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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她只是个BUG


第17章 她只是个BUG

  阮艺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她已经在许之槐那边自首了,可是对方因为她将功赎罪的行为,打算帮忙隐瞒一段时间。

  如果她现在抵死不认, 这脱轨的剧情还有没有可能回到正轨上?

  不过短短七八秒的时间, 阮艺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不下十种的可能性。

  “艺小姐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是不是代表万玉兰说的都是真的?”管家突然发问了。

  在阮家服务多年, 管家刘林跟他们的关系其实更像是家里人,所以阮介舟入院的事情让他异常愤怒,要不是碍于阮介舟的身体状况,管家早就想质问阮艺了。

  他是看着阮艺长大的, 跟溺爱妹妹的阮介舟不同,管家很清楚阮艺是个大脑空空、心地不好、任性妄为的蠢货,阮新桃被卖去夜总会的事肯定跟阮艺有关,偏偏阮介舟就是不愿意承认, 永远在帮她找借口。

  果然, 阮介舟面色微变,他呵斥道:“我已经说过了, 小艺不是这样的人!万玉兰说的话也能相信?她连杀人都敢,说谎骗钱对她那是家常便饭!”

  阮艺内心唏嘘, 作为一个孤儿,她其实不太明白阮介舟为什么要如此维护妹妹,兄妹之情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智慧精干的大富翁昏聩到如此地步?

  管家的想法跟阮艺一致, 他擦了擦眼角, 低声说:“先生请不要生气,我只是想让先生看清楚事实,阮艺小姐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她跟先生不一样……”

  “刘叔叔!你错了!”一直没说话的阮新桃突然站起来走到病床边, 把几人吓了一跳。

  她攥着拳头,小脸微微泛红,好像要去找人打架似的气势汹汹。

  管家也很纳闷:“小姐?你怎么帮她说话?那天确实是她打电话约你出去的……”

  “我说过很多次了,那肯定是个误会!”阮新桃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阮艺,语气很兴奋,“姑姑是很好的人,正直又善良!”

  病房内一片安静,系统又开始滴滴作响:“这回完了,女主角疯了,要不我们还是放任自流,争取下一个世界快点完成任务吧。”

  阮艺跟管家同时露出了“你在逗我玩儿”的表情,但阮介舟却非常认真地看着女儿,然后轻声说:“新桃说得没错。”

  “嗯!”阮新桃用力点头,“姑姑很了不起的!她在夜市抓过小偷,我看过那段视频,姑姑好勇敢、好正义啊!如果姑姑是坏人,她怎么可能会去帮陌生人抓小偷?之后我被小偷的同伙抓走,姑姑第一时间就找过去了,还说要用自己换我离开……刘伯伯,别的事情我不清楚,但姑姑去救我的那一刻,我知道她有多好、多善良。如果姑姑想要害我,我被小偷他们抓走的时候不管我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把我卖去什么夜总会。所以,我相信姑姑。那天傍晚姑姑打电话叫我出校门,肯定只是一个巧合!”

  阮艺无话可说,合着这小姑娘一直把她当成英雄在崇拜呢!

  那之前见到她就低头是什么毛病?难不成是羞怯?

  管家露出了迷茫的神情:“小姐说的这个人是艺小姐?我怎么觉得听起来这么陌生呢?”

  “姑姑抓小偷的视频还上过热搜呢,刘伯伯居然没看过吗?”阮新桃点开手机,把自己珍藏的那条视频放给管家看,好叫他心服口服。

  阮介舟说:“我早就说过了,小艺绝对不会害新桃,你非不相信。况且……就算小艺真的想对新桃做什么,责任也在我的身上。”

  管家一愣:“先生,这话怎么说?”

  “有件事,我怕伤了小艺的心,所以一直瞒着她。但我今天发现,一家人,是不能隐瞒这种事的。”阮介舟看着阮艺,轻声说:“小艺,哥哥要先跟你说声对不起。”

  阮艺有点懵,她真的搞不懂阮新桃和阮介舟这对父女的脑回路,她觉得这个屋子有些让人窒息,她想立刻跑出去。

  “小艺,你的车子被人动过手脚,害你出了车祸。做手脚的人是花匠的儿子,而用钱收买他的真凶……是万玉兰跟赵琴母女俩。”阮介舟一脸痛惜地说道:“小艺最疼万玉兰,我担心……如果你知道是她要害你,你会受不了,所以查到真相了也不敢告诉你。之前你离家出走时说的那些话,我就知道你误会了,你一直以为车子是新桃破坏的。小艺,我手头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确实是万玉兰她们做的。对不起,哥哥一直瞒着你,没想到反而让你陷入了这样的境地。也害得你一直误会新桃,甚至讨厌新桃,我真是……太糊涂了!”

  系统见阮艺一直不说话,有点儿慌了:“怎么办啊?你说现在怎么办?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很迷惑。”阮艺回道:“这对父女俩为什么会这样?他的未成年女儿可是差点就要被迫卖、身了,他居然连这样的行为都能原谅?这就是活着的圣母吗?”

  系统说:“他不是原谅了这种行为,而是原谅了你,因为你是他最珍惜的妹妹、也是唯二的亲人了。”

  “亲人……”阮艺更迷惑了,“我不能理解。”

  “别管那个了,现在怎么办?”

  阮艺沉思了几秒钟,终于说话了:“我跟万玉兰确实是一伙儿的,主意是她提出的,我表示赞同,并且打电话把阮新桃叫出学校,方便他们把人掳走。我确实很讨厌阮新桃,不管刹车是不是她弄坏的,我都讨厌她。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姓阮?一个毫无见识、只想着偷懒的乡下人,一步登天的样子真是碍眼极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这是原剧情中阮艺说过的原话,面对确凿的证据,她没法抵赖,干脆说出了心声。

  从这里开始,阮介舟对妹妹感到失望和痛心,阮新桃则是把她当成了敌人,之后阮新桃在男主男配的帮助下,让继续作死的阮艺领了便当,慢慢走上人生巅峰。

  “还有,如果需要我签字,我可以过来签字。不过,我想你们是不需要了。”说完,阮艺推开病房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阮介舟这才反应过来:“小艺别走!”

  阮新桃直接追了出去:“姑姑!”

  阮艺皱着眉头看着那只拉住自己衣角的小手:“放手!”

  “我……我不放手!”阮新桃鼓起勇气,大声说:“姑姑别走!我知道的,我一直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在乡下的时候,爷爷奶奶其实也不太喜欢我,村里的小孩也不愿意跟我玩。我有很多坏习惯、坏毛病,我学习不好,又上不了大场面,这些我都知道的。但是我会好好学习,我也会改掉自己的坏毛病,争取做一个合格的阮家人。所以,姑姑能不能别走?”

  “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我可是害你差一点一辈子做、鸡的那个人,你居然要我别走?你还想跟我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你疯了?”

  “爸爸都解释过了,姑姑会那么做,是因为你以为我害你出车祸啊!错的那个人不是姑姑,是误导姑姑的人!”阮新桃说得很认真,“我……我喜欢姑姑,姑姑那么美丽,那么勇敢正直,那么忠于自我……而且,我只有爸爸跟姑姑了,我希望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阮艺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大脑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当机状态。

  这个世界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系统很理解她,他立刻说:“想不通就别想了,先撤退,反正剧情都这样了,咱们别管了。”

  阮艺觉得系统的话很有道理,便拽开阮新桃的手,快步撤退了。

  “姑姑!”阮新桃追到医院大门外,却已经看不见阮艺的身影了。

  临阵脱逃的阮艺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在马路牙子上坐下来开始用手机搜索“亲情是什么”。

  可是看完那些解释跟回答,阮艺却更加糊涂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剧情彻底崩了,我放弃挣扎了。”阮艺放弃了追求真理,打了车去学校上课。

  放学后,阮艺在校门口坐上了顾星隶那辆全球限量版的超跑,再一次给同学们留下了话题。

  邱叶磊看着朋友圈里别人发上来的偷拍小视频,知道开车的那个肯定是个男人,他再一次失去了希望跟光芒,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一样呆坐在校园里。

  “我说阮艺小同学,你可是我遇过的最难请的贵客了。敢临时放我鸽子的人,你也是头一个。”顾星隶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所以今天晚上你要好好陪我喝几杯,算做赔罪。”

  “可以。”阮艺说:“我今天也挺想喝几杯的。”

  反正已经无所谓剧情跟世界崩溃了,她可以好好享受美酒了,喝醉了也没事。

  “哟,遇到事儿了?说出来,哥哥帮你开解开解。”

  阮艺一本正经:“好,我问你,亲情是什么?”

  顾星隶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不是,你怎么这么可爱呢?亲情是什么你不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啊,亲情就是我妈对我无限包容的爱,亲情就是我爸明明最讨厌娱乐圈,但因为我喜欢,所以他无条件支持我的所有工作。”

  阮艺的眼神暗了一瞬:“我还是听不懂。”

  顾星隶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面色一变:“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的父母已经……那个,重来重来!我跟你说,亲情其实很简单的,就是我哥表面上不赞成我当明星,可是背地里却发奖金让全公司的人都带着亲戚朋友支持我演的电影。”

  阮艺似懂非懂,顾星隶继续说:“我听明白了,你是不是跟你大哥吵架了?都离家出走这么多天了,看来这次吵得很凶啊?”

  “差不多。”

  “我跟你说,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的。何况你大哥一直把你当女儿养,就算你真的惹他生气了,他也会无条件原谅你的。所以呢,你别想太多了,等你想通了,你大哥气消了,就乖乖回家去吧。你说你长这么个小模样,一直住在酒店,多不安全啊。”

  阮艺刚想回话,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她皱着眉头说:“等一下,我好像没有跟你聊过私事吧,你为什么知道我家的事,又知道我离家出走?”

  “哎呀这个嘛……其实……好了好了,我承认了,我找人打听你的事了。其实我家也是那个圈子里的,我爸是顾震豪,跟你哥吃过饭、打过牌还偶尔一起打高尔夫,所以你们家的事儿不算秘密。”

  顾震豪的公司可是全球五百强,怪不得顾星隶一出道就有最好的资源,还能开这么昂贵的顶级超跑,原来是靠爸爸砸钱啊。

  阮艺说:“我对你爸爸有点印象,你们一点都不像。”

  “那可不?我像我妈妈,我妈可是个大美人。我跟你说啊,这事儿没人知道,你可千万帮我保守秘密啊。”

  阮艺说:“所以你为什么要打听我的事?”

  顾星隶嘿嘿一笑:“你猜?”

  “算了,不感兴趣。”阮艺转过脸,兴致缺缺地看着窗外。

  “别呀,你怎么对我如此冷漠?你知不知道,全国上下有多少人倾家荡产都想跟我共进晚餐呢。”

  “我不知道,不过能猜的出来。”阮艺叹口气,他们家的阮宝贝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自打阮艺上车之后,阮宝贝就像个花痴一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在给顾星隶拍视频,阮艺根本不想理他。

  不过,在顾星隶这样的插科打诨下,阮艺倒是摆脱了之前那种迷茫的心情,整个人为之一松。

  顾星隶在镜头前逼格满满,私下相处的时候却像个谐星,没有半点偶像包袱,非常好相处。

  他带着阮艺去了朋友开的宫廷菜馆,带她吃满汉全席,喝最好的女儿红。

  “对了,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呢。”酒至半酣,顾星隶说:“我的一个长辈得了一副古画,找人鉴定,三个说是真的,两个说是假的。我在想,你这方面很有研究,要不你去帮我长辈看一眼?”

  阮艺这会儿也开始有些醉意了,她左手轻轻托着下巴,两只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过去:“好啊。”

  顾星隶咽了一下口水,两眼有些发直地盯着阮艺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那说好了啊,我回头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放心吧,真假这种东西,我一看就知道了。”喝醉的阮艺说话的语气软软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自信。

  “你在鉴定这块儿这么厉害?打小学的?”

  “差不多吧。”阮艺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去哪儿?”

  “洗手间。”

  “嗯?包厢里就有洗手间……”顾星隶话还没说完,阮艺就已经不见人影了,他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腿是安了发动机吗?怎么走那么快?”

  这家菜馆的三楼全都是包厢,里面自带洗手间、化妆室,所以楼层的公共厕所是空的。

  阮艺上完厕所出来顺便洗了一把脸,酒意顿时散了一大半。

  系统说:“少喝点少喝点,虽然我很喜欢顾顶流,但男人都是LSP,我担心你啊。”

  阮艺笑了一下:“你不是在帮我找对象吗?真要是发生了什么,难道不是顺了你的意?”

  系统很严肃:“其他人都可以,但顾顶流不行,我怕你被人撕了。”

  “放心吧,我对你的顾顶流没兴趣,对其他男人也没兴趣。”阮艺走出了洗手间。

  系统突然预警:“男厕所那边有人在偷拍你。”

  阮艺一惊,大踏步走进旁边的男厕所,立刻听见一串脚步声跑进了厕所隔间里。

  她挨个踢开隔间的门,一直走到了最后一间的门外。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阮艺说:“别逼我动手。”

  里面的人闷头装死,阮艺二话不说,“砰”的一脚将厕所门给踢断了。

  一个吓得半死的口罩男蹲在马桶上目瞪口呆:“这是实木的门板……”

  “为什么偷拍我?你是什么人?”阮艺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只问一遍,如果让我问第二遍,我就不敢保证你能直着走出去了。”

  大概是被阮艺的暴力踢门吓到了,口罩男一五一十地招供了:“我是记者,我在跟顾顶流的绯闻……”

  系统气坏了:“原来是狗仔!让他把相机交出来!”

  阮艺把口罩男身上的数码产品统统收走,挨个挨个的格式化。

  “拍的挺清楚的嘛。”系统说:“我先拷一份。”

  从俩人走进菜馆到一起进包厢,每一张都能看清楚两个人的脸。

  “还有没有其他备份?”阮艺问道。

  记者拼命摇头:“没有了,我还在拍呢,没来得及备份,真没有了,你别打我,求你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串很轻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诧异地响了起来:“阮小姐?您这是?”

  阮艺把那几样数码产品丢给记者,然后拍拍手朝着那边走过去:“没什么,我这就出去了,彭助理请用厕所吧。”

  是的,走进来的人是陆宣朗的助理,他陪着老板吃饭,自然不敢用包厢里的厕所,没想到刚走到公用厕所就看见阮艺在男厕欺负人的样子。

  阮艺回到包厢,顾星隶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都要找女服务员去厕所捞人了。”

  “哦,遇到一个偷拍的记者。”

  “什么?是跟着我的?”顾星隶面色一变,“我要打电话给我的经纪人。”

  “应该没事儿,照片都被我删掉了,目测也没有其他备份了。”阮艺说:“做明星真麻烦。”

  顾星隶还是给经纪人打了一个电话以防万一,挂掉电话后他说:“我其实只想做一个好演员,但是没想到第二部 作品就成了当年爆款,一口气被捧成了流量。可是想转型也没那么容易,本来想接个话剧打磨一下实力,没想到又出事儿了。”

  阮艺没说话,只是举起酒杯示意顾星隶继续喝酒。

  之后一直喝得很尽兴,到晚餐结束的时候,顾星隶的经纪人带着助理开车过来接他。

  “抱歉,阮小姐,我们可能不能送您回去了,万一还有别的狗仔在跟,被拍到就不妙了。”经纪人是这样解释的。

  阮艺无所谓:“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叫个车就行。”

  顾星隶情绪很高涨:“小艺小艺,改天再喝啊!还有我三爷爷的事儿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阮艺看着他们几人走出包厢,自己又等了十分钟才离开。

  菜馆的门外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色豪车,阮艺当做没看见绕开它想走,却被车里的人喊住了:“上车,我送你回去。”

  “为什么?”阮艺不想上车。

  陆宣朗叹口气下了车,站在阮艺面前低声道:“关于季聪的事。”

  阮艺这才跟着陆宣朗上了车,陆宣朗闻到了阮艺身上淡淡的酒味,就递了一瓶饮品过去:“可以解酒。”

  “哦。”阮艺接过来喝了一口,“季聪怎么了?”

  “你现在很危险,但是你自己却不知道。”陆宣朗说:“回来之后,他查过你的资料,还去酒店找你,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是我带着你接触了季聪,如果因此让你受到伤害,是我的全责。”陆宣朗的语气非常认真,“阮艺,不要跟季聪再有任何瓜葛。如果他再去找你,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你可以直接搬去我家住一段时间,用我的名义避开他。”

  阮艺说:“你找我做女伴上赌船的时候,没想过可能会有这样的后果吗?”

  陆宣朗神情一凛:“我想过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故意接近季聪。你跟许之槐之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他那边你也不要再联系了,这件事不是他们可以管得了的,你更不能管。”

  借着路灯的光线,阮艺看到了陆宣朗眼中深深的担忧。

  阮艺说:“如果你不希望别人涉及这件事,那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把我牵扯进去。事到如今,你叫我别管了,问过我自己的意愿了吗?”

  “女伴的事情确实是我做错了,当时我们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我没想到你的胆子那么大,在我那样提醒你之后,你不但帮着警方做事,还故意跟季聪接触好获取情报。”陆宣朗说:“是我一开始就搞错了,我跟你道歉。阮艺,对不起,但是你真的不能再接触下去了。我不是在吓唬你,如果你继续从季聪那里获取情报,你可能会死。”

  “我知道你没有吓唬我,我也不是傻子,我看的出来,季聪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涉及人口/贩卖跟贩毒,甚至还有其他的。”阮艺轻声道。

  季聪才二十五岁,就算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是靠他自己一个人经营出了现有的一切,所以阮艺断定他的背后一定有强有力的支持者,说不定是家族式的犯罪。

  “你猜到了这些,为什么不躲得远远的?”

  阮艺看着陆宣朗的眼睛:“那你为什么不躲得远远的?你不是个开公司的吗?为什么要来做这种事?你又不是警察。”

  陆宣朗说:“我这是家族使命,义不容辞。”

  阮艺点点头:“我这是公民责任,人人有责。”

  “你!”陆宣朗差点被阮艺气笑了。

  系统幸灾乐祸:“这个陆宣朗肠子都快悔青了吧,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犟脾气。”

  阮艺很无辜:“我说的不对吗?”

  “这不是对不对的问题……”

  “我们别讨论这个问题了,争不出个所以然的。”阮艺说:“说点儿正经的,陆宣朗,既然我已经很危险了,那就让我彻底参与进去,用你们的专业来保证我的安全。同时,我相信我可以提供最好、最秘密的信息,将他们绳之以法。你之前说的没错,季聪确实对我的外形很感兴趣,他甚至表示要做我的‘朋友’。如果打好我这张牌,一定会有不错的效果。他们手上有那么多条人命,还有那么多无辜的未成年人至今还在那里受苦,你要我装作看不见,对不起,我办不到。”

  陆宣朗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停在了阮艺的酒店门前,他才沉声道:“我知道了,你等我电话。”

  “好。”阮艺知道他这是要回去跟背后真正的话事人商量了。

  “我送你上去。”陆宣朗先一步下了车,然后绕过去打开了阮艺那一边的车门,“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你要跟我保证,不再见季聪。”

  阮艺思考了几秒钟,点了头:“可以,但是如果你四十八个小时不给我电话,那就不行了。”

  陆宣朗无奈极了:“我知道了。”

  阮艺见他吃瘪,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她今晚喝得很尽兴,现在又占了上风,心情其实是很好的。

  灯光下,阮艺的小脸莹润如玉,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一排雪白的贝齿从红润的唇间露出,鲜活的好像一个精灵,陆宣朗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不一样了。

  “干嘛愣着不动?我就笑话你一下,你不会就生气了吧?”阮艺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尽量收敛住了嚣张的笑容。

  陆宣朗回过神来,他低咳一声:“我只是在发愁,为什么你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为什么啊……”阮艺又笑了一下,没说话。

  因为她只是个BUG啊,就算她出了什么事,也不过是退出这个世界罢了——她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所以阮艺压根不觉得自己是个正直勇敢的人,她只不过是在利用这种身份,任性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

  系统突然说:“我明白了,你这是叛逆期啊!迟来的叛逆期!你乖了那么多年,循规蹈矩、踏踏实实、谨小慎微地活着,你连孩童时期都不敢犯任何小错误,就怕助学金被取消……”

  系统忽然说不下去了,他又开始心疼阮艺了。

  阮艺却说:“阮宝贝,别想太多,叛逆期迟来也挺好的,至少,我现在有资本去叛逆。”

  系统表示赞同:“那你就去叛逆吧,放心,凡事有我兜着呢,我们肯定能把那些坏家伙统统抓起来的!”

  这一夜,阮艺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年幼的自己坐在福利院的石墩子上,捧着一本被人撕碎的图画书却不敢哭。

  忽然,一只温暖的大手伸向她:“小艺,跟哥哥回家啦,晚上有你喜欢的虾仁炖蛋哦。”

  阮介舟温暖的笑容映入了她的眼帘,阮艺大吃一惊,从梦中惊醒过来。

  系统飞到她的床头:“我正要叫你呢,今天还去上学吗?”

  “去!”阮艺跳下床跑进了浴室。

  上完上午的课,阮艺拨通了顾星隶给她的号码,按照对方提供的地址去了一栋豪宅。

  顾星隶的三爷爷叫顾凯,是个非常和蔼的老人,他并没有因为阮艺看起来过分年轻就看低了她,反而一见面就喊她“阮老师”。

  阮艺说:“顾爷爷,我跟顾星隶是朋友,您别这么喊我,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那好,我就跟星隶一样叫你小艺吧。”顾凯带着阮艺在起居室坐下喝茶,顺便聊聊家常。

  原来顾凯也认识阮介舟,还一起吃过饭。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抱着一个细长的木箱子走了过来:“老爷,画送来了。”

  “就挂在那边。”顾凯道。

  管家将那副古画挂好,然后就退到了一边。

  “顾爷爷,我去看看画。”阮艺戴上白手套站了起来。

  这是一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古画,历史上曾经失传过一段时期,如果是真迹,恐怕根本没法估算价格,只能笼统的称其为国宝。

  系统说:“这幅画可真美啊,画它的人一定是位非常了不起的艺术家,可惜画的时间不对。按照纸张跟颜料的分析,这应该是明末的临摹作品,还是具有一定的价值的。而且,我虽然没有见过那副真迹,但这副临摹作品已经达到了艺术巅峰,光是艺术价值就值得收藏一辈子。”

  阮艺把系统的分析结果说了一遍,顾凯点点头道:“那确实应该是仿品了,虽然也是古董,但到底不是真迹。”

  他的面上露出微微失望的表情,不过很快又继续笑起来,道:“你的鉴定结论跟廖大师是一模一样的,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有廖大师那样的水准了。”

  阮艺不说话,因为她自己没什么水准,靠的是系统的降维打击。

  顾凯见她不说话,反而更喜欢这个年轻人了,他觉得阮艺谦虚低调,是个好孩子。

  所以,他说:“我跟廖大师很熟,如果以后你想走这一行,跟廖大师学个几年会是个很好的起点,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阮艺愣了一下,顾凯说:“你不用害怕,廖大师是个爱才的人,他虽然很久不收徒了,但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他会再收一个关门弟子。这样吧,过几天廖大师要来我家喝茶,到时候你也过来,让他看一眼。就算不能跟着他学习,做鉴定的人,也不能不认识廖大师的。”

  阮艺点点头:“那就谢谢顾爷爷了。”

  时间过得很快,阮艺留给陆宣朗的四十八个小时只剩下了最后一小时,但她依旧没有接到对方的电话。

  系统说:“实在不行我们就单打独斗,总之,先用钻卡去夜色看看。”

  他刚刚说完这句话,阮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是陆宣朗,你换一身朴素的衣服,做一点伪装从酒店的员工通道出来,我在那个小门外等你。”

  阮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赶紧翻出一套灰色运动服换上,然后扎起辫子,戴上帽子跟黑框眼镜出了房间。

  陆宣朗这次是用一辆非常低调朴素的面包车接走阮艺的,他那么长的两条腿憋屈的窝在狭小的空间里,看上去竟然有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陆宣朗说:“我穿这套衣服很奇怪?”

  话刚说出口,陆宣朗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对劲,他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了?

  他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休闲服,同样也做了伪装。

  阮艺说:“不奇怪,我就是觉得你挺了不起的。”

  这位可是有私人飞机的主儿,但是为了某些崇高的事情,居然可以委屈在这种破旧面包车里,确实很了不起。

  陆宣朗听明白了阮艺话里的意思,心头泛起淡淡的高兴。

  “你也伪装出门,是因为季聪那边在盯着你?”阮艺问道。

  陆宣朗说:“目前没有人跟踪我,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面包车在闹市区转了几圈,然后才朝着郊外的方向驶过去。

  目的地是郊外的一套普通民居,下车的时候,系统告诉阮艺,这里前前后后有四个人在守着。

  走进房屋里面,阮艺被一股浓烈的烟味呛的咳嗽起来。

  “啊,抱歉抱歉,我很久没睡觉了,不抽烟熬不下去。”一个粗犷开朗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快速地掐灭手上的香烟,然后看着满屋子的烟气有点儿无奈,“只能让你忍一忍了。”

  陆宣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独立包装的口罩递给阮艺:“戴上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长兼发小姚辉,公安部的。”

  “阮同学你好。”人高马大、壮得像一座山一样的姚辉伸出一只蒲扇大小的右手跟阮艺握了一下。

  陆宣朗皱着眉头看着阮艺白皙纤细的小手伸过去,有点儿担心姚辉力气太大把人给弄疼了。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陆宣朗就愣住了。

  他不对劲,很不对劲,相当不对劲!

  可是这会儿没时间给他思考这种不对劲,姚辉招呼他们俩在简陋的屋子里坐下,又递过去两瓶矿泉水。

  “我跟小陆一般就在这样的地方见面,主要是怕季聪那边怀疑他。我跟季聪这条线已经两年了,但始终没有太大的进展。我们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是苦于得不到证据。季聪背后有人在护着,加上他们的体系非常完整周密,一有可疑人物就立刻丢进大海弄死……所以,我希望阮同学知道,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我知道。”

  “我听小陆说,你很能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过几招?”姚辉笑着看向阮艺纤细的手脚。

  “可以,怎么打?把对方放倒就算赢?”阮艺站了起来,开始活动手腕脚腕。

  姚辉微微有些诧异,已经好些年没人敢说放倒他的这种话了。

  不过,他挺喜欢阮艺这样的性格,于是他哈哈笑着站起来:“行啊,你要是能放倒我,那你立刻就能加入我们。”

  “说话要算话。”话音刚落,就见阮艺凭空跃起,接着没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姚辉这个壮汉就应声倒地。

  陆宣朗啪啪鼓掌:“说了她很厉害,你还不信。”

  姚辉傻乎乎地坐了起来:“我……我都没看清她做了什么……不过,阮同学,你合格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们这个计划的一份子了。”

  夜里十二点,陆宣朗的面包车将阮艺送到员工通道的小门外。

  “明天中午我来接你,你记得把行李收拾好。”陆宣朗叮嘱了一句,“季聪那边的任何联系,都要按照规定上报。”

  “明白。”阮艺跳下车,一溜烟闪进门里去了。

  为了计划的安全跟可靠性,阮艺需要搬家,住到陆宣朗提供的一套房子里去。

  这样也挺好的,她搬出酒店,就可以告诉阮介舟父女俩:她跟男人同居了,别再整天让她搬回家了。

  第二天中午,阮艺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电梯,迎面就碰到了面色发白的阮介舟,她又想逃跑了。

  “小艺。”阮介舟在管家的陪伴下走了过来,“我来接你回家。”

  “你出院了?”

  阮介舟很高兴:“是的,哥哥出院了,也不用做手术,就是要静养一段时间。小艺,我把万玉兰交给警方了。但是你不用担心,她是因为之前下毒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万玉兰这个害人精也被关起来了……小艺,回家吧,我们是一家人。”

  阮艺没有任何表情,但系统知道她这会儿的情绪起伏非常大。

  一家人……但她并不是啊,她只是个BUG。

  “我不会回家,我有男朋友了,我要搬去他那里住。”阮艺硬起心肠,往不远处陆宣朗的位置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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