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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chapter100端阳节
五月, 又被称之为毒五月,是一年中最凶险的一个月。初五又是九毒日之首,所以人们是格外重视这一天的。
鸡鸣未过两遍, 村里人就都起了。踏着晨曦的露水,一行人迎着清晨的第一抹朝阳去山上折柳枝, 采艾叶,用来装点门面, 起到驱邪驱毒的作用。
古代的节日氛围向来浓厚, 一路上, 乔月甚至还看到随行着的小孩子额头上用朱砂点了红痣, 有些还画着“王”字。
半大的姑娘们也没逃掉,各个头上顶着顶用柳枝插了野花编成的花环, 说是可以驱毒, 保你一年不头疼。
沈母还是挺相信这个的,所以大早上不但给他们手脚都绑了花绳, 还给佩戴了香囊,至于花环,也给乔月编了, 用的是垂柳枝, 弯弯曲曲的还挺好。
乔月已经许久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端午节了,在现世,过节就意味着放假,旅游, 真正注重节日本身的习俗的, 却是越来越少, 节味儿也就越来越淡了。而且因为调休,有些人都已经不大愿意过节了。
折完柳枝回到家里, 沈家俩兄弟负责将柳枝和艾草挂在家里的角角落落,沈母则拿着燃着艾草,雄黄的火盆走遍了每一个屋。
乔月在厨房里煮粽子,顺便将昨晚做的卷糕内馅儿又热了一下。
早饭就是粽子加卷糕,乔月还调了一个酸汤,用来解腻。
吃过早饭,沈母就催促着沈青书带她们出去玩。她年纪大了,不爱这些热闹的场合,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了。
节日之际,原本就挺热闹的清水县城这下就更热闹了,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还出现了许多端阳节限定的小摊贩,上面摆着一些驱邪驱毒的新奇小玩意儿。
乔月自幼就喜欢这些,一看见就走不动道了。反正龙舟赛中午才开始,沈青书也就随着她去。兄弟俩走在乔月后侧方,为她挡着拥挤的人群。
走走停停半个多时辰,三人到店里时,沈青瑞脖子上多了一挂生肖香囊,沈青书怀里揣了两束奇花异草,而乔月则是抱着自己买得零碎小吃。边走边吃,时不时给兄弟两个投喂一下,无比惬意。
店里今日没人,这大过节的,乔月给施工的人也放了假。
因着装修,店里很是凌乱,墙皮被铲了,露出斑驳的痕迹,到处都是灰石、木材,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但即使是这样,沈青瑞还是看得瞠目结舌,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大张着嘴,好半晌才开口,“这……这是我家的店?”
“!这么大……嫂子,这真是我们家的店吗?”沈青瑞一脸的难以置信。
有他们房间五六个大,而且还有两层。
这,这居然是他们家的店!!!
沈青瑞激动地冲上楼梯,推开楼上的房门。
乔月没打算动楼上,所以楼上的雅间还保持着之前的陈设。虽不似醉香居那般贵气雅致,但也足以叫沈青瑞震惊。
沈青书和乔月就站在楼下,看着沈青瑞像只猴子一样跑上跑下,跑进跑出发出来的笑声怎么听怎么魔性。
但其实说实话,乔月当时拿到房契的时候也着实激动了一把,要不是当时有沈青书在,她估计比沈青瑞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人相视一笑,叮嘱沈青瑞小心一些别摔了,遂转身进了后院。
昨日柳溪宁还邀乔月去看龙舟赛来着,乔月打算现在着人去传个话给柳溪宁,让她来这边。
她带了些她新做的吃食,吃过后刚好去湖边观赛。
街上到处都是这种跑腿的小孩儿,给点银子,就能把事儿给办成了。
端阳节这么大的节日,像柳家这样的大户人家,自然是少不了要开祠堂祭拜。柳溪宁今儿个也是一大早就起了,祈福上香拜礼,也是忙活到这会儿才总算结束。
看着那些三姑六婆都歇下了,她生怕这些人又来说媒,忙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刚喝了口水说要歇歇脚,就见桃红着急忙慌的进来,“小姐,外面,外面有人找您。”
桃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胖胖的身子微微颤着,脸颊通红地指着门口。
这个时间,柳溪宁一下子又想到早起的时候赵天齐派人来递拜贴,说是约她一起去湖边看龙舟赛。
当时她正忙着祭拜,就直接让桃绿去拒绝那个送信的人了。
难不成是赵天齐不死心,直接找上门来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去。”柳溪宁皱眉。
“不是赵公子。”桃红终于喘匀了气,咽了咽口水,“是沈娘子,说她做了些小吃食,邀小姐一块儿过去吃,然后去看龙舟赛呢!”
“是月儿!”柳溪宁脸上一喜,“她在外面吗?”
“没有,沈娘子没来,是她托人送的口信。”桃红说。
“那还等什么,快,帮我收拾一下,免得她等急了。”柳溪宁说着,就走到了梳妆台前。
今儿一早又跪又叩的,她发型都乱了,天气又热,妆也花的不成样子了。
柳溪宁拿起胭脂,准备递给桃绿,这才发现自己回来已经这么久了,却没见桃绿的身影。
“桃绿呢,怎么不见她人?”柳溪宁问。
桃绿心灵手巧,画得妆最是好看,她可喜欢了。
“我也不知道,自从早上她帮小姐拒绝了赵公子的邀约后就没再见她人,好像是在老爷院儿里帮忙。”桃红说。
“她帮忙?”柳溪宁皱眉。她和桃红桃绿两人一块儿长大,最是了解她俩的性子了,要说这帮忙的是桃红她还信,但是桃绿,她可知连自己的活儿都不愿意干。
桃红看出了她的疑问,跟着解释,“我也不知道。反正她最近都奇奇怪怪的,今早我还看见她挺高兴来着,问她她也不说。”
桃红瘪了瘪嘴。她知道桃绿一直嫌她笨,所以有啥事儿她宁肯跟别人说,也不愿意告诉她,她都习惯了。
柳溪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索性桃绿还是在府里,也出不了什么事儿,就不管她了。
自己捯饬了一番,柳溪宁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出府。转过月亮门,却刚好在长廊碰上了来寻她的柳舟年。
“又上哪儿野去?”
因着今儿个的日子,柳舟年难得的打扮的这么贵气,一身绛紫色的华服,负手而立站在廊下。他身边没跟着人,目光上下打量了下柳溪宁的装扮,就知道她要出门,说:“又去找那丫头?”
“嗯!”柳溪宁也不瞒着,点头。
他知道今日这情况,他爹指定不想让他出去,她上前两步,然后拉着柳舟年的袖子开始撒娇,“爹,你就让我出去吧,我真的不想去参加那个什么家宴。”
“那家宴都是柳家的亲戚,你一个晚辈不出席,这怎么能成。”柳舟年胡子一抖一抖的,显然是被她给气的。
“可是往年我们不在他们不照样也过节吗,而且她们总想着给人说媒,不是给你介绍老伴儿,就是要我去见见什么青年才俊,我可烦她们了。”
上次祭祖时被她们支配的恐惧,柳溪宁是死都难忘,所以这次祭拜一结束,她就率先溜回来了。
柳溪宁不依不饶地拉着自家老爹的袖子使劲的摇,“爹,你就行行好嘛,好不容易过节,你也不想我不开心对不对。而且今天刚祭拜了我娘,我娘要是知道我过得不开心,她”
“哎停停停。”柳舟年已经猜到柳溪宁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忙叫停了她,“你想去就去,不要拿你娘当幌子。”
一天天的,将自己说得跟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一样。
“真的?”柳溪宁面上一喜。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是你啊!”柳舟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至于长辈那里,他在就行了,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其实他不让柳溪宁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知道早上的时候赵天齐邀她一同游湖看龙舟赛来着,当时桃绿是怎么拒绝人家的他也刚好听见了。
桃绿那嘴,有些时候是真的了不得。
所以这要是在湖边碰到,难免尴尬。
不过转念一想,他并未说过要将女儿许给赵天齐的话,那人家女儿家不想去,又有何不可。
“好歹是大过节的,去人家家里可不好空着手去。”柳舟年终究还是妥协了。
“我就知道爹你最好了,而且我不去月儿家,我去她店里。”
柳溪宁早就跟他说过那小丫头买了一家店打算做生意,而且近几日,他也听说了柳际年意图想挽回这笔生意,但却被萧家给挡下了。
也或许缘分不到吧,原本还想应柳溪宁的意帮帮人家,结果阴差阳错,人家绝处逢生与萧家合作了。
说实话,那小丫头的魄力,他是真真的佩服。做事不拖拉,目的明确稳准狠,这样的人,很难不成大事。
从最初听说乔月的事迹,到现在从柳溪宁口中一点一点的了解她,说实话,柳舟年都有点想见见这个奇女子了。
“去库房挑点礼品,别太寒酸了。” 他说。
“知道了爹,”柳溪宁溺在他身边,嬉笑着说:“那爹,家宴的事儿就麻烦你了哈。”
“知道了,去吧!”柳舟年摆摆手,显然是很吃她这一套。
也是,他现在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女儿以后有个依靠,开心快乐吗,至于那些长辈,都是冲着自己来的,柳溪宁去不去都不会影响什么,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得了自家老爹的令,柳溪宁还真不客气的到自家库房挑东西了,专捡好的贵的,反正这些都是别人送给她爹的,她也不心疼。
而且乔月要开店,这些摆件之类的刚好可以用来装饰,大气又不显得张扬。
*
柳溪宁到店里的时候,乔月已经收拾好了吃食。这大夏天的,最舒服的吃食莫过于冰粉,凉皮一类的东西,这都是乔月今早做了带过来的,中午吃刚好。
几人在饭间,柳溪宁就不免聊起了今早赵天齐着人送来的请帖。
“那你还敢去看龙舟赛,你就不怕遇到人家尴尬啊!”乔月说。
“没这么巧吧,那地方那么大,人又多,哪那么容易碰上。”柳溪宁觉得无所谓。不过这要是真碰上,估计真挺尴尬的。
然而事实证明,人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四人去湖边观赛的时候,还就真碰上了赵天齐。不过不是迎面碰上,而是坐在不远处高楼上的赵天齐率先看到了他们。
今天是清水县时隔多年有一次举办龙舟赛,而且比赛的队伍还是从乾州来的。就凭这两点,今日湖边观赛的人就少不了。
乔月她们去得迟了,湖边已经没有站脚的地方了,只能站在远处的高地上远远地去看。
四人本就长相出众,又登高望远,自然是引来了不少的目光,赵天齐原本也是在楼上品茶喝酒,听人说话。百无聊赖间随意一撇,就看到了楼下不远处拿手挡着阳光,正笑嘻嘻地跟乔月说着什么的柳溪宁。
这碎玉茶楼是玉湖边最高的茶楼,也是观赛视野最好的茶楼。
像今天这样的日子,今,这顶楼西边的雅间一度被叫到五两银子一间。
赵天齐自然没有这“一掷千金”的本事,这房间,是宋安租的。
原本他今天的打算是借着这观龙舟赛的名义,跟柳溪宁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的。谁成想请帖送去,不但没约到人,还被柳溪宁的侍女桃绿好一顿奚落。
气恼之下,他就想着要回家去的,旁的不说,他昨晚没回去,他娘指定是担心了。
谁成想,在他回他租的院子拿东西的途中,正好就遇到了要去湖边观赛的宋安三人。
昨日两人相谈甚欢,宋安对赵天齐也是更加看中了,见他孤身一人,就约他一同来这边观赛。
赵天齐胸中郁闷想喝酒,这会儿刚好冤大头来了,假意推辞了几下就跟着一块儿来了。
此时,宋安他们正在争论龙舟赛那方会获胜,打算下去投注赌一把。茶楼有下注的地方,参与的人还不少,听店小二说赔率还挺高。
赵天齐没钱,也不想参与这么无聊的游戏,便兀自到窗边看风景,这才有了如今的一幕。
宋安一直关注着他和柳家的情况,今儿个也问了他为啥没带柳溪宁出来玩儿。他为了面子,就说柳溪宁是嫌天气太晒了不愿出来,为此,方才在路过闹市时,他还特意买了些女儿家喜欢的小玩意儿,假装是送给柳溪宁的。
宋安去过柳家,想来也是认识柳溪宁的,这要是让他看到……
到时候,他就不单单是今天的谎言被戳穿了,就连昨日说的大话,也就都立不住脚了。
“赵兄,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宋安和白程争论了许久,还是没争出个高低,就想听听赵天齐的意见。谁成想喊了他两三声都没个回应。
白程走过来看,就见赵天齐望着外头发呆。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白程说着,就要伸出头去窗外看。但赵天齐却在他伸头过去的同时“啪”地一下关上了窗户。
动作之快之突然,要不是他机灵,今日指定是要破相了。
白程心有余悸,转头就看见赵天齐神色有些不自然。
“赵兄,你干什么啊?这大热天的你关窗户干什么?”白程摸着鼻尖问。
“冷。”赵天齐说。
“冷?”白程瞪大了眼睛,看赵天齐的眼神像是再看什么怪物。
这五月的天太阳当空,你说冷,谁信啊?
“赵兄,你是不是不舒服呀!”白程见赵天齐有些精神恍惚,关心的问。
从今早遇见赵天齐,就见他神情蔫蔫儿的,也就是那会子在闹市他给柳小姐买小玩意儿时看着有些精神。方才他们讨论赛龙舟那队赢他也不参与,就只是喝酒。
“你是不是喝多了?”他问。
“没有。”赵天齐说,“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赵天齐见宋安也看过来了,一下子越发心虚了。与其到时候叫人家当面拆穿,不如先走为上。
他朝宋安点点头,“我有点不舒服,龙舟赛就不看了,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说完,他也不管宋安三人是和表情,便急急地离开了。
“哎,赵兄……”白程反应过来想叫住他,紧跟着追出去,但楼下除了喝茶歇脚的茶客,哪里还有赵天齐的人影。
胡杨刚才一直在琢磨分析几个龙舟队那个队伍能赢,故而没注意到白程这边的情况,直到赵天齐行色匆匆的离开才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一脸懵逼的看向白程,“赵兄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走了,比赛都还没开始呢?”
“谁知道呢,”白程摊手,“忽然就说房里冷,然后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就急匆匆地走了,呶,”
他抬了抬下巴指着放在桌上的几个纸包,“连给柳小姐买得东西都忘记拿了。”
他刚才喊他就是想提醒他这个事儿来着,谁知道人家像是被狼撵一样走那么快。
这大热天关窗说冷,真是奇奇怪怪!
这可是花了五两银子呢,这大好的玉湖风光不看,多浪费啊!
白程走到窗前,再次打开了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