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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


  说着他眼神若有若无的扫了人群前站着的田树满一眼。

  田树满无视了他的眼神,明白了闺女不让他来劝架确实是对的,倒是田树根忍不住了,气的从怀里掏出个钱袋来,

  “你莫在那里胡乱编排,我妹妹的月钱都在我这里呢。”

  田兆杰眼睛一亮,伸手欲抢,田树根一晃那钱袋又到了怀里,他往坐着的爷爷面前一跪,

  “爷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娘说送我妹妹去当丫环赚钱给我娶媳妇,那这钱我自己拿着有什么不对?”

  “你个孩子拿什么钱,还不是都乱花了。”

  田兆杰冷哼一声道,指着院子里新添的几样物件道,

  “这小火炉、这石炭,还有这些笸箩、陶盆要了有什么用!”

  周围的人听着都摇头,这不是家家都有的家伙什吗?如何成了没用的了?

  “我没有乱花过一文钱,反倒是我赚的钱到了你们手里都被你们花光了。”

  田树根抬头盯着父亲反驳道。

  “我买鸡买肉吃如何是乱花钱,你在人家家里干了一年活只拿回来一贯多钱!还不是被骗着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若是把钱交给我买肉吃你不也能喝上肉汤。”

  这话说的忒不讲良心,也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围观的人群本来还有些觉得孩子赚钱交给父母是应该的,此时也都变了脸,去年这个时候田树根兄妹俩是个什么模样大家都还记着呢!你再看看这一年树根长了多少,又高又壮的半大小伙子了,那都是跟着大郎沾的光,不光在人家吃饭学手艺,干活还给工钱,多少人眼馋着呢!怎么到了这丧良心的就成了骗孩子了。

  田贵这一辈他最小,在村里一直是被尊敬的长辈,此时一张老脸热气上涌,火辣辣红通通的,只感觉这孽子当着全村人的面扇了自己一耳光,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他颤巍巍的站起身,后面的长子担心他撅过去,忙冲上去扶住了他,深吸了口气,他对着同宗的乡邻们抱抱拳,

  “今天当着大家伙的面我把话说清楚,去年大郎搬到这边以后,树根和翠翠就受到很多照顾,又是留饭又是帮着缝补衣裳,还好心的教树根编草帽说可以换钱,我听树根回来和我说心里暖烘烘的。因为同宗兄弟的原因不好拜师,我就上门厚着脸皮说以后树根就是大郎的亲兄弟,大郎直说同源同宗同气连枝,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他不但教树根手艺,还给树根开工钱,攒了一贯多的铜钱上个月被这丧良心得了去花光了,现在还想要闺女赚的月钱,你们就是贪孩子的钱罢了。”

  围观的大都是田家同宗人,个个都点头,一个村子过日子,总有特别穷困的,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哪个村都有,田树根兄妹俩前几年就是走到哪家碰到饭点都会被留饭的孩子,那对爹娘真和没有差不多了,现在孩子大了就想吸孩子的血,真是枉为父母。

  “孩子孝敬父母天经地义,若是不给钱我就到衙门里告他们!”

  田兆杰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围观的人齐齐变了脸色,就连田里正的脸都黑了,

  “咱们村可没有出过不孝的子女,各家孩子大了分家后逢年过节也都会送吃的穿的孝敬父母,也有按月给钱的,也有给粮食的,不知你们夫妻想要怎么个孝敬法?”

  “我们就要钱,树根和翠翠每月每人孝敬我们一贯钱。”

  “呸!”

  人群中有妇人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朝着田兆杰面上吐了口水,

  “不要脸!”

  “树根哥,翠翠,要我说你们也别赚钱了,不如学你们爹娘每天在家躺着,他们喝糊糊你们喝刷锅水呗,饿不死你们的。”

  六郎在一群孩子中间出声了,他脑海里想起自己第一次赚钱时被冤枉挨打的场面,这简直不能忍。

  “哈哈哈,这主意不错啊!”

  人群立马传来哄笑,大家伙越琢磨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时下一个整劳力天天在外面干活一个月能拿回家一贯钱都是好的了,更何况还有农忙时节,寒冬腊月。

  “哎呦”

  六郎正得意呢,却被拧了耳朵,回头就看见母亲周氏怒瞪着自己,骂了他一句,

  “有你什么事啊!”

  “哼!”

  六郎一扭头跑父亲旁边,田兆升把小七抗在肩头上也在看热闹,他对六郎的说词倒没说啥,只摸了摸他被拧的耳朵。

  那对夫妻一时词穷,院子里的人都指着他们哄笑。

  “咳咳”

  田里正感觉差不多了,清清嗓子周围立马安静了下来,

  “树根和翠翠都是能干的孩子,眼看一个要娶亲一个要出嫁,手里也该攒些铜钱,每月给一百文孝敬你们也是应该。”

  “一百文太少了,最少五百文。”

  田兆杰跳脚,坚决不同意,不过有了刚才众人的起哄,他也不敢把孩子逼紧了,算是退了一步。

  一人五百文两人就是一贯,不光能买肉买蛋,还能添两件衣衫,田兆杰心里早就打算如何花这钱了。

  “那就折个中,每个月翠翠的月钱给你们三百文,树根自己想办法赚钱给你爹娘三百文,你们意下如何?”

  田里正慢条斯理的说着,还正眼看了那田兆杰一眼,今天这堂弟的一番做派倒是让他刮目相看,这人竟是不一样的精明。

  田树根眼睛朝着树满大哥瞄去,田树满眼神示意‘给他’。于是他从怀里掏出钱袋子,翠翠那一贯铜钱真就在他身上,数了六百文出来,把麻绳系好,剩下的装回自己的钱袋里,他直起身子把一串铜钱递给了祖父。

  田贵拿着那铜钱,看了眼那急不可耐的儿子媳妇一眼,此时心反倒静了,把一串铜钱拎的高高的,

  “来,给你们好好看一眼,”

  说着他站起身在周围邻居跟前都转了一圈,

  “父养幼子,子养老父这是天经地义的,今天我这个老父亲也要要份养老钱,我要的也不多,一个月就这六百文吧。”

  “哈哈哈,五叔你怎么着也该涨点吧!”

  “五叔心善着呢,知道多要他们也拿不出来,就这六百文挺好的。”

  田兆杰夫妻真傻眼了,没想到一向疼自己的父亲会忽然跳出来要养老钱,可自己有言在先,他知道今日这钱是拿不到了,不过嘛,他盯了一眼那间厢房上的铜锁,只要你在这个家住,这钱就还是我的!

  事情好像是过去了,可田树根田翠翠兄妹俩却在心里留下了伤痕,他们以前从没想过父母会变的这么可怕,不但田翠翠没想到,田树根更是破灭,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儿子,父母是偏心自己的,今日撕开了面皮却是如此模样。

  “若是我一直不能挣钱,也像他们一样混吃等死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田树根还真把六郎那句话听到心里去了。

  “怎么可能?”

  田桂芝撇嘴道,

  “他们就是认为老的养他们是应该的,子女养他们更天经地义,等你们养不了的时候就会逼你们去偷去抢甚至干脆卖了你们换钱,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爱孩子的,他们更爱的是他们自己罢了。”

  田树根田翠翠都静静的听着,桂芝说的有道理,日子过不下去了卖孩子在这时代是常有的事,至于卖了的孩子是死是活他们谁会在乎呢!

  “相反你若是有了钱他们还不敢,他们指望你手指缝里漏一点养活他们,你们只要记得手紧着点,脾气硬气起来,他们说不得还要巴结你们。”

  像树根叔父母这样的,桂芝反而觉的是好打发的了,眼界、想法都太低了,低的让她都觉得可悲。

  “我想自己盖个院子,以后住的松快些。”

  田树根这一年也完全大变样了,很快就下了决定,那个院子只有一把铜锁根本防不住自己父母的。

  这个主意不错,田树根的祖父祖母都同意了,

  “先把院子圈起来,你们赚的钱一点点的买些石头木头先往里放着,等房子盖起来树根也该说亲了,正正好。”

  ***

  时间过的很快,一场秋雨一场凉,感觉到皮肤不在汗津津的和衣服难分难舍,秋高气爽的日子到了,田野里的庄稼孕育着丰收的果实。

  田树满积肥的院子说好了五天来收一次肥,其余时间都是锁着的,上个月田桂芝把棉花的顶芽都抹去后,田树满听女儿的在每棵棉花根部追了土丰肥,那棉花植株开始往粗壮里长,一个个侧枝噌蹭的往外窜,开始接棉桃了,棉桃炸开了,露出了雪白的棉花。

  田桂芝一大早背着一个麻布袋子准备来采棉花了,老远就看到自家院子外围了好多人,她吃惊的小跑过去,

  “二爷爷、二叔…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可是我家院子里进啥野兽了?”

  “村子里哪来的野兽啊!”

  田兆林好笑道,

  “我们都是来看棉花的,从前两天就有开的了也没见你们来摘,大家伙正想去喊你们呢,若是你们没空我们帮着摘都行。”

  这竹片扎的门也没铜锁,只是用木栓拴住了,大家伙没急事都不会去动它,此时桂芝挑开门栓,大家伙就都跟着进了院子。

  田桂芝指着一朵正适合采摘的棉花道,

  “二爷爷,我听卖棉花籽的小伙计说这棉桃要开成这样子采摘最好。”

  “我们都是第一次见这棉花,这么看开花的不多,下面这些骨朵都能开出来吗?”

  “能的,这棉花能摘到下霜,一棵棉花能结好多呢!”

  “桂芝你看这个可以吗?”

  “我这个可行?”

  田桂芝第一次摘棉花基本没自己动手,只管张开布袋子等着大家伙来献宝,未了那袋子还被大伙挨着拎了拎试试分量,

  “这都能做件棉衣了,你这才几分地?那棉花如何会卖那么贵?”

  二爷爷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桂芝疑惑脸,心说我这又是打顶又是化肥的,不长产量才是假的好吧。

  “是大郎的地肥吧,不说这里面那么多积肥,我还见大郎来追过肥,你看这棉花叶子长的多肥实。”

  此时的棉花叶子还翠绿着呢,看起来就有劲的很。

  “其实也不用种多了,就这么两分地一家的冬天的棉衣棉被都能换换新的,我明年也打算种点。”

  “我去跟大郎说一声,让他把种子给我留点。”

  “走走,咱一块说去。”

  于是桂芝就看着他们找到了棉花丰产的理由,并顺手把自己的棉花袋子给拎走了,她最后一个把竹篱笆门又拴上,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心里暗忖,就这爱跟风的架势,明年这田家庄怕是家家都要种棉花了吧。

  京郊外丰收的喜悦蔓延,今年户部在京城外的千亩良田那谷穗、稻穗、高粱穗都深深的弯着腰,自从那实验用的两亩地里苗子出土后,比旁边同期播种的苗子显得又肥又壮,那军营里就不时的散发出一股怪怪的味道,那些糙汉子不但不嫌弃味道难闻,还嘻嘻哈哈的笑着,

  “那里也有我的贡献呢!”

  与之相反的是北方在今夏大旱,就连幽云十六州都未能幸免,自从三十一年前,幽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一族后,整个契丹借这片土地迅速壮大,养活了二百多万人口,突遭此大旱,整季秋粮减半,那么多人口如何能度过严寒的冬季,辽人的铁骑开始踏过边界…

  “啪”

  显德帝把手里的奏本一摔,气的在御案前背着手踱步,可是没走几步他就捶着自己受过刀伤的腰叹气。

  “陛下,太子求见!”

  …

  又到了大集的日子,田树满的摊子前一波接着一波来挑那笤帚簸箕的,正赶着收秋粮的时候,有些家伙什都该换换新的了,那高粱不好吃产量又少,有些人家就不爱种,只有像田树满这种手艺人才种来编些家伙什换钱,田树满已经赶了一年多集,啥时候啥货好卖都记在脑子里呢,每个集都会调整货物,那买卖自然越来越好。

  田桂芝张罗着买卖不忘观察那巡防的军爷,今天好像来了好多新面孔,据她所知郑少勇的军营是五百人,现在增加人手难道是升官了?

  朝着那边卖山里果的小姨看了眼,没想到小姨还是个官太太的命,原来程丽丽的婚事已经明朗了,两边长辈都同意了,那边找了官媒,只等秋收过后就要上门提亲,桂芝听舅奶奶的意思说不得年前就能成亲呢。

  程丽丽忙过一阵后,招呼桂芝帮她看着摊子,她昨天才做好一双新鞋包在了包袱里,她刚才看到郑少勇的身影去了里面,估计现在还在。

  只是当她出现在铺子里时,那说笑的士兵们陡然静了下来,往日还会朝她笑或者打趣两句的今日却都纷纷起身低着头走了出去,不多会儿,里面只剩了郑少勇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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