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苏家长女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1节


第112章 裴川受伤

  苏桐越想心里越难受, 这是她穿来大庆朝过的第三个年了,一点也感觉不到新年的喜气,虽然外面鞭炮声声, 喜庆之及, 而她却觉得心里没有一丝温度。尽管现在已经实现她发家致富的愿望,责任大了,但她无能为力的感觉却更深了。

  三年前,别说发家致富了,想让全家人吃饱饭都是个问题,如今有了银钱、田地、宅院, 铺子生意,明明是非常好的富裕的生活,她却感到撑起这个家,比她先前估算的困难要大得多。

  苏桐静静的躺在床上, 看着跳跃的烛光,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塞得满满的。

  以前,苏家虽是穷家破院, 但爹娘慈爱,姐弟同心,再难的日子都能撑得下去。如今, 周芸娘瘫了,苏宝田因为向南辰认亲的事情心情沉重,程言忠因为一品堂的官司愁眉不展, 苏家的年夜饭桌上也没了以往的欢声笑语, 姐弟几个各自吃了饭,早早的散了。

  过了今晚,她就十五岁了, 这个朝代女孩子及笄是大事情,指望着周芸娘给她操办及笄礼是不可能的。上辈子,她到了三十岁都没有结婚,这辈子,她也不指望真能找到一个合情合意的丈夫,风花雪月的事情,远没有生存重要。

  人的情绪一低沉,便容易愁肠百结,胡思乱想的多了,苏桐便烦闷起来,索性起身拿出账本,仔细的看了几遍,核对了一下银子的数量。然后磨墨,执笔将年后需要做的事情都规划好记录下来。写完之后,又盯着看了半响,将账本收起来,锁在了柜子里,起身换了一身衣裳,到院子里打起了拳脚,左右睡不着,活动一下筋骨吧!

  一趟拳打下来,苏桐觉得浑身发热,筋骨舒坦,擦了把汗,准备回屋歇息,转身的瞬间,猛然看见院子里有个人影,不知在那里瞧了她多长时间,她吓了一跳,出口呵斥的:“谁在那里?”

  那人晃晃当当走到她面前,伸手欲拍她的肩膀,被她一矮身形躲过,回身一记旋风脚,踹向那人的胸口,那人闪身避开,抬手抓住他的脚腕,语气无奈的说:“是我!”

  那人说完抬手放下她的脚腕,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半夜不睡觉,起来打什么拳?难不成是相思成灾!没想到我才离开半年,我家桐丫头长大了,都知道相思入骨,辗转反侧了。”

  “裴川,怎么是你。”

  苏桐惊讶出声,反应过来,借着月色,勉强看清楚他的容貌,半年不见,裴川身量又长高了,身材修长如同标杆,以往那张英俊的面庞更加的棱角分明,眼神顾盼之间锐气逼人,整个人带给人一股冷飕飕的煞气。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细棉布袄子,外罩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背插长刀,满面风尘,似乎赶了很远的路。

  裴川看着她微微一笑,一把将她拽住拖进了屋里说:“桐丫,有吃的没有,我饿死了。”

  借着屋里的烛火,苏桐细看了他一眼,见他脸颊消瘦,眉梢眼角微露疲态,一看便知是赶了许久的路,便忍不住的说:“做什么赶这么急,人都累瘦了。”说完,便自案几上拿过糕点端到他面前说:“先吃着垫吧垫吧,我去给你下饺子。”

  裴川咧嘴笑了笑,拿起糕点不由分说拿起来便吃,等苏桐将水端过来,他已经将一盘糕点都吃完了,接过水仰头喝了个干净,吃饱喝足了,抹了抹嘴冲着苏桐低声说:“我听说你铺子让人告了,是四皇子的人下的手,东厂的人也参与进来了。”

  熟悉的维护语气,让人瞬间感到无比的暖心。

  苏桐心里一热,只觉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将泪水憋了回去,看着裴川炽热霸道的眼神说:“官司还没说怎么样?奉贤知府是向南辰,他官复原职了。”

  尽管苏桐已经尽量稳着声音装作若无其事模样,裴川还是听出了声音里的委屈,他伸手将背上的刀解下来,低声说:“我被派去北疆执行任务,前几日才听说你铺子里的事情,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文远候送嫡女进了宫,皇上只要一天还在重用纪家,向南辰就倒不了,他官复原职早晚的事情。”说完,他解下外面的斗篷罩衣随手扔在一边,身子往火盆前一蹲,伸手烤火取暖。

  苏桐这才发现,他身上的棉衣都湿了,顿时急了说:“冬天穿着湿衣服多冷,别着凉了,快点换下来。”

  裴川将身子往前凑了凑说:“这不挨着火盆呢,烤烤火就好了!”他边说边在火盆上翻动手指,火盆的亮光映照着他的脸,苍白瘦削的脸上添了些许的暖色,那双戾气满满的眼睛也瞬间变的柔和了许多,说完抬手往火盆了加了几块碳,

  苏桐只觉得裴川似乎又变了许多,她分不清他哪里变了,只感觉到他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都变的冰冷无比,就算他在她面前笑着,她却总觉的那笑不达眼底。自从裴川进了锦衣卫,他整个人就让苏桐看不清了,她分不清他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夹杂着鞭炮声,带着些许的喜庆,今晚是大年三十。

  裴川脸上带着浓重的倦意,苏桐瞧着他强撑着的模样,心里不忍道:“快把湿衣服换下来,你的房间给你专门留着呢?屋里面有你的衣服,你若还走的动,我带你过去。”

  裴川应了一声,眯着眼睛看着苏桐说:“我累了,不想动弹,衣服你帮着烤烤,我歇一会便走。”

  “你今天还要走。”苏桐吃了一惊,看着他说:“怎么这么急。”

  “我从边疆回来,有重要事情回禀,必须得回去,路过奉贤,我想着怎么也得回来看看,你铺子里官司的事情能撑到年后吗?”

  裴川边说边伸手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下来,苏桐这才看到他手臂和腹部都中了刀伤,乱七八糟的缠着些布条,看那质地,是他的里衣无疑了。

  苏桐帮他解开裹伤的布条,手臂上一道两寸多的伤口便露了出来,翻卷着皮肉,往外渗着血,分外吓人,腹部那道伤口更长,整个的从前胸划到了小腹,在深些,就把他给劈开了,伤是新伤,鲜血丝丝缕缕的往外流着。

  她的心里颤了颤,慌忙将针线拿了过来,拿出帕子让他咬住,手里动作迅速的将那出来渗血的伤口缝合了起来,缝完后涂上药,换了新布条缠上。将最后一个布条手口并用的打了个死结,苏桐长出一口气看着裴川说:“伤这么重你竟然跟没事人一样,不要命了。”

  裴川脸色苍白,暗自咬了咬牙,低声说:“死不了。”

  他一路从北疆赶过来,三天四夜没有闭眼,战马换了三匹,身体疲累道了极点,路上追击的杀手不断,他几乎没有时间停下吃东西。知道追杀他的那拨人被他杀了个精光,他才算喘了口气,等他回了京城,别怪他心狠手辣。

  苏桐心里隐隐作痛,停顿了片刻说:“你歇会,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顺便给你下点饺子吃,大年夜的也就你这么拼命。”

  裴川冲着她做了个怪脸,点点头说:“好的,管家婆,多做点,我两天没顾得上吃东西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差点跌倒。”

  两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海华,她睡眼惺忪的自外间走了过来,看到裴川吓了一跳,幸亏苏桐反应过快,伸手捂住了她那半张开的嘴巴,对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海华点了点头,看了两人一眼低声说:“小姐跟裴大人说话,奴婢去做饭。”

  苏桐知道刚才自己跟裴川说的话被她听去了,便也没打算隐瞒她什么,摇了摇头说:“你去大人的院子拿几套换洗的衣服,我去给他下饺子,不要跟人说见过大人的话。”

  裴川转过身看到海华,应景的做了一个凶狠的鬼脸说:“听清楚了,今晚的事情若是被别人知道,别怪我心狠手辣。”说完,拿起手边的长刀冲着她晃了晃。

  “奴婢不敢!”

  海华打了个机灵,冲着苏桐和他各自鞠了一躬,战战兢兢地说:“奴婢先去后院给大人拿换洗的衣服。”说完,转身急不可耐的跑了出去。

  苏桐无声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冲着裴川说:“何苦吓唬她。”说完,点上油灯,双手端着去了厨房。好在,她的这处院子里,柴旺早早的让人砌了个小厨房,方便她独自做些吃食,虽不常用,但里面一应用具俱全。

  裴川身上的伤口缝了针,他走动不便,便顺势躺在了屋里的一个小踏上。

  苏桐先烧了热水,将昨夜包好的饺子煮好了,然后清锅下油炒了个鸡蛋,热了只烤鸭子。

  不多时,饭食做好,香喷喷的冒着蒸汽,她拿碗盘盛了,端进屋里,见裴川躺在小踏上没睡,睁着眼睛看着他手里的长刀出神,那长刀映着烛光锋利的吓人,看到苏桐进来,瞬间换了脸色说:“陪我一起吃点。”

  苏桐刚想说自己不饿,但思及今天是大年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好的,我陪着你吃点。”

  裴川笑了笑坐了起来,急冲冲的接过碗盘吃了起来,那速度风卷残云,一碗饺子,眨眼之间就吃完了,又盛了第二碗,第三碗,直吃了三碗饺子一只鸭子,他才缓过劲停了下来,低声说:“桐丫,你的手艺见长,味道不错。”说完,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然后伸手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嵌进他的手里,彼此握在了一起。

  半年不见,他不但身量长高了,手也变大了不少,手指上面有着厚厚的老茧,两人相互握着,相对坐着,谁也没有开口。

  苏桐只觉的裴川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在像以往那样能让她猜测到心事,他有了秘密,习惯了隐藏,但不管他如何隐藏,还是能让她这个有着近四十岁心理年龄的人感觉到了。

  过了许久,裴川突然低声说:“桐丫,那老太监有没有欺负你。”

  苏桐面色不变的看着他说:“没有,什么也没提,我只和他说了一句话,他就说绕我一命。”

  “东厂那个老太监眼里只认钱。”裴川低声说了一句又道:“你铺子出事的时候,我不在京城,是海湾集的兄弟传信给我的,那信我看到的时候都过去十几天了。好在回来的及时,没出什么事情,那个老帮菜敢动我的人,我跟他没完。”

  苏桐点了点头说:“你放心好了,有赵师叔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倒是你,京城不比奉贤府,锦衣卫也不比海湾集码头的卫兵,执行任务定是万分凶险,你万事小心着点。”

  远处传来庄子上放鞭炮的声音,慢慢的此起彼伏越来越多,苏家院子里也有鞭炮声传来,新的一年开始了。

  苏桐见裴川脸上带有浓重的倦意,知道他是赶路累的,便心有不忍,轻声说:“四更天了,你身上有伤,还要赶往京城,睡会吧!”

  裴川摇了摇头,起身站了起来说:“桐丫,快帮我收拾一下,我要走了,别惊扰了你爹娘。”

  苏桐见他去意已决,便只好点了点头说:“好吧!你路上带的水和吃食我都帮你准备好了,你先换上衣裳,过年的时候新给你做的袍子和鞋袜。”说完,转身叫了门外的海华,将她拿来的衣衫包裹递给裴川说:“你公务在身,我也不留你了,路上小心。”

  裴川接过衣裳,走到屏风后面换上新棉袄子,然后又将那件黑色的斗篷重新披在身上,收拾妥当走到苏桐面前,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桐丫,守好家财,好好等我回来,我走了。”

  苏桐应了一声,看着他走出屋门,借着暗淡的月色,身形快速的越上墙头,许是牵扯到了伤口,他两手在墙头上按了一下,稳住身子,回头冲着苏桐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回屋。然后纵身一跳,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随即一阵马嘶鸣的叫声,紧接着马蹄声响起,渐行渐远。

  苏桐站在院子里看了半天,直到海华催促她说天寒夜冻的,让她回屋歇息了才转身。

  裴川就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走了,除了苏桐和海华,苏家谁也不知道,苏桐和往常一样,该忙什么忙什么。过了十五元宵节,她便吩咐柴旺让人将田里面都按照她画的模样扎好木架子,田垄边都垒上半截土墙,准备按照现代建大棚的方式种田。

  ,

第113章 石靖高中

  过了十五元宵佳节, 石靖便动身准备去京城参加殿试,临走之前苏家给他买了个书童,一路上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京城离此大概有四百多里, 路上要走五六天的时间, 到了京城安顿下来,也差不多到殿试的时间了。

  二月的天气咋暖还寒,为防万一,苏桐吩咐人给他带足了银两和换洗衣物。

  石靖走时,提出来要见了苏桐一面,说要当面跟她辞行, 丫头领着他到待客厅等着。

  苏桐去的时候,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案几旁,看到苏桐慌忙起身站了起来,虽然他面色如常, 但细心如苏桐还是看到了他耳根后透出的一抹红色。她不露声色的挺直腰背端坐下,冲着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石靖背着的双手用力的握在一起, 暗自深吸一口气,看着苏桐说:“苏小姐,多谢你帮忙打点和照料, 石某此次会考,必将不负所望……”

  才子们都这么自信满满吗?苏桐笑了笑说:“先生有如此信心,必能高中, 苏桐在这里恭贺先生了!”说完, 起身站起来冲着他福了一福。

  石靖低头思量了片刻,在抬头看向苏桐的时候,耳根通红, 心脏砰砰直跳,心里早准备好的话却说不出来了。苏家惹上官司的事情,他听说了,只恨自己是一介布衣,无官无职,帮不上她。

  苏桐见他没有言语,耳根却越来越红,脸上的神情也变幻不定,想到往日苏宝田对他的评价,说他素来沉稳,做事不卑不亢,可今天这是怎么了?她毕竟不是一个真正十五岁的少女,略一思索便猜测到了事情的原委。她不觉得自己有让人一见钟情的容貌和魅力,石靖这是见到她激动的吗?不至于吧,他可是奉贤的头名解元郎,心理素质应该不会这么差。

  比起石靖对她的钟情这件事,她更对他以后得中进士,入了官场,两人能互惠互利这种事感兴趣。

  一时间,她挺直腰端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秉持着你只管羞涩你的,我自坦然自若岿然不动。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去风花雪月,对她来说,能吃饱喝足手里有银子、粮食、宅院、田地比什么都重要。况且,海华一直对石靖倾心不已,这在苏家不是什么秘密了,这种时候,别说她无意,就算是有心,她也不想掺合进去坏了自己的名声。

  石靖踌躇了半天,才让自己平静下来,走到苏桐面前说:“苏姑娘我与你的婢女海华之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不是我辜负她的情意。而是,我若娶妻必不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足已。之所以接受以往她给我做的衣物,是因为我误会了是姑娘授意,如今将此事与姑娘说开,希望能解开不必要的误会。”

  他说完之后,脸上隐约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将憋闷在心里的话出来了,只是面前的人不像他想的那般有少女的羞涩,反而落落大方的看着他,点头应了一声,就没任何表示了,难不成是他说的不清楚。

  石靖觉得郁闷不已,他该说的都说了,心仪的姑娘却没反应,他不甘的望了苏桐一眼,见她面色如常,眼神清澈,脸上既没有羞涩也没有欣喜,平平静静的。他的心砰砰急跳起来,耳朵红的烫人,这简直比会试还让人紧张。

  苏桐看着面前红透耳根的石靖,心里没有丝毫波动,非是她不懂风情,而是她觉得自己已经装不出那少女情窦初开的神情了,话本子里写的什么才子佳人对她来说还不如银子实惠。面前的人,腹内装满了锦绣文章,若不出意外,必能高中今科的进士,以后的仕途不可限量。到时候,京城内榜下捉婿的官员必定不在少数,她可不想凑这个热闹。

  想到这里,苏桐清了清嗓子说:“石先生说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是我的婢女不懂事,扰了先生,此后必将对她严加管束。至于为先生准备好的鞋袜和衣衫,先生尽可收下,此去京城赶考路上所需的花费和打点都有我们家里负责,先生不必在分心了,只管应试便可。”

  她神情大方,眼神清澈,声音清脆悦耳,听着看着都让人感觉舒适,石靖虽有些遗憾没听到他想听的话,但他也知道不可强求,面前的姑娘似乎还没有及笄,他想这些委实过早了。

  话也说了,面也见了,石靖也在说不出别的话来,男女有别,尽管有苏家的下人在,他也不好在赖着不走,便告辞而去。

  苏桐回到后院,还没进门就听到屋里传出来的呜呜哭声,不用猜她也知道是海华。

  这小丫头今年十七了,自从石靖在苏家住下,她一门心思的都扑到了他的身上,以前他只是个穷秀才,她还能存着妄想。后来,他考中了举人,她便多了心思,心里想着纵是为妾她也心甘。如今他去了京城参加会试,临走之前,将两人的之间的情分撇的一干二净,现在苏家人都知道是她缠着石靖了,她哪里还有脸出门。

  苏桐见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实在是伤心,便暗自叹了一口气说:“他自无心你便休,起来将泪擦擦别哭了,天下好男子多的是,不差他这颗歪脖树,石靖无心,你纵然哭死,他也不听不到了。”

  “小姐,我怎么办。”海华哭的声嘶竭力,我起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苏桐说:“我就是心仪石先生。”

  就算是有意,又能怎么样,一个头名解元,有可能还会中进士,一个商家的婢女,地位如此悬殊,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何况,石靖方才也说了,他若娶妻,必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到老。这种誓言都说出来了,他肯定是不会纳妾的,再说他若得中,娶得妻子家世必然不是普通之家。

  苏桐安慰了海华几句,见她只是一味哭泣,便说:“你若是真是心仪石先生,那便随他去吧!纵然做不成妻妾,做个照顾他的婢女应该能行。只是我不能让他强制留你,你自己想办法,趁他现在还没走远,你收拾行囊快去追吧!”说完,她转身回屋拿出一百两银子和她当初自卖自身的身契,一并交到海华手里说:“这一百两银子,就算是我给你的陪嫁,你我终究姐妹一场,我也帮不上你什么,银子你拿去,身契你也拿去,你当初说要为奴,但我终不能拿你做下人对待,走吧!去追他吧!祝你好运!”

  “小姐,我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海华永世不忘!”

  海华愣了一刹,反应过来,扑通趴在地上给苏桐磕了三个响头,接过银子和她的身契,回屋里收拾了一个包袱,急冲冲的便去追石靖去了。

  柴旺回来禀告事情,看到海华背着包袱急冲冲的走了,便不解地走到苏桐面前说:“小姐,海华这么一追,石先生那里……恐不好交代”

  苏桐一五一十的将海华对石靖有情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后说:“姐妹一场,我帮不了她什么,只好放她自由,至于她和石先生有无缘分,那就看他们的了。”说完,她抬头看了柴旺一眼说:“柴叔,海华的事情不必管,你来要说什么,是不是佃户们将棚架子都给搭起来了。”

  “是的,杨柳村的佃户们都把架子扎起来了,有好多佃户不愿意,唯恐到时没有收成,我给他们再三保证,若是收不了粮食,不但税粮我们帮着拿,他们吃用的粮食我们也会给他们。”柴旺说完停顿了片刻又道:“海湾集码头那边,委托商队从外面带来的种子都到了,我找人给拉了回来,都堆在杨柳村的库房里,小姐得空了去看看,顺便跟佃户们说一说。”

  “种子都到了,堆在了库房里,柴叔,带我去看看。”

  苏桐兴奋起来,她年前委托商队带回来的土豆已经到了,也就是说马上就能种下去了,二三月份种下,到了五六月就能收,十月份种下,来年二三月份就能收,这样一年两季,地不空着。她打算杨柳村和八景村里的田地全部都种土豆,现在这两个村子里都扎好了棚子,她准备今年试种两季,佃户们不接受,她可以理解,毕竟是新品种。

  接下来的几天,苏桐忙的马不停蹄,各个村子里跑,毕竟大棚种植没有人懂,她组织起一批佃户先教会了,在让人挨个的往下教。好在两个村子了的佃户,生活不差,都有存粮和卖鸭子的银钱,东家说的话,虽然有半数的人不信,但也跟着照做了。

  一番忙碌下来,总算将土豆这个新品种种下去了,另外的两个村子她让人种了稻米,同样扎了棚子,蒙上棉布,她想按照上辈子见过的大棚种植蔬菜的模式种植稻米,她没想过要收两季稻米,只想着能早收割一两个月,不晚种植别的东西便可。

  裴川走后,一直没有书信来,随着京城的会试、殿试的消息传来,苏桐的心里隐约有股不安的感觉。锦衣卫暗中刺探北疆,逼退蛮族的穆王被留在了京城里,东厂和锦衣卫朝堂和私底下斗的不可开交。茶馆、酒馆、妓馆到处都能听到哪个官员被抄了家,哪个官员被流放的言论,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因为裴川职位的特殊性,苏桐专门让人在茶馆、酒馆探听消息,苏家的官司就那样不了了知了,不知是向南辰的功劳还是东厂尚金明的功劳,反正官府一直没有追究一品堂烤鸭店的责任,就是林小蟹一直被关在牢里。

  苏桐怕人暗害林小蟹,便让人暗中给狱卒送了不少银子打点,在隔三差五的让人给送些酒菜,鸭子,林小蟹在牢里倒也好,没有受到毒打和虐待。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