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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江婉桃今天穿了一条十分温婉的浅粉色制服套裙, 笑容依然是那么完美,永远是主持人那种积极向上的模样,再加上她儿童节目主持人出身的背景, 虽然可能在新闻播报等相当正式的主持场合不够稳重, 但在这种综艺节目上她极具亲和力和感染力的笑容正是最合适的。
作为一个小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选手们面前的主持人,她十分熟练地和五个选手沟通着,很快便拉近了关系。
哪怕是在这种紧张的比赛中, 她也通过一点小技巧让紧绷的氛围稍微轻松了几分。
直播和录播到底是不一样的。
录制节目需要的那个两三个小时, 基本上是高频率高强度的,再加上剪辑等的作用,基本上是浓缩了所有最精彩最刺激的部分,也因此这样才能够保证收视率。
但直播时间,说直白点, 有时候就是全天, 不说十个小时, 少说五六个小时起步也有的, 而且实际上镜头很多, 除了主持人这边的主镜头,还有选手那边的分镜头,包括选手个人比赛的时候也会同时有几个视角几个镜头持续拍摄,这对主持人的要求更高,也有了区别于传统录播节目的不同。
想要在这种长时间拍摄中保持全部都是最高强度、最刺激场面那是不可能的,选手、主持人、观众、工作人员……大家都会疲倦,不可能指望说时刻都那么紧张, 没有人受得了, 连观众也是这样。
节目到现在第七期,虽然这期是开创性的头一次直播, 但从主持人到其他工作人员都做了准备,之前也尝试过短时间的比如说冠军赛、最重要时刻进行直播类似的尝试。
也因此,江婉桃很明白该如何调节气氛,至少现在,大家还在去往闫路巷的路上,就没有必要那么针锋相对、针尖对麦芒。
当然,到了场地正式开始比赛内容后,她又要重新调动起氛围来,让选手和观众全都进入到紧张刺激的比赛当中,还要尽可能地排除现场其他的干扰或者各种情况。
好的是,江婉桃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主持,她能做好这样的直播节目。
等到一行人抵达巷口——节目组一早拉了线做了驱逐,还要基层民警和特案局的基层人员协助——的时候,现场的氛围酝酿的刚刚好,几位选手既没有过分松弛,也没有紧张万分,主持人对环境现场的掌控恰到好处,连开口的时机都卡得很准。
别的不比,至少安虞柚接触过的那么多主持人里,她觉得桃子姐姐的能力是最强的,比那位临退休败了名声的娱乐综艺主持陶安要厉害得多。
不过可能是因为竞争更大和女性在职场不易,江婉桃以儿童主持的出身走到现在,发展上不如面向成年人群体的主持人好,名气上也不如陶安这样混迹多年娱乐圈综艺节目的主持,认识的人脉相对也比不过对方。
关于闫路巷的“情况”,网上流传的说法有很多。
像是乔丽潘和她讲过的旧闫三角的频发交通事故,就属于是流传很广的一个“灵异事件”。
除此之外,她还提到过闫三角住户里面闹出过“疯子事件”,这种“闹鬼”也是各大营销号宣传的热点。
再有其他的一些灵异事件,基本离不开闹鬼、鬼遮眼、入瘴类似的话题,总之是说法很多。
显然,节目组这次就是希望选手们能够揭秘闫路巷的情况,并且将其解决,依据事件的大小、难易评级和解决事件的时间及完成度等,再给选手们不同的打分,最后排名总结出本轮之后能够晋级冠军赛的三位选手。
根据抽签结果,安虞柚被排在了最后一位,她也是目前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播放的选手之一——
能进前三的选手会有近一个小时的总结,包括个人介绍和之前比赛情况的剪辑,这是直接播放在电视上的,只有目前最高人气的选手能有这样的待遇。
原本,这是为女主虞念初专门开的特例,如今自然是属于她了。
或许是节目更火了,或许是这里本身就不允许限制通行等,安虞柚只看到一群群好奇的围观群众堵在线外,节目组象征性地围了围,留出了主干道车辆通行的地方,但圈了个大概,表示范围之内都是本次考核的区域。
和其他人一样,在等待的时间里,安虞柚就和旁边的观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些人里,有些是纯粹住在附近的吃瓜群众,听到这里有热闹看在拍节目,马上就围上来了。
有些则是专门追着节目来的,在以前往期中,往往不乏邀请路人、粉丝观众等参与节目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配合委托、参与节目、监督比赛或者围观鼓劲,第七期这样的情况比较少,关卡调整之后整体难度都大,没有什么普通人参与和质疑的余地,这次就不一样了,有一些老粉拿到消息立马就跟了上来。
有些是专门的大粉粉头,包括站姐、后援会成员以及节目组专门雇佣的“观众”,当然随着节目大火,请的人自然就少了,多的是自己过来的人,他们甚至举着各自支持选手的灯牌、海报、手环等等,就在那里给他们加油鼓劲。
小悟师父很不习惯地挠挠头,光秃秃的脑袋摸起来估计手感不错,他温声和他们聊着,似乎是在讲佛法,在他的粉丝里头不乏上了年纪吃斋念佛的老人家。
张荆道长没答应签名的请求,估计是有某种忌讳,但他对这些粉丝也很宽容,选了几人之后无偿给他们看了手相,说的是一点儿不差,很得了一波喜欢。
安虞柚也一样在那边和他们聊着天,听起来他们都是她的老粉、铁粉了,有叫她“哎呦”也有叫“柚柚”或者“大神”“大师”什么的,口吻亲近,表情带笑,还有闹着想她随便算算的——
不过因为安虞柚通常只接“委托”形式的任务,换句话说必须要对方主动提出且最好指向性明确,也就是当下确实有麻烦亟待解决,她这边经过斟酌之后才会答应。
如果只是出于玩乐目的,她一般是不愿意接这样的私人单子的。
【我看到那个金属徽章了,好可爱啊,是Q版柚柚】
【草,是我们群里那个美院大手子】
【我好羡慕我也想在现场】
【呜呜呜呜呜呜】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为什么你们都知道这次比赛地点在闫三角,我就不知道,库鲁西……】
【我家就在附近,早知道请假了,这破班不上也罢】
【前面冷静,其实我也不知道,大家都是哪来的内部消息】
【emmmmmmm因为闫三角闹鬼啊】
【一条巷子十几户人家一起报案了,不过没解决,特案局忙得很,案子评级之后要排号等待处理,不是特别要紧的要排几个月呢】
过了中午,吃过了一顿还算丰盛的酒店饭菜——星光集团赞助提供的,旗下酒店直接配餐送来——终于轮到了安虞柚进场比赛。
她并不清楚前面选手究竟发现了什么问题、又做了什么,只是循着自己的感觉去做,也没有如学姐所说一开始就直奔着真正的那条闫路巷而去。
时间有半个小时,范围就是圈定之内,在各处出入口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有专门拉了线和隔离围栏作为警示。
安虞柚认为这个时间还是足够她先观察清楚这里的情况的。
“你认为那里有情况吗?”江婉桃看她在路口停留了一会,似乎是在分辨什么,于是主动出声。
安虞柚所站的正是闫三角那个能构成三角形的丁字路口位置,不多不少刚好踩在“垂点”地方,她环顾四周,沉思许久。
这次的比赛环境不算安静,周围人很多,还有少部分的车来车往,她耳边便是许多起哄的观众和支持她的粉丝在喊着各种口号。
“唔,这里气场有点奇怪,像是招东西。”
江婉桃眉头一挑,凭借出色的表情管理能力克制住了自己一点点的恐惧。
其他选手就算了,安虞柚是可确认的大佬,一直都场面很大,她经历过几次,心里也有感觉了,本能就升起了对鬼神的畏惧,哪怕她理智上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情感。
“你是指不干净的东西吗?”江婉桃问。
“对,就是你想的那种,有点吸引鬼怪的感觉,气场特殊,如果有仪器的话可以测测磁场,数据表现上应该不太常规。”
和安虞柚一样从风水入手的选手也有两个,基本都说这里不对,再加上一些血腥债的残留,这里确实不能算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光从这个路口看,她就感觉阴风阵阵的,比其他十字路口要凶悍很多。
老话说这里是阎王的地盘,还真有点道理。
穿巷路而过的风都沾着点什么,怪森冷的,若不是这里人群聚集多,看起来尤其热闹,这种阴气弥漫的冰冷特质还会更分明一些。
现在是三四月,暖春暖春,不该有这种“凉风”了。
主持人、摄像等跟着安虞柚的脚步,就看她在路口打量一番之后,选了闫路巷旁边的那条小巷子走入,之前的选手只有小悟师父和她一样走了这条大概一人半宽度的小巷。
这条很窄的巷子不算很长,两侧都是老房子,有几家封住了这个后门,但也有依然保留开放的门户,不过因为现在人出行多是靠交通工具,这种窄巷子连个儿童自行车都不好推进去,所以这里其实也不太走人,倒是很方便邻居之间纳凉聊天。
能在这种老旧住宅区住的人大部分都不会很年轻,就算是为了学区房,买的也多是另一个社区那边的,买这种类四合院老房子手续麻烦上户麻烦明显就不太合算。
故而,能留下的基本上都是多年的老邻居,有的甚至是住了几代人的,虽然年轻一代不在这里,但祖辈几代都在此留下了回忆,老人家都不愿意搬,哪怕知道这里最近“说法”不太好,但毕竟是老住户了,人老成精,他们没碰上事,也是知道该怎么避讳了。
过了这条巷子,安虞柚往右手侧又走了二十来米,果又有一条巷子,等于说是走过了一排老房子。
她指了指右手边第一间房屋,问旁边的主持人:“这里可以进吗?”
巷尾不远就是比赛区域限定范围,还留在这里的住户不是门户紧闭,就是避开到了区域围观情况,他们有的是委托人,有的是看热闹的,听到选手问,立马就点明了这家人。
“这不是孙家的房子吗?”
“老孙在不在?”
“孙老太的孙女是不是过来住了?”
“胡说,她孙女不是要高考了吗?怎么会过来?”
“你才胡说呢,这不是难得放假,周末过来看爷爷奶奶?”
七嘴八舌的,倒是让大家都听明白了,前面也有选手点出了具体的某家某户,不过区别是他们此前并没有听说孙家有出什么怪事情,而且孙家也不是委托人之一,要真有问题,他们怎么可能会让高三的孙女过来住,影响高考就是大罪过了。
“算了,我敲门吧。”看江婉桃也说不太清楚,安虞柚想了想走上前去,按了门铃。
江婉桃来不及阻拦,不是委托人的门户不太好进的,属于是节目组没提前打过招呼的,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有些人家可能会很忌讳这种事情,虽然说因为社区的原因这里连同他们家所在范围都被作为比赛场地了,但不代表大师找上门户主一定会很乐意见。
“来了。”
也就半分钟不大,门便打开了,一股冷气从屋子里透出来,从脚脖子地方往上窜,很快就在外头敞亮的阳光中消散殆尽。
站在门口的小姑娘看起来很年轻,戴着个耳机,手背上还有水笔的痕迹,估计是在学习。
解释清楚之后,对方同意了让节目组的人进屋。
和前面经过的老房子不同,这一排的包括第一户孙宅都是有小院子的比较典型的一进样式的北方老院子,没有四合院那么阔气,但也比其他小屋子看起来宽敞方便。
从大门到正厅铺了一条石板路,两边地里种了一些植物。
一边是一块蔬菜田,一道道耕得很清晰,好几种蔬菜种得都很不错,另一边养了好几个大花盆,是很常见的芍药花,还没开花,但看绿叶状态也是精心维护的,除此之外还有盆栽的兰花、仙人掌和芦荟,院子里没有树。
走了两步,安虞柚停了脚步,看向这家的小孙女。
这个女孩子长得并不算特别出色,但她很会打扮自己,偏向成熟的穿衣风格模糊了她的年龄,再加上一点淡妆,她看起来就像是有点时髦的女大学生,但安虞柚光看眼睛就知道对方的年纪要比看起来的小,绝对不到二十岁。
“怎么了?”她抿抿唇,听着像是有几分不客气,但眼神中的好奇和在意又出卖了她,她分明是知道这档节目也熟悉安虞柚的。
安虞柚歪歪头,微笑着提醒她:“你不要答应,也不要放弃,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对吧?”
“什么?”女孩一愣,分明被戳中了心思,但她嘴很硬。
“我不明白。”她道。
“读书。”安虞柚提点了一句,“不要走上歪路,好好读书,有机会的,你很聪明,只是静不下心,但真的努努力,是可以做到的,你自己也感觉得到,对吧?”
女孩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抿着嘴唇点点头:“我知道,我叫孙佳琪。”
“嗯,我记住了。”安虞柚一边应声,一边往这家的阁楼上走。
后面节目组的人问了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孙佳琪小姑娘的学习成绩不太好,临近考试压力很大,距离高考还要两三个月,她已经满脑子都是落榜之后该怎么办了,原本她的成绩是不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月来滑落得很厉害,她现在连混个专科好专业的信心都没有。
“但我也不是很有信心复读,我们下一届的课本有变化,考试内容都不一样了,等于我要是复读就是重新准备。”孙佳琪脸上是郁闷的表情。
从收录篇目到必背内容,甚至考试大纲都有一定的变动,教学计划也有革新,虽然具体的不同孙佳琪没有仔细了解过,但根据可靠消息,下一届改版革新后的第一届和他们有至少三分之一的不同。
这也就意味着,对她这样的高三生来说,复读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除非是有把握的学霸,否则对普通学生来说一年复读学新教材加上复习,效益低于就按照第一次高考成绩来就读的情况。
孙佳琪的一模成绩非常不理想,即将迎来的二模毫无疑问也很没有把握——
随着学校每周考试、隔天小测的情况出来,她自己都已经泄气了,萌生退意,不想上学、不想考试、不要高考,想直接放弃。
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接到了一些宣传招生电话,还有身边人也有做了类似的选择,并且问她要不要一起。
大概意思就是有某某某学校,分数要求很低,就是学费贵一点,但是怎么怎么样,孙佳琪可以和他们签合同,保证能上他们的学校还能拿奖学金,除此之外她还看了一些招工信息,甚至萌生了“高考完直接去上班吧”这样的想法。
这几天,孙佳琪就一直陷入这种纠结之中,本就没有信心的她再经过了身边各种信息的轰炸和诱惑,她确实有些克制不住,甚至想要现在就放弃,直接去上班也不是不行云云。
这种想法她没让任何人知道,那些“朋友”她也没告诉过身边人,如果不是安虞柚突然提醒她、点醒她,说不定脑子不清醒的孙佳琪就真的答应下来,自此走上不一样的路了。
“不过我和安姐姐聊了一会儿,她已经点醒我了,我感觉自己又有信心了,我会好好复习好好考试的,你们不要担心。”
看到她这样保证,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郁气和颓丧,大家才松了口气,为她感到高兴。
现在,在孙宅逛了一圈的安虞柚不知道看出了什么,扭头又问她。
“家里有井吗?”
“以前有。”孙佳琪思考了一下,信服于安虞柚的她并不吝啬给出信息,“不过我不太清楚,好像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填了,具体在哪里,什么时候填的我不太清楚,要问我爷奶,他们出门买菜去了。”
安虞柚点点头,没说什么不好,出门又看了好几户,奇妙的是每家她都会问一句,是不是有井。
一般来说,这种巷子一口井就够这里一个区域的人用水了,但或许是闫路巷的人富庶,为了方便自家用水,很多都自己打了水井,就在院子里面,宅院大一点的有院子的并不会吝啬一口井的地方。
安虞柚走的每一户,都是有井水的,只不过有些已经如孙家填了一点痕迹没留,有的则是水井上盖了石板表示弃用,还有的则依然保持使用。
与此同时,巷子外差不多在闫路巷西南侧的地方,也有一口公共水井,上面加了铁框围栏,并且上了锁,从锁头情况看,应该是还有住户有钥匙可以自带水桶取用,不过家家户户都已经通了自来水,除非对井水有特别需要,应该也不会专门上街去用井水。
“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这里招小鬼,到了特定的时候应该有‘百鬼夜行’的感觉。”
众人一惊,震惊地看着安虞柚。
“更准确地说法是,阴兵从此借道过境,走的就是闫路巷这条小道。”
安虞柚指的不是网红打卡的那个新建的做旧仿古的“伪闫路巷”,而是旧的那条明显更加破败和晦暗的小巷子。
“这里的居民应该是听到了一些声响的,未来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频繁。”
之前鬼怪复苏的程度不高,就是有动静,也不会很大,只有少部分神经敏锐的会注意到,但随着时间流逝,大家都知道怪事越来越多,阴兵借道过境的情况只会更加严重,规模也会越来越大。
“这里就像是一个房子,前后门都开了,穿堂风过,”安虞柚手指比划了一下,“很顺畅很流畅的,阴气就从头至尾这么过去了,而且这个门因为没有人关上没有人控制,只会越开越大,一开始可能只够一个‘鬼’经过,后面开得大了,过的东西会越来越多,成为阴间和阳间的一个漏筛子。”
“以前没有这样情况啊。”人群里有的住户按捺不住了。
“就是就是,这怎么回事啊?太吓人了,靠不靠谱?”
“这么年轻,别不是骗子吧,我可不是吓大的。”
“胡扯,这可是安大师,你不懂不要乱讲。”
安虞柚很快也给出解释。
“我估计以前给这边住宅做设计规划的人是请了大师或者自己本身就懂风水的,这里房子的一些设计其实很巧妙。”
“如果仔细看这里井水的分布,会发现旧的闫路巷旁边几排的房屋,一共挖了有七口水井,正是北斗七星的图案,其中七星‘勺子柄’的方向那个起头的,就是这口在巷子外面的水井。”
“按照原本的情况,这七口水井井水连通,呈现流动的姿态,自然地将地下的一些阴气带走,以人气、阳光化解。可能你们都有听过,你们这里的水井水使用,是要晒晒后用的。”
“对对对!”突然有老人一拍大腿,“我老妈那时候就一直跟我讲,井水打出来不能直接用,要放在院子里晒晒了之后用,就算是水井里吊下去冰西瓜,时间也不能久,最多半个小时,时间放长了就太冰了,不能吃了,绝对不能像其他地方那样冻一个晚上。”
类似的和水井使用有关的老规矩还有很多,比如“夜半不用井,鸡鸣三伏才可用”,还有“幼儿不饮井水,孩童喝水需烧开”,再有“井边不可久放杂物,三米内不可栽种”……
本地居民七嘴八舌地说着,连水井高度深度、取水用量等等都有规矩要求。
有些属于是通用的,别的地方的水井也会限制小孩靠近怕跌进去云云,但更多的明显就属于本地民俗,只有这里的人和井才有的规矩。
不说还好,一提起来,大家才感觉,这旧时候的规矩可真多,数数和水井有关的竟然有几十条,其中大部分都是老人家口口相传,一代代嘱咐下来的,里面几乎没有新的说法。
不过,因为这些年不太重视,这些约定俗成自然而然便被抛在了脑后,大部分人根本没在意过这些事情。会仔细遵守的就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也没有特意数出一二三四来,非得按照条例来遵守,只是这种避讳早成为了他们的习惯。
实话说,这井水的质量是真的不错,烧开的水也很好喝,煮饭做菜都好,缺点就是太冰,要放一放,而且打水不方便,所以大家现在基本都用自来水了,就算是保留了水井在使用的人家,也不会那么频繁地使用。
听着众人的议论,安虞柚大致有数了。
“该怎么做啊?”
“说是什么七星阵坏了……那怎么办啊?”
“就是说啊,这漏风的窟窿能不能堵上?是不是要重新挖开?”
七星阵水井的存在对本地这里所有居民都有好处,都是老邻居了,基本也不差钱,所以他们可以每家每户出一点甚至说让社区统筹规划,把那原本有水井的都重新安排起来。
因为七口井只剩下三口是还在用的,算上巷外上锁的那个,所以大家大哥说不了二哥,倒也没有埋怨什么,只是很焦急地等待解决的办法。
安虞柚想了想,斟酌地表示:
“可能有点难,已经破坏的阵想要再起非常困难,何况是这种借自然和人文景观来做的布置,等于说水井大部分都被破坏,想重归原样基本不可能了,再说这样也堵不住已经敞开的门户。”
“那怎么办啊?”江婉桃代表众人发声。
“我想了一下,有两个处理办法,一个是直接在这里再起一个阵,比如借助一些门、墙或者类似的建筑,但这需要一定的改动,涉及的建筑也会比较多……你们看一下七星阵的范围就知道了,从巷口到巷尾,再有几排的房屋,连点成线,这样才能庇护整个区域范围,改变这里特殊的场。”
“还有一个办法是你们供奉个阴神,在地府有官职的那种正位鬼神,地府鬼神里得到天庭封赦的就成为了阴神,有这样级别的神灵庇佑,只要你们不乱来,遵守供奉的规矩,这里肯定是不会有小鬼作乱,哪怕是阴兵过境也会绕过这里……没见哪家队伍操练或行军一直跑到领导家去的是不是?”
安虞柚有意开了个玩笑,大家焦虑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这供奉是供哪位大神?有什么讲究?”
问话的老太太手上还戴着佛珠,看起来像是信佛的人。
安虞柚一早注意到,这里的老人虽然很守旧时候的规矩,但并没有特定供奉的意思,包括家门上贴了门神的或者自家供着香炉的人家,就安虞柚进门看过的那些有(过)水井的,都不怎么信这些。
就算是有供奉祖宗或菩萨,说实话也管不了现在这里一个区域的情况,至少在后人出现性命危险之前不会有什么改变。
固然,这里人也知道时代变了,有些想要接触这些,不然不会是眼下这个态度,但或许是存在某种顾忌,他们也没有盲目地就一个劲儿往家里搬佛像做供奉。
“具体哪位神灵我要再算一算,根据闫三角这块儿的情况来,不过既然是叫这个名字,那这个供奉的神灵估计要从‘十殿阎罗’里面寻一个。”
是文臣还是武将背景,是忠孝的还是仁义的……
这里头区别其实很大。
“但也不能直接供奉。”安虞柚又道。
众人不解。
“阎王级别,至少要起庙,庙堂庙堂,不是光找个屋子放个供桌就可以的,有规制上的要求,这里地方有限,我估计腾不出地方……”
听到这话,众人不吭声了,因为她说的一点没错。这里寸土寸金,根本没有地方直接造房子,不是简单弄个神龛就可以的。
大家一想也是,十殿阎罗是五方鬼帝下属,正正经经的地府的行政机构,手下又有轮回、判官、阴曹三司,普通门户是请不来阎王入宅的,反倒是众人更为熟知的那些“名人”,魂归地府成了阴神之后,经常有保护凡人的传说。
安虞柚估计的情况是,要么专门找一家有“神婆”特质的,社区请这家代为侍奉,代表这里所有住户,保持香火不断;要么统一起阵走仪式,然后每家每户接神像、雕塑或画像或信物,带到自家去分别供奉,一块区域形成同一种气象,这就自然成了。
当然,这是她想的最理想的目前,目前的现实是,安虞柚并不清楚这里住户的意愿如何,在他们全都同意之后她才能着手确认究竟请哪位神灵,如何仪式。
“这怎么办啊?”
“还不赶紧准备起来。”
“我给老林打电话,让他们家儿子赶紧过来。”
“对对对,社区的,正好都有名单,咱们得赶紧弄。”
“早弄好早了事是不是,这可是国师级的大佬……”
“真的假的,别是骗钱……”
“滚滚滚,不肖子孙,你这个糊涂蛋。”
“我滚了谁来干活啊……爸您别生气了,我照办还不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