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自古沙雕克反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34节


  擦拭干净施黛腿上的血污, 江白砚收回右手。

  裙摆轻荡,晃过脚踝,惹来微弱的风。

  施黛冲他笑笑, 惦记着凶案, 侧头转向另一边的叶晚行。

  青儿正为她涂抹伤药, 男子们有意回避。

  管家谢五郎立在一边, 颇为忐忑地左右张望, 与施黛撞上视线, 露出个惴惴不安的笑。

  施黛注意到, 他的右手在不停颤抖。

  沈流霜也有所察觉, 温声问道:“还好吗?”

  “没事。”

  谢五郎勉强挤出笑,抬起右臂:“去救夫人时, 我手上沾了点儿血水。”

  施黛定神望去,他掌心受血水侵蚀,血肉模糊。

  百里青枝被吓了一跳:“嗳呀!怎么不早说?这得多疼啊。”

  “没事。我们做下人的,皮糙肉厚。”

  谢五郎腼腆笑道:“还是先给夫人疗伤吧。”

  “我有多的伤药。”

  沈流霜手腕翻转,掌心摊开,是个瓷白小瓶:“你用这个。”

  谢五郎从善如流,忙不迭应下,不忘点头哈腰:“多谢湘小姐!”

  这位谢五郎头一回出现,施黛对他毫不了解, 难免好奇:

  “谢管家和叶夫人什么时候遇上的?”

  “施小姐。”

  谢五郎记得她的身份, 恭敬应声:“地狱变后, 我没过一会儿便同夫人碰面了。”

  他有些懊恼:“怪我,没护住夫人。”

  说完这话, 谢五郎打个寒颤,终于忍不住自言自语:“这鬼地方,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施黛把他粗略扫视一遍。

  五官平平,剑眉长目,看模样,应有三十上下。

  在幻境里,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施黛礼貌笑笑,状若无意问:“谢管家今年贵庚?”

  谢五郎老实回答:“三十。”

  三十岁。

  放在十八年前,只有十二岁。

  这……当不了斩心刀吧?

  沈流霜接过话茬:“谢管家一直在百里府做事?”

  “只做了两年。”

  谢五郎在掌心涂上药膏,疼得龇牙咧嘴,勉力应道:“我与上一任管家是亲戚,他娘亲病重,举荐我来的。”

  百里青枝见他疼出满头的汗,替他继续说:“谢管家办事从不用人操心,两年来,把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顿了顿,弯眼打趣:“因为这,连亲事都没功夫去谈呢。”

  谢五郎闻言微赧:“青枝小姐,别拿我打趣了。”

  施黛了然:“青儿呢?”

  “青儿是半年前来的。”

  百里青枝咧嘴笑笑:“我帮二嫂选的。一群丫鬟里,她最聪明伶俐,很能干。”

  纵观在场所有人,百里青枝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居然是最为镇定的一类。

  连高大健硕的谢五郎都面无人色,她反倒笑意如常,带点儿漫不经心的调侃。

  半晌,沈流霜开口:“婶婶。”

  她不傻,施黛看出的端倪,沈流霜自然意识得到。

  在镇厄司当差多年,沈流霜习惯单刀直入。

  如今百里族人惨死大半,她没兜圈子,开门见山问叶晚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愧是流霜姐,够有魄力。

  施黛在心里为她竖个大拇指。

  叶晚行一抖。

  遭受精神与体肤的双重折磨,在她身上,寻不见一丝初见时的游刃有余。

  似到了崩溃边缘,叶晚行嘴唇颤颤,眼底更红。

  “救救……”

  良久,她阖起双眼,一滴泪顺势淌落:“救救我。”

  她身侧的青儿一怔:“夫人?”

  “阿湘,对不起。”

  叶晚行倏然睁眼,眸底血丝如网。

  她咬牙狠声:“你爹娘的事,是他们……”

  一片阒静。

  没人出声,唯有沈流霜神情淡淡,长睫覆下漆黑阴翳:“他们?”

  叶晚行道:“你爹为人刚直严正,他们……他们捞不得好处,便想取而代之。”

  施黛屏着呼吸,望一望沈流霜。

  后者面不改色,凤目狭长如刀。

  “阿箫和阿瑾钟情于寻欢作乐,常常被你爹斥责。阿良出身分家,却野心极大,打定主意往上爬。”

  叶晚行闭了闭眼:“船难之事,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沈流霜:“只有他们?”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叶晚行避开她的注视:“我……我知晓其中一些来龙去脉。”

  施黛压下眉:“只是‘知晓’吗?”

  看叶晚行的反应,绝非问心无愧。

  “我与阿泓,也——”

  叶晚行猝然抬首,似在对沈流霜说,也像朝某人忏悔倾诉:“我只是在他们商议时,听上几句罢了。”

  她喉音发哑,近乎歇斯底里:“我都说了!你莫非还要对我赶尽杀绝?”

  青儿被她吓了一跳,想去扶一扶,又怯怯收回手。

  施黛一瞬明悟,这话是向幕后凶手讲的。

  那人指不定藏在哪个角落眺望此处,又或是,就在他们当中。

  沈流霜沉吟:“这件事,与斩心刀有何关系?”

  叶晚行脊背颓下去。

  沉默很久,她低声道:“崔言明,是斩心刀。”

  崔言明,那个十几年前落水身亡的刺史。

  施黛心下一动。

  “啊?”

  聂斩沉不住气:“刺史不是死了吗?今天杀人这个,是谁?”

  饶是一向寡言的秦酒酒,也蹙眉出声:“你怎么知道他是斩心刀?斩心刀的身份,不是无人知晓么?”

  叶晚行脖颈低垂,面上阴影如云翳,看不分明。

  她答得有气无力:“崔言明的‘饮酒落湖’,是被阿瑾推下去的。”

  崔言明死于溺亡,百里瑾对应的,则是血池地狱。

  目光掠过一潭潭深不见底的血水,施黛抿起唇。

  因果报应,不外如是。

  “自从大哥大嫂过世后,崔言明始终抓着这事不放,查到了百里家。”

  叶晚行道:“他们怎能让他探下去?”

  小腿传来剧痛,她轻嘶一声,攥紧袖口:“推崔言明入湖后,他们把崔府里里外外搜寻了一遍。”

  “直接搜?”

  施黛问:“不怕惊动府里的其他人吗?”

  “崔言明府中并无仆从,仅有几个被他收养的孩子,那时皆已入睡。”

  叶晚行道:“在书房里,我们……他们找到一间密室,密室藏有手抄的悬案卷宗,和一把刀。”

  卷宗上的内容,与斩心刀所杀之人相符。

  他们细细搜寻,还找到了崔言明即将动手的下一个目标。

  “当年的斩心刀是崔言明。”

  聂斩轻抚下巴:“现在这个呢?”

  “崔大人的亲人,或者……”

  阎清欢跟上思路:“被他收养的孩子?我听说崔大人心肠很好,留了好几个流浪的孤儿在家。”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