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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4


第94章 94

  我永远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司祯满口的猜测被佘年一句闷闷的辩驳堵住了。

  “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去过你的桥。”

  这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句辩驳, 这句话的攻击性实是太弱了,这么吵架肯定是要吵输的。

  但司祯就因为这样的一句话,停了下来,开始回忆, 反思。

  从最开始, 佘年就是以一个弱者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的。

  她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一个被家族溺爱的贵公子, 不谙世事, 需要被照顾。

  所以在此之后,她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佘年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照顾的对象。

  哪怕是在对着佘年承认自己喜欢他的时候,她给出的承诺都是, 我会保护你。

  所以佘年真的需要这份保护吗?

  如初他隐瞒了妖主的身份, 只能在她面前用修者之力。

  那豆大的金丹, 孱弱的灵力, 无一不彰显他弱者的身份。可事实上,作为一个妖, 能兼习剑法就已经算是绝无仅有。

  后来恢复了妖力后,他又因为替自己挡了一刀,而失去了妖力,连身体都逐渐孱弱起来。

  一个正常的人在经历这样毁灭性的打击,大多都是一蹶不振的, 可她的小狐狸会照往常一样逗她开心。

  如果不是因为他跟在她身边,或许有些伤就可以避免。

  因为佘年很少在自己面前使用他的力量, 所以她就一直以为佘年是需要被保护的。

  可他是一个妖主啊。

  在她出现之前, 他为了坐稳妖主的位置, 也一定用了很多镇压下属的办法手段。

  他如果真的那么弱, 就不会在上一世跟她打了那么几个来回不落下风。

  因为她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弱, 所以她从不告诉他要做什么。

  真的就像是养了一个宠物,她需要宠物的乖巧可爱来治愈她疲惫的内心。

  以此为交换,她给宠物提供安全的净土。

  她只是认为,把自己的小宠物照顾的白白胖胖,就是对他好了。

  可现在,他的宠物生病了。

  身体的病她可以治好,可她忽略了他心里已经病了很久。

  佘年坐在床上,抿着唇。

  外溢的负面情绪,在被划开一个缺口后,就又被他死死攥紧。

  那唯一一句话,是他的辩驳,也是他无意识透露出来的,自己隐藏起来的内心。

  他不喜欢让司祯共享自己的负面情绪,所以在情绪不可控到仅仅溢出一丝后,他就又把情绪收了口。

  司祯垂眸,看着把自己手都扣红了的佘年,慢慢走上前。

  佘年余光看到了司祯的动作,以为她要揍人了,害怕地缩了一下。

  他很委屈,他也不是故意要把不好的情绪表现出来。

  他应该变成一只好看的狐狸来哄司祯开心,应该只是笑着,应该对她所有的话都照单全收。

  他眼睫颤了颤,先一步对司祯道歉。

  “对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泪要掉不掉,就挂在了司祯的心上。

  “我不是故意发脾气的,我只是,只是太难受了。”

  佘年有些喘不上气。

  司祯的冷漠,司祯刻意拉远的距离,司祯要强行跟他桥归桥路归路的态度,让他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现在司祯朝他走近,不像亲近,更像是一种宣判。

  对二人关系到此为止的宣判。

  司祯往前走的脚步就像是踩到了佘年的心上,他越来越慌乱,急到只能用本能来哄司祯。

  他变出九条跟他同样慌乱的尾巴,手不择物地随便抓了一条,塞到司祯的手里。

  不要觉得他没有用,不要和他分开。

  眼泪又掉下来,佘年拿着尾巴硬往司祯手里胡乱地塞,好像司祯抓住他的尾巴,就等于是原谅了他一样。

  可司祯拨开了他的尾巴。

  佘年几乎要崩溃,尾巴都不能哄好她了,她以前最喜欢摸尾巴的。

  他紧张到手足无措,看着司祯,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段感情从来都是司祯主导,甚至连很多讨好她的方式,都是她手把手地教他的。

  现在无法讨好司祯,他方寸大乱。

  佘年情绪波动到了极致,整个狐都很糟糕。

  在他已经在心底宣判了自己死刑的同时,一个温暖的怀抱降临。

  佘年失神,有些呆滞地侧过头。

  他看不到司祯的脸,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甚至有些脑子不打转地,不知道这个拥抱的含义是什么。

  司祯站着,佘年坐在床上,司祯显得比佘年更高一点。

  好听的声音飘进佘年的耳朵里。

  “对不起。”

  对不起,从最开始就忽略了你的感受。

  这句话像是按住了佘年身上的某个按钮,君^羊把八三凌企其呜三六佘年开始慢慢地,试探着伸出双手,小心地,视若珍宝地,搂住了司祯的腰。

  司祯安抚地拍了拍佘年的头。

  “尾巴不是那么重要。”

  “那是你的尾巴,所以才能讨我喜欢。”

  “你比尾巴更重要。”

  她看过他的过去,了解他的一切,所以理所应当地,他也该知晓她的曾经。

  司祯伸出纤细的手,点在佘年的额上。

  佘年闭上了眼睛。

  一些零碎的,不那么鲜艳的画面铺在他眼前。

  寺庙里的香火烟袅袅。

  “求仙人保佑,让我的病快快好。”

  “仙人,俺家大儿马上就要上学堂了,求是仙人给俺大儿一个高中的脑子。”

  “明日放榜,我儿必定高中!”

  “我的酒楼开张啦,今儿特意来找仙人还愿,也祝仙人在天上顺顺遂遂……”

  蒲团上,跪着一批又一批信徒。

  人来了又走,这座盛放仙人的庙宇始终有着最鼎盛的香火。

  有人来这里祈愿,有人来这里还愿。

  他们虔诚跪地,一步一叩。

  信徒对面的神像高高立在那里,看着那些虔诚跪拜她的信徒,神情悲悯。

  这样的寺庙有很多,这个神倾听了许多凡人的愿望。

  佘年置身于画面之中,久久立在神像之前。

  他看着神像,只觉得似曾相识。

  然后他走上前,在所有人都为了一己私欲而向神女祈愿的时候,轻轻为神女拂去裙角落上的灰。

  画面戛然而止。

  佘年有些晃神,看着面前司祯的脸。

  有一瞬间,司祯的脸和是神像的脸重合了。

  司祯看佘年呆呆的,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傻了啊?”

  “没有。”

  还清醒着,还能分清现实和刚才的幻境。

  司祯声音很轻:“那就是我。”

  凡人不可观神,她无法把天界之景展示给佘年看,也幸好,凡界也有她存在的证明。

  佘年有些怔住了:“你是神仙?”

  司祯挑眉:“对啊,怎么,我不像啊?”

  佘年老老实实点头。

  不像。

  按他所想,仙人该是那种,满心悲悯,高高在上的。

  司祯不是,司祯和他站在一起,司祯从不如神那样远隔云端。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会给他喂吃的,会温柔地捏捏他的肚皮。

  很真很真的一个人。

  司祯摊手:“事实就是如此。”

  “世人就是如此,喜欢根据自己的揣摩臆想,去定义神应该是怎么一个模样。”

  司祯随手挑了下自己的碎发:“谁说神仙就不能吊儿郎当呢,是吧。”

  佘年也点头。

  司祯说她是神仙,他就相信。

  司祯说神仙是吊儿郎当的,他也觉得神仙本该那样。

  司祯被逗笑了:“你一点都不怀疑我是骗你的?”

  佘年摇头。

  他拽住司祯衣角的手都变得小心翼翼,用的是之前替神像的裙角拂去尘埃那样的力度。

  他带着几分傻乐:“你是神仙,那你也有很多信徒吗?”

  “嗯,对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那么多座庙宇分散在各个角落,每一间庙宇都有极鼎盛的香火,每一个地方都有她的信徒。

  佘年认认真真,带着一如往常地崇拜看着司祯:“我也是你的信徒。”

  他也是众多信徒之一,他站在信徒之中,远远的看着神就已经很好。

  司祯嘴角的笑有轻微滞涩。

  “你会一直当我的信徒?”

  说完,又哑然失笑。

  这甚至都不需要问,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小傻子,会把她的抛弃当成塌了天的大事。

  也只有这个小傻子,会没什么理由的,屁颠屁颠跟在她的后面。

  佘年点头,用很重的点头来做回应。

  佘年像是个好奇宝宝:“神仙可以听到愿望吗?”

  “可以啊。”

  佘年眼睛都带了光:“怎么听到的啊?”

  司祯:“就是,打开和凡界的沟通通道,会听到许愿。”

  佘年探身:“凡人许什么愿望都会帮他们实现吗?”

  司祯想了想:“那不是啊,还是要顺应规律,人人都许愿要成为皇帝,那总不能人人都是皇帝吧?”

  “但一些小的愿望还是能实现的,比如让生病的伴侣恢复健康,比如顺利开一家自己的小店。”

  “还有那些来求财的,我会掉点钱给他们,路上捡,也算实现他们的愿望。”

  看着佘年感兴趣,司祯捡着有意思的经历给他讲:“神不需要睡觉,但是我爱睡觉,所以有时候会被吵醒。”

  “有人会在我的神像面前吵架,还有一些夫妇貌合神离,女方求家庭和和美美,男方让我给他多纳个小妾。”

  佘年:“那你也满足他们的愿望?”

  司祯扭头:“我当然不,我让男方在和他相好的偷情时被抓住,让女方另觅他人嫁了。”

  “这也算实现了她的愿望吧?新的家庭很和美呢。”

  佘年笑出了声:“你好厉害。”

  能实现那么多人的愿望。

  “神仙的日子都很快活吗?”

  司祯想了想:“不是。”

  “如果真的那么无忧无忧虑,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司祯的话音又慢慢轻了起来,食指重新放在了佘年的额间。

  时间迅疾奔走,不知道是几个寒来暑往的轮回。

  佘年目光所及之景都在变化,只有神像的模样未曾更改半分。

  但在画面停滞的瞬间,佘年看到自己手下的那块裙角碎了。

  旧的神像被推倒,新的神像被立起。

  “吃了我那么多的供奉,不实现我的愿望,呸!”

  “村子来的仙人可是和我说了,你是邪神,白拜你了。”

  “我就说这样的什么神女是不靠谱的。”

  “你这种神仙还是快快死去的好,你这个骗子!”

  佘年眼睁睁看着神女被麻绳捆绑着,拖拉着拽下神坛。

  而他刚刚轻拂过的裙角,也因为暴力地拖拽磕碎了,从神坛上掉了下来。

  佘年伸手去,把裙角接住。

  “你们不能这样对她!”他气得要冲上前和这些人理论。

  这是司祯,这是他的司祯,他想尽办法去哄去讨好的人,这些凡人凭什么把她推倒?

  曾经有着那样鼎盛香火的神女,只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传言,就被拉下了神坛?

  骗子究竟是谁?

  没人听到佘年说话。

  旧神像被拖到了荒郊摔碎。

  神女四分五裂,躺在污浊的泥淖之中,神情依旧悲悯如一。

  司祯看佘年心虚不稳,及时把手拿开。

  佘年眼中残存着愤怒的情绪:“他们凭什么那样对你?”

  司祯无所谓道:“神格破碎的神,都是那样的下场。”

  佘年的眼中多了紧张:“为什么你的神格会碎掉?”

  神仙不是无所不能的吗,还有人比司祯厉害吗?

  司祯垂眸,平静道:“仙之上有神,神之上有天道。”

  “他不允许有威胁到他地位的神存在,我被骗进了灭神阵。”

  “在被灭神阵绞杀之前,我打碎神格,在天道发现之前瞒天过海,把神力分成三份送到了下界。”

  “我自弃神位,换来了多世轮回的机会。”

  自弃神格,这不是胜利者的勋章墙,这是失败者的耻辱柱。

  她被逼到只能自弃神格才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有那么一瞬,司祯在回避佘年的视线。

  她一直都明白他对她有那种莫名的崇拜,他永远都觉得她很厉害。

  她不太清楚是什么支撑着他始终如一追随于她,她觉得或许是因为她强大,她有保护他的实力。

  或许起因是她在幻境,插手了他幼年的记忆,在他被蛇吞入腹中之前杀了那条蛇。

  如果云逐水不插手修真界,那她就是修真界最强,她可以带着佘年在修真界横着走。

  可事实上,云逐水作为天道,是凌驾于所有人的存在,包括她。

  她也没有那么厉害。

  她作为神,丢弃了神格,失去了她所有的信徒。

  世人需要神,所以建了一座又一座神像。

  在神不再是神的时候,这些神像就会被推翻。

  可神也需要她的信徒。

  当把强者的外衣撕下来,把真实的自己暴露在佘年眼前的时候,她不确定他是不是还会如之前一样崇拜她,喜欢她。

  十拿九稳的神在此刻有了不是那样笃定的事情。

  佘年眼角红红的,他抱紧了司祯。

  他趴在司祯的颈侧,用足够让她听清,但轻缓的声音问她:“神格碎掉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痛苦?”

  他不觉得司祯没有赢过那个什么天道,就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他只是很担心,很心疼。

  他觉得司祯被逼到了只能自毁神格的份上,一定是穷途末路了。那时候的她会不会也很害怕,亲手打碎自己的神格,是不是也很疼。

  很骄傲的一个司祯,被她亲手打碎了。

  佘年眼泪又掉下来,好像替司祯掉下了她自毁神格时应该掉的泪。

  佘年捏捏司祯的后颈,又略带笨拙地,拍拍司祯的头:“不怕,不怕,我可以保护你,我会站在你前面。”

  他知道司祯的对手是怎样强大,可他没有生出惧意。

  他知道司祯是谁,只觉得庆幸,庆幸上天垂怜,真的把神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自始至终,从没有过一刻想过得到神的庇佑。

  他想站起来,站在神的面前,以凡人之躯,庇佑他的神。

  世人喜欢神,是因为神能永远无休止地满足他们的愿望。

  等到神没有这样能力的时候,她就会被拉下神坛。

  可佘年喜欢司祯,不是因为她是神。

  不是凡人对神那份天生的敬仰膜拜,不是因为神生而就是强大的代名词。

  和把他从蛇口中救出来的司祯相比,他更喜欢把他放在水里洗干净喂他吃鸡肉的司祯,更喜欢告诉他他不是生而不祥的司祯。

  她从一开始,不知道自己是神的时候,就在渡他。

  她不需要很强大,就可以得到他全部的喜欢。

  司祯终于开始正视佘年说的这句,我可以保护你。

  她抬眸和佘年的视线相对,看到了他眼里的坚定。

  她忽然意识到,这句话他从来都不是说说玩的。

  在他知道她是谁,在他看到那些她并非强大的本质后,他还是会坚定地跟她站在一起。

  就像在关键时候他能义无反顾地挡在她面前那样,他的喜欢永远赤诚而简单,没有利弊权衡,更不计后果。

  佘年抱着司祯,学她安抚他的样子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有棱角和倒刺的灵魂:“我跟他们不一样。”

  神像被众人推到的画面历历在目。

  佘年说:“我不需要你实现我的任何愿望。”

  “我也不需要你的庇佑。”

  “我是来实现你的愿望的,我也是来保护你的。”

  佘年把司祯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紧紧拉住,表示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可你该从我这得到什么。”司祯如是说。

  她给与,世人追随,这才是她所熟悉的模式。

  佘年琥珀色的眼睛里是司祯的倒影:“我已经得到了很多。”

  得到了神给予的不单单是他。

  江羡好变成了最顶尖的符修,钟知齐再一次见到了年轻时的爱人,京妙仪跳出了累赘情爱的欺骗,花拙回到御兽宗没有埋没天赋。

  她甚至想把伤害她的陈清衣拉出剑宗那个火坑。

  她最开始说着自己志不在苍生,更不是救世主。

  可她在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具备了神性,在第一次参加宗门大比,遇到江羡好的时候,她就出于本能救了她。

  她神格破碎,可她依旧是神。

  曾经佘年希望,看到司祯之好的人少一点,再少一点。

  他想把司祯从天上摘下来,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这是他的神,他一个人的神。

  可现在他却又想放开手,把司祯好好地挂在天上。

  她是该有很多信徒追随的。

  她应当被很多人喜欢。

  那样香火鼎盛的盛况,不该就此断绝。

  她不该承受被打碎重塑的痛苦,她应当永远骄傲恣意。

  这次,不是司祯多次反复对佘年肯定,我会一直喜欢你。

  佘年拂着司祯的裙角:“我会永远追随你。”

  司祯瞳孔颤了颤,这一刻,她才确定,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让她不必成神,就可以拥有永远忠诚的信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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