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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你就是灰头土脸也是帅的掉……


第二十六章 你就是灰头土脸也是帅的掉……

  说干就干, 翌日孟蕊将她爹给宝贝做的小座位绑在自行车前梁上。给儿子洗了脸换了新衣裳,准备带他去县城。

  “哎,哎, 孩子还小呢,可不能坐那个。”

  老娘看她要放,急匆匆的跑来阻止。将孙子一把抢过来,好似她这当娘的能害了自己儿子。

  “三翻六坐九爬爬, 至少也得半岁才能让孩子坐。不然要成了小背锅的。”嗔完她, 老太太回头亲亲孙子白嫩的小脸蛋。“我们这么漂亮的孩子, 让你给弄成个背锅可咋好。你说是不是, 奶奶的大孙子。”

  孟蕊其实刚才也想起来了, 孩子不到坐的时候。被老娘埋怨了, 自己摸摸鼻子进屋找了块儿花布出来, 还是把儿子绑她胸前吧。

  孟妈妈帮她把孩子绑好, 嘱咐她看好孩子。“做啥都孩子不离身, 可不敢随便乱放。”

  孟蕊推着车:“你以为我是你呢。”

  她骑车扬长而去,孟妈妈瞅一眼老汉笑的十分不好意思。闺女两岁多的时候让她忘在了地里,回家了被人提醒才想起来。返回去找的时候孩子迈着小短腿自己往回走呢。

  “走吧, 今儿去地里盘粪。”

  老两口上工去,孟蕊带着儿子一路顺风去县城。他们这里还算平坦,一路没多少上下坡。大概一小时到了县城, 直接将车停在照相馆外。

  新出的彩色照给儿子单独照了一张,她又抱着孩子拍了张合影。约好一周后来拿照片, 她出来时顺便去邮局寄了信。

  这时期的县城没啥好的,今儿连鸡蛋糕都没的卖。抱着孩子供销社里转一圈,发现粮油这边有油渣卖。

  “同志,只有油渣没猪油吗?”

  “对。”

  售货员惜字如金高高在上, 她掏出钱来买了六两油渣。这玩意很香,买它不用票。回家可以包饺子或者包子。

  出来时间长了,孩子饿了在她胸口来回的拱。抱着孩子找了个角落,用绑孩子的布遮挡一下给宝贝喂奶。

  宝宝乖乖的吃饱睡觉,望着孩子沉静的睡颜她想了好几个姿势都觉得他会不舒服。咋办?这一觉能睡仨小时呢,难道等他睡醒再回?

  她抱着孩子在犯愁,忽然感觉有人靠近。一抬头发现了熟人。对上她师哥笑意盈盈的脸,她也回对方一个礼貌的笑容。

  “你也来县城啊?”

  男人身边站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女孩长着一张圆圆的脸,红苹果一般十分讨喜。杨国军冲师妹笑着点头,指指这女孩介绍。

  “我未婚妻。这不快结婚了嘛,所以带她来买结婚用品。”

  女孩冲孟蕊点点头,自己开口:“我叫圆圆,你就是孟蕊吧,国军哥的师妹?”

  孟蕊点头,“看你好像没我大,以后得叫你嫂子了。”

  女孩笑笑,有些害羞。“我二十三岁,你叫我名字也可以的。”

  “那可不行。让我师哥听见非说我没规矩。”

  几人闲聊几句,女孩帮孟蕊将孩子横着绑到她胸前。这样孩子就像躺着一样,骑车颠簸当摇篮了。会睡的很舒服。

  “那我先走,你们慢慢逛。”

  女孩点头,她走出几步杨国军开口道:“替我跟明宇问好,过年等他回来喝酒。”

  “好。”

  深秋阳光十分的好,一路骑车照样没敢太快。到家的时候已经两点多。儿子在她怀里睡的香甜,她抱着孩子轻轻放到炕上,转身到厨房去找饭吃。

  小米饭锅放在灶火旁,里头给她留了一大碗。小葱炒饭,一点儿没糊,看来是她爹做的。

  吃饭收拾,看孩子做家务。晚上她娘下工到家了,不见她爹的影子。给老太太打了水,她开口问她爹去哪儿了。

  “加工厂教吴强咋使机器呢。”

  “烦人。”

  “有啥办法呢,今儿一下午你爹都在加工厂。我还寻思呢,那机器那么难操作?”

  “我看是吴强太笨。”

  对那一对孟蕊嘴里没好话,对孟香这横插一杠的行为依旧不满。没一阵她爹回来了,端着碗边吃边数落吴强。

  “这小子干活儿一点儿不踏实。让他一点点往里加,他一下子倒进去两桶。机器憋了一回,下回看上头斗子大又想一次多倒些,省得来回跑。”

  “你没骂他?”

  “训了一顿,今儿算是教会,明儿我就不管了。”

  秋天正是粮食丰收的时候,今年安装了机器的大队负责给粮站加工粮食。谷子、麦子、高粱、玉米,大家分开工作。吴强这里被安排的是麦子,这粮食加工前得淘洗一遍。一是灰尘大,二是通过这种方式将里头的石子沉底过滤掉。

  “两口子一起干呢。”对面邻居小媳妇进来教孟蕊织毛衣,顺带着闲聊。“你别说,你那堂妹如今挺能干啊,挺个大肚子在那儿帮着淘洗麦子。”

  “是嘛。”孟蕊说着话,心思都在织毛衣上。她做针线活儿都还可以,可这玩意却咋也弄不好。

  “踏踏实实干是好事,不过她也太那啥了。之前啥都不干,忽然间又为了挣钱拼命干。她可怀着孩子呢,身体能经得住吗?”

  “有志气是好事。”

  孟蕊还真摸不准那俩什么情况。不过她心里有底,加工厂干不了了,开春上工去照样挣工分过日子。在哪儿都吃碗清净饭,不用跟他们别劲儿。

  “谁知道呢。大冷天的淘洗麦子,手都破的出血了。”

  孟蕊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心跟着学织毛衣。家里失了加工厂的活儿,秋收结束后她爹跟她师哥接了几个打家具的活儿。工作地点在她师哥家里,师哥家里没小孩,叮叮当当的也不会扰了孩子。

  天气一日日变冷,大人尚且勉强能抗,可有小娃娃的屋里已经升起了炉火。这天她在家里织毛衣,已经到了尾声该收口了。院外传来邮递员的喊声,她赶快跑出去拿信。

  “咋还有东西啊?”

  “同一个地址寄回来的,你男人给寄的京城好东西吧。”

  签了字领了东西回家,打开里头是两罐麦乳精,一斤橘黄的毛线,还有两身男孩的衣服。拿出来给儿子比比,一身小一些的过年正好穿,另一身大一些,明年过年估计正合适。

  打开信,里头掉出几张布票。数了数加一起有两丈。男人说这是孩子爷爷给的,连同这些东西都是他爸在看到宝贝的照片后让他寄回来的。

  “我下个月放假就回去了,我爸看到昊昊的照片喜欢的不得了。把我的照片硬给抢走自己要带,说我回家就能看到真人了。还有三十一天,我很快就回去了。”

  老人真的那么喜欢孙子吗,那为何不邀请她们一起去过年?甚至连句她带孩子上京给他看看的话都没有。孟蕊对此深有疑惑,可男人说起自己父母从来都躲躲闪闪,他不愿说她也不好刨根问底。

  算了,反正过日子的是她们,跟他父母没太大关系。对于孩子,她们是爷爷奶奶,喜欢了可以看看,不喜欢了昊昊也有她和陈明宇爱他,拿他当心肝宝贝。

  弯腰亲亲儿子,转身将这些东西都收好。拿起毛衣来左看右看不满意,她这手干活利索,织毛衣真不行。特意学了想亲手给儿子织,以后再给老公织,现在看来这愿望是达不到了。

  抬手抽掉毛衣针,拽着线头开始拆。还是找人帮忙吧,这毛线再让她蹂躏下去就要废了。糟蹋好东西。

  没一阵她娘到邻居家窜门回来,她给儿子喂了奶让老娘看着他,她起身去厨房做饭。

  不上工了晚上基本都是稀饭,可家里老爹还在工作呢,所以她就发了面蒸杂粮馒头。

  高粱、玉米、黄豆、淀粉、加少量的白面和一起,发了后加入苏打粉揉匀。此时锅里水开上汽,将馒头生柸放上笼屉,盖好盖子蒸十五分钟。

  她抬头瞅了眼时间暗暗记下,转而清洗红薯,淘米,晚上熬红薯稀饭。秋天腌的芥菜捞一盘子,就着吃十分下饭。

  晚饭做好,等了许久她爹都没回来。她进屋去瞅瞅儿子,发现小家伙睡着了。她娘摆摆手不让她动孩子,小声的问她老汉咋还没回来。

  “不知道啊。”孟蕊拿上手电,转身准备出门。“我出去找找,你在家看着昊昊。他如今会翻身了,看好了别让他醒了翻炕底下。”

  老太挥挥手:“知道,知道,你快去吧,我会看好我孙子的。”

  拿着手电出去找人,从家门口一直走到村口没看见老爹的影子。他回来这是必经之路,今儿咋这么晚不见踪影。

  村口等了一阵,她冷的跺跺脚选择先回。也许在师哥家里吃饭了?不管咋说先回家吃饭等他。过了十点不见人再出来找。

  她刚进家门,没一阵她爹回来了。老汉迎着她们娘俩问询的脸,主动开口交代。

  “刚进村被支书拦住了,去他家里坐了会儿。”接过闺女递来的饭碗,他喝一口稀饭继续说:“吴强出事了,大队说要停了他加工厂的活儿。”

  “出啥事儿了?”

  “前几天不是停电了嘛,他居然没关机器就跑去打麻将了。面粉掉在地上掺了灰土,他装进袋子里交了粮站。人家质检员给查出来了,他这回被公社点名批评,连累支书都挨骂了。”

  “不是吧,这家伙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

  “谁说不是呢。白面,多好的粮食。那都是给城里供应的,他居然这么干。掺了灰土的面看着颜色不正,吃着也硶牙啊。”

  老太太夹一口咸菜,开口说:“上回听人说他那加工厂地上收拾的不干净,几天都不扫更不擦。那么脏的地方撒了白面哪儿能混过去。”

  孟蕊开口:“那支书的意思是让您继续干?”

  “是。大家如今也都看到了,加工厂粉尘大、活儿又多没那么好干,所以许多人不愿做。公社书记骂咱们大队不负责任,支书不敢找小年轻干这活儿,生怕又出事。”

  “那您就干吧。等明年开春你上工我去加工厂,这样家里不少收入。”

  “嗯。支书说的情真意切的,我没办法已经答应了。可给人做家具做到一半,也不能中途给你师哥扔那儿啊。”

  “那没关系,我师哥那儿的活儿你继续干。加工厂我顶着,您等会儿到加工厂去先教教我怎么弄。”

  “行,那你赶紧吃饭。粮站的粮还没加工完呢,咱接手了明儿就得开工。”

  爷俩急匆匆的吃饭,孟蕊给儿子喂了奶跟她爹去加工厂。这里如今堆放着粮食,之前的已经交账,这些就算他们干的了。

  一套流程下来,五十斤白面装进袋子。“爹,这没多难啊。就是循环让它出面粉就行。”

  “是没多难。你只要注意别憋了机器,下头别漏掉白面,一般没啥事儿。”

  “行,您交给我就好。我明天过来干。”

  爷俩说着话拉闸、检查机器和屋里的物品,然后出门挂锁。“你来干活,昊昊在家能行吗?我原计划是让你娘来干,你有空过来帮帮忙就好。”

  “还是我来干吧。昊昊如今小呢,他又乖好带的很。”

  事情说定,翌日孟蕊吃了饭赶快给儿子喂奶。此时,大队的大喇叭响了,里头传来支书严肃的批评。

  “吴强、作为新时代青年,做事丝毫不负责任。将脏污的面粉掺进白面交到粮站。此举不仅损害广大群众利益,更加毫无社会主义基本道德……”

  支书的话可说没给吴强留一丝颜面,而且大喇叭广播全大队的人都听到了。吴家人又羞又臊的在屋里没敢出门。

  吴强这回被逮住罚款六十,他现在还被关在公社呢。他们正在凑钱救他,支书这么一批评,那真是里子面子全赔了个干净。

  “都怪你,你真是个扫把星。”

  “你这女人……你是个死的啊,停电了就在家睡大觉,你要去看看能出这事儿吗?”

  吴强他大姐指着孟香鼻子骂,吴强他娘对着儿媳也是一脸气愤。自从她进门,家里入的少出的多,存款早已用尽。给儿子交了罚款,今年年底的结算也都得搭进去。

  吴家母女将责任全推孟香身上了,孟香委屈的眼泪哗哗流。这回不是装的,她是真冤死了。跟男人一起干这么多天,最后居然落这么个下场。明明是吴强临走不检查,她们却怨她没去看。

  他们当初要是舍得将白面换成好的,或者给公社赔钱,那吴强如今也不会被批被罚款好不。

  “肚子好疼、”

  好的是儿子有本事,坏了就是媳妇扫把星。孟香早看清吴家人的嘴脸,所以没有分辨,而是使出了杀手锏。

  她抚着肚子呼痛,吴家母女终于闭嘴了。不管这是装的还是真的,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老吴家的根,可不能出啥差错。

  “咋个疼法,是不是要生了?”

  “应该是,好疼啊。”

  “快,快,快去叫稳婆去。”

  关键时刻,之前的都放一边。吴强他娘在家烧水,他姐跑去叫接生婆。孟香肚子一阵一阵的痛,不过她前世生孩子很顺利,她倒是没多害怕。

  疼了七八个小时,她顺利生了个男孩。有了孩子做依靠,公婆再没咋为难她。他们让几个闺女凑了钱,给吴强交了罚款,将他领了回来。

  吴强自知理亏,月子里对媳妇小意奉承,孟香本来十分生气没挣到钱,可看他那样又给自己打气。没事,只是一局而已。她可是知道村儿里有资源的,会在什么时候可以干。之前该做什么铺垫,一一在心里过了一遍。

  “强哥,下回你可一定不能粗心了。”

  “知道。”

  孟蕊家再次接手加工厂,孟爹每天骑车去做木工,孟蕊给儿子喂了奶就赶快到加工厂忙活。她干了半上午就估摸出大概的时间。里头倒上大半桶粮食,赶快出来淘洗麦子。将一袋麦子晾到一个个大笸箩里,然后再进去正好重新倒粮。

  她手脚麻利,自小出了名的手速快。负责挑水的男人中午的时候惊叹不已,望着孟蕊满眼都是佩服。

  “难怪三队的人都说你干活麻利呢,你这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啊。简直是一个顶俩。”

  “这活儿不算重挺好干的,就是得来回跑。腿快点儿就是了。”

  中午了,她娘抱着孩子来给她送饭。老太太望着闺女有些不好意思,今儿做的是大碴玉米,可她又给熬糊了。

  孟蕊打开一看,微黄的大碴子干干净净,可那糊味儿不是你不舀糊了的就能闻不到。

  “别气,过几天你爹就没活儿了,等他回来让他熬。”

  孟蕊干一上午实在是累了也饿了,端起来啥都不说赶快开吃。她如今一张嘴进俩胃消化,不吃饱了自己挨饿不要紧,儿子也没奶吃。

  阳光下吃饭,浑身暖洋洋的。吃完给儿子喂奶,小家伙吃饱了睡午觉,她让老娘抱孩子回家。

  “晚上不用给我送饭,我回家吃。”

  “还是送吧,省的你来回走。这批粮食催的紧,晚上让你爹跟你一起加班多干俩小时,尽快给人家完工。”

  “也行。”

  一家三口齐上阵,老太太在家看孩子做饭,孟蕊一天十多小时在加工厂干活儿。晚上还有她爹的帮忙。

  紧张的加班加点,原定十天的活儿,他们八天就结束战斗。交到粮站,质检员检查合格,这批货算彻底完工。除了大队给的工分,他们还被粮站奖励给了两袋麦麸,大约有小一百斤。

  “是孟蕊啊!以前公社被评过劳模,劳动比赛得第一的。”粮站站长显然记得她,对她印象深刻。“我说谁干活这么利索,原来是我们巾帼不让须眉的当代花木兰。”

  孟蕊笑笑跟站长握手。“领导谬赞了,我就会出笨力气,没啥技术含量。”

  “哎,此言差矣。革命工作不分贵贱。你能把工期缩短这么多,让我们可以提前出发运送粮食进城,那就是当之无愧的时代先锋。”

  “领导夸奖了。”

  孟蕊谦虚的笑言,站长看她干的好,将三万斤谷子的加工工作也交给了她。

  “我们粮站今年负责省城的粮食供应,眼看要过年了,你一定按时完成哦。”

  “放心,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拉三万斤谷子回村儿,支书听说后专门过来夸了一趟。毕竟给公社干活,干得好了都是争脸的事儿。

  “好好干,工期提前,但工分依旧按原定的记。”

  八天挣十天的钱,这好事儿自然让人高兴。有了积极性,孟蕊干的是热火朝天。年前就没闲着,等陈明宇放假回来,加工厂里看到她时,她满身粉尘,正趴在机器底下调齿轮间隙。

  这玩意调紧一丝丝就能磨破米粒,调松一丝丝又漏掉谷糠。之前交小米的时候,黄陂大队的被粮站给训的不轻。他那机器调太紧了,导致里头许多破碎的小米。后来他又调松了,又多了一些带壳的谷子。被粮站的人员可给骂惨了。

  “这回正合适、”

  女人爬起来拍拍手,合上闸后她蹲下伸手去接从机器里出来的小米。果然颗颗饱满,没有一粒破损。之前她加工的就比旁人每一百斤谷子多出二斤小米。这回一调,她保证能多出四五斤。

  伸手抹抹脸,看看时间差不多该给儿子喂奶了。老娘今儿……正想着老娘今儿咋没来,一回头看到她老公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阳光下。

  男人穿一件黑色的毛呢外套,底下黑色西装裤。俊美的面容望着她笑意盈盈。怀里的儿子背带裤蓝条绒罩衣,伸手要她抱。一大一小五官极其相似,好似一个大版,一个小版。

  “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蕊赶快出来,望着男人连洗手喂奶都忘了。陈明宇笑笑,伸手抹掉她脸上一点黑。

  “刚进家门。娘说昊昊该吃奶,我就抱他来了。”

  小家伙急的想去妈妈那里,孟蕊这才想起儿子。赶快将暖壶里的热水倒盆里一些,飞快的洗手将宝贝接过来。

  太阳地里有几块儿平滑的大石,如今又多加了几个小板凳。她在板凳上坐下,小家伙已经伸手在撩她衣裳。

  她给孩子喂奶,瞧瞧自己这灰头土脸的模样,有些不敢抬头看他。哎,该听老爹的在家休息,这脏不辣鸡的模样让他看见,俩人坐这儿实在不像两口子。

  “上午先回家吧,下午我过来加工,你抱儿子在一旁指导就行。”

  孟蕊点点头,这模样的确不能持续下去。她得回家洗个澡换换衣裳,要不然这么邋遢的样子,她真没勇气跟他待一起。

  机器停掉,俩人锁门回家。午饭孟爹给女婿做的臊子面,每人一大碗。端碗自己吃自己的。孟蕊和男人进了屋子,儿子睡了俩人单独待着有些尴尬。

  她恨不能赶快洗澡换衣,他性子内向不多话,看媳妇闪躲的模样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屋里只余吸溜面条的声音,静静的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屋里的铁炉子已经被捅开加了炭,当地蓝花煤炭起火快,无烟耐燃火头猛。上头的大水壶很快开始冒烟,等饭吃完它也彻底烧开了。

  俩小盆倒水先洗头,陈明宇从包里拿出好几个瓶瓶罐罐。其中一个透明塑料瓶里盛放的是黄色的液体,商标上写着啤酒香波四个大字。

  男人先将这个给她放水盆旁,“洗发的。”然后手里的一个个往椅子上放。

  “百雀羚的香皂、百雀羚的雪花膏,这瓶是皇后牌的珍珠霜。她们说百雀羚的保湿,珍珠霜美白护肤,所以我就都买了。这个是香脂,我看你平时用的是万紫千红,这回换百雀羚的试试。哪个好用以后就买哪个。”

  说完了,看孟蕊只是点了下头。陈明宇有些挫败,不知该怎么拉近两人的关系。明明通信时挺正常挺亲密的,怎么一见面这么生疏呢。从看见他到现在好几个小时了,话都没多说一句。

  “蕊、我做错什么了吗?”

  干嘛这么问?孟蕊回头看他一眼,同样挫败的不知该怎么说。静默了好一阵,暗暗叹息一声。

  “你帮我烧水吧,我洗了头发后洗个澡。”

  “好。”

  老婆有命,男人赶快去干。他之前已经捅旺了炉火烧了水,如今暖壶里是满的,岳父岳母那边火炉上也是一锅热水。

  平时干活戴着帽子,头发只边缘地方灰大。解开皮筋,用温水打湿发丝。抹上泡沫丰富的洗发液,双手揉搓将头发洗净。

  第二遍时先把脸抹了几把,又将发丝上的泡沫涮干净。倒掉洗发的水,换大盆拿进屋子。

  陈明宇用水桶给她提了一桶凉水,又将烧的热水兌进去。孟蕊已经脱掉棉衣棉裤,此时只余秋衣和背心。

  “出去啊!”

  “我给你搓背。”

  “不用,我自己够的着。”

  被媳妇拒绝了,陈明宇站在院里有些不开心。暑假离开,到现在再没有夫妻生活。火车上多期盼将她拥入怀里,想想就激动的不行。下身的反应让他躺在卧铺上不敢起来。

  可怎么见了面了她那么冷淡,话都不跟他多说一句。想抱抱她被她那冷淡的态度弄的直打退堂鼓,儿子睡了更没个人帮他了。

  心烦的拿扁担去挑水,被岳父伸手阻止。“我去挑。刚回来先歇几天,几个月不挑水,你那肩膀都受不了。”

  “没事的。”陈明宇笑笑,知道岳父岳母将他看的很高,做事一向惯着他,生怕他觉得农村生活苦。“就挑两担水,不会磨破皮的。”

  男人坚持,挑着桶走了。来回三趟三担水倒满了大水缸。孟蕊那边也飞快的将自己洗了个干净。擦干净身子,拿干净的内衣出来换上。屋里火炉正旺,温度计显示有二十三度。

  她穿上秋衣秋裤,先给手脸抹了雪花膏,然后从椅背上拿起毛巾,打开屋门准备倒水。陈明宇在外听到动静进来,正好看都她坐在炕沿歪着脑袋梳理发丝。

  明亮的光线让她今年闷的白皙的脸颊好似发着光,额头的发丝还有滴滴水珠。清水出芙蓉,美人出浴。情人眼里简直如磁铁一般吸引,让他本来要去倒水的动作如按了暂停键。

  发丝理顺,一转头发现他站在浴桶旁愣愣的望着自己。孟蕊笑笑,这回清理干净自己终于不别扭了。站起来三两步走到他身边,细长的胳膊搂住他脖子。

  “想我了吗?”

  望着近在咫尺的如花容颜,男人呆呆点头。随即一低头吻上她因沐浴而更加鲜艳的红唇。

  从暑假后再没有过夫妻生活,素了半年的男人禁不起一丝丝撩拨。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动作越来越激烈。

  反手关上门,上炕拉上窗帘。根本不顾现在还是大白天,这样的动静简直是掩耳盗铃。但凡是个正常成年人,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一番深入的沟通,合二为一的感觉让所有的隔阂一瞬间消失殆尽。屋外寂静无声,屋内两人盖着被子相拥在一起。

  “之前为什么那么冷淡,我回来了都不理我?”

  男人抱着她,声音里满是委屈。他比孟蕊小两岁,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顿时让孟蕊又怜又爱。探头亲他一下,望着他笑的春光灿烂。

  “谁让你回来不告诉我具体日期的。本来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抱儿子迎接你,结果呢、灰头土脸跟刚从泥里刨出来的土豆蛋子似的。”

  “哈哈……”陈明宇被她直来直往的话逗的哈哈笑,伸手抱紧她使劲儿亲了好几口。“我又不嫌弃你。你管它灰头土脸还是光鲜亮丽呢。要是有一天我这么灰头土脸的,你难道会嫌弃我啊?”

  孟蕊认真的盯着他看了一下,亲一口开口说:“你就是灰头土脸也是帅的掉渣,我不嫌弃。”

  被媳妇调侃的脸颊发红,陈明宇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以前可没夸过我长的好看。”

  “是嘛,我居然没说过?”

  “当然没说过。”

  孟蕊想想,好像还真没说过。然后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歪着脑袋陷入回忆。

  “第一次见你,我赶着马车。穿了件打着补丁的外衣。你从车上下来,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心想,好俊的小伙子。细皮嫩肉的跟那电影里的学生似的,虽然个子挺高可那胳膊能干了农活儿吗?”

  “所以割谷子的时候就帮我割了两行?”

  “嗯,你掉队太厉害。”

  “徐芳说你有侠义心肠,你是不是帮过许多知青干活?”

  “都是城里的孩子,就顺手帮一把的事儿。”

  说起往事,心软的一塌糊涂。忽然被下放到陌生地方,他心里的慌乱无措无人能说。一路火车、汽车的倒腾,坐上马车马还惊了。他当时真的吓死了,想着今儿也许要完。

  “你好厉害的,居然拉着缰绳控制住了发狂的大红马。几鞭子下去它疼的嘶吼,你提着马鞭的模样像极了古代的将军。千军万马任你指挥,尽在掌握。”

  “不是吧?”这夸奖可太高了,让孟蕊十分有压力。“我就一农村姑娘,跟女将军可差的远呢。我要是城市户口就好了,可以报名当女兵。”

  陈明宇伸手搂紧她,脸颊上深情一吻。“不当兵你也是我的女将军。不指挥千军万马,可以指挥我们父子俩。我们俩听你的,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平实的甜言蜜语真是说到了孟蕊的心坎里,枕着老公胳膊顿时雄心万丈。若真有放开的那一天,她一定要大干一番。加工厂、承包地、养鸡鸭,做一番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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