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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成婚之前


第107章 成婚之前

  灰尘在日头下一瞬喷张,夏蒹一动不动,看着这件白色狐裘,好半晌才抬头看了眼依旧空无一人的门外。

  她手轻轻抚摸过这件白色狐裘,上头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缝制。

  她还以为当时裴观烛扔了,原来没有。

  夏蒹手往下,想将这件白色狐裘拿起来看看,摸到底下还有东西。

  “嗯?”

  她微微怔住,拿着狐裘的指尖掀起一角。

  “什么东西……”

  她呐呐,将狐裘放到一边,才发现底下是一块紫色的布。

  夏蒹皱起眉,手往下探,疑惑越来越大。

  因为这并非是一块布,而是用布缝制的布袋,里头明显是装了东西的。

  裴观烛还有这么宝贝的东西呢?

  夏蒹被这“精致包装”唬住,一时之间泛起犹豫,但见外面日头越来越大,手一拉便将那布袋掩盖的开口拉了开来。

  里头好像还是一件衣裳?

  “这什么千金宝贵衣裳……”夏蒹吐槽一句,直接将布袋里的衣裳拿了出来。

  但刚看到领子,夏蒹便愣住了。

  不为其他。

  只因为,这是她的衣裳。

  而且还极为眼熟。

  夏蒹将这件自己之前一直穿,后来莫名其妙就失踪了的寝衣拿出来,忍不住凑近闻了闻。

  裴观烛身上的檀香味。

  夏蒹感觉一股热气直从脖颈往脸上冲。

  还有,他的味道。

  最后一次穿这件中衣,是她用手帮裴观烛的时候,当时她太累也太困了,再醒过来时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换了一件。

  夏蒹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这件失踪已久的寝衣能出现在这儿。

  外面忽然传出声音,府上站着的小厮们一个接一个簇拥而去,夏蒹身子猛的一顿,忙将手中凌乱的一切整理好,匆匆拍了两下狐狸毛,夏蒹用力将木箱扣上,一脚踢回床底下!

  紧跟着,吱呀一声。

  夏蒹瞪着眼睛与站在门口的裴观烛对上视线。

  “夏蒹——”

  裴观烛站在门槛前,夏蒹心脏怦怦跳,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偷了她寝衣还私藏起来的人是裴观烛,但如今心虚的却变成了她自己。

  “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微微歪过头。

  “等着你啊,”夏蒹冲他呲牙笑了笑,“等着你,然后一起去吃饭啊。”

  少年不动。

  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说谎,到底怎么了。”

  他踏进门槛,“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直直看着她。

  得,就知道瞒也瞒不下去。

  夏蒹深深吸进一口气,“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大事?小事?”

  “小事吧?只是多少会有些不尊重你,”夏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你先听我说啊,我会这样,是因为我今天做了个梦。”

  “什么?”

  “我梦到个特别奇怪的梦,可能是因为你上次跟我说你十二三岁时,曾经有跪在阵里,磕头念转生经的缘故,当时我听着就一直在脑补画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就梦到了,”夏蒹坐回床榻上,“但是,这个梦有些奇怪,你跪着的阵里,写满了小偷两个字,然后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喊你偷了我的东西,然后你转过头,我就看见你的脸上也贴了小偷两个字。”

  少女的语气一如寻常,说起小偷两个字,还轻轻笑笑。

  就好像,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

  却殊不知——

  裴观烛垂下头。

  他眼眶瞪得很大,颤抖的瞳孔一瞬不动死死盯着自己右边被缝死了的口袋。

  这个——死东西!

  “晚明?”

  裴观烛呼出口气,抬起头,面上笑容温柔。

  “嗯,真是个怪异的梦。”

  “确实,”少女面上的表情莫名其妙,“你刚才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什么?”

  “我说,所以我翻了你下面的那个木箱子,就是你从裴府带过来的木箱子,”少女坐在床榻上,像是羞愧,看也不看他了,“你干嘛把那件寝衣留下来?真是无语。”

  她腿躲回落着幔帐的床榻上,只能看见个隐隐约约的身型了。

  夏蒹羞耻的蜷缩脚趾,好半晌,没听见裴观烛回话,正纳闷,抬头就见少年往她的方向快步过来,伸手一下子拉开了床幔。

  “哎——唔!”

  嘴中的柔软好似掠夺,衣袂交缠,他吻得太重,夏蒹紧紧皱起眉,眯起的眼只能看到少年微微上挑的泛红眼角。

  铺天盖地的檀香味驱散走忽然而至的恐惧,夏蒹感觉氧气一点点从大脑里,从身体里流失,只剩下刺激的感官,少年的腿压在中间抵着她,夏蒹紧紧抓住裴观烛后背的衣角,用力拍打。

  “哈!哈……”

  夏蒹头往后,裴观烛在她身上直起身,指尖擦过她的下巴。

  “一起去吃饭吧。”

  擦过她下巴晶涎的指尖,被少年咬进自己的嘴中。

  “夏蒹还能起来吗?”他另一只手过来,想要将她扶起来。

  却换来一下轻打。

  “不用你,我还没菜到这地步,”她面色涨红,嘴里嘟囔着人听不懂的话,泛着晶亮的眸子看过来,裴观烛帮她梳理乱糟糟的头发,刚顺到发尾,便被她拍了下,少女轻哼一声,“这么忽然……为了惩罚我看你的箱子啊?”

  “嗯。”裴观烛点了下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夏蒹心里不自在,又害臊,直接背过身掀开了幔帐。

  “夏蒹是我的吗?”

  “哈?”夏蒹正要下床榻,手刚勾到地上摆着的绣鞋,“什么意思?”

  “我是夏蒹的,”

  裴观烛坐在床榻里。

  少年面容隐在半遮半掩的幔帐里,少了往日鲜明,像是蒙上一层厚厚的滤镜,只能依稀瞧出美人影。

  “所以,不论如何,夏蒹都不能厌恶我。”

  “我不会厌恶你的啊。”夏蒹掀开幔帐,看着裴观烛的脸。

  他像是有些魂不守舍,床幔里进不去什么日头,更显他面色苍白,漆黑的眼珠晃了几晃,不安落在她的脸上。

  “我不会厌恶你,裴观烛,”夏蒹赶紧过去捧住他的脸,“你看,咱们可是马上就要成婚了,你与其害怕这个,还不如期盼成婚之日也能是个大晴天,我喜欢晴天。”

  “做晴天娃娃,可以吗?”

  “也行啊,如果能让你安下心来就更好了。”

  “我会做,很多晴天娃娃,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我要让那天一定是晴天才行。”

  “倒也不用做这么多,不是晴天也怨不到你什么……”

  “我会做很多晴天娃娃的。”

  像是给予她承诺般,裴观烛紧紧抱着她,脸贴在她腰间。腰被死死抱着,夏蒹呼吸不畅,低下头,便瞥见他微颤的睫毛。

  “我会做,很多晴天娃娃的。”

  ……

  一如裴观烛所言。

  之后的几日,他留在了夏蒹如今的住处,不再吃过饭便回裴府。白色小布,修剪到一致长短的麻绳跟棉花球近乎占满了屋子大片地方,裴观烛待在这里,整天像个工厂里上班的工人似的,一刻不停系着晴天娃娃。

  夏蒹也不知这样是好是坏。

  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裴观烛变得比往常更没安全感,但他做事一向认真,若是手上正系着晴天娃娃,裴观烛便很少会和她说什么惴惴不安的话了,所以,哪怕裴观烛像这样不停歇的制作着晴天娃娃,夏蒹也没有劝阻什么。

  反正,等成婚之后,他这样的不安全感就会好很多了吧。

  她躺在床榻上,呆呆看着少年端正坐在木椅上的背影。

  毕竟明日就到她们的成婚之日了。

  屋子里原本堆满了的白色小布,麻绳跟棉花球,逐渐被一个又一个晴天娃娃所取代,晴天娃娃们被堆在墙角,快成了个雪白的小高山。

  外头几个小厮还在一件又一件从门外抬着贵重东西,一直从中午抬到黑天。

  那是她的“嫁妆”。

  是裴观烛送给她,给她撑门面用的十里红妆。

  “派人进宫了,”裴观烛手利索又熟练的系好晴天娃娃,“去星文间,求了明日大晴。”

  “嗯。”夏蒹应声,眼睛还看着少年的背影。

  他正坐着,桌上燃着红色蜡烛,烛光的亮落在他身上,他墨发梳理的整齐又漂亮,半束起来的长发上,带着红色的发带,长长的垂下来,尾端隐匿在漆黑墨发里。

  真好看。

  就是连个背影,都这么好看。

  烛火映亮了夏蒹的眼睛。

  夏蒹的眼睛里,却只有少年的影子。

  她看着裴观烛动作停顿,抬头,看了眼窗棂外。

  “大抵搬得差不多了,”裴观烛回过头,内勾外翘的眸子对她微微弯起,眸底染着橙黄流光,“我将单子给你,夏蒹过去清点一下罢。”

  他指尖翻过桌上垒着的纸张,将一册宣纸拿出来,夏蒹踏上绣鞋下床,走到他身边,接过这册不薄不厚的宣纸,随眼一看,上头都是些长长的翡翠玉器金首饰的名字,还有不少没什么大用处光是值钱的玉珠金戒,后头甚至还有什么雕花紫檀木衣柜金香炉玉月酒杯,床褥被榻桌子凳子,应有尽有。

  这可真是……

  夏蒹看的,手掌心都发汗。

  “很多都是阿母留给我的东西,也有父亲,还有姨母这些年来赠给我的,都一直堆在库房里,无甚用处,”他说话轻描淡写,手里系着晴天娃娃脖子处的蝴蝶结,“但谨防着这些小厮偷懒耍滑,夏蒹还是去瞧一番的好。”

  “行……”夏蒹拿着小册要走,转过头,“你不跟着我去?”

  “嗯,”裴观烛捏着晴天娃娃的圆脑袋起眼,“今日我要将这些全都做完才行。”

  他指的是那些剩下的白布麻绳跟棉花球。

  夏蒹也不劝他,应了声,便拿了小册往堆东西的库房去了。

  天色已黑。

  前两天院子里挂上了红灯笼,最近越来越冷,夏蒹披着长衫,手里提着宫灯过去,远远便看见小厮弯腰,将一方镶金大木盒抬到门口,才注意到门口已经垒了不少的东西了。

  “怎么都放在这儿?”

  小厮见了夏蒹,急忙行了个礼,“回夏姑娘的话,库房里头已经搁不下了,所以奴便先将东西放在这儿,等明日再一块儿运也是一样的。”

  竟然是搁不下了。

  夏蒹记得这栋宅子里的库房还是很大的。

  夏蒹手里提着宫灯,脚步有些迟疑跨过堆积在台阶上的一大堆箱子往里去。

  宫灯映亮了一小片地。

  也映出夏蒹此时惊愕的神情。

  如今的感觉,不是开心,也不是激动。

  夏蒹看着这满当当的,字面意义上的黄金屋,一动都不敢动,心里的感受若用词汇来形容,那就是:恐怖。

  若她拿着小册一个个对,怕是对上个三天三夜,也够呛对的完这些东西。

  而这些,只是裴观烛继承的一部分,他手里还有京师连金陵城数栋宅子和几条街的铺子,今日下午她昏昏欲睡时,裴观烛也和她提了这事儿,要她若是想打理便打理,不想打理,便还像原来那样儿任管事儿的折腾。

  夏蒹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裴观烛是根基极为稳固家传数代的裴家,连代代从文不从武,在朝中盘根错节的宋家之嫡长子,但哪怕是这样的身份和巨额遗产,上辈子他其实也没吃到半点好。

  甚至在他死后,夏蒹记得裴观烛留下来的遗产也全都被其亲弟弟拿走了。

  亲弟弟……

  裴云锦。

  满眼黄金耀目,夏蒹忽然听见外头传来马车疾驰,还没回神,便听大门处传来人声通报,“裴大公子!夏姑娘!”

  “都给我滚开!全都给我滚开!”

  夏蒹惊讶转过身,这栋宅子并不大,库房正对着的就是大门口,宫灯摇晃,夏蒹竟然看见方才才回忆到的裴云锦出现在了这里。

  他依旧穿着一身白衣裳,和裴观烛有六分像的凤眸看了一圈,死死瞪向夏蒹,“你!”他大步过去,“裴观烛呢!裴观烛在哪儿!喊他出来!喊他给我出——!”

  “做什么?”

  旁侧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裴观烛倚着门槛,手里还提着个晴天娃娃,“你做什么?”

  “你说我做什么,”裴云锦的声音压得很低,面容狰狞至极,隔着夜色,夏蒹都能看到他太阳穴上的血管跳动,“你说我做什么!你偷了我的东西!偷了我的东西明目张胆的给这个贱婢子!就因为你要成婚就什么都是你的了?!明明应该是我的!明明应该——!”

  怀恨的话断在一半。

  是裴观烛走到他面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二公子!”

  裴云锦带来的小厮都快吓死了,急忙要上前,便对上裴观烛漆黑的眼珠。

  “贱婢子,”裴观烛弯起眼角,话语温慢,“除了我以外,还真没人敢当着我的面这么说过她。”

  裴云锦的脸一点点变红了,他双脚一点点离开地面,太阳穴上,血管近乎要冲破皮肤蹦出来。

  “小——”

  “小偷?”

  裴观烛替他说,接着像是说了什么好笑的话,裴观烛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挡唇轻轻笑出声来。

  “云锦,你以为你有什么?”少年的面孔绽着笑,“阿母是我的阿母,父亲是我的父亲,姨母是我的姨母,你以为你有什么?有你那个母亲吗?”

  “真够恶心的,金陵城那个破宅子,当我施舍给你了。”

  “死——去死——呕!”裴云锦双目猩红的骂他,喉咙被挤压,早已经语不成句了。

  “裴观烛!”夏蒹脚步发虚,忙下了一步台阶。

  裴观烛转过头对她笑,“夏蒹,你过来。”

  夏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咽了下口水走过去。

  裴观烛像掐着一只死鸡,将裴云锦从高处放下来,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脸对到她眼前。

  “扇他两巴掌,”夏蒹起眼,对上少年漆黑的眼珠,他面无表情,却像是蒙着一层阴翳,“他骂了你,扇他。”

  夏蒹抿起唇,对上裴云锦睁不太开的眼睛,他恨恨的看着她,“贱——”

  “啪!”的一声。

  裴云锦的脸被扇到另一侧,夏蒹手心发麻,气都没喘出一口,便浑身发颤的又用尽全力打了裴云锦一巴掌。

  “贱婢子。”

  夏蒹用发颤的声音狠狠对着裴云锦骂道。

  ……

  “噗……”

  一直到提着裴云锦上了马车,裴观烛都还在忍不住笑。

  “贱婢子。”

  裴观烛重复着夏蒹方才骂的话,仰头笑的大声,“竟然是贱婢子,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笑声里,裴云锦缩在对面,垂着脑袋看不见神情,只身子一直在颤抖。

  裴观烛:“她太可爱了,你不觉得吗?”

  裴云锦:“……”

  裴观烛:“真的太可爱了,我都在嫉妒你了,就你这样的人竟能被她骂,不觉得很荣幸么?”

  裴云锦:“……”

  裴云锦:“疯子。”

  他抬起一点头,也仅仅只是一点点,眼睛恨恨的盯着裴观烛,“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

  “云锦,我如今在思考一件事呢。”

  裴观烛侧过头,看着车窗外夜色往后,“你想知道我在思考什么吗?”

  裴云锦看着他,死死咬住牙齿,眼睛像是沁了毒。

  “我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就杀掉你呢,”他面上的笑忽然从面孔上一点点掉了下来,动作慢条斯理地往下拖出把重物,一声巨响,是他直接将斧头砸到了桌子上,“我真是好想杀了你。”

  “但是呢,但是,你的运气,总是很奇怪呢,”裴观烛双手捂住头,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看着他,“总是能像这样,像这样让我犹豫,有够烦的,真的是有够烦的,你明白我有多烦吗?我明明,我明明还有晴天娃娃没做完,你还骂了我的夏蒹,但你总是这么会挑时候,之前是在父亲面前,如今我不怕父亲了,你又选在我与夏蒹成婚前夕,你怎能这样有心计?有够烦的,真是有够烦的……”

  他捂着头,不停地,不停地咒骂。

  裴云锦看着这把斧头,全身都在发颤,马车忽然疾驰,却往着相反的方向,裴云锦面上惊慌失措,忙抱过茶桌上的斧头。

  “你看嘛,”裴观烛的声音响在他的头顶,裴云锦身子压着冰冷的斧面,抬起头,正对上他苍白的脸,漆黑的眼珠像是没有焦点,只剩下一片漆黑,“你看嘛,你总是像这样,一下又一下挑战我的极限,为何?”

  “不要,”裴云锦下巴发颤,眼珠乱转看着两边逐渐走向陌生的小路,“你敢杀我!你敢杀我!裴观烛!”

  “哈哈哈哈哈哈哈!”裴观烛的笑声猖狂至极,“可笑死了!真是有够可笑的!明明斧头在云锦手上啊!都在你手上了!还说什么不要!哈哈哈哈真是有够可笑的哈哈哈哈哈!”

  “恶心死了,”尖锐的疼痛从头皮处传来,裴观烛的手扯着裴云锦的头发,直接将人的头提起来,裴云锦瞪着眼睛不停尖叫,抓起斧头就要挥过去,却被压住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啊啊啊啊!手!我的手!我的手!”

  “砰”的一声响,是斧头被裴观烛的另一只手扔到地上,裴观烛提着裴云锦的头,一下一下往茶桌上砸,“有够恶心的!真是有够恶心的!有够恶心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茶桌被头砸到的声音,直到茶桌表面溅满了血,裴观烛将裴云锦的头提了起来。

  原本姣好的面容凝满了血和泪,裴云锦看着他,眼中除去恨,只有瞳仁儿的颤抖。

  “云锦,我比你母亲好多了吧?”裴观烛弯起眼睛,“你母亲当年像这样打我的时候,从来都只敢打在我身上,踢在我身上,你猜为何?因为那样可以被衣服遮住,你们血脉相连,你和她一样,你们都喜欢在背地里做坏事,上不得台面,对吧?但是我不是哦,你看,伤就要伤在表面才行,这样才能让别人知道你做了什么恶心事,受到了惩罚,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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