘若他为我放弃了道途,日后是否会责怪于我,会怨我?

  我不会为此自怨自艾,却还是会为这物是人非而伤心。

  但我思来想去,或许人的一生就是要面临许多选择,然后去承担相应的后果。

  就像幼时我被外祖选中带入京城,招惹来太子。

  虽然是被迫的选择,却仍旧导致了我背井离乡的后果。

  不过爹娘不必为此感伤。人这一生有许多无可奈何,无论如何,我都会尽量活得开心。

  我如今过得很开心,也仍有承担选择后果的勇气。

  我愿意嫁给谢无镜,请不必为我担心。

  望爹娘安好。

  待风波平息,我定会回到陵安与爹娘团聚。

  ……]

  谢无镜无言,为她将信纸压好,把她放到床上,坐在床边看她。

  他一直知道,她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

  到了陌生地方,便很难入睡。后来他为她备了安神香,她方能稍微安眠。

  他想或许是她幼时的经历所致,如今这封信也算验证了他的推测。

  虽她从未表现出任何对过去的不满,但当一个娇生惯养的九岁小姑娘,被带入遥远的京城,寄居他人家中,远离父母,身边皆是需要她忍让的达官显贵。

  她会是多么的彷徨,她又要怎样才能开心起来?

  谢无镜无法与她共情,也无法理解这样一个孩子脆弱不安的一面。

  但他看着她、想着她,心里便生出密密麻麻的涩意。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烦闷。

  不知是为她,还是为自己无法与她感同身受。

  翌日近午时,织愉才醒来。

  一睁眼,瞧见床边坐着个人影注视他,她吓得心都要从嘴里蹦出来,气恼地打他一下,“你大清早的跑来吓唬我做什么!”

  谢无镜:“我没有吓唬你,我只是想问你……”

  织愉霎时脸上一热,急声打断:“我还没有想好。”

  流转的眸光瞥见桌上被压住的信纸,她脸上又更热。低下头来,羞恼不语。

  谢无镜:“我想问你,你对我可还有什么疑虑?”

  织愉讶然,心道他难道没看见桌上的信吗?

  不可能,信上的白玉镇纸可不是她压上去的。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也不用急着想问题问我。”

  谢无镜道,“待你心安,你再选择要不要同我成亲。我会等。”

  织愉眸光一颤,缓缓抬眸看他。

  晨曦洒落在他身上,一身的暖意。

  她垂下眼帘,细声问:“这城中,哪里可以寄信?”

第151章 前尘旧世(四)

  初来乍到,谢无镜也不知去哪儿寄信。

  他要她先起床,他带上信出去问问,回来会给她带她馋了一路的西域包子。

  织愉应下,待他出门,起床换裙,坐在镜前梳妆。

  镜里的姑娘,与刚从陵安出来时没有差别。

  手指纤纤,肌肤白嫩。

  还记得入商队时,他们一见她就猜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偷跑出来的。

  听她说是得家中父母允许,与哥哥游历山水,都道:“这走南闯北,谁能不经风霜?又有几人能像你一样,好似刚从家里出来?”

  “你哥哥将你照顾得真好,难怪你父母放心让他带着你。”

  思绪回拢,织愉恍然一笑。梳妆打扮,待谢无镜回来,等他与自己商议亲事。

  然,他回来后,信是寄出去了,成亲的事却是一句都不提。

  织愉等了半个月,他仿若从未和她说过那些话一样同她相处。

  她思来想去,在一日清晨看话本时,想明白了他为何如此:

  ——他说她不用急着回答,他会等。

  可她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非要她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

  织愉气闷,待午时谢无镜给她带她爱吃的包子回来。

  她接过包子骂了他一句,“小道长,你是傻子呀!”

  骂完,她拿着包子进了屋。

  谢无镜思索须臾,紧跟上她,“你愿意同我成亲?”

  织愉嗔他一眼,“我信都寄出去了,还能截回来吗?”

  谢无镜:“你若想,我可以去截。”

  织愉想拿包子砸他,想了想,又觉得浪费包子。

  狠狠咬一口绵软的白面,她道:“你真是个傻子!”

  谢无镜又问:“你愿意同我成亲?”

  织愉芙蓉面泛粉,轻轻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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