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社死患者031

第31章 社死患者031

　　由于卓琦的购物积极性太强, 小楚办事效率也高。

　　严昱山还没有回老家，小楚已找人将把卓琦帮忙买的东西送到了。

　　齐爷爷一大早就收到了堆成小山的礼品，看包装便能察觉价格不菲。

　　老两口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自己儿子花钱买的东西, 他们知道严昱山有钱，自然不会替他心疼。

　　不仅不会替他心疼, 反倒还觉得他买东西不够豪爽，包包和首饰他们是看不懂，也不知道价格，不过看样子应该挺适合小姑娘用, 至于高丽参和虫草怎么就只买了一盒呢？光说让他们留着用, 不送给小白吗？

　　两位老人的想法非常直接, 他们有的, 白芥穗都得有。

　　“你儿子就是不会买东西, 考虑问题也不周全, 不知道也给小白买几两盒, 能多花他几个钱？”严奶奶的逻辑简单粗暴，儿子只要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那都是老伴儿的问题，但凡是好的方面, 那就全是自己的功劳。

　　齐爷爷非常识趣的没有争辩一句话，在他看来儿子已经比他强多了，要是让他去买东西的话, 他还赶不上儿子的一个零头。

　　他计算着自己的私人小金库余额, 说道：“那我出钱，我们再去买一份一模一样的吧。”

　　严奶奶估摸着他的小金库也没多少钱了, 难得的饶了他一马，把矛头直指不争气的儿子。

　　“让你儿子买去, 谁做人情谁花钱，他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让自己七老八十的老父亲掏小金库给他擦屁股？他好意思吗？”

　　齐爷爷觉得老伴儿说的有道理，当即就回屋给儿子打电话去了。

　　老爷子说话风格言简意赅，不像老太太跟儿子打电话，骂他都要骂半天，他一般很少跟儿子打电话，一打电话就是直接说事。

　　“你妈说东西有点少，你再多买两盒高丽参和虫草回来，别舍不得钱，买点礼物一点都不大气。”

　　也没解释为什么让他买高丽参和虫草，老爷子想的没那么细，反正只要严昱山把东西买回来就达成他们老两口的目的了。

　　严昱山挂了电话之后，把小楚叫来了，主要是传达家里老爷子的重要指示。

　　小楚暗悔不已，早知道还是自己去买了，就不该偷这个懒。

　　卓琦说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考虑问题不够全面，选东西的眼光虽然可以，但是挑选的种类太少了，老两口觉得送不出手。

　　“严老师这次是我偷了个懒，办事不周到，我这就去买了再给您送家里去。”

　　严昱山没有怪小楚，毕竟是他看过图片亲自点头同意的。

　　只是现在想想，只送一条手链确实是有点少，一盒高丽参也不够家里的老人吃。

　　“算了，我还是亲自去选吧。”

　　“您等会儿不是还要和谭导他们去见草乌老师吗？”

　　“暂时不去了。”严昱山说道。

　　在跟老爷子通话之前，他先接到了徐则的电话，大意就是让他们今天先别过去了，今天草乌老师的状况一样不好，还是没办法跟他们见面。

　　具体下次见面的时间，要看草乌老师的身体状态，到时候他会提前联系他们的。

　　现在“三顾茅庐”也顾不成了，只是他们都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还是决定继续在这里等几天，如果能等到草乌老师的身体好转，那就再好不过了。

　　既然时间突然空下来了，他也正好可以去亲自选礼品。

　　但是小楚有一万个不放心：“可是严老师您亲自去买东西的话，万一被路人认出来了怎么办呢？”

　　严昱山的粉丝在网上不见得有多疯狂，跟当红的流量明星没法比，因为他本身在网络上也低调，一旦在路上被人认出来了，那真是全民都能化身成粉丝，一个比一个疯狂。

　　以前就曾经有过数次例子，拍戏时被普通的路人认出来了，随后一窝蜂的路人涌过来，男女老少都有，其后果就是当天的戏延后了。

　　小楚没办法不担心这种情况，他们是私人行程，又没有带安保团队，万一被人认出来了，造成了人员拥挤踩踏，后果不堪设想。

　　“把口罩戴好，哪有那么人闲着无聊，盯着路人的脸看？”严昱山非常乐观，并给了小楚一个口罩。

　　“可是……”

　　“别可是了，这次买的东西要是再不能让家里的老太太老爷子满意，我可能真的就进不了家门了。”

　　自知把事情办砸了的小楚再也“可是”不出一句话了。

　　“把口罩带上，走吧。”

　　两人都没有告诉卓琦，老两口对她买的礼物不满意，他们觉得东西买的少怪不到卓琦头上，这本来就不该是她的责任。

　　只有卓琦还沉浸在自己办了一件大事的喜悦里，压根儿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还在幻想严家的爷爷奶奶看到礼物后怎么夸自己。

　　严家老两口这边，还在整理今天收到的礼物，他们准备暂时把礼物放在房间里，等东西买齐了之后再送给小白。

　　他们还正在忙，家里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个声音隔着花园就在喊：“齐大哥？齐大哥你和嫂子在家吗？”

　　严奶奶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之后，就悄悄到窗户边去看了一眼，然后撇撇嘴。

　　齐爷爷眉毛一拧：“你怎么这个表情，到底是谁啊？”

　　严奶奶翻了个白眼，继续撇嘴：“你那后妈的儿媳，还带着自己人高马大的孙子。”

　　齐爷爷两步走到窗边一看，还真是。

　　于是乎，眉毛拧得更紧了。

　　“他们来干什么？”

　　老爷子年轻时生活在一个重组家庭，女方那边也带了一个儿子。

　　过去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重组家庭只是为了让日子好过一点，这样搭伙过日子不可能没有矛盾，更何况当时资源短缺，任何人都有私心。

　　老爷子跟后妈和便宜弟弟的关系一直一般，上面的老人在的时候，偶尔还会互相走动一下，差不多十多年前老人走了之后，他们更是没再走动过了，继母走的时候他们也只是随了个分子，人都没有亲自到场。

　　不走动的原因除了关系一般，更重要的是继母继弟一家人都爱攀比，要不就是喜欢说酸话。

　　以前酸老爷子成绩好进了好大学，当了工程师能设计飞机，娶了个漂亮又有学识的老婆。

　　后妈的儿子就很普通了，成绩不好没考上大学，花钱托关系进了国有厂子，虽然在当时进厂也是个铁饭碗，但哪里赶得上工程师啊，尤其是中年还被迫下岗了。

　　看到异父异母的哥哥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而自己中年下岗，郁郁不得志的继弟染上了酗酒的陋习，没两年就因酒精中毒死了。

　　到了后面，严昱山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在电视上风光无限。

　　而继母一家，儿子酗酒死了，孙子又不争气，小小年纪就不上学，整天游手好闲当街溜子，之后脑子一热决定跟人合伙做生，把家里的钱赔得血本无归，还在外面找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在经济实力和前途方面，继母一家和齐爷爷完全没得比，所以之前每次走动，齐爷爷都要被迫听他们说酸话。

　　但是后来情况就稍微有点不一样了，继母一家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终于在齐爷爷面前扳回了一城。

　　理由很简单，她家不着调的孙子虽然找的女人不正经，但是给她生了一个大胖重孙子。

　　严昱山再出名又怎么样，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都赶不上她家的一个大胖重孙子，他们一家背地里不知道有多羡慕。

　　老爷子继母一家的行事作风，真是一脉相承。

　　即便是继母死了，这弟媳也不忘打电话来显摆，现在更是带着孙子来招摇过市了。

　　齐爷爷背着手哼了一声：“不理他们，就当我们不在家，见我们没人出去，她自己就会回去了。”

　　严奶奶不干了：“我们干嘛要怕她，我们在自己的家里还要锁缩头缩尾？”

　　“你也知道他们一家人说话难听，何必让自己不舒服，反正这么多年没来往了，不必搭理他们。”

　　“有多难听？我现在衣食无忧，儿子有出息，老头子健在，老年生活比她滋润多了，我听说她现在还需要拿退休金贴补儿子和孙子呢，到时候说不好心里不舒服人是谁呢。”

　　严奶奶往外努力努嘴，示意齐爷爷看外面那个吊儿郎当的青年。

　　跟他游手好闲的街溜子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不像是个有出息的样子。

　　“就赵玉芬这孙子，送我我都不要，她好意思带孙子来我面前炫耀？”严奶奶嫌弃的不行。

　　齐爷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但还是拦不住严奶奶去开门。

　　外面的人嗓子都快喊干了，没得到任何回应，心里正琢磨是不是人不在家。

　　看到严奶奶出来，马上满脸堆笑的跟她打招呼。

　　“绪瑾嫂子，叫了你们半天，还以为你们不在家呢？”

　　严奶奶只是随便笑了笑，不甚热情的问：“小芬啊，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到这边来看病，想到你们住这里，就顺道来看看你们。”赵玉芬看到齐爷爷跟着出来了，不忘招呼道，“齐大哥也在啊。”

　　说着赶快拍了拍身边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青年，自豪的介绍。

　　“这是小材，长得比我都高了，你们都认不出了吧，小材快叫爷爷奶奶。”

　　齐天材正在打哈欠，闻声敷衍的喊道：“大爷爷大奶奶好。”

　　赵玉芬婆孙没有打完招呼就走的意思，他们也不好在门口讲话，严奶奶只得把婆孙俩请进了屋。

　　赵玉芬一进院子两只眼睛就在四处打量，从院子看到了屋里。

　　“之前只听说你们搬家了，没想到搬到了这么好的地方，要是没有小材带着我，我好找不到，这房子可真漂亮，买下来花了不少钱吧？”

　　严奶奶知道赵玉芬说酸话，她可不会专门照顾赵玉芬的自尊心，就算照顾了赵玉芬，赵玉芬也不会记她一点好，一样觉得她是在炫耀。

　　于是严奶奶故意高调的夸儿子。

　　“花了多少钱不知道，都是儿子的一份孝心，只要是儿子买来孝敬我们两口子的，什么样的房子我都喜欢。不过我得说一句实话，房子还是宽敞的住着舒服，院子里还能种点花花草草，就算是贵一点这钱花的也值。”

　　严奶奶知道赵玉芬还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四口人挤50平，赵玉芬都别说指望她的街溜子儿子买房子了，她儿子不三天两头找她要钱就不错了。

　　说完上面的话，她能明显的感觉赵玉芬面色尴尬。

　　不过赵玉芬是谁啊，立马顺着话说：“房子大住着是舒服，就是空空荡荡的没人气儿，住着没意思，越住越孤独，小家热热闹闹的那才叫家，等过两年小材也娶媳妇了，家里就更热闹了，这才是家庭该有的温暖。”

　　严奶奶不动声色的回击过去：“有家的温暖不在于人多人少，在于家人心里有没有你，你看我们家昱山虽然工作忙，但是心里一直记挂着我们，就算人没回来，也不忘给我们买东西。”

　　小楚叫人送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完，都在客厅里堆着，刚好给严奶奶炫耀了。

　　“你看这些东西，都是他刚叫人送来的，我跟他爸忙了一上午都还没收拾完，堆在家里乱糟糟的，还碍事。他就知道乱花钱，说了多少次都说不听，就想把好所有的东西买回来给我们用，关键是我跟他爸就两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啊，给我愁的呀。”

　　齐天材进门后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读书是不行，但一双眼睛很识货，一看就知道这一堆礼品盒里的东西价格不菲，还有不少他认识的奢侈品大牌。

　　赵玉芬没孙子识货，但见到这么多的礼品，她照样还是眼红了。

　　不过呢她不会嫌弃自己的儿子和孙子没出息，只会觉得是严奶奶他们老两口不懂得体贴儿子给儿子省钱，让儿子买这买那，以此来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想到自己的奉献，赵玉芬感觉自己更伟大了。

　　齐爷爷面子比较薄，实在是受不了老伴儿这样夸儿子，尤其是平时儿子在她嘴里一文不值，等到可以炫耀的时候，又变成了二十四孝好大儿了。

　　他偷偷拉了拉严奶奶的衣服，让她见好就收，别太过了。

　　严奶奶在第一回 合抢占了上风，心里美的不行，也愿意暂时收手，问一点正事。

　　“小芬你们婆孙这次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赵玉芬笑道：“哪有什么大事，咱们一家多久没来往了？自从老太爷去世后，你们就再也没回去过，咱们说到底是一家人，哪能处得跟陌生人一样呢。”

　　严奶奶没接这话，他们跟老齐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算什么一家人。

　　赵玉芬：“再说你们这里冷冷清清的，咱们多走动，你们家里也更热闹不是？”

　　严奶奶可不敢承认，连忙解释说：“我们老两口喜静，年纪大了不喜欢太闹腾，听到一点声音就头疼。”

　　赵玉芬笑了：“绪瑾嫂子你糊弄别人还行，可糊弄不了我这个妯娌，那些年你不是还一直盼着你家昱山结婚生子吗，现在不盼了？”

　　严奶奶就知道她要提到这个，反正除了这件事，赵玉芬也没什么能显摆的了。

　　“那都是以前，现在我懒得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自己知道自己该怎么过，用不着我瞎操心。”

　　赵玉芬本来坐在沙发中间，下一秒突然往扶手的位置挪了挪屁股，有意靠近严奶奶，达到一个亲密的聊天距离。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不考虑，你得为他考虑啊，要不然老了怎么办呢。”

　　严奶奶坐在单人沙发上，她往后靠了靠，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等他老了我都进土了，我还管他？大不了他到时候自己进养老院。”

　　赵玉芬一拍大腿：“老嫂子你糊涂啊，咱们老齐家下一辈又不是没人，还有我家小材，怎么能让昱山老了住养老院呢。”

　　严奶奶下意识的往齐天材身上看去，然后实现和齐爷爷交汇了，都从双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愕。

　　“小芬你的意思是，以后小材替我们昱山养老？”

　　“对喽！”赵玉芬又拍了一下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昱山就我们小材这一个亲侄子，以后小材给昱山养老合情合理，别说给昱山养老了，就是孝敬你们也是应该的。”

　　齐天材在赵玉芬的暗示下，装模作样的点了一下头。

　　可老两口又不傻，只能闻到算计的味道。

　　平白无故给你养老干什么，说到底还不是惦记着你的哪一点遗产。

　　一直没说话的齐爷爷坐不住了，不得不开口严肃的拒绝：“小芬，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不合适。”

　　严奶奶瞪了他一眼，嫌弃他说话没有威慑力，什么“好意”啊，哪里来的“好意”，分明就是算计！

　　她忍不住说道：“自家的老子老娘自己养，哪有假手于人的道理，我都没把人养大，还能指望外人帮我养老？我严绪瑾活了几十年，可不敢做这种美梦 。”

　　就凭齐天材跟他街溜子亲爹如出一辙的品性，即便是亲手把他养大了，都不见得他能给你养老。

　　赵玉芬脸色微讪，但好在脸皮厚，眨眼的工夫就调整过来了。

　　“养老的事咱们先不说，我这次来呢，还有点别的事……”

　　严奶奶心里冷哼了一声，端起白芥穗给她配的护肝茶，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静听赵玉芬还能放出什么狗屁来。

　　“绪瑾嫂子你也知道，我们小材从小就能歌善舞，有表演艺术天分。我们小材个子高，外形条件也好，比好多电视上明星好看多了，从小到大都有一大群女孩子喜欢他，追到了家里，他要是去拍戏啊，肯定能比那些人火。”

　　在赵玉芬眼里，她那一米七的孙子个子狠高，尖嘴猴腮、吊儿郎当属于颜值好。

　　严奶奶听出赵玉芬什么意思，但她准备装傻。

　　“小材想当明星啊，可以去影视城转转，那里机会多，我听说好多明星都是在影视城找到的机会。”

　　赵玉芬一听影视城就觉得高档，正要满意的大笑呢，等齐天材满脸嫌弃的给她解释完跑龙套是干什么的以后，赵玉芬立马变了脸色。

　　“别的人没路子就算了，小材他亲叔叔可是当红的大明星，有钱又有资源，我们家小材怎么能去电视里充人头呢？小材说那些人连句话和镜头都没有，这还算什么明星。绪瑾嫂子，你就跟昱山说说，让他带着小材，有合适的角色就让小材去，小材肯定不会让他失望的，咱们是一家人，应该多互相帮助。”

　　齐天材也破天荒的主动跟严奶奶说话，嘴也变甜了。

　　“大奶奶，你就帮我问一问吧，万一叔叔手里有适合我的角色呢，以他的身份，想搞一个角色很容易的。”

　　他是近期才想当明星的，他最近看上了一个网红，天天给网红发私信表白，但是那个网红没名没气还没钱，跟一个男网红在一起了，借着男网红的人气，女网红涨了不少粉。

　　齐天材气不过，心想自己的人脉比那个男网红强多了，等他借上了严昱山的东风，要人气有人气，要钱有钱，到时候他一定要狠狠地羞辱女网红一番。

　　他在赵玉芬耳边一通忽悠，赵玉芬就带着他上门了。

　　严奶奶能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性格吗，能帮齐天材才怪。

　　“昱山有什么资源，我们在家里不清楚，也管不了他，你们的事我爱莫能助。”

　　赵玉芬心里只有孙子，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哪里会因为严奶奶一两句话就放弃。

　　接着双方展开了漫长的拉锯战。

　　严奶奶态度坚定，始终不松口。

　　赵玉芬不得已使出了杀手锏，在地上瘫坐起来，边哭边怨天尤人。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老公死得早，儿子不争气，孙子好不容易有个正事想做，连最亲近的亲人都不愿意帮他，那不是别人啊，那是他的亲叔叔，你们怎么能这么无情。”

　　“医生说我老婆子活不了多久了，说不定哪天就闭眼了，绪瑾嫂子你就做件好事，帮帮我家小材吧，我只想在闭眼之前看到我们小材有出息，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帮我们吗？”

　　赵玉芬在家里撒起泼来了。

　　严奶奶很头疼，但她脑子清醒。

　　“小芬你冷静一点，不是我不帮，这件事我真的没办法答应，我们昱山主意大，我做不了他的主。”

　　嚎得快断气的赵玉芬听她还是不愿意松口，白眼儿一翻，抽搐过去了。

　　这下严奶奶和齐爷爷慌了神了，赶忙过去查看赵玉芬的情况。

　　“不要动我奶奶！”齐天材突然大吼一声。

　　老两口顿时不敢动了。

　　“小材啊，你奶奶怎么了？”

　　“你们把我奶奶气死了！”齐天材半蹲着，抱住赵玉芬的身体，双眼仇视的看着他们。

　　老两口以为赵玉芬只是晕倒了，听到齐天材的话，当即吓得不轻。

　　“小材你冷静一点，你奶奶不一定是走了，我们还是把人送到医院去看看吧。”

　　“送医院有什么用，就算是救回来了，照样还是会被你们气死。我们从来没找你们帮过一次忙，现在只是让叔叔给我一点资源，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这点小忙你们都不愿意帮，亏你们以前还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亲人，如今这样对我们，真是太让我跟我奶奶寒心了！”

　　自齐天材的奶奶晕倒后，他嘴皮子意外的利索，并且直戳要害。

　　不禁让严奶奶产生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绝情了，毕竟搞不好就要牵扯到人命了。

　　齐爷爷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小材你给医院打个电话，你奶奶现在这样，还是要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我这就去给你叔叔打电话，问问他的意思。”

　　齐天材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听到后面的话，面部表情稍稍有点松动了，点头同意了他们的建议。

　　已经妥协的严奶奶抓着齐爷爷，打算把他一起叫回屋去商量。

　　注意到老两口转过去，靠在齐天材怀里的赵玉芬突然睁开了眼，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还对孙子竖了一个大拇指。

　　齐天材心里好不得意，也快憋不住笑意了。

　　这是他们婆孙俩一开始的计划，如果老两口不答应，赵玉芬就装晕吓唬他们，以赵玉芬的岁数，他们不可能不害怕。

　　看现在的结果，非常有用。

　　齐天材正窃喜中，这时他的余光突然瞟到门口来了一道纤长的身影。

　　白芥穗瞄了一眼混乱不堪的现场，叫住了刚要进屋的老两口。

　　“怎么回事啊，我在隔壁都听到声音了？”

　　严奶奶见到白芥穗，犹如见到了救星。

　　刚刚一着急，都忘了隔壁还住着一个中医大夫。

　　严奶奶快步上前，拉着白芥穗的手跟她解释：“小白你来得正好，我们这里有人晕过去了，你快帮她看看要不要紧。”

　　“好呀。”白芥穗答应的非常爽快。

　　赵玉芬赶忙闭上眼，继续装晕。

　　齐天材的态度还是和先前一样强硬：“你谁啊，不能随便动我奶奶！”

　　白芥穗走到齐天材婆孙俩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云淡风轻的开口。

　　“我就给你奶奶号个脉，不会动她。”

　　齐天材仰起脑袋，痴痴的看着她。

　　第一个感觉是觉得她好看，她走过来的时候就跟仙女下凡一样，比他看上的网红好看了布置一百倍。

　　第二个感觉是觉得她有点面熟，但是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晃神的功夫，白芥穗已经半蹲下来，搭上了赵玉芬脉搏。

　　这时，齐天材脑子里的记忆电光火石般浮现在眼前。

　　面前这个人不就是最近网上特别火的那个中医小姐姐吗？仅靠把脉，让节目上的嘉宾集体社死的神仙中医。

　　齐天材的心猛然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