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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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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纪明衡走后, 南笙采草药更加肆无忌惮,这株她喜欢,那株她更喜欢, 统统带走!
诶?
她刚刚说错了, 此山最毒的药草不是通蕨草,而是离她不远处的,和普通小草外形几乎一模一样的荡怨草。
顾名思义,荡平怨恨, 直上西天,保证啥也不会剩下。
此草剧毒,见血封喉!
南笙都不一定能来得及救回来。
她超喜欢!
南笙快步往荡怨草跑去, 心情明媚飞扬。
她决定, 隔三天见效的这半年,她暂时不折腾南贺两家人了。
当然,如果他们想不通,主动来招惹她, 那她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哎,那位姐姐, 小心,这草药有毒!”
南笙心情实在太好,见有人可能会中毒, 连“同志”都不喊了,直接喊人“姐姐”。
主要也是那女同志长得实在太漂亮了,南笙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出口了。
她刚回来的时候, 对自己的年龄经常会有种错乱感。
有时候,会不自觉带入自己前世的年龄。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 加上最近孔梅常常顶着比她前世年轻的面孔喊她“妹子”。
她现在已经成功让自己对年龄的认知定了性。
不仅如此,她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喊比她现在年龄大些的女同志为“姐姐”。
“这位姐姐,小心不要被这草割伤了,很危险。”喊了就喊了,反正她现在面皮嫩得很。
“你喊我姐姐?”蓟缇收回采摘荡怨草的手,好奇地看向快步向她跑来的南笙。
她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着急,怕她中毒。
这种感觉很新鲜,她还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感受过。
南笙停下脚步,点点头。
难道她估错了?眼前的女同志比她还年轻。
她试探着喊了声:“妹妹?”
“噗嗤!”
美人笑靥如花,南笙都看呆了。
“你喊我姐姐吧,我喜欢这个称呼,即使,我比你大很多。”
如果她愿意,她都可以把南笙的爹生下来了。
“姐姐,这种药草叫荡怨草,见血封喉的,你看,叶子边缘是金银堆砌交杂的,毒素就是积累在这里的。”
“你看这里,都是小尖刺,只要被刺破皮肤,毒素就会瞬间进入人的身体。”
蓟缇笑着点点头,说的都对,基本功很扎实。
“你是毒师?”她问道。
南笙摇头:“我曾经跟人学过一些,懂得不多,就认识一些药草。”
“这药草比较冷门,你能认识,说明你学得不错。”蓟缇夸奖道。
“原来姐姐认识荡怨草,是我太莽撞了。”
蓟缇笑着摇头:“我很高兴,有人能在意我的安危。”
南笙听她这么讲,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共情。
她压下翻涌的思绪,笑着安慰:“姐姐这么漂亮,担心你的人肯定很多。”
“可能是怕惊扰到你,所以没有表现出来。”
蓟缇被南笙的话逗笑:“好吧,我被你安慰到了。”
南笙:……有些敷衍哦。
“外人进来这里要经过瘴树林,身体或多或少有些影响。”
蓟缇打量南笙:“我看你眉目清朗,一点中瘴气的迹象也没有,看来,你对毒的研究应该早就入门了,你太谦虚了。”
南笙有些惭愧,她是追着野兔进来的。
可能是身体受过白雾的改造,瘴气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
不过,这就不用跟眼前的姐姐说了。
南笙不好意思地笑笑,关于毒,她上辈子确实花费了很大的心力和很多的时间研习过。
虽然,当初学毒的出发点是为了把那“一家三口”全都噶了。
但那段专心研究毒理的时光也是她前世那段晦涩沉郁的时间里最平心静气的时候。
其实,她到现在也没有后悔自己最终没有用毒把人噶掉。
毒术是可以杀人,但用得好了,也能救人。
她很高兴,前世的自己没有滥用毒术。
她不知道眼前的姐姐说的入门的标准是什么,但她有信心,即使瘴气对她的身体有影响,她也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解掉。
南笙的自信和没有推诿让蓟缇对她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她上次去寡妇山外的世界还是战乱的时候,也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模样。
这么想着,她也就问了出来。
南笙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不知道外头的行情。
她非常中肯的把现在的大环境说了一遍
蓟缇点点头,虽然比战乱的时候好了很多,但还是不能随心所欲的生活。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问你吗?”
南笙摇头:“你问了,我答了,就这样。”
蓟缇又笑了。
她今天笑的次数比过去几年的都多。
“知道寡妇村吗?”蓟缇问道。
南笙点头,这个她还真知道:“听说过。”
“你知道?”蓟缇惊讶道,这可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样年轻的女孩子怎么会关注寡妇村?
南笙把自己昨晚的经历大概说了一下。
“是那个偷袭我的人说起,我才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你昨晚没有用毒药招呼对方吗?”
南笙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那个时候身上没有。”
蓟缇点头,把南笙来这里“进货”的行为归结到昨晚的意外状况上了。
“你要我放了那个叫施原的吗?”
南笙立刻摇头,渣男怎么样跟她毫无关系!
一点也不要沾边!
蓟缇又笑,忽然就有了聊兴。
她跟南笙说了寡妇村是从秦朝开始就存在的。
最开始的时候,这里跟外头其他的村子一样,有男有女,有孩子的啼哭和老人的念叨。
后来连年的徭役让村里的女人都成了寡妇。
好在,村里的女人彪悍团结,无论外人想欺辱哪个,整个村庄的女人都会拿起武器一起对抗。
久而久之,外头的人就不敢轻易进来寡妇村了。
渐渐地,就有附近被婆家欺凌的媳妇跑进寡妇村求庇护。
寡妇村的村民了解事情后,就会把人收留下来。
再后来,有被朝廷通缉的女犯,有被大家族放弃的女公子,有被逐出师门的女术士……
寡妇村的自保能力越来越强。
但寡妇村也面临着断层的问题。
随着大家的年龄越来越大,人也渐渐少了起来。
她们尝试着接受逃难过来的,愿意在这里成家安定下来的男人,也捡过男乞丐,养过男弃婴。
可惜,到了最后,真正愿意一辈子不离开的男人寥寥无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就开始凑钱买种公,或者,留下误入这里的男人。
蓟缇的眼中是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现在的寡妇村村民早就失了初心。
蓟缇没有留后的想法。
她是现任村长,是寡妇村的守护着,也是最后一个拥有毒师传承的人。
毒师传承,天赋重要,人品心性更加重要。
毒术没有好坏,但使用毒术的人有好坏。
寡妇村的村民不止一次要求她教授传人,以防止她哪天去了,有人能护着村庄。
但她觉得寡妇村现在很不像样子,她甚至都不满足你的吃肉要求就来扣群裙物尓似究呤霸一九贰想待在那里,更遑论去教一个或几个心性不定的所谓传人。
毒术几代传承,如果到她这里断了,倒也可惜。
想到这里,她看向南笙,倒是眼前的女孩,非常对她的胃口。
而能阻止她这个陌生人接触毒草,想来心性这块也是能过关的。
想到自己年轻时候学毒术激进,后来又为了驻颜有术走了歪路,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她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南笙:“你很合我的眼缘,这本子,送给你。”
“这?无功不受禄……”
虽然对这位姐姐的印象很好,东西也无关贵重与否,但陌生人的东西,还是不要收了吧。
不等南笙把拒绝的话说完,蓟缇就把本子塞进了南笙手里,转身,摆了摆手潇洒离开了。
等人走得没有影了,南笙把本子放进了空间,继续挖药草。
这边,纪衡明背着盛珏到了卫生院。
“医生,麻烦你快来看看我朋友。”
“这就来。”年轻的医生压住听诊器,快步跑向纪衡明。
然后,蹲下,开始检查脸上五颜六色,口吐白沫,已经开始翻白眼的伍能。
纪衡明:“医生,不是他,他没事,有事的是这位。”他示意了一下背上。
医生:……确定吗?
他感觉地上这位快噶了呢。
好在,他不用纠结先救谁,他同事已经过来接手了盛珏。
最后,盛珏没事,就是身体有些虚,吃点好的,就能缓过来。
倒是伍能,医院经过了好一番折腾,才把人救下来。
“医生,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纪衡明指着伍能问道。
“怎么样也得三四天吧。”
“这么久?”
“这还久啊,他可是在鬼门关前跑了一趟的。”
“啊?”
“啊什么?积累性中毒,要慢慢治的。”
“哦,谢谢医生。”
纪衡明送走医生后,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南笙确实说过被其他的药草割伤不会有事,但她没说,被那么多药草一起割伤,还会没事啊。
想到自己把伍能当成货物一样拖拽,到处磕碰划拉,他有一瞬间的心虚。
一秒钟后,他立刻恢复理直气壮,有什么好心虚的,要不是伍能,盛珏能中毒吗?
该!
南笙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她打开灯,拿出蓟缇给的本子翻看。
本子的第一页是一张南笙看不懂的图,里面的字和冯鸣山硬塞给她的绢帛上的字很像。
南笙索性拿出绢帛比对,还真是,上面有几个字一模一样。
第二页满页也是同样的文字。
呃,翻过。
南笙发现,这两张纸跟整本笔记本截然不同。
后面的笔记本纸张虽然看上去也有些岁月的痕迹,但只是老旧。
而首页两张纸却是有着泛黄古朴的质感,神秘古老的文字,这些,都昭示着它们的与众不同。
且后面的内容是一张张药方,还有用毒制毒的心得,虽然有些是用繁体写的,但南笙都看得懂。
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三个苍劲有力的字:渡马桥。
南笙不知道渡马桥在哪里,但她直觉,这三个字和绢帛,玉钏还有本子最前面的两页纸有关系。
她把两页纸小心翼翼撕了下来,和绢帛,玉钏放在一起。
想了想,她把写有“渡马桥”三个字的纸张也撕了下来一起放好,再收进空间。
她虽然对这些东西好奇,但她很清楚,很多东西,不是她这个普通人可以碰的。
而给她笔记本的那位姐姐,现在想来也有些神秘,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遇上。
她提起寡妇村的时候,言语里都是恨铁不成钢和深深的失望。
寡妇村……
南笙想到鲁三,想到施原,想到派出所认真负责的公安们,忽然就有些担心起那位姐姐来。
或许,她最近要关注一下派出所的消息了。
南笙心里有了些打算。
“爷爷,单清晓最后落脚的地方就是这里了。”谢喻把谢集领到一处格局类似小四合院的地方。
“这里现在没有人住,院子是属于一个姓于的县委会小头目的。”
“县委会?”
“是,单清晓离开青山镇应该也跟这个小头目有些关系。”
谢集没应声,等着谢喻继续往下说。
“我找过这个叫于森的人,非常狡猾,对单清晓的事情一问三不知。”
“我用了些手段,又借着京城云家的名头压他,他才透露了一些消息给我。”
“从时间线上来看,单清晓离开京城后,在其他的地方逗留过几年后才来的青山镇。”
谢集点头,当年单清晓离开京城后,他就没有关注这个人了。
他心中叹气,早知道单清晓身上有这么大的秘密,他当初绝对不会阻止她进门。
单清晓是突然出现在京城的,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来京城干什么。
她跟谢景相识于一天内在不同地方偶遇了不下六次。
两人都觉得这是一场缘分。
年轻人的热恋总有种不顾一切的勇往直前。
谢家作为私下公认的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谢集又是个对权力欲非常重的人。
谢家几个孩子的未来伴侣人选,他早就定好了。
冷不丁的,谢景带着没有身份背景的单清晓回家,说要跟她结婚,谢集除了震怒,没有其他的反应。
这世上大多数父母最终会对子女的抗争妥协,但也有例外。
谢集就是那个不妥协的例外。
他甚至懒得听谢景跟他讲述什么美好的初识,什么刻骨铭心的恋爱。
他直接把谢景赶出谢家,再轻描淡写的断了他的零花钱后,就不管了。
谢景小时候也不是没有吃过苦,早些年跟着大部队东奔西走,吃不饱饭是常态。
他自认,即使离开谢家,他也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过得很好。
一开始谢景当然是有骨气的,也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小情侣两个租了个小单间,很快以夫妻名义生活了起来。
热爱上脑的时候,谢景好奇单清晓的身份,单清晓就会透出一两句。
谢景恋爱脑上头,和家人和全世界对抗也要和心上人在一起,但他的智商是正常的。
根据单清晓的只言片语,他就知道单清晓在寻找的东西,是无价之宝。
同时,他更加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叮嘱单清晓,相关的事情不要再跟第三个人透露。
他自己当然也会守口如瓶。
可惜,再美好的爱情在现实面前也会渐渐褪色。
谢景和单清晓都是很有本事的人。
虽说京城大,居不易。
但两人凭借自己的能力,其实过得比大多数人要好很多。
但这要看跟谁比较。
谢景现在的日子跟从前的风光无限,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私下恭敬地喊一声“谢二爷”,那当然是不能比的。
现在的他走出去,那些人是连正眼也不瞧他的。
一开始,这样的落差换得跟单清晓相守,他甘之如饴。
但随着激情褪去,日子趋于平淡,谢景在为生计奔波之余,开始怀念从前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有人送到手上的日子。
而这个过程只有短短一年。
单清晓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善察言观色,也懂得自保。
知道谢景的想法后,她就开始给自己准备退路。
单清晓和文疏雨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最后,文疏雨还帮着单清晓离开了京城。
单清晓领她的情,所以,准备在青山镇久居之后,就跟文疏雨恢复了联系。
几个月前,谢景在一次任务中负伤,伤到了要害。
人被送到医院,经过抢救,命是保住了,但什么时候醒来没有医生敢打包票。
在被送到手术室前,他口中一直喃喃着什么。
谢喻发现后,立刻贴近谢景。
“日记。”
之后,谢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谢集。
谢集看完日子后,脸色不是很好,他以为是担心谢景,没有放在心上。
几天后,谢集把他叫到跟前,让他把所有的年假请了,一起去找一个人。
谢集还说,找到了这个人,谢景就有可能醒过来了。
京城到青山市的火车上,谢喻才知道,他们此行找的人是单清晓。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谢景和他妻子吵架的时候,经常拿这个名字说事。
“单清晓在青山镇上住了很久,期间还有她的一个朋友带着孩子过来看她。”
“据说,她们还一起救了一个小女孩。”
“之后,政策越来越紧,单清晓因为曾经帮人测算过八字,被人盯上。”
“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谢集点头:“那个小女孩?”
“是青山镇下的一个大队的。”
“爷爷,您是不是知道来看单清晓的朋友是谁?”谢喻见谢集只问小女孩的事情,就好奇问道。
谢集看了谢喻一眼,不然呢?
他就是从文疏雨那边得来的单清晓的下落的。
想到这里,谢集的眼睛微微眯起。
文疏雨倒是一如既往的会算计,单清晓十多年前的下落竟然也敢跟他换取文家调回京城的条件。
敢愚弄他,胆子不小。
“能找到那个小女孩吗?”谢集问到。
谢喻摇头:“于森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但是,他说,文疏雨离开后不久,有个大队传言说他们大队谁家的女儿定了门极好的婚事。”
谢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前一阵,有人看到一个面生的年轻人骑自行车带着人来了青山镇。”
“你怀疑,这两人是当年定下亲事的顾家小子和那个大队人家的女儿?”
谢喻点头:“那个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打听了几个人都没有看清那两人的长相和衣着。”
“不过,有人说后座的那人头发很长,看着应该是个女同志。”
“查出那两个年轻人具体是谁了吗?”
谢喻摇头:“只查到一个女同志,叫南笙,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独立小院里。”
“那个骑自行车的,我怀疑就是顾文臻,但查不到确切的消息。”
“怕打草惊蛇,其他的,我没有继续打听下去。”
小四合院没有什么搜查的价值,谢集和谢喻边说着话,边往南笙小院的方向走去。
南笙昨天忙碌了一整天,又是踩着点轮流给南家和贺家下了隔三天,又是去山上追着野鸡野兔跑,最后还在寡妇山上挖了半天的草药。
这样的活动强度,南笙一点也没有觉察到疲惫。
倒是一觉醒来又要继续上班,让南笙有些微的抵触。
这样冷的天气,真的不想离开被窝呢。
南笙跟被窝又腻歪了一会后,终于起来了。
周日真的不想上班啊。
所以说,当理想成为工作后,有时候,也会对她失去吸引力啊。
等谢集和谢喻来到小院的时候,南笙已经送走了第三个过来哭诉丈夫对她不好的工人大姐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这些大姐不让她们插手,自己也无力改变现状。
她得想个法子,让那些男人们不敢,或者不会再轻易动手才行。
“诶,你们是谁?”
谢喻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人应声,倒是隔壁邻居打开了门问道。
“哦,我们是京城来的,出差经过这里,过来看看南笙。”
那邻居大娘打量了一下他们,见他们衣着干净利落,气势逼人,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她不敢得罪人,暗怪自己多事开门,只能笑着说道:“南笙周日是要上班的,中午不会回来,你们傍晚再过来吧。”
“要么,你们直接去机械厂找她也行。”
“谢谢大娘。”
“南笙,门卫室有人找你。”朱雨莺上来对南笙说道。
“我马上过去,雨莺姐麻烦你帮我看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行,你去吧,这儿安静,我正好在这里写一下报告。”
南笙来到门卫室,看到了谢喻和他身边的老者。
这应该就是服用人参的那位大人物了吧,南笙想。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两人特意过来找她是为了感谢她的人参的。
应对客气的话,她都想好了。
主打一个银货两讫,两不相欠。
“是你?”谢喻意外,没想到,南笙竟然就是那个卖人参给他的女同志。
南笙一听这话风不对啊。
她疑惑地看向谢喻。
不是特意找她来道谢的么?
她后来又去过几次黑市,里面的人参价格可比她给出的要高很多。
有时候,甚至能卖出难以想象的高价。
她当然不后悔卖人参给谢喻,也不计较什么差价。
但她以为对方是大人物,是讲究人,占了便宜,觉得过意不去,郑重过来道谢的。
她理解错了?
谢喻看懂了南笙眼里的疑惑,一瞬间有些窘迫。
“抱歉,打扰你了,我们是有些事情想向你打听一下,你现在方便吗。”谢喻还是说道。
“什么事情?”南笙问道。
她跟眼前这两位除了人参,可没有其他的交集。
“借一步说话。”
南笙把人领到了大路上,这儿空旷,有人过来一眼就能看到,说秘密最好了。
同时,她也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事情,让南糖口中的大人物能纡尊降贵过来找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打听?
还一来就是俩!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单清晓的女同志?”谢喻问道。
南笙脸上没什么反应,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谢喻的问题。
但她心里却并不平静。
她跟南糖也是要好过,无话不谈过一阵子的。
呃,现在想来,应该是南糖问她话,她对南糖知无不言吧。
前世差不多这个时候,有好几次,南糖都会带着点心去贺家找她。
然后,跟她打听她小时候失踪那段时间的事情。
对了,关于单清晓的事情,她问得特别仔细。
那个时候,她常常被贺家人各种言语挑剔,指责,一家人的重担又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南糖的到来,她的温言陪伴,软语开解,毫不夸张的说,是她的光。
那个时候的她一点也没有防备,不厌其烦的把当初跟单清晓相处的细节说了一遍又一遍。
所以,那个时候,南糖是为了给谢家爷孙收集消息的?
南糖后面一直被谢家关照,除了人参的情分外,是不是还有这个原因?
可是,只是一个人的消息而已,能跟人参的救命之恩相提并论吗?
还有,谢家人找单清晓干什么?
南笙已经极力控制收敛表情了,但还是被谢集看出了端倪。
“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也不是要找她麻烦的。”他淡淡说道,看了一眼谢喻。
谢喻会意,立刻说道:“是啊,她是我二叔年轻时的恋人,是他的执念。”
“我二叔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奄奄一息,昏迷前还念着她的名字。”
“我们想让我二叔再见见她,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他的语气沉了一些:“即使没有奇迹,能让他如愿,也是好的。”
谢家二叔,好像确实是在一次任务中的牺牲的。
上辈子,南笙随军后不久,南糖也去了京城。
她作为谢家的客人曾经很短暂的在谢家暂住过一阵。
后来,她一有机会就会来找她说谢家的事情,谢家能为外人道的事情,南笙几乎都知道。
南笙眉头微微蹙起,好像每次南糖过来,都是挑贺鸿志在家的时候。
贺鸿志对谢家很感兴趣,常常跟南糖搭话来着。
呃,先不管这个。
南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和谢家人有交集,一时间也没办法把所有的线索整合在一起。
不过,她知道,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应对。
“我小时候被家里人遗弃,是一位好心的阿姨救了我,我听那位阿姨喊她的朋友,清晓。”
“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应该就是她了,她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谢喻立刻问道。
南笙摇头:“等我冻伤好了,那位好心的阿姨就把我送了回去,之后,就跟她们失去了联系。”
“你不是还跟顾文臻定了娃娃亲吗?单清晓后来就没有看顾你一二?”谢集问道。
南笙镇定摇头,他们能查到这些,她并不意外:“现在是新时代了,早就不时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跟顾文臻同志的婚约是长辈们的意思,我们两人都是反对的。”
“为了成全孝道,我们名义上成了婚,完成了长辈的期许,事实上,我们新婚当天晚上就分道扬镳了。”
她说的都是真的,谢家人即使再神通广大,能查到也就这些。
“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谢集眼神扫过来,压迫感十足,“如果你说了慌,我想,你不会愿意知道那个后果的。”
南笙在对方的眼神震慑下后退了一步,她稳了稳心神,诚恳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可以去查。”
谢集又看南笙一眼,点点头,走了。
“抱歉,我爷爷是太着急二叔的情况,而且,他不知道,人参是你卖给我。”
说完这句后,谢喻冲南笙点点头,小跑几步追上谢集,一起离开了。
南笙等他们消失不见,才吐了口气,捂着怦怦跳的胸口回了妇联办公室。
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大人物果然不一样,刚刚一个眼神就让她差点忘了呼吸。
谢过朱雨莺,等她离开后,南笙坐在办公室里,开始回忆上辈子自己跟南糖说的,关于单清晓的话里,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说实话,如果谢家爷孙在昨天之前找到她,她估计不会这样警惕。
可冯鸣山的绢帛,玉钏,哦,不,现在,这些都是她的了。
她的绢帛,玉钏,还有昨天那位姐姐给她的笔记本里的两页纸,和姐姐跟她说的,寡妇村是从秦朝时就存在的事情,让她对她所在的青山镇有了不同的认知。
太多的巧合就不会是单纯的巧合了。
南笙手里的笔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姐,那个时候真的好危险啊,我恨不得失踪的人是我。”南糖说道。
“别这么说。”南笙不会说好听的话,只能干么么回答,但她的心是暖的。
“姐,那你再跟我说说救你的人呗,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们,但我真的很感激她们,我得记住她们,你再跟我说说,快!”
南笙感动于南糖对她的情义,没有看到南糖眼里的急切。
回忆漫上心头,南笙敲笔的动作一顿。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文疏雨问道,“谢家没有追究你的意思,谢景也早就娶妻生子了。”
“青山镇这样的犄角旮旯,你待在这里,我总觉得委屈了你。”
“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回京城。”
“顾家在京城虽然不像谢家那样厉害,但照顾你,我还是可以办到的。”
“你还年轻,京城的男人们除了谢景,还有很多不错的。”
单清晓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花。
她笑着回答:“你以为我这几年到处奔走,是因为躲避谢家?”
“难道不是吗?”文疏雨疑惑问道。
不然的话,当初为什么要找她帮忙买车票,还让她穿上单清晓的衣服,伪装成她的样子在京城晃荡了一整天?
“决定离开京城的时候,确实有这方面的顾忌,但我真正躲的,是另一波人。”
“疏雨,你帮我良多,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如果我能顺利找到渡马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单清晓郑重说道。
“渡马桥?”文疏雨重复了一下,“是什么地方?”
“哪天,我找不到你了,是不是可以去那边找你?”她笑着调侃。
单清晓也笑了:“一般人可找不到。”
“为什么?”
单清晓笑而不语,文疏雨也没有再追问。
两人站在廊下看雪,看在雪中疯玩的孩子,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很久之后,单清晓忽然念了一句诗,然后,她对文疏雨说道:“你向来文思敏捷,刚刚那句诗,你听到后,想到了什么?”
“渡马晚照斜阳碎,仙鹤与飞水松间。”南笙声音极轻地念道。
这两句诗,是她上辈子绞尽脑汁,回忆了又回忆,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南糖得到这两句诗后,就再也没去贺家看她了。
所以,谢家爷孙冲着这两句诗来的?
这两句诗指的是渡马桥的所在吗?
青山镇有这样符合诗句描述的地方吗?
“南笙同志,我能找你聊聊吗?”
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南笙的沉思,她一秒进入工作状态:“当然可以,请进。”
这边,南笙暂时放下所有的思绪认真听来人讲话。
那边,离开机械厂的爷孙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始了交谈。
“爷爷,你是不是觉得南笙没有说实话。”
“恰恰相反,她说的都是实话。”谢集说道,他的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的,“但是,她一定没有把话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