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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偷看


第27章 偷看

  凉飕飕的傍晚, 太阳早就已经下山,乌云遮挡了月亮,暗沉沉的。

  不过老田家的院子倒是亮堂, 陈兰花可把门口的灯都点亮了。要说这有电就是好,不过是短短的日子, 就让大家习惯了这样的明亮和实用。

  田家大儿儿田青松正在杀猪, 说是杀猪, 不过就是给猪捯饬一下而已。

  毕竟,猪撞树上,已经撞死了。

  见过蠢猪,没见过这么蠢的猪!

  要说起来,这猪崽儿真不大, 再加上可能“流浪”了几天没吃的,又有点瘦, 肉真真儿的不算多。可就算是再不多, 大吃一顿总是可以的。而且这也是白来的。猪可是好吃的。

  陈兰花看着儿子拾掇,眉眼都是笑容,说:“这样的好事儿, 真是再来多少都不嫌多。”

  她转头儿对亲家宋婆子说:“等会儿老大弄好了,咱们分一分, 既然孩子们都在, 那便一人一半儿吧。公平!”

  宋婆子矜持的笑, 故作姿态:“你家人多,该是多分一些给你们家的。”

  陈兰花还不知道这老太太是装腔作势?她笑着调侃说:“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

  “娘, 这分了一半的猪肉,咱们两家过年都不用买肉了, 这可太好了。”田青枣突然开口插话儿,把陈兰花的话堵了回去,生怕她反悔不分一半儿了。

  她这一出儿小孩子看不懂,但是陈兰花还不能不懂?这可是自己养大的闺女。她瞪了大闺女一眼,就连青柳都转头儿瞅了大姐一眼,抿抿嘴。

  田青枣仿佛没有察觉,继续笑着说:“这广播可说了,山上可能还有小猪崽儿,明天你们几个孩子一起上山,可要多留心,如果看到有小猪,东子你可得冲在前头,你是男娃儿,又是最大的大哥,这捉猪的事儿可得靠你,要是都靠其他几个小的,他们可不成气候。”

  这是这头还没吃完,就琢磨下一头还分呢。

  宋春梅嘲弄的勾了勾嘴角,怎么的,这小姑子把她儿子当成冲锋陷阵的傻小子了?她跟老二媳妇儿王山杏对视一眼,王山杏撇撇嘴。

  倒是陈兰花开了口:“你是不是傻,大家都晓得山上有小猪崽儿,明天下午肯定都上山,还能轮到他们这些孩子了?他们下午可是要上课的,等傍晚放学天都要黑了,估计毛都不剩,再说那个时候上山多不安全。”

  家里所有孩子里,陈兰花最稀罕的就是田东。

  他们这年头儿的人,就没有不重男轻女的,而除了重男轻女,也是因为田东是长孙,他是家里孙子辈儿第一个孩子,陈兰花当然偏爱他。

  她说:“东子放学也别跟着那些小子上山,天黑的快,一会儿功夫就乌漆嘛黑,我可放心不下。”

  田东倒是爽朗:“没事儿,奶,我叫上陈山虎子一起。”

  他跟陈山还有虎子那是实打实的好兄弟,虎子比他们小一岁,但是却是一伙儿的。

  “你可拉倒吧,你信不信,但凡是有小猪,明天下午掘地三尺也得被大家找到。”陈兰花可是太了解他们村这些人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这样的好事儿可等不到傍晚。

  田东果然被她奶说服了,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那我不去了。”

  田青枣抿抿嘴,田青柳又看了一眼大姐。

  田青枣盯着小猪,说:“娘,这猪皮也得分我们一半儿啊,我家学礼最爱吃猪皮冻,我给他做点。”

  她又说:“猪血也是,稍微多给我点,我家也补一补。”

  猪是撞死的,流了不少血,本来就没多少血了,满打满算的也就小一碗,田青枣倒是直接开口不客气。

  陈兰花眼看大闺女没完没了,也不客气了:“怎么的?你回娘家抢劫来了?你这是生怕少给你一点是吧?真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一点也指望不上你,还要看你算计人。老娘心情好咱好好说话,你还没完了是吧?怎么的,你当我是大傻子啊!”

  女儿虽然也是亲生的,但是到底嫁出去了。

  他家还这么一大家子呢!

  陈兰花可不管亲家怎么想,直接骂闺女:“你看看你,一门心思要这要那,怎么的,那猪肠子里如果有粑粑,是不是也得分你一半儿回家做粪?”

  “亲家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枣儿也都是为了孩子,她哪里有坏心,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宋婆子还是那副“高人一等”的脸色,语气十分不赞同,也带着隐隐的指责。

  陈兰花翻白眼呵呵:“亲家母你可真是得了一个好儿媳,凡事儿都有她出头,你倒是啥也不用管了。关键时刻出来主持一下大局就行了,真会来事儿。”

  她阴阳怪气的,再看自己这倒霉闺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宋学礼一看情况不好,赶紧的:“枣儿你这是干什么?丈母娘您误会了,青枣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没心眼儿,咱分猪肉是好事儿,别弄得不高兴,我替枣儿给您道个歉。枣儿,你看你,你这人就是直肠子,说话做事儿不过脑子,让娘误解了吧?娘,我家枣儿真的没旁的意思,您的闺女,您还不知道?她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他挽了挽袖子,说:“来,我来干,咱都是一家人,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儿就生分。”

  陈兰花有点生气,但是确实也不会因为这个就闹起来,毕竟还是女儿女婿。

  “你啊,就让我生气。”

  她点点田青枣。

  田青枣咬唇,宋学礼赶紧的:“我的错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枣儿都是心疼我,其实用不着的。娘,您可得原谅我们家枣儿。不然她回家又要哭了,她嘴笨,但是最是想着娘家的。”

  他又拉了拉他那板着脸的老娘,说:“娘,要不你先回家吧,反正这边也不能干啥,还怪冷的。枣儿,你送娘回家,我在这边,分完了就带回去。”

  田青枣:“好。”

  陈兰花就觉得又有点别扭了,但是又说不好怎么别扭。

  这闺女可真是够听男人的话的。

  她微微眯眼看了一眼宋学礼,亏得这女婿还不是个蠢人,不然可真是更生气了。

  一头小猪而已,田青松很快就分完了,说:“好了,来来!”

  外面的小插曲,田甜趴在窗户上都看见了,她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垂垂睫毛,转头儿继续写字帖,不过大概是有点走神儿,写的不是很好,田甜心疼擦掉重写,随即给自己打气,认真起来。

  她写了好一会儿,外面倒是没动静了,等她回神,就看姑姑一家子已经走了,猪肉也分完了。陈兰花正在指挥儿媳妇儿:“这天儿冷,坏不了,给猪肉挂在窗户上就行。明天中午给你们做肉吃。”

  “好。”

  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眼看《渴望》就要开始了,陈兰花:“走了走了,再过会儿就要迟了。”

  “田甜,田甜……”

  田甜打开窗户,呼,一阵风好冷。

  她瓮声瓮气的,小姑娘撑着脸蛋儿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陈兰花:“那成,我们把门从外面锁上。”

  她嘟囔:“这丫头将来肯定能成大事儿,这也太有定力了,电视剧都不看。”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他们可是风雨无阻的。

  其实吧,田甜也不是因为有定力,而是因为……她一开始就没有看啊,没有追剧,自然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现在看的话还不知道前情,所以她倒是不怎么想看了。

  接不上啊!

  那还不如学习一会儿早点睡。

  田甜低头又学了一会儿,掏出花生米,这是贵子叔给的,她已经分给大家了,平分的呢,她自己剩下五颗,虽然很少,但是田甜吃的很珍惜。

  咚咚咚!

  咚咚咚!

  田甜正学习呢,就听到外面传来敲大门的声音,铁门发出清脆的声音,田甜赶紧穿鞋出来,高声:“谁呀?”

  “田甜,是我。”

  田甜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赶紧过去,说:“陈山哥,你咋来了?”

  她又说:“我打不开门的,我奶他们为了回来方便是从外面锁了大门的。”

  陈山:“我知道,大晚上的我不进去,我给你点东西,从底下塞过去,你拿一下。”

  田甜:“啥啊?”

  她疑惑的很。

  陈山:“赶紧的。”

  田甜蹲下,就看到陈山塞进来一个油纸包,田甜:“?”

  她拿起来:“这是啥?”

  刚嘟囔完就打开了,咦?咦咦?竟然是一只猪耳朵。

  田甜:“哦豁!”

  她惊讶:“陈山哥,你给我这个干啥啊?”

  陈山压低声音:“这是我给你和你哥哥的,你们偷偷吃,别给别人哈。”

  田甜:“啊?”

  陈山:“我奶已经弄好了,放了盐的,切一切就能吃。你收起来跟你哥哥分,别让人看见。”

  他可不敢拿到明面儿上给他们,被人看到可就分不过来了。

  田甜:“陈山哥哥,你也太好了。”

  她没有推拒,倒是感动的吸着鼻子,鼻音很重:“谢谢陈山哥哥。”

  陈山:“你是不是穿得少?赶紧进屋,外面怪冷的,这白天冷,晚上更冷。”

  田甜:“好。”

  陈山偷偷的把猪耳朵给了田甜,也没久留:“我去村委会看电视了,走了。”

  他是趁着没人留意偷偷过来的,还得赶紧赶回去呢。

  其实啊,这不是他家给的,而是他奶偷偷奖励他的,他自己没有吃,反倒是拿来给了小伙伴。他家在吃肉这事儿上,比别人家的机会多。

  今天如果不是听到田甜田东他们的叫声,他还不一定过去呢。也就未必打的到小猪,所以他觉得自己该是有点表示的。陈山到底也才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这么做完了,心情不错,大步流星回了村委会。

  田甜这时也捏着油纸包回屋了,小姑娘格外高兴的挠头:“陈山哥哥真仗义。”

  虽说田甜跟田桃他们感情也很好,但是她还是有亲疏远近的,她跟哥哥才是一国的,可以两个人分好吃的,自然不想分给更多人,田甜把猪耳朵放进饭盒,扣上盖子放好。

  相比于刚搬进来那会儿屋子里空旷,现在她的房间已经有了一个柜子,这是她爹和二叔做的,很实用的,柜子上面也放了饭盒水杯这些常用的东西。

  田甜这间房没有后窗,田甜的柜子是在火炕的对面,也就是柜子和炕在门的两侧,田甜放好了东西爬上炕,用被子盖住腿脚,继续学习。

  不过啊,总觉得猪耳朵好香啊,一直勾引她!

  是的,就是这样。

  田甜越看越看不进去,索性把书本收起来了,她又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当,田甜觉得,她算是家里最富裕的小孩子了,因为她可以向外发展,嘻嘻!

  田甜偷偷笑,想要吃一块糖,又响起关大夫说晚上不能吃糖,对牙齿不好,田甜鼓鼓脸蛋儿收起来。

  嘎吱,咣当。

  就在田甜高高兴兴盘点家当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音,田甜吓了一跳,竖起耳朵一听,似乎是开门与风吹大门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倒不是开他们家的门。

  田甜火速的下炕,她顺手拎起放在屋里竹竿儿,挪到了门口顺着门上的玻璃往外看,外面又刮风了,不过刚才的声音似乎没有了。田甜虽然是个反应快又机灵的孩子,但是到底也就是十二三,有点傻大胆儿,她悄悄开门来到院子里,这风怎么越来越大了。

  田甜唔哝一声,到处看看,什么也没有啊。

  她正准备回家,突然就听到说话的声音:“这段日子想我了吗?”

  声音很轻,但是谁让田甜耳朵好使呢?

  愣是听见了。

  田甜:“!”

  果然寂静的夜晚,说话的声音都明显很多。

  田甜顺着说话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是隔壁哎!

  田甜凑过去,她不敢爬柴火堆,犹豫了一下,小姑娘直接去厢房把梯子搬出来了,支在墙边儿,爬上梯子往隔壁看。她一上墙头,就看到隔壁也开了灯。

  人已经不在院子里了,不过他家没拉窗帘啊,田甜一眼就从窗户玻璃上看出来,坐在炕上的人是珍荷他爹。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田甜也不是一个傻白甜啊,原本还没逃荒的时候,村里有些老娘们时常坐在村口的大树下说着东家长西家短。还有一些什么黄黄的话茬儿,她也是偷偷听过的。

  虽然不是很懂吧,但是小姑娘也不是完全不清楚。

  反正她就知道,这田富贵大晚上趁着四下无人偷偷去隔壁田大牛家,那是不对的。

  她抿着嘴趴在墙头儿,琢磨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儿。

  而此时,田富贵还真不知道,有人趴在墙头儿偷看,毕竟,这也想不到啊!他是知道田甜没去看电视的,他前一段儿就知道了,他闺女也看书呢。

  不看书怎么考得好?

  他还指望闺女给他创造出去的机会呢。

  不过他老娘周雪花现在很能算计,觉得留着孙女儿在家开灯看书太费电了,电费不要钱吗?要是田耀祖在家,那怎么都行,但是如果是女娃儿,那可不能浪费。她们不配!既然能省为什么不省呢?索性让几个女孩儿带着书本去教室看,这样还能省了自家的电。

  反正现在大家看电视也不是老老实实的看电视,不少女同志都带着布头,边干活儿边看电视呢。

  至于珍荷他们几个边看电视边学习能不能学进去,那就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了。

  言归正传,简而言之,反正就是,田富贵知道隔壁有人,但是却完全没想着隔壁的小丫头片子能爬在墙头上看热闹,他坐在炕上,微微眯眼,略带姿态的说:“我以为,你彻底忘了我了。”

  槐花洗了热毛巾给他擦脸,那真是跟田富贵媳妇儿一样体贴。

  她柔声:“我就算是忘了田大牛,也不能忘了你。你知道的,我对你一片真心,倒是你,自从逃荒,你就不理我了。”

  她心里委屈,说:“真是白白跟你好了两年多,你对我就这么冷漠?你个冤家,真真儿没把我当自己人,那时我饿成那样,跟你要一个馍馍,你都不给。”

  田富贵握住她的手:“你也不是不知道,当时逃荒大家都一起走,我要是多理你,那么你的名声还能要吗?如果他们那些人抓着这个不放,你家被赶走怎么办?那个情况,我就算是狠心也不能理你,不然就是害了你。我们如果有什么,村里人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一定会对付你啊!你当我不心疼吗?可是我有啥法子?我知道我跟你有一点接触都是害了你。其实我的心都在滴血。”

  “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槐花靠在了田富贵的肩膀上,她说:“我就知道,你不是冷酷无情的人。那这几个月呢?这几个月你怎么不来找我?”

  田富贵苦笑一下,说:“刚稳定下来,谁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再说,我也不是没找你,我找你好几次了,你家田大牛每次都恶言相向。”

  槐花:“啊!不是就一次?”

  田富贵眼神闪了闪,说:“好多次了,有几次我还给你带了东西,他收了东西却不肯让我进门。”

  其实,这是假的。

  就一次而已。

  槐花:“这个混蛋!”

  她恶狠狠的说:“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的,最从受了伤,就心理变态,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给我带的东西,我是一点也没看见,应该都是他私吞了,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嫁了这么一个男人。呜呜。”

  田富贵揽住她,低声:“别哭,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他靠过去,槐花顺手拉了灯……

  刚才还亮堂的室内一下子就暗下来,今天月色不是很好,屋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了。田甜挠挠头,从梯子上下来,小脸儿有点红扑扑。

  虽说吧,虽说她还小吧,但是多少也知道,这是搞破鞋呀。

  她虽然啥也没看见,但是这都拉灯了。

  嘎吱!

  突然又是一阵开门声,田甜一激灵,火速的上墙!

  这都条件反射啦。

  田甜像是小乌龟一样探头一看,哦豁,田大牛回来了。

  田甜:“!”

  这是捉奸!

  田甜激动的捂着自己的小嘴儿,生怕被人发现,缩在墙头不敢动,嘤嘤嘤,这不是她一个小孩儿能看的啊!

  田大牛气冲冲的进了门,不一会儿,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田大牛的怒骂:“你个贱妇,你竟然偷人,你个混蛋,你……”

  屋里发出骂骂咧咧的声音,灯又亮了,屋内推推搡搡的,三个人纠缠成一团。

  打起来了!

  田大牛的巴掌扇在他媳妇儿槐花的脸上,那一下下的。

  田甜蹙眉,再看田富贵,他竟然出来了。

  田甜:“?”

  田大牛怎么只打槐花婶子一个人啊!

  啊不,打人也是不对的啊!

  田甜反正觉得,这一出儿真奇怪。

  不过没等田甜奇怪多久,就见田大牛给田富贵拽住了,田富贵都已经出来了,两个人是站在院子里的,田大牛咬牙切齿:“你睡了我媳妇儿不能白睡,你得补偿我。”

  田富贵皱眉:“你跟我算这个?你忘了以前是谁照顾你们的?忘恩负义。”

  田大牛:“你给我滚犊子,照顾我们?我媳妇儿也没少照顾你。你想白睡,那不可能,我也不要多,五十块钱。”

  “你做梦!”

  “你睡了我媳妇儿……”

  田富贵冷笑:“你看电视还没看出来吗?现在可没有浸猪笼,男女都能离婚,你拿捏不着我!”

  田大牛心里一慌,随即故作姿态:“四十,虽然现在这事儿不像是咱古代,但是你想丢人?你的面子不要了?”

  田富贵:“我宁愿不要面子也不会让你拿捏我。”

  田大牛:“你你你,三十,不能再低了。”

  田富贵鄙夷:“五块钱,你爱要不要……”

  “不行,太少了,我媳妇儿还能那么便宜?绝对不行,二十。”

  “我给你加点,十块!不行你就出去说吧。”

  田大牛咬牙:“成交!”

  两个人终于拉扯完了,田富贵给了钱,田大牛搓搓手,哼了一声,说:“别说我不仗义,你们还没完事儿吧,你进屋吧。我继续回去看电视了。”

  他揣着钱,直接出了门。

  田甜:“!”

  她的震惊,就跟上山遇见熊瞎子一样。

  田甜觉得自己的耳朵脏了,眼睛也脏了,妈妈呀,她怎么还能看到这么恶心的八卦啊!

  她,看明白了啊。

  啊啊啊!

  田甜只觉得这天底下就没有比这更恶心人的事儿,她呲牙裂嘴的,默默的从梯子上爬下来,一会儿觉得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一会儿又觉得隔壁的大牛叔太龌蹉。

  田富贵和槐花婶子应该也不是啥好人。

  田甜觉得小小的自己受到了大大的冲击,她无语的回到了屋里,干呕了几声。

  是的,小姑娘觉得这个热闹看的太恶心了。

  真是大大的恶心。

  完蛋,这下子是完全看不进去书了,田甜索性洗漱睡觉,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毕竟,这冲击真的很大,她还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儿啊。

  田甜以前觉得兰妮子姐姐就很离谱,现在看出来了,还有更离谱的。

  隔壁不知道田甜偷看,兰妮子也不知道自己还被当做对比了,她如今也在村委会呢,缝着小抹布,倒是也没耽误看电视。今天她身边没有人献殷勤。

  田青槐前几天挨了一顿打,老老实实的猫着没敢凑到她面前。嗯,田青槐的大伯田远山老头儿死死盯着他,还有一个打手田青林,那田青槐是完全不敢嘚瑟了。

  再说,他一毛钱也没有了,兰妮子也觉得他没用,不怎么想搭理他了。

  田贵子被他老娘孙慧芳看着,愣是不许他们一个教室看电视,正好两个教室,所以兰妮子在这边,孙慧芳就给儿子押到另一边。两个人没得接触。

  至于姜涌泉,他回家还挨了一顿揍,在家躺着呢。

  兰妮子身边没有一个人,心里有点苦涩。

  她偷偷的看了田青柳一眼,田青柳也在边干活儿边看电视。看到田青柳,兰妮子心情就舒展几分,虽然她身边暂时没有人围着,可是总归她是有三个舔狗的。

  田青柳可一个也没有。

  这就是她没有自己有魅力的铁证。

  不然为啥不去追求田青柳?

  这个时候兰妮子倒是忘记了,她的三只舔狗,有两只都跟田青柳有亲戚关系,那也根本就不可能追求田青柳啊。

  田青柳哪里晓得这人在心里腹诽自己,她缝好了抹布收了针,稍微的活动了一下肩膀。正好趁着广告时间起身上厕所。大家一般都是趁着这个时候上厕所,不过有不少是考虑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狂奔着回家上厕所呢。

  田青柳倒是没有,她从厕所出来,又活动了一下肩膀,大概是一直忙活的关系,她觉得自己僵硬的很,有点点不舒服了。张宏从外头进来,看到她活动,说:“你这活动的不到位,没什么用。”

  田青柳:“啊?”

  张宏:“你如果想要舒服一点,应该舒展开,活动的力道要到位。”

  田青柳:“啊啊?”

  张宏看她有点呆滞与不好意思,笑着说:“那行,你自己随便活动吧。”

  他没进教室,反倒是往后头的宿舍走了,田青柳回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嘀咕:“这人看着挺凶的,态度倒是挺好。”

  张宏长得可不秀气,棱角分明,不是英俊那挂的,而是一看这人就会觉得这人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而且他身材魁梧,胳膊上满满都是肌肉,感觉一拳都能打昏几个,看起来就更是凶了。

  虽说他时常跟另外几个分班带他们去打鱼,是个好人。

  但是大家还是跟他接触不多,就是觉得这人不好相处。

  男同志因为共同打鱼还能强点,女同志几乎就没啥接触了。田青柳也是几乎没怎么跟张宏说过话的,她又多瞄了一眼人家的背影,缩缩脖子,赶紧进屋,可怕,惹不起。

  田青柳赶紧进屋,一进来,兰妮子就迫不及待的凑上来问:“你刚才跟那个张同志说什么啊?”

  她可看见了,张宏跟田青柳好像说了话。

  田青柳:“没啥。”

  她跟兰妮子关系一般般,可谈不上闺中密友。

  兰妮子眼珠子滴流咕噜的转,说:“没啥是啥啊?我感觉你们说了好久呢。”

  她笑嘻嘻:“你不会是不想告诉我吧?怎么,还跟我瞒着啊?是秘密吗?你们都有小秘密了啊?”

  田青柳最烦的就是兰妮子这一套,她板着脸,硬邦邦的:“你胡说什么?我们就是顺口搭一句话,你就能说出这么多?你怎么这么能耐呢?什么秘密不秘密的,你少往我身上扯这些事儿。”

  田青柳刚说完,就听到她大嫂阴阳怪气的开口:“可不是,真是自己是啥样人就觉得别人一定也是这样。”

  兰妮子被说了,不过仍是能面不改色,她浅浅的笑,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们误会我了。我知道,你们对我有误解……”

  “没觉得有误解。”宋春梅呵呵:“谁不知道谁啊!”

  “就是就是。”

  王山杏在一旁的附和。

  这个时候可没有人帮着兰妮子说话,主要是,兰妮子做的这些个事儿,男人觉得她是楚楚可怜,但是女人可不觉得啊!他们这屋,基本都是女同志呢。

  虽说现在分成两个教室是随便坐,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基本上就是男同志去那边,女同志在这边,看的节目都一样,可是大家也习惯了这样坐。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就男女就完全分好了,像是田贵子他们几个舔狗都是兰妮子在哪儿就在哪儿,所以啊,总是有例外。

  不过今天真没。

  女人嘛,多少都看得出兰妮子是怎么回事儿。

  大家都不帮她说话,兰妮子搅了搅手上的抹布,虚弱的笑笑,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陈兰花:“哎对了,田贵子今天怎么没过来?”

  方巧嘴:“在对门呢,他老娘看着他呢。”

  这是坚决不让他跟兰妮子来往了。

  方巧嘴:“哎对了,听说田老实的三个儿子要闹分家。”

  作为老对手,陈兰花多少也知道他们性格,她说:“田老实肯定不答应。”

  方巧嘴:“被你猜对了,不过我是听说了,以后他们各自干私活儿的钱,就归各房了,不过补贴还是要交到公中,吃饭也是公中负责,但是各房想添置东西,就得他们自己花钱了。”

  陈兰花震惊的睁大眼:“这私活儿钱就给他们了?还有这好事儿,那肯定都去干自己的活儿啊。”

  “那也不能这么看啊,补贴不是还在老人手里掐着?再说他们也没分家,有些活儿交代了他们干,还能不干?而且公中管饭,管的好不好的还不是掐在田老实两口子手里。”

  陈兰花是知道田老实这个人的,老奸巨猾,他可不会吃亏的。他既然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是他觉得自己不亏。

  可是这怎么会不亏呢?

  再怎么分,也不如一家子都掌握在老人手里更好啊!

  这……

  突然间,陈兰花想,这人不会是一箭双雕吧。

  因为田贵子在家啥也不干,所以他们家几乎天天吵架闹矛盾,叽叽歪歪的邻居都知道。如今老两口让了一步,那么几个儿子肯定不能再闹了,再闹下去,别人就要戳他们脊梁骨了。而且想来有了好处,这几个也不一定会闹,毕竟他们手里也能掐到钱了。

  再一个原因,陈兰花相当阴谋论的想,田老实该不会是针对他们家吧?田老实可一直都想抢村委会的工作,他家如果和自家行成对比,人家私活儿的钱都归各房,他们家一房才给五块钱。

  长久以往,那么他家两个儿媳妇儿肯定不高兴啊!

  毕竟人家田老实家都那么好,到时候自家肯定也是要闹的,如果真是闹起来,丢人的就是他们家了。然后田老实再挑拨挑拨,保不齐他们家会打的更厉害。

  到时候他家丢了人,她家老头儿在村委会也抬不起头,说不定这副村长就能被田老实抢走!

  对的,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田老实这人一定是打的这个算盘。

  她是知道田老实的,这老家伙就是个心机深沉之辈,他也是什么事儿都要掐在自己手里,怎么可能因为儿子闹就让出这么大的好处,肯定是为了一箭双雕。

  他家这么一打样儿,别人就都被比下去了,他这个老头儿在年轻一辈儿的心里肯定也是深明大义了。他还能赚个好名声,一箭三雕。这老家伙肯定是这样!

  肯定是!

  陈兰花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大嘴,你咋了?”方巧嘴疑惑的看她。

  陈兰花凑到方巧嘴耳边嘀嘀咕咕,方巧嘴一拍大腿:“对啊,我说呢!你猜的对!”

  她在家还笑话孙慧芳那老婆子被继子拿捏了,没想到他们家心机真的这么深沉,是了,一定是这样!

  大嘴分析的对,他家绝对是这么想的,果然老奸巨猾!

  两个人嘀嘀咕咕,回家之后,陈兰花迫不及待的拉着老头子继续嘀嘀咕咕,田老头儿觉得,自家老伴儿说的有道理。

  很有道理啊!

  他跟田老实,那也是老对手了。

  此人,心机深沉。

  第二天一大早,田远山跟陈兰花就宣布了家里新的政策。

  一大清早的,田青松以为自己没睡醒,掏掏耳朵,说:“娘,你说啥?”

  陈兰花白他一眼,说:“你长耳朵干啥的?这点东西都听不见?有好处都听不清,怎么的?不想同意?”

  “同意,我们同意!”这时宋春梅倒是反应过来了,赶紧说:“娘,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没骗人啊?”

  陈兰花拍桌子:“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我陈兰花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自然是算话的。给你们好处,你们还怀疑上了?”

  “不是,不是的娘,我就是太高兴了。”宋春梅没想到,自家公婆竟然突然就变了。

  本来啊,他们是说好了的,各房每个月给五块钱零花钱。别看九十年代五块钱不多,但是毕竟他们是在岛上,除了一个小卖部,一无所有,他们花钱的地方也少。

  而且就算是外面,也不过就是十八线的北方小县城,他们所在的城市都不大,所以啊,五块钱对他们来说,也是不错了。毕竟他们可不知道外面还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卖,他们对比的,就只是粮食的价格。

  可是不曾想,公婆竟然改了,他们突然就能攒的更多了。

  这谁不高兴?

  王山杏搓手:“娘,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呜呜,这天底下可真是没有比你更好的婆婆了。呜呜。”

  陈兰花得意:“这还用说?这是必然的。”

  她说:“我跟你爹都是为了你们好,不过咱可得说清楚,你们虽然干小活儿挣钱是自己的,但是家里的活儿可不能耽误。”

  “爹娘你们放心,我们不是那样的人。”

  “就是,我们可不是不懂事儿的。”

  陈兰花跟老头儿对视一眼,点点头。

  陈兰花又说:“青柳你的活儿也是一样,你干的活儿,也是你的私房钱,不过,你得交给娘一半儿。”

  田青柳都不多问,哦了一声,点头说好。

  陈兰花:“你一个姑娘家别拿太多钱,虽然让你交一半儿比你哥哥几个亏了,但是娘也不花,给你攒着做嫁妆。你一个姑娘也不大,就怕你手里有钱乱花。”

  田青柳:“我都听娘的。”

  田远山陈兰花老两口是很疼这个小闺女的,有句老话儿叫“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这话其实在他家也是适用的,虽说他家田青柏是二儿子,但是田青柏和田青松差的不算大,而且性格也不出挑,所以陈兰花倒是也没特别偏爱这个二儿子。倒是对于老来得女的小女儿田青柳很好。

  再一个就是大孙子田东了。

  这两个是陈兰花最偏爱的。

  而田老头儿则是更偏爱大儿子田青松一点,毕竟他们老人老了都是要跟着大儿子生活的,田远山这点还是拎得清的。不过虽说是偏爱,但是其实也没有差的太多。

  他们就是普通农家,也没啥好东西,所以差距不大。

  田远山和陈兰花看着儿子儿媳一个个都喜滋滋的跟过年一样,就连小闺女青柳都高兴的眉开眼笑,心中感叹这个决定做的果然很对。两个人再次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对了。

  田甜:“奶,那我们呢?”

  她轻声问:“如果我们也赚钱了呢?”

  她眼巴巴的。

  陈兰花:“……”

  她说:“你一个小土豆能赚什么钱。”

  顿了一下,又想到,其实田东也就比闺女青柳小两岁啊,田甜也十多岁了。

  她看向了田老头儿,田老头儿:“如果你们干活儿赚钱了,也跟你小姑一样,交上来一半儿。”

  田甜:“好耶!”

  田东他们几个更是喜出望外,田东:“这可太好了。”

  大家都高兴的不得了。

  田甜嘿嘿嘿个不停,其实哦,她是知道爷奶为什么改变决定的,因为她今早偷听到了哦。她早上过去本来是想告诉奶奶昨晚的事儿,结果自己的事儿还没说,就听到这个了。

  嘿嘿嘿!

  田甜现在觉得哦,贵子叔他们家多少是有点旺她的!

  如果没有他们家闹得哪一出儿,他们家怎么可能被允许各房攒钱?她自己都可以攒钱了呢!

  这还不是旺她?

  大大的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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