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爹我娘分居七年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3节


  他想,这样或许不那么热。

  那股躁意仍然没有消退,伴随而来的是他鼻尖泌出的汗珠,越滚越多,差点滴到食盒里的糕点上。

  长孙蛮差点不能忍。

  她一鼓作气把小食盒放在他怀里,从袖口摸出一张小手帕,作势要给他擦擦。

  可惜这狗翻了年蹭蹭往上长,长孙蛮只得踮起脚,有些费力地举高手。

  鬼使神差般,魏山扶再次垂低了头。

  那张小手帕轻而易举地拭去汗液,带着熟悉的奶香,轰然间,他瞪大了眼,怔怔的对上她干净鹿眸。

  “……阿胥?阿胥!”

  “啊?”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他尴尬地抹抹鼻尖,想说听到了,但又怕她像以往一样再多问他。只能闭紧嘴巴不发一言。

  不过这点倒是他多虑了。

  长孙蛮好脾气循循善诱:“你若实在想练,不如晚上躲屋里发愤图强。你看,既解救了我,也能避免你漫漫长夜偶感巅峰人生空虚寂寞冷,闲到做弹弓哪有打拳实惠呀,你说是吧?”

  “?”魏狗庆幸没有应话。

第75章 抵巇

  外头小雨绵密,不时刮着清风送来雨露,长孙蛮脸上有些痒,收手转过身躲雨,顺带由着手里的帕角自顾擦了擦。

  她嘴里仍絮絮叨叨念着:“你天赋高,学什么都学得快,可我不一样呀。我姨母见不得你这么勤快,总变着法儿的戏弄我。你瞅瞅我这小脸瘦的,再这样下去……”

  她边说边抬头,想打量一二这厮脸色,没承想看见他涨红了脸,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就连脖子上也染了绯色。

  “你这是……”长孙蛮狐疑。

  自己彩虹屁是不是吹得太厉害了,导致这狗破天荒的害起羞来。

  魏山扶却努力翕张鼻翼,开始捶胸。

  长孙蛮福至心灵往他怀里瞅了瞅食盒——好家伙,他是一口气塞了几个点心进嘴巴。

  被哽住的魏山扶是有口难开。

  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心思澄明练着武,结果长孙蛮一来,他就做了好些个自己看着都犯蠢的事。

  刚刚尴尬中他不想应她的话,就垂眼一个劲儿吃糕,谁料偶一抬眼就瞥见她她她……居然用那张擦过他汗的帕子又擦脸!

  ……成何体统!!

  魏狗心一颤,手一抖,糕点滚进嘴里,干涩喉咙蓦地塞紧。

  好耶,噎住了。

  接下来就是手忙脚乱地喂水拍背。

  长孙蛮跑进屋倒了一杯凉茶,又忙不迭地跑出来递他手上。大概是哽得厉害,她抓住的那只手还在发抖。

  长孙蛮心一急,一手把倚着廊柱喘息的小郎君往下拖,生拉硬拽按着人趺坐在地,又举杯凑在他脸庞,示意他赶紧喝。

  小郎君两弯睫毛颤颤巍巍,湿润微薄的唇绷得有些紧,他跌坐在地,群青色的衣摆沾染泥尘。许是吞得费力,也许是她举得太陡,随着他唇线蠕动,涓涓细流也从玉白下巴淌下来,眼看着要浸入衣衫。

  突然,一张柔软微湿的丝帕垫在他颔下。

  她凑得极尽,连呼吸都能拂在他眼睫。同平日里不拘小节的性子没有两样,这会儿那帕子按在脖间,蛮横地、毫不讲理地粗鲁擦拭,生生磨得喉咙最深处都开始发痒。似是疑惑,她停在喉软骨那儿,指腹蓄力按了按。

  魏山扶呛了口水,咳得惊天动地。

  长孙蛮吓得连忙收回手:“不是,我看你哽老半天缓不下去,那儿摸着硬硬的,我以为是糕点按按就能吐出来——”

  魏山扶眼圈都咳红了,看样子被刚刚那番刺激得十分难受。长孙蛮再不敢说话,连忙伏小做低给他拍背。

  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就不端点心来了。她今天可是有求于人……自己搁屋里躺平了吃不香吗。

  良久。

  魏山扶好歹是缓过气来了。

  他疲惫地闭上眼,吞了口唾沫,湿润一下刺痛的咽喉。

  “你还好吗?”她小心翼翼问。

  “……死不了。”

  被这话一噎,长孙蛮讪讪扭过脸。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趁人之危。

  估计这会儿在魏狗眼里,她之前的施以援手都是准备痛下黑手。

  长孙蛮觉得自己很冤。

  她不免开始望着落雨犯愁。

  照顾魏山扶的原因,她也跪坐在一旁。廊下青石阴寒,雨天里更为湿冷。先前着急救人,倒没觉得什么,后来磨蹭一阵冷意过去,此时此刻长孙蛮早就感知不到双腿冰凉。

  直到一只手使劲把人拉了起来。

  小姑娘腿一麻,差点当头磕在青石地上。

  幸好这段时日武没白练,魏山扶轻而易举捞住人。她就不知道自己那弱鸡身体坐那么凉的地会生病?

  长孙蛮刚松口气,迎面接上他冷语:“腿麻了就不知道起身吗?我看三岁小孩都比你聪明!”

  似乎动了怒,没有一贯的顽笑,嗓音里尽是难以掩盖地不耐。

  话一说完,两人齐齐一怔。

  长孙蛮有些愣的眨眨眼。他眼尾飞红,眉尖微蹙,就连束发青绫都歪歪扭扭的挂在耳廓,看起来被她折腾得不轻。

  “你……”他又皱了皱眉毛,张口欲再说什么。

  廊外风雨忽然大作,呼啦啦拍在檐角。长孙蛮不知怎地,垂下眼往后退了两步,那张湿透的帕子落下去,晃悠悠挂在她鹅黄裙角。

  ……

  今日也怪,从午后就开始下雨,断断续续一直不停。眼见着雨势歇了,哪料没过几息,天幕又滚滚雷鸣,顷刻间雨声细细咛咛,一炷香工夫,竟又下了三波春雨。

  雅风闲不住,待屋里走来走去,直扰得素风眼花头疼。

  “你就不能坐下歇歇?”

  “刚你睡着我就坐了许久,你那松竹我都帮你绣完了,还歇什么。”她扬着下巴,示意人往案上瞅。

  素风走过来,拿起料子啧啧称奇:“不是我说,你要是去江南当个绣娘,恐怕那建康城鼎鼎有名的绣坊娘子也要避让。”

  “胡说什么。”站久了,雅风坐回窗下。她撑着下巴喃喃:“雨这么大,君侯过来干什么呢?难道是和夫人又吵起——小郡主若是睡醒了,不见人影只怕会急,我说……我要不偷偷溜出去?”

  素风瞪大眼,“刚刚还说我胡说,怎地现在你又开始了!”

  她们自幼便是长孙家的死士,生平只会听令行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这个印记一辈子也抹平不了。说去江南做绣娘是妄想,说不遵主令偷溜出去更是糊涂。

  雅风叹气:“可是都快戌时了,小郡主午睡再贪懒眠床也该醒了。午时至今有三个多时辰,她向来喜欢吃些零嘴,我担心她饿着肚子,又没人伺候……”

  正说着,屋外似有动静。

  雅风连忙打开门,看见廊下人影奔走,离得近的见她露面,赶紧说道:“姐姐,君侯刚开门唤人了,快过去吧。”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往主屋奔去。

  说来怪哉。这会儿雨倒像是真正停了,院中海棠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阵雨打得七零八落,月台滴答滴答落着雨后水珠,顺着缝流进弯弯曲水。

  雅风赶过去时,正见人从廊下过去,看样子刚从屋里出来。

  她悄悄拦住人,这才看见她身前抱着一副卷起的毯子。清风一吹,似乎空气里沾了若有若无的味道。

  主子还在里面等着,由不得雅风多想,她低声问:“君侯和夫人面色还算和气?”

  若是和气,素风等人去伺候也妥当,她先去照顾小郡主为佳。

  谁料那人支支吾吾半天,憋红了脸,细声说了句:“没、没瞧见。”

  素风性子急,当下就拉着她往里面去,生怕这些愣头小姐妹同她一样口不择言,撞上主子霉头平白受些罪。

  雅风心里也提了口气。

  结果一进去……浓郁不散的气味扑面而来。

  即使开门有一会儿了,但这股让人面红耳赤的味道还是难以消散。连带着底下人纷纷埋低了头,一个劲儿抬桶倒水,根本不敢多张望。

  素风年纪小,反应慢了好几拍,一双眼睛不自主晃了两圈。

  这院子打一建造起来就没动过样,主屋里的陈设她们都记得一清二楚。比如刚进门就铺着花色秾丽的地毯,再往前是一张漆黑的乌木桌案,案上摆着一樽白玉净瓶,里面有两枝开得正盛的海棠。这会儿地毯没了,露出铺满地面的黑玉石。隐有透亮的桌案不见花瓶,只留了两根光秃秃的虬曲枝桠,仔细一瞧,似还能瞧见案上水渍里点点黄蕊。

  左边耳室垂着珠帘薄幔,挑着水的人影来来回回。大抵是水汽蒸腾,饱满莹润的珠帘也沾满水珠,只靠木柱的那两三串不同,似是攒了太多水雾,又似是在水里泡了许久,不仅挨着的木柱湿漉漉的,就连木柱脚底也积起一滩晶亮水洼。右边内室是一张硕大的六曲连屏,坐在顶端的瑞兽似被谁捏碎了半截,今早还能瞧清的云山瞭望图也变了个样。织面许是湿透了,色泽晦暗不清,一团团厚重阴影粘在上面,黏腻腻的,将坠不坠。

  就连屏风脚下铺满内室的白狐毯、长长曳地的青幔……

  素风轰然涨红了脸。

  “哎——”左室有人发出小声惊呼。像是怕主子听见,又急急掩住了嘴。

  雅风忙收敛心神,进去轻声问:“怎么了?”

  她们纷纷垂低了头,雅风一看,才发现是名侍婢出声。

  这院子里向来不让府内侍婢进来,都是风骑死士看守。想来是赶着要用热水,底下人才把外面婢子支了过来应急。

  雅风扫了眼部下,后者俱都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正气理所当然。

  开玩笑,不麻利点赶紧弄完是等着过后被君侯找借口拉练吗。

  那名侍婢红着脸从窗沿边退去,提着桶逃也似地走了。她这一走,那边景象就全须全尾地露了出来。

  雅风额角一跳,再转头看自己部下——干活利索得都快出残影了。

第76章 抵巇

  是夜。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