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章

第108章 第108章

　　整理好的鳝鱼肉此时在盘中摆放着。

　　彦老本做好了从头来过的准备, 余光一瞥，却是发觉那份鳝鱼肉整理的干干净净，比苏瑶交上来的鳝鱼段还要干净, 凑近一闻，全然是淡淡的肉香。

　　“基本功扎实，不错，不错。”

　　夸赞了一句。

　　彦老便将这盘鳝鱼肉毫不客气的征用了。

　　梁溪脆鳝，当地人又称甜鳝。

　　一道除了在苏州当地能够吃到最正宗的火候菜。

　　其他地方几乎少有，这不止与它的味道有关，更重要的是与地域有关, 这菜对苏州人来说是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佳肴, 对其他地方来说就可有可无了。

　　毕竟如今鳝鱼价格不低，一斤的重量最后做出的成品也得缩一半的水。

　　定价低了，赚不到钱。

　　定价高了，食客们不买账。

　　一份能够吃到尽兴的梁溪脆鳝超过三位数，有这钱还不如吃真正的海鲜呢，再不济，一大盆酱骨头，烧鸭，整鸡一类的大荤也能吃到饱。

　　种种原因下, 能够做好梁溪脆鳝这道菜的师傅国内罕见。

　　一是成本兜不住, 二是做法复杂。

　　于是这道菜很长一段时间在餐桌上很少见到。

　　但彦老是正宗的苏州人, 就馋这个味道。

　　学艺有成后, 为了研究这道菜可以说是走遍了整个无锡，拜访不少名师，其中也不免遭遇闭门羹，但好在研究许久, 这梁溪脆鳝还真让他研究了个透彻。

　　做出来的成品堪称苏州一绝。

　　“不过要我说啊，还是现在的人太浮躁了，这种河鲜的味道是他们欣赏不来。”彦老饶有心情的絮叨了以前的往事，笑着哼哼道：“哪像我们小时候，夏天去水塘，河边下笼子，一笼鳝鱼连骨头都能炸酥了给吃下肚。”

　　“也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说现在的年轻人不会吃啊。”

　　彦老起锅烧油，一双手沉稳有力，丝毫不抖。

　　油未热。

　　他侧头打量道：“苏家丫头，你刀工从哪学的？”

　　苏瑶含糊不清的说：“以前看电视剧觉得里头的厨师刀工了得，那会儿对下厨也比较感兴趣，就有事没事练了练，然后就这样了。”

　　难不成还真是天赋？

　　彦老眼底闪过思量，随后全心全意制作手头上的这份梁溪脆鳝了。

　　厨师的手与寻常人是不一样的。

　　像彦老这种几乎大半辈子都在后厨的人，尽管面容再怎么老，这双经常沾油荤的手也是光滑整洁，手腕力道十足。

　　“滋啦——”

　　鳝鱼肉下锅，油锅上面浮出一层密集的泡泡。

　　一股异香席卷而来。

　　苏瑶不由得凑近两步，看的更认真了。

　　一老一少挨在一块盯梢着油锅，适才还饱满的鳝鱼肉逐渐缩水，然后定型，彦老眼疾手快地捞出，等着热度下去重新复炸，这次时间久了。

　　直到鳝肉不再冒泡泡，水分全都吊干，才算是炸好了。

　　但这还不算完。

　　苏州人爱吃甜，这道脆鳝自然也是甜为主，咸为辅。

　　绍酒、姜末、酱油这些调基础咸味的就不说了，接下来加入了大量白糖还不够，一大勺麦芽糖放进去搅匀成了卤汁，再与炸制好的鳝鱼一携裹……

　　出锅的时候，每一条弯弯曲曲的鳝鱼盘旋在盘中，稍稍用筷子固定一二。

　　成品赫然是一座‘盘龙’山！

　　彦老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做了无数遍。

　　“梁溪脆鳝，丫头尝尝？”

　　“那我不客气了。”

　　苏瑶也许久没尝到这个味了，毫不犹豫地伸出筷子夹了一条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先甜后咸。

　　甜而不腻，鲜味十足，炸制过的鳝肉也是火候刚好，松脆香酥，完全没有任何焦味。

　　“好吃！”

　　苏瑶眼中绽放光芒，不过片刻的功夫，一条鳝鱼肉迅速下了肚。彦老笑眯眯的正要说什么，只见后面传来几道声音。

　　“师父师父，让我也来尝尝。”

　　“脆鳝您都好久没做了，让我也尝一根。”

　　“师伯，不能厚此薄彼，带我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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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彦老出手做这道菜的机会少之又少，今天也是托了苏瑶的福，底下的徒弟才能见到他亲自动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争抢了起来。

　　看的华苓直摇头，吐槽道：“一看就知道平时你没教这道菜，抠门。”

　　否则哪里会抢成这样哦？

　　“瞎说，明明是他们不学。”

　　“呵，我会信你？看看你那几个徒弟饥渴的眼神哦。”

　　“还不是现在大环境的影响，要是他们想学，回去我就教！”

　　华苓激的就是这个。

　　她看着桶里边还剩了不少的鳝鱼，扬了扬下巴道：“呐呐呐，大家可是都听见了啊，这可是潘彦自己说要教的，可怪不得我，你那些徒弟就先不说了，今个儿第一次见苏瑶，择日不如撞日，先把她教会再说呗？”

　　彦老：“……”

　　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嘴皮子一掀，我就得把这道菜免费教人了？

　　又不是我徒弟。

　　彦老轻哼一声，不打算接茬。

　　苏瑶脑子里还在记录彦老刚才的制作手法和顺序，人还懵着。

　　下一秒，她就被华苓揽着肩头，亲昵邀约道：“我倒是觉得苏瑶合我眼缘，不如喊我一声师父，跟在我身边学一段时日？虽说这梁溪脆鳝我不会嘛，但要说起粤菜，你师叔我绝对是他们这里头做的最好的。”

　　“苏瑶，怎么样？”

　　“叫一声师父听听？”

　　华苓的嗓音在耳边回荡，苏瑶不禁朝父母投去一个眼神，夫妻二人似是早有预料，暗不作声地朝她点点头。

　　苏瑶顿时悟了。

　　今天甭管有没有苏盛挑事这一出，父母本就想着替她找个师父带着，而身边这位是当年一品轩里唯的一名女性，摆明了就是来撑场面，堵住众人嘴的！

　　明白了这一点，苏瑶看向和蔼的华苓，嘴一张就要喊人。

　　那头彦老急了，吹胡子瞪眼的，“师妹，这先来后到的道理你懂不懂？小丫头吃了我的脆鳝，我还没说什么，你凭什么先开这个口？”

　　“呸，你不是瞧不起女人进这行吗？怎么，又改口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别血口喷人。”

　　“越老越来劲啊，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都五六十岁的人了，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吵了起来，其他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掺一脚，说：“这么好的苗子哪能让你俩给摘了去，也考虑考虑我们啊！”

　　‘评审们’吵作一团。

　　吃完那道脆鳝的徒弟们则是围着苏瑶，亲亲密密地邀着人唠嗑去了。

　　如无意外，这估计是他们的小师妹。

　　当然得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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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瑶好棒，竟然能让这么多人抢着收徒。”

　　“以后是团宠，无疑了。”

　　“就是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在圈里工作，这家大业大的，馋的让的险些留下不争气的口水……”

　　何远航与温玉小声谈论开了。

　　邵秋更是觉得自己在剧组胖的不冤，和两人说起自己在剧组里面能够吃了不少美味佳肴，人都胖一圈了。

　　换来的是温玉幽怨的小眼神。

　　“《青春在路上》前两天收官，最后一期的烤乳猪你看了吗？”

　　“啊？还没来得及看呢。”

　　邵秋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温玉看着她圆润的二下巴，心底的郁闷一扫而空，连忙朝人找找手道：“快来快来，我给你看看我们一行人最后是怎么胖起来的！”

　　好奇心顿起，邵秋凑了个脑袋跟着看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眼睛都快从眼眶里跳了出来。

　　“这、这是你？”

　　邵秋指着屏幕里的温玉，不可置信。

　　温玉捏捏至今还有一点点的小肚腩，戳开弹幕道：“你这反应我也料到了，你看网友的评价嘛，简直杀人诛心！”

　　【最后一期收官了，好舍不得。】

　　【眼睁睁看着其他人被苏瑶一道菜一道菜喂胖的。】

　　【综艺播完了，猪也该出栏了。】

　　【只有我觉得苏瑶这是故意的吗？一群人都不约而同的发胖，只有她还是那么瘦！可恶！】

　　【555……我家哥哥脸怎么肿成猪头了，苏瑶是故意的吧！】

　　【这女人竟然会迂回战术了，气死我了】

　　【23333，路转粉，苏瑶这张脸着实能打】

　　【妖言cp是真的~只有瑶瑶和宋总没胖呢，羡慕吃不胖的体质。】

　　【前面的，你又在昧着良心说话了，没瞅着宋衍天天早上晨跑吗，摆明了就是刻意保持锻炼的……】

　　弹幕密密麻麻的。

　　邵秋看的眼睛都疼，但这不妨碍她清楚看见了结尾处两张合照排排放的模样。

　　真就……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呗。

　　“那你再看看我，有胖好很多吗？”

　　邵秋后知后觉的摸摸下巴，一脸惊恐，要知道这段时间她在拍戏的时候可没少吃，虽然是应角色要求大肆吃喝的，但拍出来该不会也是这样的吧？

　　这也太可怕了！

　　“ 唔……还行，不过你要担心下了，下巴和腰身有点明显。”

　　温玉友善的给了建议，当即吓的邵秋一个冷汗。

　　最后再扫了一眼微博高高挂起的‘妖言cp’，以及截图里面的二人，看向宋衍的目光带着点别样的意味。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群众的目光果然是雪亮的。

　　至于当事人？

　　看着不远处被团团围住的苏瑶，碧眸幽怨极了，心里火急火燎的恨不得直接起身把人攥过来放身边，面上还要维持得体的笑容。

　　追个人。

　　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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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在一起几百岁的几个大厨吵吵开，争相为了做苏瑶的师父。

　　这对翟静、苏昌文夫妻俩来说简直是意外惊喜，笑的合不拢嘴，最后不得不掺和进去做个和事佬，其中华苓和彦老是极其动心的，其他几个也就凑个热闹。

　　苏瑶被一群人‘小师妹’，‘小师妹’的叫着，人都不好意思了。

　　最后也不知道翟静夫妻俩跟他们说了什么，最后竟让华苓和彦老齐齐同意苏瑶拜两人为师的要求。

　　“华师父。”

　　“潘师父。”

　　苏瑶顺势叫了二人一声师父，各自递上一杯敬师茶。

　　华苓对这个徒弟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干脆的喝了一杯茶，彦老被师妹抢徒弟十分不甘心，抿了一口茶水要求道：“既然拜了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我一块回苏州？”

　　“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我还想让苏瑶跟我回广东呢。”

　　“师妹，你是不是存心的？”

　　眼看着师兄妹俩又吵吵起来，苏瑶连忙解释道：“师父，最近这段时间我哪里都去不了，过完中秋还得回横店拍戏，学手艺的事……晚点？”

　　说这话，苏瑶自己都肉痛。

　　能让父母都乐得她去拜师的，肯定是有这一行的大人物，要不是剧组那边离不开身，她说不定就随着俩人一块过去了。

　　也不行。

　　她走了，父母怎么办？

　　苏瑶话刚说口就后悔了，最后扒拉着苏昌文，翟静两人的手满脸歉意。

　　人一家三口本就才团圆，华苓也做不出这种事。

　　但她和彦老一样，产业都在各自老家。

　　长时间留在京城教徒弟……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华苓沉吟片刻，抬头干脆道：“这样吧，你这徒弟我是收了，不过教人的事离的太远，我这身子骨也吃不消，等会儿我把大徒弟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可以问问你大师兄，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电话问我。”

　　“这个法子好！”

　　彦老眼睛一亮，也迅速给了自家大徒弟的号码。

　　苏瑶自然乐得多认识些人，迅速收下嘴甜的说了不少好话，至于两位师父齐刷刷地问她粤菜和苏菜哪个更好一些？

　　而在苏瑶这？自然是所有的菜系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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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中秋宴进行到现在，桌上的菜几乎都被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早凉了。

　　大多数的宾客散场。

　　翟静重新招呼了几桌热乎饭菜重新吃，这次留下来的全是自己人了，在后厨忙了小半天的石重等人也纷纷过来，上桌开吃。

　　苏瑶本来准备去杨益风那一桌的，但新认了师父，只能朝那边打个招呼，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新鲜的大闸蟹重新上了一份。

　　彦老看着眼馋，偏偏这人老了，牙不大行，眼珠子一转，和煦道：“瑶瑶啊，来，给师父剔个蟹肉。”

　　华苓有样学样，喊着给她也来一份。

　　苏瑶：“……”

　　苏瑶手里的那只还没拆进嘴呢，只能可怜巴巴的先替两位师父剔蟹肉了。

　　只是这工具有点棘手了。

　　“没事，妈妈帮你。”

　　翟静私下拍拍她的手背，叫徒弟去拿几套工具来。

　　东西一来。

　　“蟹八件？”

　　苏瑶惊叹一品轩怎么什么东西都备着，但转念一想还好有这东西了，万一没有，难道她用手去扒拉里头的蟹肉吗？

　　私下自己吃还行，当着师父们的面这么做，准得自我羞愧死。

　　“妈妈来就行，你先吃。”

　　翟静取过一套工具，拿了一只大闸蟹慢慢取肉，她知道，这师兄妹俩哪里是想折腾女儿，明摆着给他们夫妻俩好看呢。

　　毕竟今天这一出，也有他们夫妻俩刻意为之的意思。

　　苏家的一品轩其实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收进来的徒弟要想出师，那么必须等到家族产业全权交给下一代后，他们才可以出师，几十年前苏昌文的父亲同样如此，如今苏昌文也要如此，这样手底下的徒弟们，石重、管玉平和金大海他们才能自立门户。

　　按照规矩，苏瑶本该与石重、管玉平等人是同门师兄弟，待她出了师，正式接管一段时间后，一品轩后厨的人都要换上自己的人，然后是收徒……

　　一代接一代，代代相传。

　　可偏偏苏瑶才被认回来，虽然天赋有，功底也有，但在这里是不够看的，在彦老和华苓那边无论是挂个名，还是他们愿意手把手教，对苏瑶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师父是我拜的，点名了要吃我剔的蟹肉，妈妈你就别忙活了。”

　　一把夺过翟静手里的工具。

　　苏瑶摸了两个大螃蟹，剔起蟹肉来了。

　　现在苏瑶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旁人的注视，在座的几位自是将视线投了过来，却见苏瑶不慌不忙地取过器皿慢慢操作。

　　吃蟹的历史最早能追溯到两千多年前了。

　　到了明清时期，文人雅士才将这件事给塑造成文化享受，说白了就是把它弄的高大上了些，本质嘛，还是一个字——

　　吃！

　　这吃法，也分成两种，一个是文吃，一个是武吃。

　　折腾点的就是文吃了，用专门的器具来处理螃蟹肉、膏，力求处理的干干净净，吃的半点不浪费。

　　而这器具从一开始的一两件，逐渐弄的多了，最后竟然有六十四件。

　　流传至今。

　　吃蟹的工具删删减减，也就成了如今最出名的蟹八件了。

　　苏瑶本人是喜欢武吃的，蟹壳一扒，蟹鳃，蟹胃一一祛除，沾了沾姜醋水，连膏带肉一块啃，满嘴的蟹肉，蟹黄可别提多满足了。

　　那入口的鲜味儿，能叫满桌饭菜都失了颜色，满心只留下大闸蟹的身影。

　　但这文吃嘛……

　　也不是不行。

　　比如现在苏瑶处理的方式那叫一个飞快，剔腿肉，摘蟹膏，钩蟹肉，每一步都处理的仅仅有条，动作优雅又迅速，一只螃蟹处理完，整个壳子摆在桌上还能是漂漂亮亮的‘完整螃蟹’。

　　“师父，你们吃。”

　　迅速扒完两只。

　　苏瑶恭敬地送上两份处理好的蟹肉，余光瞥着大闸蟹疯狂流口水。

　　“行了，你自己吃吧，这螃蟹我们自己来就好。”

　　华苓收了一份蟹肉心满意足，一开口便杜绝了彦老继续坑人的心思。

　　后者将蟹肉吃进肚，再看看旁边埋头苦吃的两个徒弟，没忍住暗地里踹了一脚，充满了暗示性的意味。

　　“哎哟。”

　　“师父你踢我干什么？”

　　两道惊呼声响起。

　　彦老瞪了两眼，索性不去看了。现在想想还是女娃娃好，就自己身边这俩货，一点眼力价都没有，就会吃！

　　其他人见状，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给两位师父都扒开了蟹肉，父母自然不能少，苏瑶又连着给父母扒了俩螃蟹，这才小小的吃了几口，提出离席的要求。

　　翟静看出了点女儿心思，温柔笑道：“去吧，中秋也就这两天假期，和朋友们聚一聚也好。”

　　“好，那我等会再过来。”

　　苏瑶眼神一亮，换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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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姐，杨哥。”直奔隔桌而来，苏瑶在温玉身边落座，笑着问：“中午的饭菜还合胃口吗？”

　　“一品轩的饭菜向来是好吃的。”

　　二人齐刷刷的竖起大拇指，吃大闸蟹一个比一个豪迈。

　　苏瑶见他们吃的香，也来了食欲，提起筷子开吃。

　　只是埋头还没吃几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端着一个小碗跨过两个人的位置，安稳的落到了苏瑶的面前。

　　里面是处理好的蟹黄和蟹肉。

　　足有大半碗！

　　这分量着实不少。

　　苏瑶微惊，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宋衍已经坐回去的身影，只碧眸沉沉，略有些幽怨，活像是深闺怨妇，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负心汉似的。

　　就……

　　这蟹肉他什么时候开始弄的，竟然弄了这么多？

　　“啧啧，没想到队长还有这么人、妻的一面呢。”温玉探过小脑袋瞥一眼，不免酸溜溜的说：“刚才看见你给人家剔蟹肉的时候队长可心疼的要了一套工具，马不停蹄的在弄，才给你弄了这么大半碗。”

　　呜呜呜。

　　实不相瞒，她酸了。

　　这么多蟹肉，完全能做个盖饭吃！

　　苏瑶看着碗里的蟹肉，半低着头唇角微勾，然后十分愉快地当着温玉的面，把半碗蟹肉盖上米饭，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了。

　　温玉：“……”

　　她今天就不该来这边吃饭，有谁能够明白她的苦？

　　忙了两场，说不饿是假的。

　　一吃起饭来，苏瑶也顾不得羞涩，毫不犹豫地将大半碗蟹肉干掉，正想自己摸只螃蟹豪横地啃一啃，下一秒宋衍又眼疾手快递个小碗过来，里面赫然是刚扒好的蟹肉，还留有余温。

　　再悄悄看过去。

　　难得穿得似邻家哥哥一样的男人拧着眉头，正跟手上的螃蟹斗智斗勇，这种无比专注的神情就是以往在处理公事的时候都没有过。

　　苏瑶吃着碗里的螃蟹肉，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又悄悄地往后面退了一大截。

　　她不禁咬着筷子尖偷偷笑。

　　全然不知两人这点小动作早就被周围人看在了眼底，齐刷刷的暗骂宋衍这厮不要脸，而不远处暗暗窥视的翟静也在心底给了较高的评分。

　　嗯。

　　身高外貌不俗，对女儿也挺上心。

　　还会主动剔蟹肉送瑶瑶呢。

　　不错，不错。

　　小伙子有前途，阿姨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