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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


  “你们装,去奉宸卫牢里接着装,呵,说得好像我不杀他们,你们就会放他们活着出去?!”

  任微又将另一只皮靴丢向昔日“同伴”。

  “你……”苏止捂着流血的鼻子,怒极,“卑贱的马奴,是老子看得起你……”其他学子也跟着骂骂咧咧起来。

  “贱奴”、“野狗”、“腌臜东西”……

  折辱的词不断从学堂六子的口中蹦出……

  果然啊,所有人都能将他踩在脚下、踏进烂泥里……

  不,他不是马奴,他也曾是在高马上,披狐裘,执绞金小马鞭的世家少爷。

  任微纵声狂笑,笑得双眼通红,随即呛咳不止,不知何时,一柄匕首赫然已经没入他胸口!

  学堂六子都看呆了。

  梁柏目光一凛。

  欧阳意大骇。

  梁柏看了妻子一眼,轻轻握住她的手。

  渐渐,任微笑声停息,痴痴看着江承典的方向。

  江承典漆黑的眸子毫无波澜。

  任微踉跄了下,眼中的光渐渐黯淡。

  “我自知命运多舛,堕入泥潭,如丧家之犬。然我生为任家人,不忘祖辈遗训,世代书香门第,不像尔等奉宸卫,为祸朝堂,甘为一个女人的鹰犬爪牙,你们是祖宗之耻,到了地底下看你们有何颜面……”

  倒是想发表一通高论,但现在心脉已断,整个人的活气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他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感慨:“承蒙不弃,相识相知,本该为奴为仆终身陪伴,结草衔环……我一无所有,现在只有这条命……”

  “啧,废话真多。”

  梁柏打断了他的临死遗言,冷嗤,“你的贱命一文不值,死后悬尸,列你罪状于任家老宅是唯一的下场,以敬告任家列祖列宗子孙何等无能、不孝。”

  “你!”

  任微气急,喷出一口老血。

  可怜一番豪言壮语被噎在喉咙里未及说完,便整个人直直栽倒在地。

  “死了。”梁怀仁上前探其鼻息后道。

  欧阳意倒吸一口凉气:老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句话把人送走?

  梁予信觉得似曾相识,自家大将军说话口气跟狄公审案有得一拼呢。

  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地落,落到血泊,带着体热的鲜红血液融化了雪,缓缓散开,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晕染出一圈触目惊心的红。

  这一幕当真悲凉又凄惨。

  “卸去一臂。”

  人死了,梁柏却还惦记复仇。

  “其余的照我刚才说的去办吧。”

  “喏。”

  奉宸卫手起刀落,任微的一条胳膊立刻被砍下,接着裹尸抬尸,一气呵成。

  直接把顿在墙角的学堂六子吓晕两个,剩下的呕吐不止。

  疏议司诸人对此没什么好反对的,任微这样穷凶极恶的冷血之徒,死后下十八层地狱都是罪有应得。

  顾枫悄悄朝欧阳意竖大拇指:你男人够狠!

  沈静还特别体贴地捂住江承典眼睛,“小孩子不看这些哈,别怕。”

  谁也没注意到,沈静的大手遮掩下的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孤寒阴凉,比雪还冷。

  晏斯由两名轻功好的奉宸卫先行护送回家。

  齐鸣、陈理和黎照熙带衙差留下来善后。韩成则要回刑部向周兴禀报,众人拾掇拾掇,返程。

  学堂六子被捆成一串,像牲畜一样被梁予信拉着走,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小霸王经过任微留下的血泊,无不心生怵意。

  梁柏对欧阳意耳语几句,后者露出惊讶神色,不可置信道:“原来如此。”

  心中那点疑惑渐渐明朗。

  江承典才是幕后主谋?!

  “我开始就觉得,一切都太过于巧合。”

  “突如其来的校园霸凌线索就好像有人捧着亲手送到我面前。”

  良久,欧阳意露出苦笑,“他罪有应得,凭夫君处置罢。”

  梁柏听了,随即扬起嘴角,也露出一个笑来。

  那一笑是心有灵犀的映照,又带着些许得意洋洋,仿若暖化了皑皑白雪,在欧阳意眼中掠过浓浓的爱意。

  欧阳意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心里对她差点和江泓成亲这事是介意的,或者说,是有顾虑的。

  他害怕失去她。

  于是她的笑容变得柔软,杏眸灵动澄澈,学着逗小孩的样子,用食指点点梁柏额头,“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既是夫妻,还怕我移情别恋江泓?

  梁柏沉默。

  欧阳意笑吟吟地望着面前的丈夫,“以后莫再患得患失。”

  无论江泓对她有多么深的爱,那都是江泓的事,她并不亏欠对方什么。

  欧阳意道:“事关人命,夫君不必顾虑两家的交情。”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梁柏淡淡的眸中划过一丝畅快。

  接着,毫不迟疑,接过沈静怀里的江承典。

  沈静:?

  江承典也是一愣。

  梁柏没有感情地道:“我答应你爹,会将你救出。”

  江承典却轻微颤抖了下,“多、多谢你们。”

  “不必言谢,只要你以后莫再开口喊我夫人姨娘。”

  梁柏的嗓音低沉好听。

  将其当作安慰人,能有定海神针的稳定感。

  若是威胁,只有凉薄的杀气。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人之初(22)

  江承典将视线从强势的男人脸上挪开, 莫名有些心虚。

  他生性残忍,杀狗杀人,找的都是比他弱小的对象。

  可惜, 任微已死,很难再找到一个像任微那样好身手又听话的了。

  梁柏臂力惊人,抱着他的手十分稳定, 毫无颠簸感,低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怎么, 还在想念任微?”

  江承典一怔, 还未反应过来,“咔”, 脚踝传来剧痛。

  “啊!”

  江承典发出高声痛呼,沈静想上前关心,被梁柏的眼神制止了。

  “久推官,这孩子除了刺伤, 还有骨折伤。”梁柏回头, 看着妻子的眼睛, “你懂得正骨术吗?”

  欧阳意立即道:“我学艺不精, 只略通缝合之术,正骨还得找医馆。”

  梁柏一本正经, 点点头,“那我须先行一步,及早送他回家。”

  欧阳意嘱咐, “山路难行, 夫君小心。”

  梁柏“嗯”了声, “夫人手上有伤,也须多加注意。”

  欧阳意含笑,“我会的,你去吧。家里见。”

  梁柏目光里饱含柔情,“家里见。”

  夫妻俩一来一回,一会儿装正经一会儿秀恩爱,全然没看见江承典因为疼痛而变得面目扭曲。

  接着梁柏施展轻功,独自带着江承典离去,很快消失在众人视野。

  沈静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回到欧阳意身前为其开路。

  “江承典和他爹真长得很像啊……”

  顾枫久久未回神。

  脑海里还残留着冷汗涔涔的少年印象,苍白的脸色、脆弱感……

  身后隐隐约约有几个同僚欢快的声音传来:

  “这案子终于了了,咱们去哪儿庆祝庆祝?”

  “韩郎中原来说,过年请吃烤羊!”

  “喝酒怎么样?”

  “还喝啊,累死人了。”

  “就是,我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在家睡觉。”

  “对对对,睡他个三天三夜!”

  不知谁笑嗤道:“还不如去浪潮阁玩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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