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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干事业第七八天


第79章 干事业第七八天

  霍澹认识赵婳快半年光景, 知她性子,她是绝不会像今夜穿得单薄且对他投怀送抱。

  霍澹垂眸,一根一根掰开那紧紧环在他腰间的手。

  他转身, 只见“赵婳”明眸善睐, 媚眼如丝,乌发披散在腰间,齐襦裙外套了件如蝉翼般轻薄的纱衣, 堪堪将雪脯遮住, 小巧精致的锁骨下一颗小黑痣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格外惹眼。

  从衣架上拿起件披风, 霍澹沉着脸, 兜头将披风扔在“赵婳”身上。

  “衣裳穿好。”他漠然,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赵婳”裹了披风, 仍旧不死心,手伸出去欲去牵皇帝的手。

  霍澹拂袖, 一怒之下钳住她手腕, “咚”的一声, 将人推得撞上屏风。

  霍澹握住她手腕的手举得高高, 满脸怒气,音调高了几分,“你不是她, 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将她藏了起来!朕的耐心有限!”

  “赵婳”心底渐凉,她在亭子里将外面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自然也知晓皇帝对那位的心思, 她本想借皇帝之手收拾秦介,但如今看来这法子是行不通了。

  罢了, 识破了便识破,报仇之事不能再拖,她这身子还能勉强撑撑,但不知哪日就去了。

  “赵婳”果断迎上他锐利的目光,不再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道:“陛下想知道?”

  说实话,她也不知自己如何又回来了,她明就被秦介推下河,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已是濒死之人,许是心中有怨气,阎王爷不收她,便让她又回来了。

  霍澹最厌被人威胁,捏住她手腕的手力道不由大了几分,将人钳制在那方寸之地,“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赵婳”提出要求,道:“陛下帮臣女个忙,事成之后,臣女便把人还给陛下。”

  霍澹眼底藏不住的怒气,另一只手掐住她脖子,手臂青筋凸起,“朕生平最厌被人威胁。”

  面对这份容颜,霍澹终究下不去手,言罢,他卸了力道,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殿门“轰”的一声被拉开,高全盛一直在殿外候着,隐隐约约听见里头的动静,如今瞧见皇帝满身怒气,登时便全明白了。

  高全盛一路跟了上去,小心谨慎,道:“陛下,今日下午太后娘娘来过怡和殿一趟,说是听说赵姑娘身子抱恙,要见见赵姑娘,但是陛下有令,奴婢们不敢不从,便惹了太后不快。”

  霍澹步子缓了几分,冷笑道:“太后何时变这般好心了。”

  这宫里的消息传得可真快,他都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将此事泄露半句,可还是被许太后探听到了。

  看来他身边仍旧还有许太后的眼线。

  ===

  翌日,霍澹招来姜子真询问舞姬被害的案子是否有了进展。

  他总感觉此事背后另有所图,绝非他们表面看得这般简单。

  不像以往那般严肃,两人此时坐在榻上,没了君臣之间的拘束,倒像是两位关系甚好的朋友。

  这桩案子把姜子真弄得焦头烂额,他担任大理寺少卿三栽有余,虽平素里不着调,但是经手的案子大大小小百来件,就没一件像这一样,让他半分头绪都没有,连个怀疑的人都没,谈何破案?

  姜子真放下茶杯,跟霍澹大吐苦水,“陛下,臣怀疑臣从渝州回来,将脑子落在了渝州,这案子,头疼!”

  “还有,这事在京城传开了,起先百姓还恐慌了一阵,后来凶手一直没抓到,城中也一直没有再发生命案,百姓们也就将这事渐渐淡忘了。京城风平浪静,臣瞧着不像是有人故意想让京城动乱的模样。”

  霍澹低沉眉眼,指腹绕着杯壁转了一圈又一圈。

  杯中茶水荡漾,茶香袅袅。

  他思忖片刻,道:“查查舞姬被害前五日住在客栈的各来京人员。”

  姜子真查过死者的身份,生在京城,长在京城,听了霍澹这话他不禁疑惑,“那舞姬是京城人士,陛下的意思是有人不远万里来京城,就是杀一名舞姬?”

  这凶手是多闲?

  跑这么远就为了杀一名跟他无冤无仇的舞姬?

  霍澹气定神闲,“猜的。”

  他将茶盖盖在杯子上,道:“朕知此事查起来麻烦,大理寺人手不够尽管去找羽林军借调。太后寿宴快到了,排查下城中来人防患于未然。”

  姜子真倒是爽快,“成,那臣就去找卫世子借人手了。”

  正好他也想尽快查清此案,可别因为此案砸了他“断案小能手”的称号。

  霍澹:“若是有从益州来的男子,速报给朕。”

  霍澹昨夜想了一宿,忽地记起阿婳在望星阁晕倒前似乎跟一男子打过照面,他当时慌了神,一心想着快些回宫救人,竟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事情。

  阿婳是益州人,初来京城,自然是谁也不认识,她见了那男子有如此大的反应,那男子是否跟阿婳是旧识?他应知道些什么。

  姜子真不解,但还是照做了,“臣遵旨。”

  ===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骤然凉了几分。

  这日,霍澹接到卫元祁递来的一封书信,当看到信封上“关月亲启”这四个大字时,霍澹激动不已。

  他迅速将信拆开,一目十行。

  张焱游归益州,益州刺史赵明哲转达了他请张焱老先生复仕的意愿,张焱老先生不计前嫌,答应出山助他。

  卫元祁道:“陛下曾叮嘱过臣,若是清远侯府收到写给‘关月’的信务必将信送到您手中,臣回去便吩咐门童。当时臣正在当值,回去后才看到这封信,听门童说是一名衣着华丽的公子哥送来的。”

  霍澹将信收好,道:“想必是赵刺史家的公子。”

  信上提及,赵明哲怕张焱在路上出意外,差赵玉成护送入京,正巧太后寿宴快到了,他在巡检益州各郡县,抽不开身,便让儿子赵玉成将寿礼送到京城。

  “赵公子送完信便乘马车离开了,不过他给门童留了个住址,在鸿胪客馆附近的凤和客栈。”卫元祁道。

  ===

  凤和客栈。

  “笃笃笃”

  “许是来了。”

  听见敲门声,正在与张焱谈话的赵玉成起身开门。

  此时的霍澹脱下龙袍,一身便装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他岁数不过二十出头,眸底深邃冷冽,盖住了本该有的意气风发。

  赵玉成惶恐,急忙行礼,“参见陛下,陛下快快请进。”

  来京城前赵明霍澹这哲便同赵玉成道了实话,那日被赵婳在杏林所救的“关月”正是当今圣上。

  回想起那段时间在益州,赵玉成幸是没有为难陛下。

  “免礼平身。”霍澹扶住将要跪下的赵玉成。

  转眸瞧见屋中桌边的张焱正欲行礼,霍澹赶忙道:“先生也是,不必多礼。”

  张焱五十出头,着一身靛蓝色长袍,头发已然花白,长须垂至颈间,苍松挺立,高风亮节。

  “那年赶先生离京,朕并非有意,实属无奈之举。”霍澹一直梗着这件事,不说清楚,心里不痛快。

  “草民惶恐,陛下有难言之隐,草民明白。”张焱清楚霍澹当时的处境,霍澹罢黜他参知政事一职全是许太后和许湛逼得紧。

  张焱惭愧道:“草民无能,愧对先帝嘱托,让陛下腹背受敌。不过臣听清远侯提及,陛下已经将宦官惩戒,此乃喜事一桩。”

  霍澹道:“先生勿要这样说。”

  张焱在朝中颇有威信,他曾经不得已罢黜张焱,伤了朝中一些文臣武将的心。

  与张焱说了几句,霍澹想着张焱刚到京城舟车劳顿,便将复职的日子往后挪了两日。

  临走前,霍澹单独找了赵玉成,“赵婳现在宫中,不过如今她情绪低落,恐是离家太久思念亲人,朕想让你进宫去看看她。”

  早前赵婳写了家书回刺史府,赵明哲一家这才知道她负气离家出走去了京城皇宫。知道了赵婳不是在外漂泊,一家子上的心终是落下。

  但是,他们并不知赵婳为何去了皇宫,还在皇宫住下了。

  赵玉成本以为今日见到陛下,能向陛下讨个圣旨见见妹妹,不承想他还未提陛下就率先说了出来。

  一听赵婳情绪低落,赵玉成欢喜的脸上没了笑意,愁意横生。

  赵玉成随霍澹回宫,一路上坎坷不安,不知阿婳近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霍澹直接领赵玉成去了怡和殿,简单同他说了赵婳进宫在昭仁跟前当琴师的经过。

  怡和殿中那人是否是他认识的阿婳,赵家人最清楚。

  ===

  “阿兄!”

  “赵婳”一见赵玉成,满心欢喜,因太久没见到亲人,热泪盈眶,激动地扑到赵玉成怀中,“我还以为今后见不到阿兄了。”

  倘若这次她没回来,便真的见不到阿兄了。

  “说什么傻话。”赵玉成轻揉她头,“你当初负气离开益州,可把爹娘和阿兄急坏了,以后可不许再如此鲁莽行事。”

  虽是责备,但语气极轻。

  霍澹立在屏风旁看着,这幕落入他眼中,他心中约莫是有答案了。

  他的阿婳,好像真的不见了。

  她不是她。

  没继续留在殿中,霍澹退了出去,满身皆是落寞。

  刚下台阶,霍澹仍旧不死心,便有折回,遣走殿外的宫人,他凑到门口偷听。

  殿中,“赵婳”给兄长倒了杯茶,问道:“阿兄怎到了京城?是陛下特地从益州请阿兄来的吗?”

  皇帝看穿了她,寻了她兄长来。

  赵玉成饮茶,道:“爹派我护送张焱张太先生入京。”

  “你说你,怎想着到宫中当琴师?倘若爹娘知道你的这般,就算跑折腿,阿兄也要将你追回来。”

  “赵婳”也不清楚为何那位执意要进宫,她又不善撒谎,知道言多必失,她便没回阿兄这个问题,只是将头垂下,一副错了的模样。

  最近老是感觉身体不适,“赵婳”不知能在这身子里待多久,找秦介复仇的不能再拖了。

  她需要尽快出宫。

  “阿兄在京城待多久?”她问道。

  赵玉成:“一个月,等太会娘娘寿宴过后就回益州。”

  “赵婳”明了,心中有数。

  “我许久未见阿兄,若是能有一天的时间跟阿兄逛逛京城也好。”她惆怅道,“阿兄,你可否跟陛下求一道圣旨,让我暂时出宫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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