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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跟我结婚,我送你半个……


第18章 你跟我结婚,我送你半个……

  好不容易盼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林晚云怀揣着四十二块钱,回宿舍拿包,想买点儿零嘴儿回家, 这么多天过去, 大哥总该气消了, 她还得让他买米糠呢。

  米糠该用完了,因为没有钱,这一段时间她都没脸去找宋叔。

  蓝姐正拿着铝饭盒要去肉联厂打饭,看见她回来, 屁股又坐下了。

  “你咋没跟吴斌好呢, 运输队多好啊,吴斌工资高, 还不用上夜班。”

  林晚云:“不合适,我性格不好。”

  她和吴斌早就过去了, 也不知道蓝姐今儿为什么突然提起他。

  蓝姐哼笑道:“性格不好你就藏着点, 等结了婚,你把工资揣手里, 他还不得乖乖听你的话,这倒好了, 便宜了别人, 他跟别的姑娘相亲,正处着呢, 那姑娘没你好看。”

  林晚云回过味儿来了, 蓝姐生怕她不知好歹, 存心让她难受呢。

  没她好看,但是命比她好。

  “再好看也会老的。”

  “那可不,谁不会老, 趁早找个好人家才是,他那对象是粮管所的,我见过,细皮嫩肉,挺斯文。”

  林晚云愣了下,“叫什么,粮管所我有熟人,说不定认识。”

  蓝姐想了想,“叫什么,小燕?记不清姓啥,就听他们叫小燕小燕的。”

  林晚云抓着挎包的宽带子,“是袁小燕吗?”

  “对,就是这么个名儿,你还真认识啊?”

  她呼吸有些短促,“袁小燕是我高中同学,他们什么时候谈的?”

  蓝姐:“我见的时候,有十天半个月了,那是他们第 二回见面,我看处得挺好,说不准这两月能喝上喜酒咧。”

  林晚云:“……”

  那得有一段时间了,至少比吴斌被宋九尧摁河水里的时间要早,不用想也知道,吴斌一边和袁小燕相亲,一边在大马路上撩她。

  大油田能做出那样的事儿,并不出奇,就是……要真成了,袁小燕那么温柔的性子,配吴斌那种人太可惜了。

  林晚云走出宿舍,站在公司门口寻思了一会儿,这么贸然去找袁小燕,到底还是不太妥当,她得想个办法,让袁小燕知道吴斌的真面目,又不至于太难堪。

  回到林家村,村口的小卖部里有人叫她。

  林晚云转头一看,黑洞洞的小屋里走出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

  是林大强。

  “二晚,下班回来了?”

  林晚云点一个头,“嗯。”

  林大强扯嘴笑,“今天不是十五号嘛,来,给哥买一包烟。”

  林晚云愣了下,手拉上挎包带子,“大强哥,我哪里有钱,你知道我喂鸭子,买米糠和豆腐渣赊了很多账,一发工资,都拿去还债了,还得回家找我妈补贴我,才活到下个月。”

  今时不同往日,过了一段捉襟见肘的日子,如今包里那四十二块钱就是她的救命钱,谁想拿走一分她都肉痛。

  林大强啧一声,“看看你,我说一句话,你说那么多句,没钱你咋不问宋老板要呢,他那歌舞厅赚那么多钱。”

  林晚云嘴角一拉,“他是他,我是我,歌舞厅的钱都锁起来了,我一分也没见过。”

  “哟,宋老板守那么紧?下回我可得问问他,怎么能委屈了我们林家村的妹子。”

  “你问吧,我可真是穷死了。”

  林大强又道:“二晚,山上的鸭子快出栏了吧?”

  林晚云不动声色,“我好一段时间没上去看了,上回那一趟回来,我发了高烧,我妈就不让我上去了。”

  “昨天我上去看了一眼,我看能出栏了,老宋头说,再过个十天,养老一点买得好价钱。”

  “嗯,都由宋叔决定,我上班,没有时间管这些。”

  林大强嘿嘿笑,从兜里掏出自制的卷烟,手指头从头捏到尾,“二晚,你回市里见到宋老板,问他一声,钱筹好了没有,你们这租金没付,定金也没付,村里可不好让你们的鸭子出栏啊。”

  林晚云懒得再摆个假笑脸,嘴角一敛,“我知道了,你不用着急,他那人脾气很臭的,不痛快了,就是筹到钱他都不买。”

  大概没料到她变脸这么快,林大强愣了下,把嘴里的卷烟又拿出来了,“我就让你跟他说一声,我去见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啥脾气嘛,急啥啊,村里的山又不会跑。”

  “就是,山又不会跑,我林二晚也不会跑,鸭子卖了我还要进鸭苗,你不用拦这一批。”

  她倒是无所谓,只是宋叔辛苦那么久,她又一穷二白的,想尽快让鸭子出栏,把钱给到他手里。

  林大强:“行了,就跟你说说,我看是你脾气大。”

  林晚云:“我哪里脾气大,上一天班,累了脸就是这样。”

  对付这种村霸,越是好脸色他越嚣张,要不是以后买山地还要和林大强拉扯,她就臭脸到底了,反正她林晚云的名声也就那样。

  进了家门,孩子们听见脚步声,马上跑出来,他们知道小姑姑回来了,必定给他们带了好吃的。

  林晚云帮牛翠芬摆上桌子,盛了饭,喊大哥大嫂来吃饭。

  她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大哥,今天我发工资,这是我的伙食费,先放这里,免得我花光了。”

  林老大扫了一眼,“你交什么伙食费,又不在家里吃饭。”

  “那你也得拿,平时帮我收米糠,也得花钱。”

  “用不了那么多。”

  林晚云知道他已经气消了,便笑说:“不多,你顺便帮我送上山,等我卖了鸭子,我给你和大嫂换个有大镜子的梳妆台。”

  林老大睨着她,“买梳妆台做什么,有啥好照的。”

  “你不照大嫂也要照啊。”

  “用不上,天天下地,照给谁看,也没个闺女,绑小辫子能用上。”

  林晚云笑嘻嘻说:“大哥,你们再要个闺女吧。”

  林老大斜她一眼,“不要,生个像你这样的,嫁又嫁不出去,就会瞎折腾,以前倒是挺好养,越大越不像样。”

  林晚云不出声了。

  “那个阎什么的,到底是成还是不成?”

  她低声说:“不成。”

  林老大看着她,“那你跟谁成,跑上歌舞厅去混,我看你能跟谁成。”

  “……”

  “今天八月十五号了,我不管你跟谁成,今年必须给我嫁人,你问问妈,她都不敢出去串门了。”

  吃完这一顿饭,林晚云彻底明白了,不管家里人高不高兴,她都不能留在家里做老姑娘,多个半年都不行,村里人的唾沫没淹死她,也淹死这个家里的人。

  第二天是休息日,林老大拉着木板车,上头绑着三袋米糠和一袋玉米,林晚云跟在后头。

  鸭子大了,眼看着就要出栏,得多喂点儿。

  “宋叔,等这一批鸭子卖了,我先不买鸭苗,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咱们再接着养。”

  “养几只鸭子有啥累的,我就是发愁,你们村的人能不能让鸭子出栏。”

  “你把心放肚子里,这是我们养的鸭子,租金也不是不给他们,他们不能不让我们卖鸭子。”

  宋世邦伸手到湖里搓,“好好讲道理没啥,我就担心我家那个,一言不合挥拳头,伤了和气不说,打伤人了可怎么好。”

  林晚云顿了下,“没事儿,我拦着他。”

  这一次宋九尧倒是沉得住气,没有和林大强硬碰硬,要不想惦记着这五十亩山地,她都上公安局报案了。

  林晚云歇一口气,“宋叔,宋九尧处过对象吗?”

  宋世邦笑道:“谁知道他,他有啥事也不跟我说,他姐问他,也问不出来,他二姐前几天说,他跟一个文工团的姑娘谈上了,我也没见过。”

  林晚云脑袋嗡地一声,整个山头都暗了。

  富婆梦如泡沫一般,一戳就破,她还是兜里掏不出几张票子的穷村姑。

  宋世邦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你呢,也到年纪成家了。”

  林晚云瓮声瓮气的,敷衍一句:“我在找。”

  “别挑太久,找一个脾气好的,有正经工作的,日子不会差。”

  “嗯。”

  下了山,林晚云没跟林老大回家,而是上了市里集市,找到卖菜的林白云。

  林白云在剥白菜败叶子,脚边一堆烂掉的菜叶菜根,一条流浪土狗拱着那堆烂菜叶找吃的。

  林晚云蹲了一会儿,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拿一根狗尾巴草逗那条土狗。

  林白云看她一脸的怏怏不快,问:“咋的,又被大哥骂了?”

  “没有。”

  林白云掰了半个葱油饼,给她递过去,“那怎么摆个苦瓜脸?”

  林晚云接过来,却没有吃,定定看林白云,“大白,你知道哪里有算命先生吗,我想算一算。”

  林白云:“……你想算什么,姻缘啊?”

  她挪开眼,“不是,我想算我是不是富贵命。”

  人穷算命,志短烧香,她现在有些心灰意懒,如果算出来不是富贵命,那她……

  那她还是得想别的法子赚钱,没钱的日子实在太憋屈了。

  林白云笑了,“怎么样才算富贵命?”

  她懒洋洋的腔调,“富贵命,至少也要有十亿身家。”

  林白云:“多少!”

  “十个亿。”

  林白云噗嗤一下,“那不用算了,十个亿,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是。”

  林晚云眼睫一翻,“你也就卖菜的命。”

  她拿葱油饼的手摆了摆,那土狗竟然凑过来嗅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下。

  “林二晚,你不吃不要糟蹋我的东西!”

  “不是,我就逗它玩儿,谁知道它真的吃,狗不是吃肉骨头么,它怎么连饼都吃?”

  林白云气得够呛,“我都吃不上肉,它凭啥吃啊,有烂叶子给它吃就不错了。”

  林晚云生出怜悯之心来,“怪不得那么瘦,快饿死了都,大白,你把它抱回去养吧。”

  林白云:“……我自己都养不活,我养它?要养你养吧。”

  林晚云站起身,拍拍屁股,“我养就我养,反正都这么穷了,不差这一口饭。”

  她拿着葱油饼,招呼那条又脏又瘦的小黄狗,“走吧,姐姐带你到河边洗澡。”

  林白云:“……”

  林晚云慢腾腾往大路走,一边走还一边撕葱油饼喂狗,小黄狗一点都不嫌弃葱油饼,照单全收。

  她心想,这个年代的狗真好养,吃素不吃肉,是修行狗。

  “就叫你修行吧。”

  到了大马路边,她挽起裤腿儿,小心翼翼下了河道。

  “修行,下来,姐姐给你洗一下。”

  路边有人叫她:“二晚,干啥咧?”

  林晚云抬起头,看见张婆子胳膊肘挂着一个竹篮子,身旁是村里另一个大妈。

  “三婶,桂英伯母,你们赶集呢?”

  “是啊,你下河做什么,要去歌舞厅?”

  太阳歌舞厅就在河道的另一头,很风骚的红砖头,特别显眼,开州市附近的人都知道。

  林晚云扯一下嘴,“没有,我捡了一条狗,正想洗洗它。”

  真是哪哪都能碰上这个张婆子。

  张婆子干脆蹲下身子看着她,“二晚,你听着没,村东头林大牛家二闺女定亲了,定了市里城西的一家,姑爷在中药材公司做事,可有钱咧,给了大牛家这个礼钱。”

  她给了一个手势,瞪着眼珠子,挤出来满额头的老褶子,“一千元!林大牛他妈都笑歪嘴了!”

  林晚云只道:“他家二闺女真有福气。”

  “可不是,二闺女小时候,长得那叫一个磕碜,我还当是个傻子呢,这大了大了,还嫁那么好……”

  林晚云扯了河道上的草,给修行洗那脏兮兮的狗毛,听着那些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八卦。

  张婆子那夸张的面部表情,着实是碍眼,她又不能拉下脸不搭理她,只能一边耳朵进一遍耳朵出。

  桂英伯母突然扯了一下张婆子的肩背上的补丁。

  张婆子顿时噤声。

  林晚云弯腰洗她的狗,一时之间,并未留意到有什么不对。

  桂英伯母开口:“二晚,你对象来了。”

  林晚云身子一僵,往后扭头,河水里荡着一个男人的上半身,再抬起头,高大男人站在河道上,面色淡淡。

  她面上悄然蒸腾起一股热气,心里却是恼的。

  恼这两个中年妇女,又恼宋九尧,闲得没事了,看不见那两个中年碎嘴妇女么,非得跑这里来给村里的情报添加新素材。

  他是听不到,受累的是她。

  张婆子那张瘪嘴扯了扯,“二晚,你和你对象啥时候定亲啊?”

  林晚云定了下,身子一个抖动,“快了,他在筹礼金,我说送个一两千就算了,他非得要送我五六亩山地,五万五,也不知道筹到什么时候。”

  张婆子嘴角僵硬,“哎呦,送那么多?”

  她撇嘴,“可不是,他说就得送这么多,因为我好看。”

  “……”

  她突然把那团草扔到河里,“三婶,你要看到有卖肥皂的,给我买一个出来吧,这狗毛太难洗了。”

  张婆子连忙站起身,“我哪有那功夫,还得去买菜籽,快关门了,你和你对象说说话,我们先走了。”

  林晚云看着她们走远,才转过身去。

  意料之外的,宋九尧提着嘴看她,似笑非笑的,“林二晚这么好看,没有一个山头,哪能娶得上。”

  林晚云并不觉得好笑,相反的,“山头”这个词是她的心头之痛,一听到,她的心更灰败了。

  她冷冷睇他,“我都警告过你了,不要小看我们村的情报基地,你偏要凑过来,等下回我就说,你没凑够钱,娶不上我,只能另娶他人。”

  宋九尧压了压唇线,“娶你花五万五,娶别人总不能差太多,吃亏的还是我。”

  林晚云垂下眼,把狗抱了起来,嘴里嘟哝:“没钱就别娶,打一辈子光棍。”

  这狗是真的脏,没有肥皂根本就洗不干净。

  抱着这湿漉漉的狗去买肥皂,还不如就近去歌舞厅洗,那里有井水,也有肥皂,正好没有地方养,让阿平给她养几天。

  她抱着狗,颇为艰难地趟过河,看也不看宋九尧一眼,往红砖房子而去。

  宋九尧跟在身后,“哪里捡的狗,这么脏。”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云答非所问,“它叫修行。”

  宋九尧忍不住抹了抹下巴,“修行,会念经吗?

  她不出声,半道拌了一脚,气喘吁吁,也没有让宋九尧帮忙搭个手。

  宋九尧觉得有些怪异,不知道是她受了什么刺激,还是他哪儿得罪了她,林晚云像被抽了筋骨,没有往日的斗志昂扬,一点精气神也没有。

  还给狗取了一个丧气的名字,修行。

  一路无话,进了太阳歌舞厅的院子门,林晚云直冲井泵,明明宋九尧就跟在身后,她非得叫阿平给她找肥皂。

  阿平十分嫌弃,“哪里捡的狗,这么脏。”

  她有气无力的,“你帮我洗一下,我放在这里养几天,等我有地儿住了,再抱回去。”

  阿平:“……敢情是给我捡的啊。”

  她耷拉着眉目,“记得喂点饭就行,它不吃肉。”

  阿平觉得有些异样,压着嗓子问:“怎么了?你和尧哥又吵架了?”

  她掀起眼皮,“我跟他吵什么架。”

  “那你哭丧个脸。”

  林晚云顿了顿,往上拉扯唇线,“我丢钱了。”

  阿平不说,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哭丧个脸。

  阿平:“丢钱了,丢多少钱?”

  他想,以林晚云穷困的程度,最多丢几块钱,算不上大事。

  她幽幽叹气,“丢了很多。”

  林晚云没具体说丢了多少钱,但是她一直到离开太阳歌舞厅,都没有一个笑脸,阿平不得不怀疑,她丢了一个月的工资。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在饭桌上提了一嘴,林晚云可能把这个月工资给弄丢了。

  “失魂落魄的,估计这个月没饭吃了。”

  其他人还没说话,宋九尧先开口了,“你让她来这里做账,给她预支三个月工资。”

  阿平心里一喜,“好,明天我就去叫她。”

  有人往桌子底下看,“阿平,赶紧把这狗关到门外去,老是瞅我的肉,我真怕它跳上来抢我的吃。”

  阿平忍不住乐,“林晚云说这狗不吃肉,名字叫修行,你们看它,像是吃素的狗吗?”

  宋九尧突然起身,从大盘子里捞起一块肥肉相间的筒骨,丢到狗边上,“瘦得跟猴似的,修什么行,换个名儿。”

  狗见了肉骨头,摇着尾巴埋头苦干。

  阿平看着那块筒骨,着实肉痛,“换什么名儿?”

  宋九尧想了想,“大黄,就叫大黄。”

  -

  林晚云在福昌门卫大爷那拿到了一张字条,是阿平经过的时候给她留的,让她去太阳歌舞厅一趟。

  她只当是狗养不活了,想也没想,马上就往太阳歌舞厅去。

  进了院子,那狗好端端的,对着她摇尾巴。

  林晚云走进歌舞厅一看,望眼过去,都是文工团的熟面孔,宋九尧被围在中间,嬉笑怒骂,好不热闹。

  瞿雪穿着一条湖绿色连衣裙,头上还戴一个镶蕾丝边的时髦帽子,恬淡优雅。

  再看看自己,灰不溜秋的上衣,和那条剪了腿的破裤子。

  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恍惚回过神来,今天是瞿雪的生日,阿平提过了,瞿雪会在太阳歌舞厅包场过生日。

  瞿雪过生日,还邀请她来庆贺?

  真是闲的。

  阿平随口使唤一声,“六子,给大黄喂点剩饭。”

  林晚云狐疑看过去,六子端着剩饭去喂她的狗。

  “大黄是谁?”

  阿平笑说:“尧哥说了,狗太瘦,不能叫修行,改叫大黄,以后养结实一点。”

  林晚云有些火了,“我的狗他凭什么改名儿,还改这么个破名儿,叫他大尧他愿意?叫你大平你愿意?”

  阿平:“有啥不愿意的,吃的是他的饭,他改个名儿怎么了,再说,修行也太难听了。”

  她不说话。

  “尧哥说了,让你回来做账,给你预支三个月工资。”

  林晚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儿来。

  阿平:“怎么样,尧哥能改名吗?”

  她木着脸,“不能。”

  即便是穷得叮当响,她也不愿意为半斗米折腰。

  “晚云!”

  林晚云回过头。

  瞿雪扬着手臂冲她喊,“过来啊。”

  林晚云定了定神,还是走过去了。

  瞿雪挽上她,“今天是我的生日,本来想让宋九尧一个人陪我过的,那些人非得要跟来,等会儿表演节目,你也来一个吧,你跳舞那么好看。”

  林晚云面无表情的,“开州市那么大,还不够你们约会?这么多人要吃饭,怎么关门陪你一个人。”

  瞿雪笑,“关一天门能要多少钱。”

  林晚云拿掉她的手,“多挣点存老婆本不好?”

  没等瞿雪说话,她就转身往外走了。

  宋九尧那么抠,礼金最多也就一千块,关一天门开一天门没所谓。

  她回到院子里,蹲在地上看狗。

  “修行。”

  狗伸长舌头舔着地上的水渍,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抬起眼,屋顶上,月朗星稀,天高云远。

  她又唤了声:“大黄。”

  狗回过头看她。

  林晚云:……没良心的狗。

  她对着天空伸出手臂。

  人间不值得,让仙女回天上去。

  身后有了动静。

  林晚云回过头。

  宋九尧黑眸幽幽,嘴角撇着一个标志性的弧度,松懒懒的,无端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嘲讽的意思。

  她转回头,慢腾腾缩回手臂。

  身后的人开口了,“阿平说,你把工资弄丢了,不会是穿这条破裤子才丢的吧?”

  林晚云:……

  她站了起来,垂首看了看他口中的破裤子。

  不得不承认,她心灵却并不手巧,剪得歪歪扭扭就算了,膝盖上还吊着许多线头,院子光线不够,看起来跟乞丐装差不多。

  她抬起眼,“我丢的不是工资,我丢的比工资多得多得多。”

  宋九尧稍稍抬眉,“丢了什么?”

  林晚云往热闹的歌舞厅瞟了一眼,不答反问:“你对象过生日,点了多少根蜡烛?”

  宋九尧微滞,转瞬提嘴一哂,“我哪个对象?”

  林晚云定定看他,“你有多少个对象?”

  他略微舔嘴,“数不清,今天你们村的人不是还说我是你对象?”

  只见她眼睫毛上上下下颤动着,黑眼珠子提溜来提溜去,也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过了半晌,她好似想清楚了,定晴在他脸上。

  “宋九尧,你娶我吧。”

  宋九尧后脊背一麻。

  她两眼灼灼带光,“你跟我结婚,我送你一个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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