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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冷漠大佬的娇娇前妻[七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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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VIP] 新官上任
“你为啥一定要选择去农场?”文老师想到中秋晚会上, 那空缺的表演名额,心里一阵烦躁。
表演的节目单,已经交上去给领导过目了。
文工团出了个和敌特有关系的沈慧如, 已经快要了文老师的命, 因为沈慧如是她教出来的学生。
她被沈慧如连累, 连着家人一起被保卫科调查了好几天。
这在文工团的威望, 眼看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如果表演弹奏钢琴的节目,要是再没有,那她以后在文工团的事业, 肯定就跟深陷泥泞一样,走一步都困难。
“沈赢, 你是不是觉得以前在团里, 受到了不公平待遇?让你心灰意冷,这才想离开文工团?”文老师握住沈赢的手, 低声说:“对不起,以前是我这个老师当的不称职,没有约束好她们,才让那些心高气傲的姑娘们欺负你。”
“文老师,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你的道歉我也接受了。”沈赢说:“但我去春天农场, 是因为我能在春天农场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价值。”
沈赢看着文老师愁眉苦脸的样子,也猜到了她忧愁的原因,任何和沈慧如有关系的人, 最近日子都过的很辛苦。
那保卫科的人, 更是经常把她们抓去审问。
就洪冰艳俩姊妹, 多嚣张的两个人啊。最近也都跟瘟鸡一样,夹着尾巴做人, 再没有以前的神气。
很多时候看见沈赢,也都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不敢再惹沈赢。
这一系列的结果,是沈赢喜闻乐见的。
毕竟那些欺负过她的人,都受到了教训。
要说不高兴,那不是违心吗?
沈赢倒是没想到,一直端着架子的文老师竟然还有给自己道歉的一天。
看着最近忧愁的瘦了好几斤的文老师,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见已经八点钟了,就忙站起来说:“文老师,我现在必须去农场报到了,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
沈赢下了逐客令。
文老师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现在沈赢成了春天农场的场长,又提了干。现在沈赢的级别,说起来比文老师还要高很多。
文老师如果知道沈赢这么有出息,在沈赢考进文工团的第一天,她就会把沈赢当宝贝似的捧起来。
可惜这世上没有早知道,内心后悔不已的文老师,也知道自己没脸在赖在沈赢家,耽误她的工作。
可是文老师,实在不想放弃这次的机会。
因为事关着她后半辈子的事业,如果沈赢知道文老师心里想啥,估计会让她躺平,当条咸鱼。
因为文工团都要解散了,现在奋斗,也奋斗不出个结果来。
在文老师着急的掉头发的时候,沈赢这个知道未来世界,大体走向的人,已经带着前瞻性到了春天农场,开始自己在七十年代的事业生涯。
陆耀廷把吉普车开到春天农场大门口的时候,看大门的同志,赶紧跑上前把农场的铁门打开。
因为七十年代,能开上小轿车的人都是机关单位的领导,更何况这车还是部队里出来的。
“首长,请问你有啥事儿?”看大门的张铁牛还对陆耀廷敬了个礼::“首长是来提审沈慧如的吗?”
沈慧如是下放到农场劳改中,犯罪最严重的社会坏分子,每天都有民兵看管着。
如果首长提审,张铁牛立马就能带人进去提审沈慧如。
“我是送媳妇儿来上班的。”陆耀廷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了张铁牛,张铁牛一看,立马震惊,这么年轻的团长?
七十年代的团长,那都是真刀真枪,上战场用命给换来的。
张铁牛对陆耀廷的态度更尊敬和敬佩了,因为沈赢坐在副驾驶,被陆耀廷挡住了。
所以站在驾驶位那边的张铁牛,只看到一个穿着列宁装的女同志,坐在首长旁边。
根据来访原则,张铁牛礼貌的说:“首长,你媳妇儿的工作证也要给我看看。”
在他的记忆里,农场里没有哪个女同志家庭背景这么好的?
“工作证在这里。”沈赢笑眯眯开口。
张铁牛一看是沈赢,就觉得难怪了,这位女同志一看就来历非凡,能坐着小轿车来上班,好像也很正常。
再一看沈赢的工作证,震惊的瞪大双眼:“场……场长?您是新来的场长?”
“对呀,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沈赢伸手拿回了自己的工作证。
张铁牛一听新来的场长同志说和自己是同事,与有荣焉的挺起胸膛,目送着沈赢坐着军用吉普车往农场里去,简直回不过神来。
“张铁牛,你看啥?”骑着自行车来上班的范守春,打趣到:“眼睛都看直了。”
“我在看新来的场长同志。”张铁牛下意识说。
“啥?”范守春就跟点燃的炮仗似的,一下子就炸开了:“你说啥?新来的场长同志?不是?我不是代理场长吗?咱们农场啥时候来了场长?我咋没接到通知呢?”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位置被抢,范守春急的都快喷火了。
张铁牛本来想说沈赢的名字,可一想到会计卞梅香让他长点心,别范守春问啥说啥。
于是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场长是坐着吉普车来的,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坐着吉普车来的?
这是哪个大领导被调过来了?
范守春骑着自行车就跑,那两条腿儿飞快的踩着自行车踏板,就跟飞毛腿儿似的,一溜烟的就赶到了农场办公室。
老远就看见了那辆军用吉普车,范守春更是胆颤心惊,还是部队那边调过来的?
完了,完了,我到嘴的场长位置,现在给飞了。
沈赢在办公室里,受到了卞梅香等同志的热情接待。
她请卞梅香带着自己在农场四处看看,熟悉熟悉地形和工作环境。
这刚从办公室走出来,就见满头大汗的范守春把着自行车,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停在路边的吉普车。那样子,好像还有点咬牙切齿和不甘心。
但下一秒,范守春就收敛了脸上的不甘心,而是推着自行车朝她走了过来。
“同志,你就是新来的场长吧?”范守春伸手:“我叫范守春,原先是这里的代理场长,如今你来了,我总算有主心骨了。”
话说的特别圆滑漂亮,但是那手却是绕过沈赢,伸到了陆耀廷面前。
范守春以为陆耀廷是新来的场长,一看他的肩章,就不敢闹事,老老实实的认怂。
陆耀廷看了范守春一眼,往后退了一步说:“同志,你搞错了,我不是场长。”
在范守春惊讶的眼神中,陆耀廷一脸骄傲的指着沈赢说:“我媳妇儿才是你们新来的场长。”
“啊?”范守春愣住:“沈同志?你是新来的场长?”
就算亲耳听见陆耀廷这么说,范守春还是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同志,竟然是新来的场长?
论资历排辈儿、论工作经验,这个女同志哪点比得上自己?
范守春心里憋着一股不服气的怒火,却不敢发。
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把泻火发出来。
转眼就有人能说他不服从上级命令,对新来的场长同志使绊子,不配合工作。
从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范守春,精明而又事故,知道啥该做,啥不该做。
于是强行压下心里的不服气和憋闷,重新把手伸到了沈赢面前,费力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赢同志你好,欢迎你来春天农场,指导我们的工作。”
“你好,范守春同志。”
沈赢笑着和范守春握手的时候,会计卞梅香一直拿眼神觑着范守春。
她敢打赌,范守春心里肯定在打着坏主意。
卞梅香又看了看还拄着拐杖的沈赢,心想,这个年轻的场长同志,不知道能不能扛住范守春的使坏?
哎,她本来以为沈赢就算来农场工作,顶多是个主任级别的,没想到一来就成了场长。
人实在太年轻了,哪能压得住人!!
所有人都不看好沈赢这个年轻的场长,沈赢自然也知道,自己如果想在春天农场扎根,稳住脚,那是有一场硬仗要打的。
不过怕啥呢?
我们女孩子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搞到手。
无论是男人还是工作,通通都要搞到手里来!
范守春这人也是真鸡贼,表面上特别热情的接待了沈赢这个新来的场长。
还抢了卞梅香的位置,主动帮沈赢介绍关于春天农场的一切。
“场长,我们农场里一共有三百四十八个人,其中因为各种原因下放来劳改的人,就有两百五十人。”范守春一边领着沈赢四处看看,一边主动介绍着说:“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有的还有小孩儿……”
沈赢前前后后一共围着十几个人,他们都是春天农场的骨干工作人员。
个个看上去年纪都是三十往上的,就沈赢一个看着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同志,被这么众星拱月的包围着,让农场里的其他人,都频频抬头望过来。
想知道这个年轻女同志到底是啥来历?
沈慧如也在其中,尤其是当她看见,拥簇着沈赢的那些人之中,还有她心心念念,做梦都想嫁的陆耀廷忠心耿耿的陪在一边时,又气的胸口痛!
“她能是啥来历?还不是仗着嫁了个男人,跑到农场来耀武扬威。”沈慧如尖酸刻薄的说。
她觉得沈赢肯定是故意跑来农场打她的脸,让她不好过。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的吗?”沈慧如被同样下放的人给骂了,他们是出身不好,或者犯了小偷小摸的错,才被弄来农场劳改的。
和沈慧如这个跟敌特有关系的社会坏分子,那可是有着天和地的差别。
“人家是场长,我们农场新来的场长。”另一个人也瞪着沈慧如:“你给我老实点,要是得罪了场长,连累我们的话,有你好看的。”
沈慧如脸色惨白:“不可能,她咋可能来当场长?”
场长可是领导级别的,说起来比她爸妈还厉害。
沈赢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女人,有啥本事来当场长?
简直就是个笑话!
沈慧如不相信,她死死的瞪着沈赢的时候。
被人拥簇着的沈赢,也察觉到了沈慧如那不甘心的实现,她偏头看过来,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对她而言,沈慧如只是个手下败将。
她还真没那个心情和时间,专门跑到农场来打沈慧如的脸。
她的时间和精力,都是要交给工作的。
沈赢很有身为场长的觉悟,带着人从沈慧如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还对范守春说:“范同志,咱们农场的人员花名册,在谁手里?”
“在我手里。”范守春忙说:“但是不巧,我昨天拿回家看了,今天没带来。”
其实花名册就在范守春的包里装着,但他不服气,所以不想拿出来,准备用花名册卡沈赢两天。
但面上却做的很顺从:“我明儿给你带过来,你看成吗?”
“行啊。”沈赢笑着开口。
刚才范守春说到花名册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包,沈赢猜测花名册就在他包里。
但范守春这人鸡贼,表面态度友好遵从,实际却是油盐不进的光骨头,很难下嘴啃。
所以沈赢决定主动出击,给他找点事情做,否则范守春闲下来,还不知道会闹啥幺蛾子。
于是沈赢又笑着说:“花名册在你家里也不碍事儿,你就带着我去走访走访,给我介绍介绍在农场工作的其他人。”
秋收已经抢完了,农场里面也大致闲下来了。
沈赢打算用几天的时间,来把农场的工作和资料都顺一顺,就算范守春不给她花名册,这一天走下来,她能把人口情况,摸查清楚。
陆耀廷听沈赢还要继续转,低头看了看沈赢的腿。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一个月多月,她能行吗?
沈赢能行的,不知道是不是身穿改变了体质的缘故。
她的腿好的特别快,这时候骨头已经全部长好了,能丢掉拐杖走路了。
可她觉得这样的愈合速度,太恐怖了。
于是也就装装样子把拐杖拄着了,当然了沈赢也知道自己刚来农场,如果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就能被人挤下去。
毕竟她虽然提了干,但其实级别没有那些人想象的那么高。
纯粹是春天农场场长的职位加持着,让她有了一些高级别的光环而已。
沈赢虽然娇气,但在工作的事情上,向来是很拼命的。
否则也不会在21世纪的时候,短短一年里,就把自己的网红孵化公司弄上正轨。不仅捧红了直播带货的一哥,旗下还有十几个在各个领域都很红火的网红博主。
沈赢带着一大群人,呼啦啦的从沈慧如身边走过去的时候。
沈慧如还灰头土脸的穿着草鞋,在田地里背干稻草。
收了庄稼的稻草和麦秆等等,能被回去当柴烧,烧完的灰还能洒在地里当肥料。
可是个宝贝。
但是沈慧如干活不利索,总是被人嫌弃不说,每天挣的工分和粮食也不多,经常吃不饱肚子。沈慧如背着比她人还高的稻草,脚步蹒跚、跟乌龟似的往回挪的时候,意气风发的沈赢,已经被人拥簇着走远了……
这一刻,沈慧如清晰的人知道,自己和沈赢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她成了地上人人可以踩踏的泥,而沈赢却成了天上飘着的云朵,人人仰头才能望着她,得到她的青睐。
在范守春的带领下,沈赢今天也彻底看见了农场的全貌。
地理位置不错,一眼望过去,都是平坦的田地。
可是这些田地太贫瘠了,一点肥力都没有,产出来的粮食产量不高。剩在田地里的庄稼秆,也全都营养不良,看着低矮瘦弱。
这片农场,上辈子沈赢来过。
那可是全国有名的试验田,被划分给了农学院,被那些老教授和农学院的学生打理的那是有模有样。
可现在呢?
贫瘠的让人难受,学校里的高楼大厦,全变成了低矮的茅草屋。
潮气蓬勃的青年大学生,也变成了面黄肌瘦,连一双胶鞋都穿不起,只能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和草鞋的劳动人民。
沈赢看着这些质朴贫穷的人,心里是有点难受。
不是感同身受,而是像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从发达富有变成了贫穷饥饿的那种难受。
这是21世纪到70年代的时间倒退,也是沈赢身为祖国人民一份子,看到从前的祖国和人民还在受苦受难而产生的心酸和难受。
“我想让国家的每个人民都能吃饱饭。”想起跟着爷爷一起去接见的某位科学家,沈赢忽然有点能理解,那位先辈为什么一辈子都致力研究出高产的水稻。
实在是太穷了啊!
沈赢在心里叹气……
陆耀廷敏锐的察觉到了沈赢的情绪变得低落起来,他低头,却见沈赢已经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说:“走吧,咱们再四处看看。”
沈赢拄着拐杖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佝偻的男人,挑着一担粪,从旁边走过来。
沈赢眸光闪了闪,这人她认识。
到了几十年后,也是个德高望重的农学院教授。
只是因为时代和社会的原因,现在在农场接受劳动改造……
沈赢目送着男人挑着粪从身边走远了,这才收回目光。
范守春鸡贼的问:“场长,您认识他?”
范守春对农场里的每个人,那都烂熟于心,对他们的身份背景也是了解的透透的,见沈赢盯着对方看,就想打探点消息。
“不认识。”沈赢摇头,至少在七十年代是不认识的。
她扫了眼还不死心的范守春说:“带我去别处转转……”
“好,场长这边走。”
……
中午十二点,范守春已经带着沈赢走访完了农场所有的住户和人口。
他累的满头大汗,眼神隐晦的盯着沈赢的腿,心想,这么走下去,这人腿得废吧?
废了也挺好,就没听过有残疾人当领导的。
范守春有些阴暗的想。
陆耀廷也盯着沈赢的腿,直直皱眉:“你还能行吗?”要是知道沈赢会这么拼,他就把轮椅推过来了。
但是农场路不平,还有小路,轮椅其实没啥用。
陆耀廷想背着沈赢吧,又知道场合不行。
哪有来工作的人,被人背着走访的?
“要是撑不住了,咱们歇歇。”陆耀廷小声说。
其实沈赢腿好了,走路根本不费力。
而且天天喝野人参炖鸡汤,她精气神也特别好,而且一般感觉不到累。
但是她看着范守春那阴暗的眼神,知道今天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就显得不正常了。
于是她叹了口气,说:“不行了,咱们去吃饭吧。”
紧跟着她的话落,陆耀廷拦腰把人抱了起来。
“你干啥?”忽然失重的感觉,让沈赢下意识丢开拐杖,搂住陆耀廷的脖子。
“现在下班了,你的腿不能再折腾了。”他面色淡定的抱着沈赢朝前走:“我抱你去食堂……”
“场长,坐我的自行车后座。”范守春推着自行车跑上来,他也是鸡贼,一开始不让沈赢坐,现在却跑来献殷勤。
陆耀廷脸色沉沉的盯着他,范守春有些心虚的笑了笑:“现在下班了,场长可以坐自行车后座。您也累了一天了,不如把场长放在自行车后座,咱们推着车过去?”
沈赢瞥着范守春放在车篮子里面,这是用劳改布手工缝出来的斜挎包。上面还有补丁,看来是因为布料不够的原因,连口都没封。
就这么敞开着放在车篮子里,包底下有点鼓,好像放着章?
是农场的公章吗?
沈赢眼神动了动,花名册范守春不给。
她能经过实地考察,获得详细资料。
但如果公章范守春藏着不给,那她以后要出个通知或者文件,推行一些政策却很难。
想起21世纪有两夫妻因为闹离婚,要分家族企业。
最后为了偷公章打架,闹上热搜的事儿,沈赢觉得自己应该未雨绸缪一下。
于是点头:“范守春同志的这个注意不错。”
范守春也是个心机深沉的,在陆耀廷把沈赢放到自行车后座的时候,还伸手把放在车筐里的包,给拿了起来。
“范守春同志这个包挺别致。”沈赢装作啥也不知道的伸手去拿。
“没啥好看的……”范守春往后撤,想躲开沈赢伸来的手。
后脚跟忽然被人绊了一下,范守春“噗通”摔在地上的时候,手里的包被人抢了过去。
“你包里装了啥好东西?场长要看你还不给?”抢包的人是卞梅香,刚才神脚绊倒范守春的人也是她。
她看了一早上,把沈赢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知道这个来历不小的新场长,对春天农场那是势在必得。
而且是个聪明人,能看得出范守春表面老实,背后耍花招。
于是很聪明的知道,该站在谁那边。
“场长,你也甭看范守春的包,他家穷,这包都是他老娘用旧衣服给他改的……”卞梅香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包:“这里面也装不了啥好东西……哟,这是书?哦,花名册……哎,还有咱们农场的公章……”
卞梅香对范守春包里装了啥,那是门清儿。
两人一个办公室,范守春当代理场长这些日子,那见天把有用的东西都往自己包里揣,尤其是公章,这种重要的东西。
卞春梅要拥护沈赢,那也是聪明的把沈赢想要的东西,给双手捧上去。
“场长,花名册范守春装在包里,他还说没带……”卞梅香把范守春包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有用的递给沈赢,没用的装了回去。
还凶巴巴的对范守春说:“范守春,你敢骗场长?你明明带了花名册,却说放在家里,你安的啥心啊?”
“我安的啥心?我一心为了农场工作,我就是忘记了这回事。”范守春恼羞成怒的从卞梅香手里,抢过自己的包。
那手心摔在地上的时候,还被石子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痛的他心火冒:“卞梅香,你啥意思?场长上任第一天,你就给我上眼药?”
“你这人可真是坏心眼儿,你忘了国家对你的栽培?”范守春气急败坏的骂:“你忘了你在旧社会的时候被你老子娘买进了勾栏,如果不是国家解放了妇女同志,你现在早就得脏病死了。”
“范守春,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卞梅香最恨别人提起她从前不光彩的出身:“我没忘国家对我的栽培,但是你肯定忘了,否则你咋会说我的出身?”
卞梅香扑上去挠范守春的脸:“现在提倡人人平等,互相尊重,你却骂我的出身。”
卞梅香气的破口大骂:“我在旧社会不被当人看,到了新社会,我在国家和组织的培养下,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农场员工,你还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范守春,你也是穷苦出身,你却当着新场长的面搞歧视,活该你当不成场长。”
卞梅香挠花了范守春的脸,自己还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场长同志,你给我评评理,旧社会把人当成鬼,把我变成了勾栏妓/女。可新社会了,我也早被改造成了一个知识分子,他范守春凭啥骂我的出身啊?”
卞梅香是忠诚的新社会拥护人,因为没有新社会,她就还是那个被贱卖去勾栏里的低贱妓/女。
可她们都被解放了,也都在组织的帮助下,学习各种文化知识,接受扫盲。
凭着自己的本事,在新社会上班挣钱,养家糊口。
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过了几十年了,凭啥她这个当奶奶的人,还要被小辈戳着脊梁骨骂?
“范守春同志,这事儿你的确做错了。”沈赢也没想道,看着精明能干的卞梅香还有这样的过去?
解放妇女同志的事迹,沈赢早些年跟着爷爷,去红文化博物观看过。
当时感触就挺深,因为民清时期,妇女同志的生活环境,比现在还苛刻。像卞梅香这种被卖去勾栏瓦舍的人,还能活下来。
不少人都在那个动荡不安的时局,孤儿寡母的、曝尸荒野,没人收尸。
后来国家成立了,穷苦老百姓和妇女同志也得到了解放。
否则卞梅香还没这么好命的,能接受国家办的扫盲班和知识技能学习班,当一个新时代的农场会计。
如今跨越了几十年的鸿沟,她真真切切的遇到了卞梅香这种被解放的妇女同志。
她的感触是最深的,同时心是真心疼卞梅香一把年纪,还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沈赢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卞梅香擦眼泪:“大姐,你没错。以前你苦,那是旧社会吃人。但是现在,你靠着自己本事挣钱吃饭,你不但不丢人,相反还很自豪。”
被沈赢温柔安慰的卞梅香,真切的从沈赢身上感受到了平和真切的关心和安慰。
这个新来的场长,不仅没有看不起她。
还尊敬她的过去,这个认知让卞梅香心里像是喝了一口热汤,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谢谢场长同志。”卞梅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范守春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也不甘心的说:“她刚才伸脚绊我,还抢我的包,我也是气急了才这样说。我没别的意思……”
“这事儿卞梅香同志,确实做的有失分寸。”沈赢拍了拍卞梅香的肩膀,轻声说:“大姐,你给他道个歉好不好?”
不是站在场长的位置,命令卞梅香去道歉,因为沈赢知道卞梅香也是为了帮自己拿公章。
不能伤了帮自己的人的心,所以语气是带着哄的。
被她用这种清甜的声音一哄,卞梅香还有点脸红,这个新来的场长咋这么会哄人呢?
她一把年纪了,还能被个小姑娘哄的脸红心跳?
卞梅香看了看沈赢娇媚的脸,然后对范守春说:“对不起,范守春同志。”
范守春得了道歉,心里还憋闷,所以下巴一扬,态度还挺傲。
沈赢又皱了皱眉,说:“范守春同志,卞梅香已经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该向她道歉?”
“我……”范守春不想道歉,因为卞梅香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让他不仅暴露了自己对沈赢的不服气,还把公章给丢了。
这可是农场的公章,当了场长要是没有公章,那工作都不好展开。
可现在他一把好牌,开局就打的稀烂,他能不恨卞梅香吗?
“你要是不道歉,也行。”沈赢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一把火,就烧在了不配合的范守春身上:“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代理场长,秘书这个职位……”
“我道歉……”范守春忙说:“对不起,卞梅香同志,我嘴贱,我不该那样骂你。”
代理场长没有了,秘书这个职位再没有,范守春那就被一降到底,最后成了个普通员工,他可接受不了这样悲催的局面。
沈赢也是见好就收,态度和蔼的对范守春笑着说:“既然范守春同志也道歉了,知错能改,还是个好同志。你还是农场的秘书……”
沈总真要端起架子,那也是不怒自威的领导范儿。
否则她在21世纪,咋管理那么多网红博主和员工,让他们心服口服呢?
“虽然你今天犯了错误,但念在你是农场的老人,我也不能抹掉你为农场的功绩。”这也是沈赢,为啥还留着他秘书的职位。
因为讲究恩威并用,范守春在农场干了十几年,真要撸了他秘书的位置,不免寒了其他老同志的心。
但杀鸡儆猴是必须的。
“范守春同志,你身为秘书,我希望我们的心能往一处使,我们能拧成一股绳,一起把农场搞好,让大家的生活条件都能变得更好。”沈赢打一棍子,再给他一颗枣。
这也算变相的警告范守春,虽如果他以后再像今天这么干,那日子也就到头了。
“是是是……”范守春满头大汗的说:“场长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你工作,心和你往一处使。”
范守春见识过了沈赢发火的威力,也知道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场长不好惹了。
可是到底还是不甘心,在这么一个女同志手下干活。
范守春看着沈赢拿到手的公章,心里憋着一股烦躁和郁闷……
中午在农场食堂吃了饭,沈赢就回到了办公室,准备接手农场资料。
卞梅香被沈赢安慰了一遭,觉得在这个场长那里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柔,对沈赢那是绝对拥护的。
有了卞梅香这个老会计带着老员工的配合,沈赢对农场的工作,也算上手的很快。
陆耀廷吃过了中午饭就走了,因为他自己还有事情要忙,但是离开前还告诉沈赢,她下班的时候,过来接她。
“好,你走吧,我就不送了。”沈赢点了点头,眼睛却盯着卞梅香送过来的账目。
陆耀廷看她专心工作,又盯着她的腿看了看,叹了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倒是不知道,这位女同志工作起来,还是个拼命三娘。
陆耀廷的车就停在办公室外面,他开着车往农场外走去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冲了过来,拦住了他的车。
如果不是陆耀廷即使刹车,能把人撞飞出去。
“你不要命了?”陆耀廷愤怒道,等看清楚拦车的人是沈慧如时,那浓墨重彩般的眉头,紧紧皱着,都能夹死苍蝇了。
“陆耀廷,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沈慧如刚起个话头,陆耀廷已经打转方向盘,往旁边开了出去。
“陆耀廷,我真的有事跟你说,你不听会后悔的。”沈慧如冲着车,大声喊:“是和沈赢有关,我知道她的秘密,你不听真的会后悔的。”
可惜,陆耀廷根本没相信沈慧如的话,开着车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沈慧如看着越来越远的吉普车,死死的攥紧拳头。
为什么?
为什么本该抛弃沈赢,娶她的陆耀廷,却对她嗤之以鼻?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嫉妒愤怒的情绪,交织在沈慧如胸口,气她的大喘着粗气,眼睛也死死瞪着渐渐消失的吉普车。
“你不听,你真的会后悔的。”沈慧如不甘心的喃喃自语。
“沈赢?她有啥事儿是你知道的?”背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沈慧如回头,对上范守春怀疑打量的视线:“你知道沈赢啥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