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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分家


第23章 分家

  洪顺、刘添才叫楚家几个儿子把年春花带出去, 没想到,年春花直接就在地上打起滚来, 楚家几个儿子不可能真伤了她, 其余人更是不敢靠近,怕被讹上。

  密闭的大会堂响彻着年春花杀猪一样的哭嚎声,咒骂白佳慧的声音, 偶尔还带累着陈容芳。

  “娶回家的一个媳妇是这样,两个媳妇还是这样,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三根啊,我活不下去了, 我这就下来陪你!”说着,年春花就朝二儿子楚志平身上撞。

  楚志平红着眼睛, 被她撞得疼痛无比, 但也不能躲,如果他躲就是不孝, 在乡下, 谁背上不孝的名声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比如大哥楚志国, 现在队里都流传着他怕老婆的传言。

  楚志平害怕背上这种名声,而且他也觉得,虽然妈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但毕竟是他妈啊,他喝她的血长大的, 老婆没了可以再娶,妈没了可就真没了。

  见楚志平这个窝囊的模样, 赵琼都替他着急, 都是亲戚, 她这个做长辈的可不想见到楚志平的婚姻被搅黄。

  赵琼悄悄踢了下楚志平的脚后跟,小声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去追佳慧啊。”

  楚志平仍然抱着年春花,一副孝子模样,赵琼翻了个白眼:“你妈是个傻的,你也是傻的?你妈要是真要寻死,就不会撞你身上了!这个事本来就是她不对,你合该去找佳慧,找了佳慧后年春花还是你妈,但你要是不找佳慧,佳慧就不一定是你老婆了。”

  楚志平被说得有些心动,可是年春花也听到了赵琼小声说的话,年春花吼着闹着:“自古以来,哪里有女人当家做主让男人低头的道理?她性子太硬了,该让她吃亏。”

  赵琼嫁过来这么多年,今天才算彻底看清年春花的真面目。

  她厌恶道:“你不也是个女人?你怎么在你家当家做主呢,你怎么把你家的家业都快败光了,把儿媳妇气走了呢?春花儿,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样子,就是你家的搅家精,早晚有你好受的!”

  现在年春花还精神着,但哪能没有老的那一天?风水轮流转这几个字,赵琼给她年春花记着。

  年春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倒是想反驳,可是那块被退回来的肉明晃晃地打着她的脸。

  她的粮食啊!肉啊!

  这时,一向被年春花称为脑子活泛的小儿子楚志业吊儿郎当地开口了,维护自己亲妈:“我妈也是一番好意,你们这群人呐,都是只看结果,根本不知道我妈的英明之处。这事儿,要是三叔收了肉,那就是两家皆大欢喜的事儿,是你们自己不知好歹,把好事儿办成坏事儿……”

  啪的一声!

  楚好民一耳光扇到楚志业脸上,楚志业还没显摆完呢,就被一耳刮子抽懵了。

  楚志业虽然懒惰,但也不能忍自己被打耳光,下意识就要打回来,可惜他一个懒汉,没在地里出过几分力气,怎么打得过楚三叔呢?楚三叔抓住他的手,左右开弓再度扇了几个耳光。

  “这个耳光,我是替你爹打的!让你一天到晚游手好闲,啃哥哥啃嫂嫂!”

  楚志业的左脸迅速肿起来,楚三叔又猛地扇了他的右脸:“这个耳光,我是替楚家打的!打的就是你满脑子不务正业,想着贿赂,不想着走正道!”

  楚志业很快被打得哭爹喊娘,哪怕年春花心疼小儿子来拦,也无济于事。

  其余人呢,都觉得是该打,没一个队员去拦楚三叔。

  楚三叔是长辈,在乡下教训个侄子,确实不算问题。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楚志业蠢,堂而皇之让楚三叔收他家的肉,队员们哪个愿意看到干部和队员们勾结?搞腐败最后受苦的可是普通老百姓,他们都恨不得打得楚志业越惨越好,打得他再也生不出这个心思。

  年春花见自己的心头肉被打了,顾不得寻死觅活,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楚志业,同时喊:“你们敢打志业,你们一定要倒霉!福团这么大的福气,志业可是福团的爹!”

  对福团好的都能沾光,对福团不好的,都会倒大霉的啊!

  年春花刚吼完,楚三叔又是一耳瓜重重扇到楚志业脸上:“这个耳光,本来该落在你妈脸上,但我不打女人,要是三根还活着,这个巴掌就该落在他的脸上,我让你们一天到晚神神叨叨,满口福气的封建迷信,把整个队搅得乌烟瘴气!”

  上次仙女事件,楚三叔就已经在心里窝火了,真是丢人。

  楚志业被打得两腮红肿,那股偷奸耍滑的机灵劲儿蔫儿下来,像个擦了霜的茄子。

  年春花心痛得要死要活,这可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啊,年春花不敢再在口上提福团的大福气,生怕楚志业被打得更惨,但她心里不断地咒骂着,得罪了福团爹的人,都要遭大报应!

  可惜,现在是在大会堂,大会堂上伟人头像庄严,房顶结实,没有任何可以让福气导致“意外”的隐患。

  洪顺、刘添才见场面发展成这样,知道这个队员大会没法开下去。反正最重要的事已经说了,提前结束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洪顺还忘了一件事,他拿着高音喇叭喊:“最后再说一件事,说完就散会,谁要是连这点时间都忍不了,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洪顺的威胁,具有很大的作用,大家都静下来,听洪顺说最后一件事。

  洪顺拿着喇叭,目光落在年春花身上:“那天福团找到的植物,经过市里的专家认定,已经认出了它的身份。”

  年春花心里忽然就激动起来,福团的大福气,她是最清楚的,福团拿出来的肯定是仙药啊!上辈子,本来就是福团找到的植物才救了大家的鸡。

  要是这种植物的好处被曝光,福团肯定要得到奖励,大家也都会敬着福团。

  却见洪顺严肃道:“这是一种叫做九叶花的植物,鸡鸭吃了没事,人一旦吃了就会有毒,平时很少分布在我们这些地方,常分布在H省。以后大家再见到这种植物,要多加小心。年春花,你也要教好孩子,不要让她随随便便拿不认识的草药回家用在鸡鸭身上、人身上。”

  “这是很大的安全隐患,Y省今年就发生了两起全家误食毒蘑菇,导致灭门的惨案,一定要警惕。”

  年春花:……

  怎么,怎么会是有毒的草药呢?福团的大福气都是真的啊!

  怎么现在还像是福团不知轻重呢?

  其实,仔细想想,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

  福气文让福团随便拿出一种植物就能救了所有人的鸡,可是,生产队里的队员们哪个不是从小和土地打了几十年的交道,山上的草药他们大多都认识,想让福团展现福气救大家的鸡又不被怀疑,只能找一种几乎没人见过的草药,也就是毒草。

  如果是对人有用的草,早就推广开了。

  队员们听到这草药居然对人有毒害,都有些头皮发麻,方婶儿哆嗦着倒退一步,这福团、这年春花……太胡闹了些,不知底细的草药就敢随便用,鸡的胃和人的胃可不一样,鸡的胃能吃石头,所以鸡吃了没事。要是福团这种虎性放到人身上,觉得什么草是野菜,就随便拿给人吃,那不就成了害命?

  单秋玲可没方婶那么忍让,给福团下跪的是她爹娘,福团的毒草喂的是她的鸡。

  本来在后面的单秋玲挤开众人,大声道:“年春花,以后你再敢让你家福团靠近我家的鸡笼、猪圈,我扒了你的皮!”

  年春花:……

  她哆嗦着手,真是反了反了,上辈子福团可是队里最受尊敬的人啊!

  小小一个孩子,比队里九十岁的长辈还要得脸,都是因为大家理解福团有大福气,巴结着、宠着,谁都比不过福团,她家也跟着蒸蒸日上。

  啥时候福团受过这种嫌弃?

  可是年春花现在也没法给福团辩解,她隐约觉得,不是福团的福气没起作用,而是那天福团的神奇植物被别人喂了,就失去福气了。

  福团……

  福团是被人害了啊!

  想到自家那送不出去的白砂糖、浪费了粮食和钱却被退回来的肉,年春花一屁股坐到地上,张开嘴就开始哀嚎:“有人害福团,有人害我家啊!”

  “陈容芳这个婆娘王!就是她……”年春花心堵得不行,上辈子明明陈容芳家越来越倒霉,现在陈容芳日子却过得还不错,肯定是陈容芳害了福团。

  陈容芳冷冷后退几步:“跟我可没关系,别张嘴乱说。”

  听见她乱骂的男男女女都摇头,这事儿跟人陈容芳有啥关系?

  是陈容芳抓着福团的手,让福团乱喂草药了?是陈容芳带着福团偷偷往人关鸡的地方走了?陈容芳那段时间一直在忙队里鸡霍乱的事儿,忙得脚不沾地,这个锅怎么也不可能甩到陈容芳身上。

  洪顺刘添才也看不上年春花的做派,但年春花这种泼妇,有时候越理她,她越来劲儿,冷着处理一段时间吧,她见哭嚎引不来大家的注意,也就自讨没趣了。

  洪顺刘添才两个头四个大,宣布散会后离开这儿。

  大家也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一些还想看热闹的,还在这儿看着好戏。

  陈容芳则给楚志国打了声招呼,出去追白佳慧,白佳慧有多苦,陈容芳大概知道一点。

  那些苦她也受过,比白佳慧稍微好一点的是,她的丈夫楚志国孝顺但不愚昧,早早带她分了家,楚志平却……怂蛋一个。

  陈容芳担心白佳慧在第九生产队也没个亲朋好友的,一时想不开,出点啥事儿就不好了,匆匆去找她。

  另一边,山上。

  楚枫、楚深还有楚梨在山间捉知了壳、采穿心莲,傍晚的阳光幽暗地落在树叶儿上,微风吹过,树叶和阳光手拉手地跳舞,光和风打着旋儿,空气里满是叶子清香。

  这儿说是山,其实耕地面积不够后,山腰以下已经被开垦出来耕种。

  三个孩子正坐在地上清点今天的战利品,一堆知了壳、一堆穿心莲,他们爱惜地抚平上面的泥土,再用背篼装好,忽而,一阵幽微的哭声传到他们耳朵中。

  是一个伤心欲绝的女声,如怨如慕,悲伤凄绝。

  在傍晚显得有些吓人,楚深、楚梨不由紧张地握起拳,楚枫倒是不怕,悄悄靠近声源地。

  一个短发女人站在一个坡前,坡下全是坚硬的大石头,她哭得伤心欲绝,一步一步将脚踩出去。淡黄色带碎花的衣服,短发,清瘦的背影,越看越熟悉。

  楚枫瞳孔一缩:“二伯母!”

  白佳慧回头就见到楚枫,清秀的脸上满面泪痕,有一丝挣扎从眼底划过,最终化为坚定,闭上眼睛——

  “楚梨!”楚枫连忙大声叫楚梨的名字。

  “妈!”楚梨听到楚枫那句喊声,也一个激灵,这个哭声怎么这么像她妈妈?一股悲怆冲到楚梨心间,她什么也来不及想,叫了自己的妈妈。

  白佳慧身子一顿。

  楚梨跌跌撞撞从林中跑出来,鞋子都跑掉了,噗通一声摔在地面。

  见到自己孩子摔倒,白佳慧心口被撕裂,从那个危险的地方下来奔向楚梨:“三妮,你摔到哪儿了?”

  楚梨扑进白佳慧怀里,撕心裂肺地哭:“妈!你是不是要做傻事,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白佳慧说不出口,眼泪像河水一样流淌,陈容芳这时候也找到了她,气喘吁吁跑来:“佳慧,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孩子可怎么活?”

  白佳慧紧紧抱着楚梨,如同要把自己的亲女儿再揉入自己的骨血,再不分开,她神情有些恍惚:“大嫂,我是做了傻事,但我……我没有奔头啊。”

  她的日子太苦了,给年春花当儿媳太苦了。

  “我每天上工赚工分,就是想要挣出一份家业来,我不求富贵,我只求我的孩子们别像我一样,一辈子被拴在生产队,乡下的日子太苦了。”

  “可是,家里的鸡蛋被吃完了,明年孩子们上学的钱都没有着落,妈还把家里的粮食换成肉票买肉送人,一个家,就这样被吃垮、败垮,我的孩子一口鸡蛋羹都没吃到,妈口口声声说她没福不配吃,只有福团有福,我的孩子就该是贱吗?”

  陈容芳潸然泪下,都是年春花的媳妇,白佳慧说的她都理解:“你说这些,嫂子都懂,嫂子和你是一样的心。但是,佳慧,你要是活着还能给你孩子争取,你要是死了,你的孩子可就更被虐待了。鸡蛋虽然被吃完,但总归鸡没出事,还是能下蛋。”

  白佳慧一脸木然:“没用的,哪怕下了蛋,也到不到我的手里、我孩子的嘴里,我孩子天天被说福气不够,每天遭受的全是贬低,楚志平更是像个废物。”

  她仰起头,眼皮哭得红肿发泡:“只要他稍微有个男人样,我不管吃多少苦、受多少累,我都能和他一起把日子过好。可他的样子,你不是没看到,我一个女人,我往家里赚得再多也不够他们败的,我在家里没有一点话语权,说是媳妇,他们家还是觉得媳妇是外人,我能怎么办啊!”

  楚枫听得心里同样难受。

  白佳慧的遭遇,是一些福气文中被打脸妯娌的常见遭遇。

  福气女主一定要得到一家之主的重度偏心,以显示她有福的超然待遇,重度偏心一定会招致妯娌的不满,但是呢,妯娌一定没法反抗,因为在这个年代,难道谁还敢真的离婚不成?

  既然不敢离婚,那就吃定你了,再加上福气女主的大福气,妯娌不停被打脸、直到服服帖帖,心甘情愿觉得所有人都比不上福气女主。

  包括自己的孩子。

  她们会把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全部矮化,心甘情愿觉得一些好东西,自己孩子不配吃,只有福气女主配吃,自愿变成绿叶,衬托红花。

  蔡顺英,就是一个被驯化后为虎作伥的妯娌。

  在楚枫的记忆中,曾经陈容芳一家没落了,楚深变成瘸子、楚枫被嫁给小混混,年春花瞧不上他们一家,觉得他们没福。但是,每到过年还是会叫他们一家人来成为添头,遭受奚落。

  楚枫遭受着奚落,楚志平、楚志茂看似西装革履、人五人六,但是当他们的孩子不小心碰翻了一杯茶水,茶水朝福团的方向倾倒下去,楚志平、楚志茂一耳光就给自己孩子扇过去了,点头哈腰巴结着福团。

  那时楚枫就想,原来大家是一样的。

  她穷在表面,他们穷在心里,都是没福气的、在地上趴着的狗。

  白佳慧在上辈子没有选择当狗,在楚家蒸蒸日上时,她带着从小被打击、歧视的女儿远走他乡,这一世,白佳慧仍然是最早反抗的人。

  只是,她的娘家重男轻女,她甚至没有母亲,她的母亲早就死了,只有一个后娘,她没有后路,楚志平靠不上,年春花咄咄逼人……所有事情堆积在一起,让她在冲动之下有了轻生的念头。

  这个年代的女人,太苦了。

  陈容芳给白佳慧擦着眼泪,柔声细语说:“佳慧,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呢。我刚分家那个时候,全生产队㳖㳸的人都说我不孝顺,我走出去都有老人在我背后戳我的脊梁骨,但到今天,这种声音都没有了。”

  “再难,也就难这几年。”

  楚梨也哭着说:“妈妈,我在采穿心莲,我也给妈妈赚钱,妈妈你不要死……”

  上次楚枫楚梨一起辨别穿心莲,她们就发现楚梨特别会认形,一些中草药哪怕外形相似,但楚梨就是能准确分辨出两者的不同。楚梨还会用树枝在地上画鸟、画花儿,全都活灵活现。

  楚枫这才意识到,曾经被歧视如同冻猫子一般的妹妹楚梨,同样有独特的天赋,既然这样,楚梨就更要上学了。

  楚枫楚深便拉着楚梨一块儿上山找东西。

  白佳慧柔肠百转,终于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太糊涂,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她趁着这一口气,抱起楚梨:“走,妈妈带你去找她们,今天一定要说个明白!”

  陈容芳和楚枫等人担心白佳慧去找年春花会再被欺负,白佳慧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大好,何况,年春花从来就不是个讲理的人。

  但她们现在也不敢拦白佳慧,只能跟在白佳慧身后,以免她出事。

  队里。大会堂的人们归还农具,在清凉的夜风中慢悠悠往家走。

  年春花被李秀琴搀扶着,旁边是跟个福娃娃一样的福团。

  “福团,以后不许随便捡一些草药回来不分青红皂白给鸡吃了!”不时有队员提醒福团。

  农家的鸡以散养居多,她们可害怕福团这个熊孩子又像上次一样,悄悄翻进别人关鸡的地方,给鸡吃来路不明的草药。

  福团的脸在夜风里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一根手指忍不住在衣服上搅来搅去,红色的小衣服上绣着紫色的小花,今天的福团穿得仍然比年春花家所有孩子都要好。

  福团低着头,有些说不出的委屈。本来那个植物靠着她的福气就是能治这次鸡瘟,队长他们非要求知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才破坏了她的福气。

  福团觉得奶奶说得没错,生产队里神神鬼鬼的东西,队长那些人站得越高、越看不懂。

  福团委屈死了,小小的人儿靠近年春花,悄悄朝年春花手里塞了个东西。

  “这是啥?”年春花摸到几张纸一样的东西,低下头一看,是一张蓝色的……钱!

  年春花的手颤了,生怕被人看见,她让李秀琴挡住她,手里摸着这张钱,激动得脸色发红:“福团,这是?”

  福团天真地眨眨眼:“这是我在地里捡到的,给奶奶。”

  年春花激动得都不知说什么好,果然,福团还是那个福团,福团的大福气谁都比不上,她道:“奶奶的好福团啊,你真是太有福了!”

  楚志业也看着这张五元钱眼馋,挡着别人视线的李秀琴听到这儿的动静,连忙回过头来看,这一看,就看到那张崭新的五元钱票子!

  这可是五元钱啊!

  李秀琴的目光一下子痴了,年春花脸色一变,防着她道:“你可不许和福团抢!这都是福团的大福气带来的。”

  李秀琴:……

  李秀琴的喜意一下就被冲淡了,平时福团挨粪她挨骂,每天上工前她还得给福团梳小辫儿,负责把福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连她自己的女儿,都没有福团这种待遇。

  结果呢?平时付出的时候就知道找她,收获的时候就让她别想抢福团的福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一颗不平的种子种到李秀琴心底。

  年春花将这五元钱捏好:“这钱,要给福团读书,给志业以后谋前程,谁也别想动。”

  李秀琴长松一口气,只要这钱是志业、福团的,是她们四房的,那就没问题。

  年春花爱怜地摸摸福团的头发:“福团,你真是太有福了,你看这张钱,一点泥没有,肯定是在比较显眼的地方,结果呢?没有一个人发现,只有你发现了,这就是你的福气不同于常人。”

  福团几分羞涩、几分骄傲地昂头,心里美滋滋的。

  年春花这下总算扬眉吐气,有了这五元钱,她觉得家里的损失也能抵平了,说不得还有赚。没有哪个儿媳妇敢再说她当家是败家!

  年春花掂了掂手里的钱,对满脸红肿的楚志业说:“志业,这就是你闺女的福气。”

  楚志业深以为然,笑得满面生风,扯动脸上的伤又抽疼一声。

  年春花连忙给他看看嘴角上的伤,阴狠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意:“你放心好了,三叔这么打你,他不会再有福气了,肯定要遭报应。”

  正说着,楚三叔、赵琼二人也从田坎上回家,乡间多的就是水田旱地,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楚三叔和赵琼并排走着,福团凑到年春花身边:“爸爸被打了?”

  年春花擦擦眼泪:“嗯!之前你说三叔家有好事儿,果然应验了,没想到三叔家反而打了你爸爸。”年春花捂着脸,“咱家的福气,都是你招来的,原本三叔是该敬着你、敬着咱家的,但三叔他不知道啊。”

  福团就有㳖㳸点不高兴了,低着头说:“……怎么能打人呢?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打人,福团讨厌他。”

  这一句话说完,田坎上的楚三叔、赵琼就感觉田坎晃了晃,田坎边上本来有个缺口,现在这个缺口开出裂缝,整条田坎往下垮塌而去。

  下面的水田处露出一块大石头,石尖朝上。

  楚三叔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赵琼,赵琼担心楚三叔,不顾垮塌的田坎想去抓住他:“好民!”

  上边儿的年春花、楚志业听见这响动,伸长脖子看着下面的变动,一颗心便舒适起来!

  年春花含着笑意,她就知道楚三叔要倒霉,对福团不好的都要倒大霉,楚志业一拍手掌,脑筋“灵活”地转动,得叫大家看看楚三叔摔倒才行啊!看看他的霉运!

  楚志业故意高声喊:“三叔,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摔倒了?”

  见三三两两要回家的人都被呼喊声吸引过来后,楚志业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三叔,你怎么这么倒霉?还能爬起来吗?”

  “唉哟!好民摔倒了,快去扶一下他!”队员们有的及时反应过来。

  年春花看着那儿乱七八糟的一团,心里这口邪气就顺畅了,福团的大福气妙就妙在只要是对她不好的,自有天收!

  自家只需要看着他们倒霉就行了。年春花爱怜地摸了摸福团的小辫儿,沉浸在福气的美好中。

  然而,一块泥饼从下方的梯田直直飞上来,猛地砸到正喜笑颜开的楚志业身上,飞溅的泥点子散开,带着恶臭味的淤泥也溅到年春花身上,福团白净圆润的小脸也被溅到,一瞬间充满恶臭。

  福团惊了,颤颤用手抹开脸上的泥点子,连她漂亮的花衣服都被沾上了不少。

  怎么会这样呢?福团有些说不出的委屈,之前也是这样,本来该楚枫楚深和楚三叔倒霉的事儿,怎么他们自己倒霉了还要抓泥点子扔人呢?

  福团的福气再大,也不可能凭空给她挡泥点子。

  好好的福娃娃又一次变成了臭娃娃。福团呸呸呸地往外吐泥。

  年春花彪悍地连身上的泥点子都顾不上,叉着腰怒吼:“他三叔!你这是啥意思,你自己没福摔倒了,你和我们发什么火?!”

  楚三叔在赵琼和队员们的搀扶下起来,幸好他对这片水田熟悉得很,没有摔在那块石头上,而是落在旁边,只打湿了一身衣服。

  楚三叔抓起一把田坎上的泥,不管年春花,直接对楚志业道:“这根田坎我记得当初是你补的?”带水的泥巴从他指缝间淅淅沥沥落下。

  楚志业不大记得清了,他就觉得自己不是地里刨食的命,这些地里的活计他做过就忘。

  楚志业说:“那又咋啦?三叔,你可得赔我衣裳。”

  “我赔你个龟儿杂种!”楚好民骂道,“说了多少次,补田坎的泥要用黄泥,才能起到防漏水的效果,才能稳固,你用的这种泥巴根本就就不行!你看看现在这根田坎一踩就垮,两块田拿给你糟蹋成什么样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会儿你必须马上把这田坎补了,不然就扣工分。”

  楚志业:……

  年春花:……

  年春花这个冤啊,她倒是知道为啥这根田坎早不垮晚不垮,偏偏楚三叔踩上去垮?明明就是楚三叔得罪了福团,就要倒霉,怎么就扯上是志业不会补田坎了呢?

  真是比窦娥还冤。

  可是偏偏,队员们都去看了那根田坎,确实没用黄泥,难怪一踩就垮,大人踩上去垮了还好,要是小孩子栽下去,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几个辈分老的队员直接招呼楚志业赶紧下来补田坎,不然要是今晚下大雨,这根田坎被大水一冲彻底垮了怎么办?

  楚志业哭丧着脸,抵赖不掉,只能把裤腿挽起来下田。

  咋会这样呢?明明是他们没福啊,怎么他们不怪自己没福,还要怪他工作没做好?

  福团也咬着唇,没想到是这个发展,怎么……他们没有一个人反省他们做得不对,没有福气呢?

  李秀琴心疼楚志业一个人补田坎,也下去帮忙,几个热心肠的队员本来也懿驊想加进去,被楚三叔一把拉住,给他们摆着手让他们不许去。

  楚志业这种懒性,就是要好好磨一磨。

  一群人正围在这儿时,白佳慧抱着楚梨来了这儿,她身后跟着陈容芳一家。

  楚志平也在路上碰见了她,现在楚志平却很愤怒似的要追上去:“白佳慧!你把三妮给我放下!你要闹别带着孩子一起闹。”

  白佳慧一脸冰冷,不理会他。

  楚志平攥紧拳头想冲上去,陈容芳挡在后面,眼里的鄙视都快压抑不住了:“志平,你捏着拳头,你要怎样?你这个样子好像要打佳慧一样,你身上穿的哪样不是佳慧扯布来给你做的?你良心拿给狗吃了?”

  楚志平可不敢对陈容芳做什么,一来,陈容芳是他大嫂,二来,大哥楚志国可就在旁边呢。哪怕他敢打,大哥也饶不过他啊。

  楚志平有些崩溃地抓着头发:“我不是要打她,我就是想吓吓她……”

  “你吓她?你这话可真好笑,夫妻之间有什么事儿是不能好好说的,你一个男人力气大,今天你拿拳头吓她,明天她能拿拳头吓你吗?你这么大的男人,要动手和外边那些比你高比你壮的男人下手,朝和你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下手,你也好意思?”陈容芳说。

  楚志平被说得也不好意思起来,皱着一张脸:“我知道,唉,可是……可是她要分家啊,你和大哥已经分出去了,如果她还想让我也和她一起分出去,妈咋办?妈把我养大,我不能对不起我妈啊!”

  白佳慧冷冷回头:“我只是要带着三妮分家,没说带你一起。”

  这种男人,她根本不稀罕。要不是现在离婚要被人戳死脊梁骨,白佳慧尚且下不了那个决心,否则,她早就不和楚志平一起过了。

  楚志平咂摸一下这句话,他原本以为白佳慧要像陈容芳一样,带着大哥分家,没想到白佳慧做得更绝,完全没考虑他?

  楚志平再定睛一看,白佳慧眼里充满了对她的嫌弃、厌恶,就连女儿三妮,也冷淡地看着他。

  这是他的妻子、女儿啊,怎么像是都拿他当一个外人?楚志平的心颤了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没发现的时候发生了变化。

  楚志平好像被一瓢冷水从头浇到脚,刚才的火气也湮灭下来,讷讷说:“佳慧,你这是什么意思?”

  “口面上的意思,我知道你不能对不起你妈,所以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妈再怎么样对孙子还是有几分真心在,我很放心两个小子,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三妮,所以我要带着三妮另开锅灶。”白佳慧说。

  楚志平却接受不了:“另开锅灶?我的老婆、我的女儿不和我在一个锅吃饭,传出去像话吗?”

  他怕白佳慧真的要把事做绝,到时候队上怎么看他?怎么看他妈?

  楚志平几乎哀求:“佳慧,你不要闹了,你这样闹起来家庭不和,吃亏的不还是三妮?三妮看见爸爸妈妈不和睦她不难受吗?你一个女人家,你们两人怎么开锅生火,怎么吃得饱?”

  楚志平试着来拉白佳慧,白佳慧一把避开他的手,像是不想沾染上瘟疫。

  白佳慧丝毫不动容,皱着眉反问:“你还知道三妮也会难受?你妈天天说三妮没福,让家里每个孩子都认清楚谁有福谁没福,有福的吃大地瓜,没福的吃小地瓜,三妮在家里多久没有笑过了?”

  楚志平一愣,这才发现,他确实很久没见女儿笑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在家里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和人交流。他探寻地望向楚梨,楚梨低头,不和楚志平的视线接触。

  白佳慧说:“我一双手,我可以赚工分,我去拿只鸡来我自己养,我的女儿好歹有口鸡蛋吃,现在她吃的是什么啊?楚志平,你有脸说出这种话,我和三妮就算随便弄点来吃,也比在你家吃福团、吃你妈剩下的好!”

  楚志平被骂得哑口无言,双手捂住脸,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知道的,妈过分……所有好吃的都给福团了,他一直觉得女儿三妮懂事,不会去抢这一口两口吃的。可仔细想想,三妮在家确实一天比一天闷闷不乐。

  楚志国摇摇头,对这个弟弟是恨铁不成钢,这样下去,这个家迟早要散。

  楚枫和楚深也对这个伯父充满鄙夷,只是不好表现出来。

  楚深悄悄和楚枫嘀咕:“二伯有啥哭的?受欺负的不是楚梨吗?他哭起来不会以为楚梨还得去安慰他吧。”

  楚枫小声回应:“谁知道呢。”

  楚深想了想:“我觉得二伯这样,确实有点像婶婆说的傻。”不是傻能弄出仙女事件?不是傻能觉得七岁小孩儿喂鸡就不得鸡瘟?

  年春花一家现在在队上的名声用三个字就能概括:傻透了。

  楚志平、白佳慧的争吵引来一些劝架的人,本来她们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了,现在一听,全都摇起头来。

  这年春花真是欺人太甚,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分个三六九等,有福的吃大地瓜,没福的吃小地瓜?这还没上学呢,就知道谁有福谁没福了?

  难怪她家的孩子都这么矮,只有福团白嫩圆润。

  白奶奶在人群中,给相熟的人伸了五个手指头,相熟的人一看就清楚了。

  五根指头长短本就不一样,有偏爱本来很正常,可要是一根指头长得过分,另外的指头短得过分,这手啊,就废了。

  年春花这时也带着福团过来,她早隐隐约约听到关于分家之类的话,刻薄地用眼剜着白佳慧和陈容芳。

  年春花嘴一抿:“你要分家?也行,我这里庙小,供不起你这个婆娘王,你想咋分?”

  “妈!”楚志平哀求年春花,那可是他的老婆和女儿啊。

  分了家,他就没有自己的家,没有老婆也没有女儿了啊,那是他的爱人亲人啊,妈。

  年春花踹了他一脚,没出息的东西!

  她同意分家,当然有她的用意,现在一张肉票加一块钱,就能买回来一块肉。可福团呢?随随便便一捡就是五元钱,福团的大福气有多大,说出来都怕吓死了他们。

  现在楚志国这个鬼迷心窍的好像真不愿意供福团,那么,就得节省家里的开支。白佳慧和楚梨两个女人能有啥子用?又不是主要劳动力,明年楚梨读书还得花钱!

  如果不分家,这些钱就要从公中出,年春花当然不愿意。

  不顾楚志平的哀求,年春花铁了心要趁此机会把白佳慧、楚梨给分出去。

  白佳慧则道:“当初我嫁过来的时候是有嫁妆的,加上我辛辛苦苦给咱家赚的工分和按人头分到我、三妮头上的粮食,我和她不能什么都不拿就分家。”

  什么?她居然还想要东西?

  年春花这个铁貔貅下意识就要拒绝,可她一想,这和之后福团带来的大福气比,那是什么都算不上。不如早点把这俩没福的打发出去,免得之后她们占便宜。

  年春花摸了摸兜里那五元钱,就像吃了颗定心丸:“行。你要多少?”

  “到秋收分粮前,我和三妮两个人要二十斤粮食,油要么分一碗给我,要么我用公中的。我和她没有住的地方,但是当初这间房子,也有我的一份,我嫁过来的时候房子破破烂烂,大半夜吹风都能把房顶给掀了,多少晚上我觉也不睡,在那儿补房顶?我和三妮要继续住在里面,只是不和你们一起吃饭,直到后面我们修新的房子。”

  年春花撇嘴:“就你还修新房子?你可别笑死我。”

  白佳慧反唇相讥:“总没你拿白砂糖、拿肉出去送人,别人不要好笑。”

  年春花差点被气到歪嘴,楚志平也想叫白佳慧别赌气,和妈认个错,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总不能真的分家?在乡下,女人再能干也不成事儿啊。

  白佳慧只是厌恶地看他一眼。她现在不用担心夫妻关系不和睦,当然不会再让着年春花,更不用看楚志平的脸色。

  另外,白佳慧道:“家里的鸡也该有我一份,要么,拿一只母鸡给我,不论多小,要么给我十个鸡蛋。”

  “没有!当初要不是福团,家里的鸡都要死,我不可能拿母鸡给你。”年春花昂着头。

  “那我就要十个鸡蛋,这些年,我、三妮没侍弄家里的鸡吗?那些都是我们的劳动应得的,你要是强占,没有这个道理。”白佳慧知道年春花不舍得给母鸡,但是没事,等这一批统购鸡交上去,队里还会发新的小鸡给大家养,她可以去领一些。

  年春花咬牙切齿:“你难为我对吧?你明明知道家里没有那么多鸡蛋了!”

  “是,鸡蛋都被福团吃了,你说福团有福,我不和她争,我只要我的那一份儿。”白佳慧说,“不然我就去找人评评理,我坐月子时只吃过一个鸡蛋,我女儿生病没有鸡蛋吃,那个鸡我们俩没少喂,为什么最后我们没得吃、没得用?”

  福团听见这话,不由低下头。

  原来伯母一直不高兴她吃鸡蛋?只是鸡蛋而已,她给家里带来那么多好事儿,伯母都忘了吗?

  她对家里的贡献比楚梨大多了。

  福团完全忘记了,那所谓的好事儿是半点没落白佳慧头上,全落在公中,而掌管公中的年春花又偏心福团和四房,这样转了一圈,白佳慧什么也没有,反而使得白佳慧的女儿被欺负、歧视。

  白佳慧只想要一个活泼、健康不在歧视中长大的孩子,无论这么孩子聪不聪明,那都是她的孩子,她带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有一种守护她的慈母心肠。

  无论楚梨的贡献大还是小,她都会保护她。

  年春花没办法,一听说找队长,她就蔫儿了。

  她刚刚才得罪狠了队长。

  没法,年春花只能承诺,去借十个鸡蛋拿给白佳慧,才算是了了这事儿。

  年春花虽然失去十个鸡蛋,但心里可美得很,要是白佳慧知道她现在兜里就揣了五元钱,不知道得后悔成啥样?年春花春风满面,一脸发自内心的高兴,一张脸蛋兴奋到透红。

  不料,却看到别人古里古怪、欲言又止的神色。

  方婶儿实在忍不住:“春花儿,你不会是真傻了吧?”

  “啥?”年春花本来还高兴她办了件得意事儿,没想到又被说傻,她哪儿傻了?

  年春花疑惑说:“这个不安分的,分家出去不是好事儿吗?”

  方婶儿摇摇头,去探年春花的额头:“也没发烧啊,你傻啊,你儿媳妇带着你孙女分家,你儿子咋办?你儿子就没有老婆了,你另外两个孙子也没妈了。他们也没离婚,你还不能给你儿子再讨一个媳妇儿,你这是要你儿子打一辈子的光棍儿啊!”

  好好一个儿媳妇,说没就没了,这还不傻?

  傻透了!

  年春花一愣,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她再一想,福团的大福气在,以后她家蒸蒸日上成为生产队最富裕的人家,白佳慧不哭着闹着求着回来?

  到时候,她才不要白佳慧呢。

  年春花抿唇一笑:“我和你们这些人不一样,谁说人活在世上就只有讨老婆这件事儿了?我家志平的福气在后头呢,现在,他这个二伯帮忙养养福团,大福气自然就有了。”

  所有人:……

  年春花果然是疯了、傻了,楚志平自己的妻女没了,去养福团?不当亲爹,巴巴凑上去给人当二伯?

  大家都摇摇头,年春花见这群蠢货不懂,有些委屈,但转念一想,和蠢货计较什么呢?她兜里有票子比什么都强。

  她牵着福团,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队员们仍然在后面嘀咕:“这年春花怎么就觉得福团有这么大的福气,连亲孙女都比不过?”

  “还有那福团,这么小一个人,居然把家里的鸡蛋都吃空了?坐月子也就这个吃法吧!”

  “怪不得白嫩圆润呢?这个吃法哪怕是猪也吃圆了吧。”

  “这俩都古里古怪的,我反正看不懂!”队员们摇摇头,如是说。

  队员们各有各的不懂,聚在一起谈论会儿也回家了。只有楚家一些老辈子摇摇头,这年春花家,早晚要散!白佳慧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楚梨则拜托楚枫、楚深帮她保管自己找到的穿心莲,再和妈妈一起回家。在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都早慧,她知道,现在只有楚枫、楚深愿意帮助她。

  他们三个一起找知了壳、摘穿心莲,曾经被哥哥们漠视的楚梨,心里被种下小小的温暖,她眼睛深处已经没有那么深的惧怕、孤寒,三个都被说没福的孩子,正一步步朝正确的轨道走去。

  秋收完成,队员们都累得狠了。

  哪怕是机器,还要上油呢,经过这么久的忙碌,人的骨头缝里好像都被榨干了,必须吃顿好的!

  所有家庭都为此做出行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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