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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的佛系小表妹(清穿)》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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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隆科多果真没在宗人府拘禁多久, 关了十二天就被放出来了,不过原先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兼銮仪卫总管的官职被皇上撤掉,只留下一个一等侍卫的官职,哪怕是一等侍卫, 皇上也没让他做实事, 只让他在家好好待着反省, 等于是隆科多被停职察看了。
反正性命无忧,林翡儿就没太担心隆科多,她知道隆科多之后还会被重用,倒是隆科多上头的叶克苏跟德克新,这两位兄长的命运, 她不得而知,历史上对隆科多的着墨比较多, 反而叶克苏跟德克新后面结局如何, 无从知晓。
两人也不出头, 被隆科多的张扬高调下被衬得低调无名许多,也没听说过升职, 亦没有被降职撤职, 差事上也没犯过什么大错,一直是闷声办事。
巳时一刻, 林翡儿难得在后院里的秋千上坐一坐, 晒晒太阳, 临近中午的阳光晒在身上很是和煦温暖。
“娘娘倒是悠闲,这几个月天天闷在承乾宫, 怕是闷坏了吧。”
林翡儿抬头看向走过来的那拉贵人, 笑着喊了一声敏姐姐。
“到明年二月,这孩子就能出来了, 它这阵子没闹腾你吧。”
“偶尔踢我的肚子。”
“食欲如何,有没有孕吐?”
林翡儿摇摇头,她只孕吐过两次,有一次是肉食吃多了,一时反胃,其他时候正常吃喝,这孩子是真的没闹腾她,一直很乖,她这肚子也逐渐圆起来,说明它在长大。
那拉贵人瞧着佟贵妃此时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满眼慈爱地抚摸自己的肚子,本来贵妃性子就柔和,怀孕后就更加温柔了,让人见着只想亲近她。
“你也别在外面待太久,这已经是十一月的天,外面有点冷,别冻到。”
“没事,我穿得多,而且日光正晒着。”
那拉贵人就没说什么,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陪着贵妃晒日光。
林翡儿觉得冷了才回房间。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去,很快到了十二月中旬,又是一年年末,皇上在上个月还会偶尔过来承乾宫,到了十二月就没来过了,应是朝务繁忙,皇上上个月还颁发诏旨,准备重修国子监,交给亲王福全监督负责。
皇上刚颁发重修国子监的诏旨,十二初就出了一件事,顺天府的乡试九月在内城的贡院举行,不过结束后突然传出有舞弊之疑,有好几个考生直接写了文章将其张贴在各个街市上,指责考官不顾寒门学子考举之苦,只一味地将富家贵子还有高官子弟排在前列,哪怕那些高官子弟写的文章再差都能名列前茅,没有真才实学,各种草包都能排在真正有学识之人的前列,占据考榜上的名额,考官收受贿赂,高官子弟用银两买官买职,通过受贿中举,乡试形同虚设,让天下寒门学子寒心。
皇上正命人前去调查此事,还不知道事情最后要怎么处理,此事闹得很大,连她在后宫都有所耳闻。
“娘娘,奴婢听说宫里最近有不少人感冒发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季的缘故,一连着有好几个人都病了,连我们承乾宫负责看门的小纪子都发烧了。”
如春进来说道,娘娘正在怀孕,万万不能生病发烧,都说孕期不能随便喝药,要是生病了,只能硬熬着,生病还会影响胎儿,她让小纪子先过去内务府太监庑房那边住几天,等病好了再过来承乾宫当差,万万不能带病在承乾宫游走,还把病传给其他人,其他人再把病传给娘娘就不好了。
“小纪子?”
“是,奴婢让小纪子先搬出承乾宫了,也让太医给他看病,开了药,等他病好了再过来当差,这阵子就先由小才子看门。”
“许是天冷了。”
“可不是嘛,今年似乎比上一年要冷,奴婢这手都不敢放出去,只能插在兜里,不然肯定要冻红,娘娘也得多穿一点,哪怕屋内燃着炭也得多穿几件衣服。”
如春在她耳边絮絮叨叨,林翡儿忍不住跟一旁的绿枝对视一眼,都觉得如春变得唠叨了。
绿枝扑哧一笑,惹来如春回头。
“笑什么?”
“我觉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如春轻打绿枝两下,“你是觉得我话多吗?我是想叮嘱娘娘,我叮嘱还错了嘛。”
“没错没错,就是我觉得吵。”
“吵,你说谁吵。”
两个人在房间里打闹起来,互相追赶,这么多年,两个人早就亲如姐妹,互相打闹是常有的事,林翡儿满脸笑意地看着她们玩闹。
……
本以为这宫里人生病是因为天冷了,但越来越多人生病,太医们先察觉到不对劲,哪能一下子那么多人同时生病,而且症状类似,他们赶紧上报给皇上,说是疑似再次出现时疫,不过比起上一次的时疫,这一次生病感染症状要轻一些,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人病死,症状还停留在发烧咳嗽上面。
不管有没有人病死,这时疫都是有传染性的,生病的人得先隔离起来,免得传染给其他人。
宫里的人一听时疫也忍不住紧张,距离上一次的疫情也没才过去几年,十年不到,七八年前,那次疫情的惨状,大家都有目共睹,死了那么多人,所以宫里顿时人心惶惶。
谁也没想到这疫病是先由皇宫开始的,过了几天才听说传到了宫外,尽管还没有人因此病死,但由于太多人生病,需要退烧,这退烧的药草消耗得多,听闻宫外的药铺都快卖空了。
皇上这才下令禁止大量囤积退烧药止咳药的相关药材,免得真正生病的人无药可医,药铺也不得高价出售,每日至少都有药卖给百姓。
皇上直接让官兵前去守着各大小药铺,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显得没那么慌乱,加上这一次疫病症状不是一下子致死,只比一般的风寒要严重一些。
生病的奴才没有被处死,而是被弄去宫外隔离。
太医们也正在想方设法研究出治病的药方子。
承乾宫这边也如临大敌,只因林翡儿怀孕六个月了,怀孕的人更怕生病,他们严防死守,已经将承乾宫的宫门关上,宫外的人不得串门,平日里除了出去拿膳食,轻易不外出,而且外出的只有汪德全,小才子跟芸香三人。
林翡儿也没想到会突然有疫情,她也不知道其他宫怎么样了,承乾宫目前只有一个小纪子生病,已经被转移到宫外隔离。
“娘娘,刚刚汪公公说阿哥所那边也有好几个人开始生病了。”
“九福晋那没事吧?”
如春道:“听说是九阿哥跟十四阿哥住的那院子有三个奴才病了,不知道九福晋他们有没有生病。”
林翡儿听着心里一紧,担心玉静那边有事,这病虽然没有一下子致死,但听说有人高烧不退,人都烧迷糊了,高烧不退也是很严重的症状,目前也没有具体的治疗方子,都是想着先退烧,可是听说退烧的药材短缺,这么多人都发烧,肯定有人用不上这退烧药。
他们这些宫里的人还好,肯定能有药可医,宫外的普通老百姓就不知道了,林翡儿想到那些百姓,也充满愁绪,许是她这几日太过焦虑,她日夜都没睡好,这孩子也动得厉害。
“如春,你让汪德全也小心一点,若是听说哪个宫生病的人多就不要靠近了,不要跟那些宫的人接触,平日里尽量戴着面罩出去,省得口鼻传气感染。”
“汪公公有分寸的,娘娘昨夜没睡好,要不要去歇一会,奴婢看娘娘眼皮底下的黑眼圈很重,先睡半个时辰,小阿哥在娘娘肚子里也能睡一会。”
林翡儿轻笑,这孩子在肚子里不就是只能睡,哪还用得着在她睡觉的时候它才能睡,不过她的确疲乏,这肚子圆了之后时常觉得腰背酸痛,坐着会让她更累,她被如春搀扶着回床上躺下,她怀孕六个月,整个人胖了一圈,自己躺下都有点不容易。
“娘娘,先睡吧,娘娘不用操心这疫病,这是太医们的事,娘娘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胎,让小阿哥顺顺利利地出来。”
哪可能不操心,她们身处在皇宫中,此次疫情又是先从宫里开始的,都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生病,听说宫里已经陆续续续有三十几个人感染了,短短十天就感染这么多人,后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感染,加上她又怀孕,万一她也被感染了怎么办。
“奴婢忘了说了,听说内务府已经给娘娘找好接生产婆,就是上次给温小主接生的那三个产婆,过几日便要把她们接进宫住着,娘娘,你说要不要让她们在我们承乾宫住下?”
“弄出一间房给她们三人住下。”
林翡儿其实已经让家里人给她找来两个产婆,一个月前在承乾宫住下了,不过她没有对外宣称是接生产婆,而是说给孩子提前找的奴才,跟奶娘一块进宫的。
交代完后,林翡儿先睡过去了。
翌日,汪德全说十四阿哥好像生病了。
林翡儿愣了一下,先前的疫病带走宜妃的十一阿哥,可十一阿哥当时还小,抵抗力弱,没能抗得过疫病,这下连十四阿哥都生病了,这会生病肯定是被传染上疫病了,十四阿哥跟九阿哥是住在一个宫里的,十四阿哥生病,玉静会不会有事?
她在这边担心,而永和宫那边已经乱成一团,德妃听说胤禵生病染疫后恨不得立即前去阿哥所照顾胤禵,被张嬷嬷香蓉等人拦住。
张嬷嬷拉住自家娘娘,劝道:“娘娘,你过去也于事无补啊,十四阿哥那边有奴才们照顾,娘娘过去只会被传染上疫病,娘娘要是生病了还怎么照顾十四阿哥。”
德妃实在冷静不下来,胤禵是她的心头肉,她没有亲眼见到胤禵,她的心就放不下,她的孩子正在受苦,她这个做额娘的自然要守在身边,哪怕是她也被传染上也没关系,胤禵生病比剜了她的心还难受。
“你们让本宫过去,本宫不怕得病。”
“娘娘,你病了还怎么照顾十四阿哥,你若是病了还照顾十四阿哥,十四阿哥要是病好了,娘娘又把病传给他,互相传染,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娘娘,太医说了十四阿哥目前是轻症,说不定过几日就好了,娘娘,你听老奴的,有奴才们伺候,那帮奴才肯定会好好照顾十四阿哥的。“
德妃颓然地坐在雕花座椅上,为什么是她的孩子,为什么胤禵这么命苦,小时候就常常生病,好不容易身子康健了,又染上时疫,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当初宜妃的十一阿哥就是因为时疫走的,万一胤禵出事怎么办。
“皇上知道后命令太医给十四阿哥用最好的药,现在各种好药往十四阿哥那边送,十四阿哥肯定能逢凶化吉的,一定会没事的。”
“嬷嬷,本宫害怕,胤禵从小身子就不好,万一……”
“呸呸呸,娘娘别说傻话,十四阿哥是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十四阿哥是小时候身子不好,但是娘娘,十四阿哥现在身子好了,十四阿哥好几年没生过病了,而且十四阿哥已经不是小孩子,没有那么脆弱。”
德妃听着张嬷嬷的话,神情依旧紧绷,要是胤禵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胤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开始发烧了吗?”
“说是有些低烧,十四阿哥人还是清醒的,而且能吃能喝,娘娘先别担心,嬷嬷已经让人盯着十四阿哥那边,有任何消息会过来告诉我们的。”
德妃担心伺候胤禵的奴才不够,她想着要不要从永和宫拨几个奴才过去,听说胤禵那宫不只是胤禵生病了,好几个奴才都生病了。
“娘娘,不用担心,皇上已经让内务府那边多分几个人过去照顾十四阿哥,人手是够的。”
“那就好。”
德妃此时还是很感激皇上,皇上对胤禵还不错,已经在她之前多派人过去伺候胤禵,东西六宫已经不少人染疫,她想到此时怀孕的佟贵妃,问道:“承乾宫那边有人生病吗?”
“听说有一个奴才生病了,不过已经被挪出宫隔离了,承乾宫戒严,大门都是关着的,平日里只有两三个人进出。”
德妃心想要是佟贵妃染疫生病就好了,她怀着孩子,一生病可能就会影响肚中胎儿,两三个人进出也是有人进出的。
“嬷嬷,你看能不能让承乾宫多几个人染疫,找几个病症比较轻,能不被看出来生病的奴才跟承乾宫的奴才多接触接触,承乾宫越多生病,贵妃就越有可能被传染,她的孩子可能就没法保下。”
“老奴让小浩子去办。”
“隐蔽一点。”
吩咐完后,德妃依旧紧皱眉头,胤禵没痊愈,她这颗心就得一直悬着,最主要的是她见不到胤禵,无法知道胤禵究竟病成什么样,眼见为实,听别人说跟自己看到完全不一样,她怕嬷嬷他们怕她担心故意隐瞒胤禵的病症。
又过了几日,德妃一直没等到胤禵痊愈的消息,听说人还在病着,眼看着就要到除夕了,这疫情越来越严重,奴才一生病得被送出宫隔离,宫里的奴才变少了,有些主子还得自己干活。
不仅仅皇宫里的疫情变得严重,连京城内外城都变得严重,听说已经有好几个人死于疫病,高烧不退,人直接没了,传染的人越来越多。
德妃每日都要问胤禵那边的情况,得到的回复都是还没好,至于病成什么样,他们是不知道的,她实在等不下去,不顾张嬷嬷的反对,还是过去阿哥所,不过有用纱布捂住口鼻。
奴才领着她进屋,一进去胤禵的房间,她就闻到很明显的药味,房间内有两个奴才也同样用纱布捂着口鼻,正给胤禵喂药。
“儿子……”
“皇额娘……”
这一声皇额娘让德妃眼睛里立即有了湿意,她顾不上保持距离,直接扑到床边,见到躺在床上的胤禵,这孩子很明显瘦了,两颊有些凹陷,“儿子,你受苦了,皇额娘来看你了,你怎么样,太医呢,太医怎么不在这?你嗓子怎么了,我可怜的孩子,这种苦让额娘来承受就好了,为何要你来承受,太医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好?”
胤禵病了好些天,又是发烧又是咳嗽,嗓子早就被痰堵得厉害,咳嗽了那么多天也干哑了,说话有气无力,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好,这汤药喝了很多,太医也给他针灸祛热,只是还是有些低烧,那么多人生病,太医忙不过来,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基本上每日过来两次查看他的病况。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快好了,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病得更重了,病情反反复复,在皇额娘之前,八哥还不顾风险过来看过他,见皇额娘已经哭了,他安慰她,“皇额娘,儿臣没事,不用担心,皇额娘,你赶紧走吧,小心儿臣把病传给你。”
“皇额娘不怕,额娘要留在这里照顾你。”
“皇额娘,儿臣有人照顾,皇额娘还是赶紧离开吧,万一儿臣好了,皇额娘却生病了,你让儿臣良心何安,儿臣肯定能撑过去的,皇额娘不用担心,快走吧,别让儿臣赶皇额娘。”
“额娘给你喂完药再走。”
“不用,有奴才给儿臣喂药,不用皇额娘,快些回去吧。”
德妃不想那么快走,胤禵这样病怏怏躺在床上,她哪里放心,她想留下来照顾他,只是胤禵有些生气,非要赶她走,为了不让他担心,她只能先离开。
很快到了除夕,宫里没有举行除夕宴,因为疫情,皇宫笼罩在阴霾中,人人自危,大家没有互相串门,都是待在自己宫里过年。
德妃去看过胤禵,回来也没有生病,她想着明日大年初一再过去一趟,却忽然听到胤禵失去意识的消息,她吓得顾不得什么,在除夕当天直接过去阿哥所,见到前几日还跟她说话的人此时双眼紧闭着躺在床上,床边围着好几个太医。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德妃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他啊。”
“娘娘,十四阿哥昏过去了。”
“那你们赶紧把他救醒啊。”
几个太医一阵忙活,开始给胤禵扎针,德妃在一旁看着,胤禵都皱眉头,不过人没醒,她摸他的额头,滚烫得厉害,烧得太厉害了。
“你们怎么不想想办法给十四阿哥退烧,哪能让人这么一直烧着,十四阿哥要是出什么事,本宫唯你们是问!”德妃冷冷地盯着那三个太医,一点用都没有,竟然让胤禵烧这么多天,现在还昏迷了,要是胤禵有个三长两短,她就下令杀了这些人。
三个太医互相对视,他们能想到退烧的方法肯定给十四阿哥用过了,不过十四阿哥的病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他们也束手无策。
当着德妃的面,他们又给十四阿哥施一遍针,过一会儿,十四阿哥才幽幽转醒,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德妃握着胤禵的手,说他方才睡过去了。
“皇额娘,我以为我快死了。”
德妃一听到死这个字,立即怒斥他:“说什么胡话,你一定不会死的,你皇阿玛会让人救你的,额娘在这里陪着你。”
德妃真的留下来照顾胤禵,每日给他喂药,期间八阿哥胤禩过来一次,询问胤禵的情况,胤禵是越来越瘦,每日吃的食物不多,偶尔陷入昏迷,眼看着人快要不行了,德妃去求皇上想想办法,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死掉。
皇上去找了京城普天寺有名的大师,先是给做了一场法事,后大师又给胤禵算命,说是胤禵的确命在旦夕,正在生死攸关之际,很可能撑不过去。
德妃当时一听这话,自己也差不多要晕过去,好在皇上撑着她,问大师要怎么解决。
大师说要借运,,借他人的运。
德妃问要借谁的运,无论是谁,她都可以把人找出来。
“天机不可泄露,此运可借,改名即可。”
德妃急急道:“改什么名?”
“祯字,祯,福也,有吉祥之意,不如改名叫胤祯吧,或许可以让十四阿哥躲过生死劫。”
不知为何,德妃很相信大师,胤禵越来越不好了,这或许是唯一让胤禵活下去的机会,她看向皇上,直接朝着皇上跪下来。
“皇上,我们听大师的,给胤禵改名吧,臣妾不想看着胤禵死。”
“嗯,改吧。”
至此,十四阿哥由胤禵改名为胤祯,奇迹般的,胤禵改名为胤祯后,身子逐渐好转,至少人恢复一点意识,德妃日夜守在胤禵床边,精心照顾他,到了一月底,胤禵清醒的时辰越来越久,也能吃得下东西。
德妃在心里感谢那位替胤禵改名的大师,想着等这疫情过去,她肯定到普天寺给寺里捐香油钱,去寺庙还愿。
到了二月初,京城的疫情依旧严重,不过胤禵在慢慢康复痊愈。
德妃很明显松口气,胤禵生病的期间,她都没空管佟贵妃那边的事情,只有胤禵好了一些,她才问了一下承乾宫那边的动静,贵妃如今怀胎八个月,应该快要生了。
承乾宫在这段日子也很平静,没什么事发生,除了有一个奴才也染疫,不过听说很快送出宫隔离。
……
林翡儿看着自己大得不像样的肚子,她肚皮被撑得发痒,她经常忍不住抓自己的肚皮,这孩子越到后面越闹腾,她夜里常常睡不着,觉得肚子动得厉害。
“娘娘,听说十四阿哥好转了。”绿枝说道。
林翡儿吃着刚送过来的青枣,青枣糖分不高,她因为觉得自己胖得太厉害,觉得自己血糖肯定高,不怎么敢吃太甜的东西,葡萄不敢吃,只能吃些青枣。
听到绿枝的话,她侧目看一眼,十四阿哥前阵子听说是病得厉害,命悬一线,几次昏迷,德妃日夜守在十四阿哥身边,后来人快不行了,皇上还请了大师给十四阿哥做法事,只为了能救十四阿哥一命,大师提出给十四阿哥改名,不仅仅是口头上改名,皇上遣官去告祭天地宗庙,还从皇室玉牒上正式更名,从此以后十四阿哥在玉牒便从胤禵改名为胤祯。
奇怪的是,十四阿哥还真的从改名后开始好转。
“十四阿哥已经痊愈了吗?”
“听说是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还需要慢慢调养。”
“那就好,那几个嬷嬷有没有什么异样?”
绿枝知道自家娘娘说的是从宫外请进来的三个嬷嬷,她们三人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在承乾宫很老实地待着,因为承乾宫戒严,她们也不能出去,基本上只是待在房间或是在前后院里走走。
“娘娘,她们没什么奇怪之处。”
林翡儿相信温答应,这个时候没什么奇怪之处,不代表她生的时候也没有奇怪之处,温答应的孩子可是生下来就被掐死,若是她们背后的主子也存着这种心思,想要谋害她的孩子,她不介意以身作饵,揪出幕后主使者。
“仔细盯着,只剩下一个月了。”
林翡儿吃了三个青枣后便不吃了,用手帕擦擦手,她见到如春进来,说是皇上过来了,她才挑挑眉,皇上有一段时日没过来承乾宫,由于承乾宫也有人生病,虽然已经挪出宫外隔离,不过皇上千金之躯,得更加小心谨慎,从年前到年后两个月,皇上大概有四个月没过来承乾宫了。
她如今身子笨重,也就不用起身迎接,等着皇上自己过来,很快她就见到一道玄青色的身影出现,皇上穿着玄青色暗花锦衣进来。
“不用起身。”
她也没打算起身,她安安稳稳坐在铺炕上,时隔四个月没见,皇上又苍老一些,这时疫肯定还是让他烦心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贵妃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鲁太医说是在三月十日左右。”
康熙上下打量佟佳氏,佟佳氏真的是圆润许多,整个人圆圆的,脸圆身子也圆,目光更柔和了,离三月十日不远了。
“希望是个阿哥。”
“臣妾希望是个格格。”
康熙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不希望是个阿哥吗?”
“不希望,阿哥调皮,臣妾希望是格格,跟悫靖一样,臣妾希望悫靖一样可爱。”
“你想再重新养一个悫靖?”
“有何不可。”
是没什么不可以,不过悫靖性子闹腾一些,两个悫靖凑到一块的话,康熙觉得她会很头疼,他看着佟佳氏,说道:“真的不想要阿哥?”
“真的不想,臣妾已经把悫靖养大,再照着养就是,但是阿哥的话,依葫芦画瓢怕是不行,女儿多贴心,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臣妾觉得女儿挺好的。”
“都可以,只要他们康健就好,时疫还没结束,你还是不要随意外出,也叮嘱承乾宫的奴才不要在宫里乱走。”
林翡儿点点头说她知道了。
“朕只是过来看你一眼,朕还有折子要看,先回去了。”
“恭送皇上。”
皇上只来了一会儿,午膳都没留下来吃,仿佛过来真的是为了看她一眼,林翡儿笑了笑,很快收回视线。
到了三月七日早上,林翡儿一觉醒来觉得自己肚子传来痛意,她往下一看,发现自己破水了,比预产期还提前三天,她赶忙叫人。
这一日,她们已经商讨过无数次了,就为了不出纰漏,很快如春绿枝甚至如夏如冬她们都行动起来,烧热水的烧热水,熬参汤的熬参汤,小才子也跑出去请太医。
林翡儿只感觉到痛,这种痛是断断续续的,不过每一次来袭时感觉都要要人命,她嘴里直接塞了一块布,这样她痛的时候可以紧紧咬布来缓解自己的痛苦。
几个产婆也过来了,看了一下说是宫口只开了两指,还没到生的时候,让她先别用力,也把她扶起来让她动动胯骨,生的时候更好生一些。
“娘娘,要不先吃点东西,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产婆之一贵嬷嬷说道。
“娘娘,我去拿膳。”碧荷接话,很快出去。
一大早醒来,她的确饿了,只不过这阵痛恐怕让她没法吃下太多东西,膳食送过来后,碧荷跟她点点头后她才动筷,怕自己等会没有体力,她紧张到没有胃口吃太多,但是逼着自己吃了两碗饭。
最先过来承乾宫的是荣妃跟温答应她们,钟粹宫的小主都过来了,都在外面等着,之后宜妃、恵妃,德妃她们都过来了。
林翡儿没空管她们,她疼得要死,不知道过了多久,产婆说她已经开了四指,从两指到四指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从上午到中午,她饿得又吃了一顿饭,还喝了一碗参汤,参片也嚼了几片。
又过了两个时辰,已经快临近傍晚了,产婆才说她差不多要生了,她骨架小,孩子生出来不容易,她只看到那一团团白色的纱布从白变红,一盆盆血水端出来,疼到后面,意识慢慢飘离,不过她知道自己不能昏过去,她一昏过去,孩子就有危险了,她一直撑着。
到最后,产婆让她再用力,她一用力,听到身边的人说孩子出来了,很快有剪子剪脐带的声音,她汗涔涔地看着她的孩子,产婆把孩子抱到她脸边看一眼,之后又被抱走,她见到温答应口中的那个王嬷嬷很快随着孩子过去,原本她应该替她止血的。
紧接着她听到如夏高声质问。
“你在干什么?你在掐小阿哥的脖子吗?娘娘,这嬷嬷要谋害皇嗣。”
“老奴没有,老奴没有。”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的手分明是放在小阿哥脖子上。”
“拉她去见皇上,让皇上来处理。”林翡儿弱弱地说了一句,方才生孩子花了太多力气,此时她虚弱无力,示意如春把人带出去。
……
王嬷嬷被扯着跪到承乾宫的前殿大堂,四妃都在,还有坐在中间的皇上,如夏把事情说一遍。
康熙听完后先问小阿哥有没有事,如夏说幸亏发现得及时,没让嬷嬷得逞。
康熙看向跪在地上的人,他并不认识,不过敢谋害皇嗣,此人胆子不小。
“说,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老奴没有,皇上,老奴没有掐小阿哥的脖子,老奴是想给小阿哥擦拭身子,老奴真的没有要谋害皇嗣,是她们看错了。”王嬷嬷狡辩道。
密嫔晓得这宫里常有谋害皇嗣的事情发生,她的孩子要不是因为她谨慎,说不定也会出事,更何况是佟贵妃的孩子,佟贵妃对她不错,密嫔看向那个嬷嬷,觉得此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她不介意帮贵妃说话。
“贵妃的人怎么会看错,若是看错,为何只看错你一人?你的手肯定在小阿哥脖子上停留许久才被人看到,谁都知道刚出生的婴儿脖子有多脆弱,轻轻一掐便会断命,贵妃没必要冤枉你。”
“老奴真的没有,小阿哥还好好活着,老奴没做过这样的事情,老奴是被冤枉的,还请皇上明鉴。”
“那是贵妃的侍女发现得及时,若是不及时,小阿哥怕是已经没了,你背后肯定还有人,是谁让你这样做的?”二十岁的密嫔虽然面容还有些稚嫩,不过眼神倒是凌厉,直直射向王嬷嬷,“贵妃的孩子,你都敢谋害,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王嬷嬷一直喊冤枉,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