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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春闱之日, 苏妙卿早早起了,与青黛提着灯笼在门口送别徐流臣。

  “快回去吧,天凉, 别着了风寒。”

  徐流臣小心翼翼地将苏妙卿的鹤氅给她裹得严严实实,满眼心疼。

  “嗯。”

  “我没事的。”

  “倒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待你考试完了, 我去接你……”

  苏妙卿的语气中, 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舍。

  可是,大街上鱼贯而行的马车和车上晃晃悠悠的灯笼, 都在催促着徐流臣快些出行,春闱是何等大事?可不能耽误了时辰。

  因此, 虽然有些不舍, 但苏妙卿也只得狠狠心道:“快走吧!别误了时间。”

  “好。”

  “等我回来。”

  徐流臣很是不舍得与苏妙卿分开。

  他们尚未分开, 可他已经有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明明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可是,自己的腿就是迈不开。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英雄气短, 儿女情长的一天。

  “公子, 您快上马车吧……这天寒露重的,表小姐身子柔弱, 冻坏了就麻烦了……”, 门口的安昌侯府的老管家笑眯眯地对徐流臣说道。

  老管家是代表侯夫人卢蓁来送徐流臣的。

  徐流臣与苏妙卿订亲, 那徐流臣就是她的外甥女婿了。

  更何况, 侯夫人卢蓁对徐流臣越看越满意,徐流臣要去参加春闱, 侯夫人怎么可能让他走着去, 自然是要做侯府的马车去。

  若不是她怀着孕, 做为长辈,她也是很想送一送徐流臣的,但没办法,只能让管家替她送一送了。

  两个小儿女的这点子心思,做为人老成精的老管家如何能不懂?!

  他不但懂,还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劝得动徐流臣。

  果然,徐流臣听到老管家的话后,再不敢耽搁,这才转身上了马车,可是,车帘却久久不放下,直到马车走远,再见不到安昌侯府的大门,他这才放下车帘。

  “公子,这马车真好,坐在里面一点儿也不觉得冷……”,正青背着装有徐流臣应考用具的包裹,在马车里兴奋地左看看右看看。

  可徐流臣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想到只有他金榜题名,才能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心中就禁不住怦怦直跳,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压制住,闭眼半刻,待再睁眼时,他终于能保持平静如水的心态。

  因为坐了马车,徐流臣到贡院时还早,天还未亮。

  贡院门口站满了应试的学子,每个人都提着灯笼,那一盏盏灯笼犹如萤火虫般,星星点点。

  徐流臣下了马车,接过正青递过来的包裹,便让马车和正青回了,约好九天之后再来接他,完事后,便也融入了人群之中,还排到了比较靠前的位置。

  早一点进考场,也可早一点儿熟悉考场的环境。

  “流臣!流臣!”

  钱宗元激动的呼喊声,在他的身后响起。

  运气可真好啊!

  他住的客栈离贡院近,所以,他早早就到了,没想到一扭头就看到了旁边站着的徐流臣。

  这么多人,还能让他碰见徐流臣,运气不是好,是什么?!

  自从徐流臣被范良逼进安昌侯府后,他就一直担心,现在见徐流臣不但气色好了,连身子都胖了一圈,心中很是高兴。

  看样子平恩夫人果然很照同乡。

  看徐流臣被照顾得多好!

  “宗元!”

  看到自己的好友,徐流臣也很是高兴。

  因为两人都要备考,这些日子,他们都好久没有聚一聚了。

  “待春闱考完,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聚聚。”

  “好呀!好呀!”

  听到考完要聚聚,钱宗元高兴得眉飞色舞。

  寒窗苦读十几年,今天终于就快要见分晓了。

  待春闱考完,他一定要大睡上它三天三夜,然后,就是和流臣好好聚一下,和流臣一起来个以文会友,岂不快哉?!

  以流臣的文采,今科必能金榜题名。

  只要熬过了这九天,等待流臣的必然是登天的坦途。

  他就有些悬了,得努力才行!

  想想真是羡慕啊!

  “你这包裹可不小,怎么背了这么多东西?不沉吗?”

  钱宗元羡慕着,目光移到徐流臣背上背的包裹,吓了一跳,脱口说道。

  考试嘛……不就是多穿几件衣服,带些饼子凉菜,再带上笔墨纸砚之物就够了吗?!

  看着自己背着的那个小小的包裹,在看看徐流臣的大包裹,直觉觉得这个包裹必然不是徐流臣自己准备的。

  流臣的性子和他差不多,若是他自己准备的,估计会和他一样。

  难不成是正青给准备的?!

  “不沉。”

  徐流臣掂了掂背上的背篓,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刚刚好。”

  啧啧……

  看样子,流臣真的被安昌侯府照顾得很好,看看,现在多有力气!

  就在两人和谐叙旧之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道极煞风景的冷哼声,徐流臣寻声望去,却是范良。

  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贡院数千考生,他们竟然还能站得极近,相隔不远。

  对于范良的无礼,徐流臣并不以为意,甚至还能对范良微微一笑。

  “流臣,你别理他!”

  钱宗元微微一个侧身,便将范良看向徐流臣的目光隔开,“心胸狭隘的小人!”,钱宗元低声嘟囔着。

  这个范良自从徐流臣住进了安昌侯府,便整日阴沉个脸。

  不过,看到范良那又恨又嫉,暂时又对徐流臣毫无办法的样子,钱宗元就开心。

  是人就都能看出徐流臣这段日子在安昌侯府过得多好,甚至别他住在国子监时还要好,范良自然也看得出。

  就是这样,范良才更生气。

  说明平恩夫人真的很照顾他。

  这就让他更难下手了。

  原本还想着有平恩夫人在,他不好下手,那就寄希望于徐流臣那破身子熬不过九天贡院的寒冷,可是,看徐流臣现在的模样和他身后背的那大大的包裹。

  他有一点像是要熬不过去的样子吗?!

  气死了!

  范良还未进考场,便先将自己气了个半死,只能恨恨将头扭向一边。

  不行!

  他不能动怒,乱了心神,他还得下场考试呢。

  这次,他定要考个好成绩出来,碾压徐流臣!

  “听说了吗?这次的主考官东平王!”

  “东平王啊!”

  听到是东平王做他们的主考官,有举子不禁心有戚戚然。

  东平王萧峄,以一人之力拉下两位皇子。

  一死一囚。

  更有无数官员因他而被抄家灭族,那东菜市口的血还没有化干净呢。

  他的名字简直就是梦魇!

  如今,这样一位人物成了他们的主考官,如何让这些举子岂能不怕?!

  “为何偏偏是这位主考?”

  “有谁知道这位的喜好?!”

  有人就近问着自己的同窗或是好友。

  但大部份人都只是摇摇头。

  东平王的喜好,又岂是他们这些小小的举子所能知的?!

  “流臣,你觉得东平王其人如何?”

  离徐流臣很近的钱宗元,低低地问道。

  现在,朝堂上的乱象,他也有所觉,不免亦是心有忧虑。

  偶尔私下里,他也会和徐流臣讨论一下目前大邺的诸子争位的情况,是支持小太子对大邺好些,还是赞成为国取贤那派,会对大邺好些。

  说来说去,都怪小太子太年幼!

  若是,懿璋太子还在,哪有今日之乱象。

  流臣总是认为“废嫡立贤,必有祸乱!”“国家一旦动乱,最受苦的还是百姓。”“就眼下来看,只要东平王还在,这个国家就暂且乱不了……”

  “东平王?”

  “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徐流臣的声音也很低,低到只有钱宗元一人听见。

  虽然,东平王萧峄凶名在外,可是,不得不说只有他才能保得住小太子平安顺遂,若是他能像铲除四皇子叛乱一样将其它人的预谋也扼杀在摇篮之中,大邺就乱不起来……

  大邺不乱,小太子能安然长大,这便是百姓之福。

  直到今天,徐流臣依旧如此认为。

  就在钱宗无和徐流臣低语时,天色早已大亮,贡院的门也终于开了。

  而此时被徐流臣评为“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的东平王萧峄正端坐在主考官的位置,想着昨天成武帝和他说的话。

  无外乎就是对此次春闱的重视,他砍了太多官员的脑袋,急需新进官员补充。

  两人对五皇子被圈在宗仁府囚禁终身之事只字未提。

  萧峄知道皇上不是相的相信五皇子会和四皇子搅和在一起,但他手里有大把的钱和三皇子关系亲密是事实。

  削了五皇子的皇子身份,贬为庶民,其实也是对五皇子的一种保护。

  圈禁总比死了好!

  萧峄也知道只凭那五百万两白银,想要钉死了五皇子同四皇子一起谋反很难,他其实也不在乎五皇子死不死,五皇子与三皇子素来走得近,三皇子背后有大将军府撑腰,五皇子就是他的钱袋子,这样的配置,萧峄才不相信三皇子心里什么想法也没有。

  他弄五皇子,就是为了断了三皇子一臂。

  他的心思,皇上知道。

  皇上的心思,他也知道。

  不过是留五皇子一条命,不妨大局。

  如今,五皇子被囚,在皇上看来是对三皇子的警告,三皇子安静了许多。

  但萧峄却不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三皇子的沉寂,才更加危险。

  说明三皇子想要一击必中!

  不过,萧峄对此倒很是欢迎。

  他不怕三皇子有所作,就怕三皇子不动作。

  他已安排黑甲卫密切注意三皇子,只待三皇子露出破绽。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眼下的春闱。

  皇上有句话还是说对了的,他们最近杀的官员确实太多了,很多位置都急需要官员补上来。

  那就让他看看……这次春闱有没有什么人才吧?!

  萧峄的视线落在那些最早进来的一批举子的身上,突然一个长身玉立的举子走进了他的视线,修眉俊眼,温润如玉,如谦谦君子般,很能给人以好感,只是身上背着的硕大包裹破坏了他清俊的形象……

  ……

  徐流臣可不知道自己凭借着强烈的反差形象,已经成了考场最靓的仔,甚至还引起了主考官东平王的注意。

  他凭着手里的号牌,找到了自己的考棚。

  狭小低矮的棚子,四面光秃秃的,里面只有一张凳子和两块长板子,凳子自然是答题时坐着的,而两块长板子,一张是睡觉的,一张则是考试时当桌子用的。

  还真是简陋。

  不过,也算不错了。

  至少,他没临近厕号。

  如果临近了厕号那才倒霉呢,时时被异味打扰,而且,那异味会随着考试天数的增加而越发浓郁,若是临到了这个厕号,别说考试答题了,最后几天连吃饭都成问题。

  他可是见过有许多运气不好临近厕号的,大部份都是题都没答完就交卷了,或是,就算勉强撑到最后一天,答的也不好不说,回去还要大病一场。

  没有轮到这个不好的厕号,徐流臣松了口气,仔细检查了一下考棚有没有漏雨漏风,确定都没有后,他拿下包裹,从里面拿出干净的抹布,还找监考的士兵要了桶水,然后,仔细地将考棚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待都干净后,他才开始一样样儿往外拿东西。

  先是他的文房四宝,都整整齐齐的摆在考试的桌板上。

  然后是苏妙卿为他准备的各种吃食,一包包都摆到了床上放好,后面跟着一排装有各种药丸子的盒子……

  接着又拿出了苏妙卿给他准备的炭炉和银丝炭。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他小心地点燃了炭炉,放上了装有水的宽口壶,开始烧水、沏茶、烤饼子……

  ……

  周围考生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家伙是来考试的,还是来郊游的?!

  紧张感呢?!

  他怎么还吃得下?!

  还吃得正么香?!

  这些考生都是半夜就出门了,出门前吃的那点儿东西,到现在都消化得差不多了,看徐流臣吃得香,不由得也饿了,想着在开考前垫吧点,省得考着考着肚子饿了,会影响思路。

  于是,也都纷纷掏出干粮来吃。

  只是,他们都没带炭炉可以用来加热,只能啃着冰凉凉、干巴巴的饼子、糕点、饭团什么的,吃得很是难受,于是,对徐流臣越发的羡慕。

  钱宗元就是其中羡慕的人之一。

  他现在终于知道徐流臣背的大包裹里都有什么了。

  这也太惬意了。

  他头一回知道原来在棚里考试也能这么幸福。

  和徐流臣一对比,他觉得他特意请客栈做的葱花鸡蛋饼都不香了。

  呜呜……

  早知道徐流臣准备的这么好,他说什么也在考试前请徐流臣给他也准备一份儿。

  当然,鄙夷的也有。

  就比如范良。

  他的食盒里装的可都是府里精心为他准备的吃食,陈皮牛肉、酒酿清蒸鸭子、菱白虾仁、樱桃火腿、豆腐皮包子枣泥馅山药糕、百合酥……岂是区区素饼可以比的?!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哼!

  徐流臣才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呢?

  虽然他的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可是,却很快。

  不一会儿,两张夹着这胭脂肉脯的素饼子、四块牛乳菱粉香糕、一壶清茶便被他吃下了肚。

  吃饱喝足后,他借机先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后,净过手,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一一归位后,便开始闭目等待试卷发下来。

  钱宗元胡乱的吃了两口饼,原本有些焦燥紧张,可是,在看到徐流臣闭眼静待的样子后,他便也学着徐流臣的模样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向边紧张的氛围,由吵杂渐渐变得安静。

  直到听到有士兵在喊“闭门下钥,静坐待卷”,他知道春闱开始了。

  一张张卷子发下去。

  徐流臣伸手拆开试卷。

  第一题:

  题目:《未明求衣赋》

  第二题:

  题目:「行赏忠厚之至论」

  第三题:

  题目:“浮费弥广”策论

  第四题:

  题目:“晋武平吴以独断而克,苻坚伐晋以独断而亡;齐桓专任管仲而霸,燕哙专任子之而败,事同而功异,何也?”

  ……

  徐流臣一道道看下来,心中已大概有数,他凝神提笔,心无旁骛开始做答……

  中午依旧是饼子、糕点加茶,简单的吃了一些。

  待到第一张卷子做完,天已微微见黑,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在吃东西了,徐流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有点饿了。

  于是,他小心将卷子收起,将他的小炭炉拿出来。

  银丝炭不愧是上好的炭,果然是非常耐烧,他早上烧的几块到现在居然还有余火,徐流臣连忙又往里加了两块炭,待炭燃起后,他开始烧水、下野鸡崽子熬汤凝成的冻、下银丝面……

  不过片刻,鸡汤银丝面的香味就弥漫开来……

  “太过份了!”

  “居然吃鸡汤面?!”

  “我是谁?!我在哪儿?!”

  “为什么有人有热呼呼的鸡丝面吃,而我就只能啃干巴饼子?!”

  ……

  鸡汤的香味引起一阵骚动,众考生忿忿,可妨于考场纪律,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不敢说出声来,只能用一双双利箭般的目光射向徐流臣,表达他们的羡慕嫉妒恨。

  钱宗元更加想哭了。

  他现在一点儿也不高兴能和流臣坐得近了。

  但最恨的还是范良。

  他带的吃食此时早已凉透,酒酿清蒸鸭子和樱桃火腿上面泛着一层白白的油花,看就没有食欲,菱白虾仁有腥味了、陈皮牛肉又硬又凉,嚼着都费劲……最后,只能挑两块比较软和的糕点来充饥。

  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暗恨府中的下人都是蠢笨的,怎么就没有人想到给他带个炭炉进来。

  他也不想想,就算府中下人给他带了,他会用吗?!

  这种一般读书人都不会做的事情,他这个锦衣玉食的贵公子怎么可能会?!

  相较于众考生的苦逼,徐流臣就十分幸福了。

  野鸡崽子吊的汤鲜美无比,银丝面爽滑顺口,一碗下肚,整个人都热呼呼的,浑身舒泰。

  就如苏妙卿所说里面的咸淡味早已加好,配上银丝面,咸淡味竟然恰到好处。

  这背后的用心,让徐流臣心里涌动起一股暖流。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点点星光照耀,在这样的夜里,让徐流臣越发的想念苏妙卿,不禁掏出苏妙卿送他的那方帕子来看。

  周围已有考生点起了蜡烛,打算趁着第一天精神状态尚好,挑灯夜战。

  可徐流臣却不打算这么做,他按苏妙卿说的将炭盆又加了些炭,然后推到床板下,将床板铺好,身上盖着衣服,早早的便睡了。

  因为床板下的寒气被炭盆驱散了,他身上盖的衣服又多,这一晚上他倒是睡得很好,没怎么遭罪。醒来后,他收拾好床铺,便拿出苏妙卿给他准备的用药水泡过可以驱除异味的口罩,严严实实地戴了好几层,去解决内急问题了。

  守着厕号的士兵这几天也是相当难过了,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割了。

  看到徐流臣脸上那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心里大概猜出来那是做什么的,心中还在猜着能好使吗?不一会儿,就见徐流臣神色如常的走了出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嘶~

  那东西那么好用吗?!

  好想要!

  徐流臣可不知道他的口罩引起了士兵的羡慕,正想着炭炉估计灭了,得回去点燃,然后烧点热水,暖暖身子。

  徐流臣一晚睡得极好,可其它人这一晚上却尤其难挨。

  三月的京城,白天尚好,晚上真是刺骨的冷。

  他们后半夜好容易睡着了,可没多久就给冻醒了,一晚上就冻醒好几回,早上醒来,整个人昏沉沉的,喷嚏之声不绝。

  范良带的衣物也不少,可是,还是被冻得够呛,整个身子都是冰的。

  这时候,再松软的糕点也冻得梆硬,他就凉水生啃了两块糕点后,整个人冷得不行,连胃都好像在隐隐做痛。

  他不由得想看看徐流臣如何?

  这么冷的天儿,那个身子不好的家伙,一定是冻病了吧?!

  范良满眼恶意地向徐流臣那边望去,却看见徐流臣用热水做了简单的洗漱,然后,正在那里……用蜜姜片煮姜糖水喝,一碗热呼呼的糖水下去,徐流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然后,他的早餐是鸡汤肉脯素饵饼,热呼呼香气四溢。

  范良甚至听到了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气死他了!

  范良狠狠的踹了一下考棚,换来监考士兵的喝斥。

  徐流臣的目光连瞟都没往那边瞟一下,简单却快速的吃过早饭后,他收拾干净桌面,净手后,拿出试卷又开始答起来……

  他埋头苦答,神情专注。

  不时有监考人员下来巡视,在徐流臣这里驻留的时间尤其的久。

  显然,徐流臣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萧峄也走下了主考官的位置,来到徐流臣的考棚前。

  徐流臣的所做所为,早已经被萧峄看在眼里。

  仅仅几眼,萧峄便知道徐流臣确实才学不凡,挑剔的目光从徐流臣的身上移到那上巧精致的炭炉上、再到那些吃食药品、最后落到一块绣着茉莉花,透着清婉雅致的帕子上……视线顿了顿,黑眸陡然变得深沉,眼神幽凉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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