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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


  ……虽然只是为了一个正式编制名额,以及一份查案津贴。

第146章 【第三个世界西洲曲】44

  谢琇在公主府里胡天胡地了几天, 过得无比荒唐。

  所谓“荒唐”的意思就是,“公主殿下”爱重新宠,大白天的就带着新宠袁公子,在府内开发各种小地图。

  举凡凉亭play、书房play、花园play……不夸张地说, 全都有。

  这一次尊贵的VIP们应该觉得够本了吧……谢琇想。

  她想要在府内搜寻那枚“问道于天”的私章下落, 而袁崇简好像还真的想要借此揪出公主府原来那些小郎君的把柄, 因此他们配合默契,大门一关或厚厚的帘子一拉,两个口技高手就开始哼哼唧唧,甜言蜜语,到了最后两人甚至培养出了一丝默契, 彼此目光一碰,就能立刻现场编写十八禁剧本,各司其职说台词,毫无灵魂地给亲热戏配音, 不明真相的外人听上去毫无违和感。

  就连她也觉得最近几天自己过得貌似十分肾虚……

  她每次开发新地图,也只是不动声色地四下扫视, 尽可能地将一切可疑细节收于眼底, 再另找机会来翻东西。毕竟袁崇简还在身旁,虽然他的注意力看似全部都在观察外边的人之上, 但仍然不能排除他是站在公主一方的人、因此也在暗中观察她的可能性。

  在公主府大地图上晃了两天, 谢琇决定展开下一步行动。

  入夜,她命大宫女寻霭去传召长宜公主所怀疑的首要人选——姜云镜。

  并且, 她吩咐寻霭,传召姜云镜时表现出来的态度, 务必要和从前一样,最好是和长宜公主打算与姜小公子共度春宵时的态度与说法一致。

  寻霭一惊, 但并没有对她提出任何质疑,依言去了。

  入夜后,当谢琇已经开始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寻霭在外面低声通传,说姜小公子到了。

  谢琇漫不经心地半倚在窗下的长榻上,顺口吩咐道:“让他进来。然后你们都可以退下了。”

  寻霭应了一声,打起帘子。一道清瘦的人影随之而入。

  谢琇抬眼一望,发现进来的是位皮肤白皙、容貌秀致的青年。

  他身形修长却清瘦,身上只穿着一袭雪白中衣,外袍很显然已经在外间就被褪下收走;此刻他眉间带着几分倔强之色,却刚巧能把人内心深藏的那点坏心眼全部都勾出来似的。

  谢琇忽然就明白了那些恶霸为何会沉迷于迫人就范。

  实在是因为,姜小公子这样一身书香之气,容貌俊秀、身形清瘦,带着几分书生的风骨,宛如在重压之下快要委顿进尘土,却依然不肯屈服的兰花的劲叶,让人徒然生出某种恶质的破坏欲,想要将他整个人凶暴地压低、揉捻、碾碎,粉碎他的骄傲,击溃他的意志,让他匍匐在自己膝上,为自己折腰,哀恳自己的垂怜与宽恕——

  这也算是引人犯罪的一种类型。但和盛应弦或袁崇简完全不同。

  盛应弦的“引人犯罪”是那种最正常的类型,英姿勃勃,正义凛然,年少有为,整个人都在发着光,让人不由得想要看到他为自己沉醉的模样。

  而袁崇简的“引人犯罪”,则是来自于他飘忽不定的态度,随心所欲的言行举止,莫测高深的反应与笑容……令人想要看清他,看穿他,看透他,再征服他——

  然而此刻的姜云镜姜小公子,提供了第三种“引人犯罪”的可能。

  那就是纯然的破坏欲,肆意妄为的大胆。他愈是宁折不弯,就愈是令人想要摧折他那一段在中衣下看上去劲瘦的腰;他愈是倔强地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就愈是令人想要从他的薄唇里逼迫出似笑似哭的低吟来。

  谢琇:“……”

  虽然这么说有点邪恶,但是……她这一刻仿佛能够理解为什么当初长宜公主在山道上一眼望去,就非得把面前这位小书生强抢回家了。

  面对姜云镜,她原本有一套应对与试探的计划;但现在,她临时改了主意。

  谢琇依然半倚在那张长榻上,将自己眼神中的火热感加了码,毫不掩饰地扫过姜云镜的脸,再遍及他那只着中衣的身躯。

  随着她的眼神一寸寸在他身上滑过,姜云镜那修长清瘦的身躯也渐渐地开始颤抖起来。

  就仿佛她的视线有若刀刃,划过一点都令他感到痛楚和难以忍受似的。

  他的身躯因为那种无形的疼痛而轻颤,气息也逐渐变得有丝沉重起来。一股羞愤与窘迫之意浮上了他俊秀的脸庞。

  “你……你要做什么?!”他喝问道,但声线竟然有点发颤。

  谢琇:“……”

  要命了,他还带颤音,就恍若一头撞进猎人网中的幼鹿一般,又是因为紧张和恐惧而轻颤、又要强打起精神来威吓对手,以找出一条脱逃的路径……

  哎,真香。

  要不是她正义值爆表的话,月黑风高夜,红烛昏罗帐,正是犯罪的好时候。

  她在内心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脸上却无懈可击地摆出“长宜公主”那副馋他身子的表情来,笑眯眯地说道:“你说……我能做什么?”

  姜云镜:!

  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那个问题几乎原样又抛了回来。可是他闻言,身躯却是猛烈地一颤。

  他下意识拉紧自己中衣的前襟。但夜间风凉,中衣面料单薄,那股寒凉之意竟是透过衣料,侵体而入。

  四年了。他一直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一直不能适应她这样几欲噬人的直勾勾眼神。

  公主与他年龄相仿,身体年轻而鲜活,肌肤温软滑腻,富有弹性,本应是美妙的体验,但每一次她召他入内,他只觉得自己是被一条冰冷的长蛇缠紧,缠得他几欲窒息。

  而且公主的花样也极多。有一回他闭目僵硬如同一截木头,公主便喝令他背书,自己则提笔研墨,要将他背诵的圣贤书段落,写在他的身上。

  他当时惊骇欲死,只觉自己岂能如此亵渎圣贤书?!左思右想之下,只得依着公主的新命令,背诵一些情诗艳曲,再咬牙容忍公主提笔将那些荒唐的文字一行行写到他身上,他的后背上——

  那是他永远忘不掉的屈辱。

  他还记得,当时他又惊又怒,出了一身冷汗,公主还叱骂他为何汗出如浆,害得她写下的字迹都糊了,并且命人打了水来,绞了帕子,全盘擦净重写,让他将这般羞辱从头又承受了一遍。

  而长宜公主呢,她只是俏笑着,趴在他的背上,上好的湖笔墨毫拖过他露出的肌肤,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着:

  “……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方喜千年会,俄闻五夜穷。留连时有限,缱绻意难终。”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姜云镜至今还记得那一笔笔落在他背后的触感,有点痒意,又仿佛一刀刀击溃他的尊严与骄傲,在他心上一点点剜得血肉模糊;他无声地闭上了双眼,把脸埋进臂弯之中,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刺破了掌心。

  他明明背诵的诗也不是这个。但公主偏要写这种滥词艳调,一边写还一边笑着一句句念出来,到了最后笑得颠三倒四,手上也没了力气,笔锋拖过他后背的肌肤表面,那么轻,好似完全没有着力;但墨汁已迅速渗进了他的肌理之中,因此那一首艳诗在他后背上呆了好几天,任他怎么清洗也无法完全洗去……

  他将手攥紧成拳,微阖双目,听着她曼声道:“你且上前来。”

  对……他不想再忍了!就是今朝,他必须——

  他捏紧衣袖,无比艰难地移动双腿,勉强挪到榻旁。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榻上横陈的贵女,看着她漫不经心地一腿屈起、一腿伸展,一只手托着头、另一只手则放于膝上,一下下有节奏地轻敲;就仿若是在给什么歌谣打拍子似的——

  就像那一晚一样……就像当时她执着笔,带笑吟着“眉黛羞偏聚,唇朱暖更融。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一样!

  她把那些女子的娇态,把描写那些痴态娇姿的艳诗,都写在了他的身上!墨迹深入肌理,即使他用力搓破了肌肤,也不能完全除去那些笔划字迹——

  他的右手突然一抖。

  他松开了捏住衣袖的手指,不知何时,一柄闪着冷光的匕首已出现在他手中!

  他紧盯榻上仿佛半睡半醒间、正在膝上敲着拍子的年轻女郎,一霎都未停顿,狠狠刺下!

  电光石火之间,那柄短匕的刃尖已抵达了女郎的胸口位置。

  仿佛下一刻,锋利的刃尖就会刺破她富有弹性的肌肤,划开血肉,直抵心脏——

  但就在那一刻,几乎已经半阖上双眼的、懒洋洋的女郎,忽而双目大睁。

  她略一侧身,原本撑在颊侧的右手抬臂一格,就将姜云镜的那只握紧利器的右手格开——她右侧的小臂刚好从下至上,挡在他的腕间,顶开了他落下的手。

  下一刻,她翻身而起,左手五指合拢为掌,一掌劈在他持刀的右手腕上,似乎落点把握得刚刚好,正好劈在了麻筋之上,他的半条手臂都陡然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那柄匕首“铛啷啷”掉落于地。

  紧接着,她的右手一翻,正好反手擒住他那只已经失掉了武器的手。

  匕首落于地上,发出的撞击声渐渐消弭。室内又重新只余一室寂静。

  唯有墙角的长脚仙鹤香炉之中还有一丝余火闷烧,自鹤嘴中袅袅逸出一点暗香。

第147章 【第三个世界西洲曲】45

  那种略显甜腻的香气是长宜公主喜欢的, 谢琇自己还是更偏好清冷一点的香味。木香,果香,只要是清冷些的,足够提神醒脑的, 都可以。

  但现在她必须燃着这种令人头脑发晕的香料——卧底生涯真是太不易了。

  谢琇抬眼, 目光与姜云镜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

  姜小公子一张脸已经发白, 腕间酸麻中还带着一点疼痛,匕首已为她击落,没了利器、自己行刺的目的也已被她识破,连后路也断了。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行到了悬崖边上的死路,他刚刚那一瞬间的惊慌已经消弭了, 反而平静下来,垂着视线,望着从榻上已经坐起来的那位贵女。

  “行刺?”她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少女一般的娇柔蛮横之意,还有几分仿佛不切实际的天真;那是她天生的声线。

  “云镜, 你这是为何?”

  姜云镜深吸一口气。

  家人离散,父母重病, 家财散尽, 妹妹沦为妾室……就这样,她还敢天真地问他, 为何行刺?!

  就这样吧。他活够了。

  像这种家奴一般的生活……被任意磋磨蹂/躏的生活, 他已经忍耐得够了。

  原本他还有一线微薄的期望,希望自己有一天能重见天日, 走出这座公主府,回家去与家人团聚;即使无法再科考, 但依靠自己多年寒窗苦读积累下来的学识,在家乡——或者, 他名声坏了的话,就一家子搬到别处去——开个学塾,教教小孩子,也算是有所寄托。

  但是……但是——!

  他死死盯着她,眼眶渐渐地红了。他紧抿着唇,愤恨的泪水涌了上来。

  “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家中为了寻我,都发生了什么……既是已经被你祸害到这般地步,我又有何惧?!”

  他这么说着,悲愤交加,眼泪竟从两颊直直落了下来,在他俊秀白皙的面容上划出两条湿痕。

  她紧攫住他那只曾经手持利器的右手。他挣脱不得,觉得她的力气简直大得匪夷所思。但转念一想,他手无缚鸡之力,被关在这府邸中豢养了四年,更不似她还能时常出府跑马行猎,从体能这一方面来说,比不过她也是很自然之事。

  他的人生已经到了绝路。他反而平静下来,只是悲愤的眼泪止不住地一连串滑落下来。而他现在是身躯微微前倾、单膝跪在软榻上,她正好在他下方,单手握住他的手腕,让他连后退也不可得;因此他的眼泪就那么一路上毫无滞碍地落到了她的衣襟上,在轻薄的面料上洇开了一小片痕迹。

  这种进退不得的状态让他羞愤难当,他的嘴唇颤抖着,迎视着她平静的眼神和面容,愈发感到无法自处。

  “……人之生也,与忧俱生……生有何欢,死有何惧?”他喃喃道。

  谢琇:“……”

  够了,再说下去,她就活生生变身魔教教主,把人家好好的小书生给逼死了。

  她轻咳一声,目色一厉。

  “姜小公子,你且再看看,我是谁?”

  她换回了自己原本的声线,在满屋几欲令人晕迷的甜香之中,那一把清亮的声音如同一捧清水猛然泼上火堆,哧的一声,将几近崩溃疯狂的姜云镜蓦地从之前那种执拗扭曲的绝境之中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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