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七零宠妻日常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十九章 结婚吗?


第十九章 结婚吗?

  如同王荣武这种“可以教育好的子女”与普通的知青不一样, 在如今这个出生为王的年代,他们是鄙视链的最底层。

  王荣武前几年回去乡下老家,就亲眼目睹过这些人是如何被欺负的——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公分, 住最破的房子, 有事没事就会被打一顿, 最可怕的是就算死了也没什么人在乎。

  他就算死也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于是拼命挣扎, 力气大的差点让警察脱手。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

  “不想下乡就去农场!”警察才不惯着他。

  王荣武顿时歇了火,跟农场相比,当知青都算是享福了。

  他耸着脑袋, 被压着往回走。

  有路过的小孩看到这一幕, 一顿呼朋引伴, 叫来许多人来围观。

  这群小孩之前多少都被他吓过, 现在看他倒霉都开心的很,有几个胆子大还在后面喊:“王荣武的头, 像皮球,一脚踢到黄鹤楼……”

  王荣武气得要命,扭头冲他们怒喝:“滚!”

  “你横什么?”边上的警察压住他的肩膀。

  王荣武疼得啊了一声, 刚刚被吓到的小孩们立马开始欢呼:“哦哦哦, 王荣武被人打了!”

  小畜生!

  王荣武在心中暗骂。

  王家的房子是家属院里最大的,三室一厅有九十多平米,是锅炉厂的独一份。

  王仲坤被抓之后, 锅炉厂曾经想要收回房子, 但因为王荣武拿刀威胁,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警察带着王荣武回家,松开捆着他拇指的细绳:“你去收拾下行李。”

  王荣武沉默地往房间里去, 后面跟上来两个警察。

  他住的是主卧,房间比有些人家一户都要大,里面家具齐全,桌上还摆着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王荣武打开三合柜,磨磨蹭蹭取出衣服。

  那些衣服也都新的很,光是裤子就有五六件。

  跟进来的两个警察看了心里咋舌,对于王仲坤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这种体制内的蛀虫,就应该早点枪毙了!

  因为厌恶,警察们对王荣武的态度又变差了许多,没多久就等得不耐烦。

  “你好了没?”

  “我总得把东西带齐了。”

  王荣武停下动作,眼睛扫过四周:“你们要是急的话可以出去等我,或者听一会广播。”

  他指向收音机,问:“要不我给你们开?”

  “别废话了,快点收拾。”

  警察面无表情:“别想搞什么小动作!”

  王荣坤苦笑:“我能 * 弄出什么动作?”

  他放下衣服,又要把床上的棉被包起来。

  床紧挨着窗户,王荣武爬上床摆弄了一下,突然起身一把拉开窗户就要跑。

  他半个身子刚探出窗外,就被人一把拉住。

  抓住他的警察使力将他拽回来,先踹了一脚:“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安分。”

  “行了,先把他带回去吧。”边上的警察说:“还有其他任务,别磨蹭了。”

  “行。”抓着王荣武地点警察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给你时间收拾你非不干,既然这样就什么都别带了。”

  “不不,你们弄错了!我刚刚是掉出去了。”

  王荣武大喊:“你们让我把东西收拾了!”

  两人压着王荣武出门,在外面等候的人听见结果并不惊讶:“那就走吧。”

  这批要被送下乡的人多,一家家去通知也要几天时间。

  王荣武这两天就被关在派出所,行动都受到限制。

  他的精神压力极大,每时每刻都在想为什么是他这么倒霉?明明王家不止他一个,凭什么其他人都没事?

  王荣武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就算要下乡,也应该大家一起去才对。

  于是他抓住送饭的时机跟人反应:“你们怎么没把我妈还有我老婆带来?”

  送饭的警察看着他的表情一言难尽,过了会说:“你妈已经与王仲坤离婚了。”

  王荣武愣了愣,随后暴怒,抬脚踹了下墙面:“艹!”

  警察喝止他:“安静点!”

  他看不起这样的男人,不欲多呆,放了饭就要离开。

  “等等!”王荣武叫住他:“我妈离了婚,那不是还有我老婆?你们把我老婆抓来,我要跟她一起下乡。”

  “……”

  “怎么?我是贪污犯的儿子要被重新教育,她还是贪污犯的儿媳呢。”王荣武嗤笑一声:“不光如此,我跟你说,她还跟亲妹妹抢男人,就是个贱货!”

  他舔了舔嘴角,正要继续描述林芳放荡的姿态,就见警察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回来!你别走!”王荣武大喊:“我还没说完!”

  王荣武虽然无耻,但他说的话也有道理,林芳作为他的老婆,确实可以算得上王家的一份子。

  派出所的人商量了下,下午又派了个人去找林芳。

  林芳前几天已经从医院出来了,如今就住在娘家休养。

  得知王荣武竟然主动让人来抓林芳,林母感觉脑袋都气晕了。

  “警察同志,你可不能抓我女儿啊。”林母哭诉道:“那个王荣武不是人,前段时间还生生把我闺女打流产,我那可怜的小外孙,都有人形了!”

  来林家的警察听到这事,又看到林芳虚弱的姿态,心中微微动容。

  “按道理来说你女儿现在是王家人……”

  林母道:“那就离婚!”

  王荣武被抓,还要被送下乡,他这一辈子也能看到头了。

  他被限制了行动能力,对于林母的威慑力也大大降低,使她能坚定的站在女儿这一边。

  “警察同志,我们要离婚 * !”

  离婚需要夫妻双方同意,林芳还在做小月子,所以林母是一个人去派出所的。

  王荣武被拷在椅子上跟她会面,林母试图好言相劝:“我家芳芳被你打成那样,现在还下不来床,你要是有良心就跟她离婚吧。”

  “想离婚?”王荣武问。

  见林母点头,他舔了舔嘴角,露出个扭曲的笑容:“我告诉你,没门!林芳她跟我结婚了就是我的人,我去哪她就得去哪!她就是死也得给我死乡下!”

  林母耸然一惊,身上发冷:“你怎么能这样?你是畜生吗?!”

  王荣武反唇相讥:“我是畜生,你是老贱货,你女儿是小贱货。”

  林母气血上涌,脑袋一阵昏沉,差点一头栽倒在递上。

  与王荣武的谈判不欢而散,这人如今就是个滚刀肉,多说两句她能折寿十年。

  林母捂着胸口回到家,一把推开房门,对着床上的林芳发脾气:“你怎么找了那么个烂人!”

  林芳瞥了她一眼,回道:“我结婚的时候你不是挺高兴?”

  “你!”林母无言以对,恼羞成怒:“你现在本事大了是吧?有本事别住家里,给我滚出去!”

  林芳胸膛起伏,呼吸粗重。

  她盯着天花板,半响才平复下来,放软了声音说:“对不起妈,我心里有点难受。”

  毕竟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儿,林母看她如今的模样也心疼,心里的气消下去:“没事,妈在呢。”

  她走到床边要去抱林芳,摸着女儿清瘦的身体,又开始掉眼泪:“那个王荣武不愿意跟你离婚,这可怎么办啊?”

  林芳靠在她肩膀上,面无表情。

  “我不下乡。”

  “妈也不会让你下乡的。”

  以林芳如今的身体情况,下乡是真可能没命。

  “但是这婚……”

  林芳说:“可以上法院起诉。”

  “法院?!”

  对于林母这种小老百姓来说,派出所都是陌生的地方,更别说法院了。

  她的观念里从来没有去法院打官司这一选项。

  “这能行吗?”

  “总得试试。不然我就得跟着王荣武下乡,早晚一天会被他弄死,到时候您不会愧疚吗?”

  林母觉得女儿的话听着心里有点不舒服,又说不清是什么地方不对。

  “行,我知道了,我改天去问问怎么去打官司。”

  “你现在就去问!”林芳扭头,眼睛很亮:“不然过两天人开始送走就迟了!”

  “行吧,我现在就去。”

  林母唉了一声:“你现在这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如今上法院的人少,林母问了好多人才差不多问出来一点。

  得知起诉的流程,林母觉得这个办法不行。

  “都说去打官司要等老长时间,短时间办不成。”

  林芳感到失望。

  林母也唉声叹气:“早知道咱们早点离婚的。”

  要是在王荣武要被遣送下乡之前说,他大概率是会同意的,可惜当时林母害怕他打人。

  她不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把责任都归到丈夫身上:“都怪你爸,我说 * 去找王荣坤他就知道往后拖!”

  林芳没有理她,如今谈论怪谁的问题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解除她与王荣武的婚姻关系,免受王家的连累。

  要是王荣武死了就好了。

  林芳痴痴的想,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什么?”

  “现在不告诉你。”林芳不相信她:“妈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行吧,那你睡一会,也别多想了。”

  林芳嗯了一声,等林母一走,就撑着身体下床,取来纸和笔。

  她用最快的速度写完一封实名举报信,写完随手揣在口袋里出门。

  林母刚做好饭,吉安到林芳唉了一声:“你怎么下楼了?”

  “我都趟那么久了,出来下也没事。”林芳说:“我下去转一圈。”

  “这时候去干嘛?”

  林母追着问,但没听到回答,林芳已经推开门出去了。

  林芳刚经历过流产大出血,身体特别虚弱,从楼上下来这么一点距离都让她累的气喘吁吁。

  她扶着墙休息了一会,裹紧身上的衣服,低着头往派出所赶。

  最近的派出所离锅炉厂只有五百米,林芳走的时候停了好多次,才终于挪到地方。

  到派出所的时候,林芳脸色煞白,额头冒出虚汗,看起来奄奄一息。

  “同志,你怎么了?”有人看到林芳,连忙把她扶进来:“你是要去医院吗?”

  林芳抓着他的手腕摇摇头:“我……我就来这,我是来……来举报的。”

  一听到举报两个字,对方顿时重视起来。

  “你要举报什么?”

  林芳缓缓从口袋里取出纸,交给眼前的人。

  举报信也就几行字,很快就看完了。

  这上面的内容可不得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林芳用尽力气高声说:“那些日记本就藏在……藏在他床板下面,上面全是□□的内容。”

  对于这种举报,派出所都要严肃对待,很快就叫了人要去王家搜查。

  没了蛮横的王荣武,秦关琼一个人根本守不住这套大房子,当天就被赶了出去。

  警察们找人要了钥匙,打开王家的大门。

  屋子里像是被抢劫了一般,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都这样了还能找到笔记本吗?”

  “先找找吧。”

  两个警察商量着,搬了把椅子让支撑不住的林芳休息,随后走到王荣武的房间,把他的床板抬起来。

  下面果然有个塞着笔记本的格子!

  取出来一看,里面的内容果然充斥着□□思想,这还得了!

  “走,回去提审王荣武!”

  领头的警察一挥手,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王家的动静吸引了一些人的关注,他们一走锅炉厂就谈论起来。

  “这些人来干什么的?”

  “谁知道啊,不会是王家又出什么事了吧。”

  有人眼见发现了林芳:“那不是王荣武老婆吗,怎么也来了?”

  林芳作为举报人要做笔录,所以跟着警察一起回去。

  来回折腾几趟,她一点力气都没了,回去的时候几乎是被两 * 个人给架着走的。

  回到派出所,王荣武被拉出来提审,而林芳就在隔壁房间做笔录。

  “对,是他写的。”

  “他经常听对岸的广播,很想去那边生活。”

  “日记是因为他把我打我,我躲到床底下发现的。”

  林芳低着头拨开头发:“这块就是当时被打留下来的疤。”

  笔录做完,林芳就可以先回去了。

  临走之前,她期待着问:“王荣武会被怎么判?”

  “这个不归我们管。”警察告诉她:“想知道回去等消息就行。”

  “好的。”林芳扬起一抹虚弱的笑:“我相信你们。”

  .

  有日记这个证据在,王荣武根本没办法狡辩,很快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

  这案子一点不复杂,流程走的飞快,很快他就以□□罪被判处死刑。

  林念在家听到消息时着实愣了好一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想倒回去确认下,但收音机却没有回放功能,也没坚持打听。

  就算真的是王荣武,与她的关系也不大。

  进入十一月,温度下降飞快,前阵子一连下了半个月的雨,弄得屋子里的都潮乎乎的。

  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晴好的天气,林念就准备把该晒的东西全都拿出去晒晒,晒完衣服被子,她搬了把凳子坐院子里,开始打毛衣。

  衣服是给李伯诚打的,用的是夏天买的那两斤半的毛线。

  她之前从没打过,怕糟蹋了好毛线,平时工作也忙,一件毛衣断断续续打了两个月才差不多完工。

  林念打完最后一个袖子,收线挂起来检查了一番。

  毛衣就是简单的平针,衣领稍稍有些高,可以翻下来。

  纯羊毛的衣服弹性很大,林念拉了拉,手塞进去感受了一番,是很暖和的。

  羊毛衫这时候穿正合适,怕路上耽误时间,林念特地加钱选了快一点送到,寄一件包裹就用掉了她小半个月的工资。

  包裹一周后被送到部队,依旧是警卫员接收。

  他瞄了眼地址就知道寄东西的人是谁,这几个月都收到好多次了。

  “团长,有你的包裹。”

  警卫员把东西交给他,在李伯诚拆包裹的时候问:“是嫂子寄来的吗?”

  李伯诚听到这声嫂子心里就舒坦:“当然是她。”

  包裹拆开,里面的毛衣露出来,李伯诚双手拿起来,不顾严寒的天气,直接把外面的棉服脱下来,换上新衣服。

  “怎么样?”

  警卫员竖起拇指:“好,穿着精神,嫂子对团长真好。”

  李伯诚摸着身上的衣服爱不释手,看了半天才穿上外套。

  新的羊毛衫保暖能力很强,冬季棉服也厚。

  李伯诚身上火力旺,穿着没一会就觉得热。

  军装不能敞开,李伯诚拉了拉衣领散温,起身环视一圈,跑去把窗户打开了。

  冷风嗖的一下灌进来,提神醒脑的效果比风油精还要强悍。

  这种天气,手放在外面两分钟就冻成冰,连笔都握不住。

  李伯诚到底没坚持下去,不得不关上窗。

  玻璃窗挡住 * 寒风,他回到桌前继续写部队的训练计划,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

  川西地区海拔高,气温恶劣,刚上来的时候全团的官兵倒下三分之一。

  为了让士兵们尽量适应环境,最初的半个月团里的体能训练几乎全都停了,之后才慢慢恢复。

  李伯诚需要控制其中的度,在保证士兵生命健康的同时逐渐加强体能、技能训练。

  最近这些日子,大多数士兵都习惯了高原的气候环境,所以他决定组织一场高原演练。

  演练持续了半个月,一群人□□练的跟死狗一样。

  李伯诚劳心劳力半个月,整个人状态也有点差,脸又黑了一截,皮肤更为粗糙,手上又多了不少细小的伤口,摸自己的脸都觉得疼。

  回到驻地的路上,部队要经过家属区。

  李伯诚扫了一眼,发现其中一栋有炊烟在往上飘。

  “有人搬进来了?”

  警卫说:“是张副营长的家属。”

  “他们适应的怎么样?”

  警卫员也不清楚,他出去问了一番,回来对李伯诚说:“张副营长说就最初几天有点难受,后来就适应了。”

  李伯诚点点头,又问:“他老婆身体怎么样?”

  “我再去问问。”

  警卫员迅速抛开,过了好一会才回来。

  他这次学精了,问的问题很全面:“张副营长说嫂子身体不错,干活也厉害,嫂子的妹妹身体不太好,但也没出什么事情。”

  李伯诚奇怪:“怎么又有个妹妹?”

  “哦,说是家里要把她嫁给一个傻子,她过不下去所以来投奔姐姐了。”

  警卫员抓了抓头发,嘿嘿笑道:“团长你是不是想让嫂子过来啊?”

  “就你知道的多?”李伯诚用马鞭敲了敲他的脑袋:“走快点!”

  “是!”

  回到部队,李伯诚第一时间看有没有自己的信,确定没有就回了办公室,开始总结这次演练所发现的问题。

  他在办公室又忙活到半夜,出去时天空飘起了小雪。

  李伯诚仰头看向天空,算算日子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真快啊。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起来还没停,而且越来越大,每隔半天就要清扫一次。

  天气原因,这几天部队的室外训练基本都停了,每天的主要任务改成理论与政治学习。

  连日的降雪导致通往这里的道路中断,牲畜死伤无数,牧民损失惨重。

  为了给牧民减轻损失,部队采购了不少的牛羊肉,过年前的这段时间几乎顿顿都是肉,吃的人看到肉都想叹气。

  雪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才停,停了之后还要去抢通对外的道路。

  等李伯诚把包裹寄出去时,距离除夕只有两天时间。

  除夕前一天,孙夏至来找林念,问她这个年要在什么地方过,主要是想试探她回不回家。

  “回去吃顿饭也行,吃完就走好了,毕竟过年。”

  林念没答应:“过年这种喜庆的日子,我就别过去添堵了。”

  “怎么就添堵了?你妈还能连一顿饭都舍不 * 得?”

  林念笑笑,没有答话。

  孙夏至从她的沉默中看出拒绝,叹了口气:“要不你去我家过吧。”

  “不了。”林念依旧拒绝,她真要去了又得给人添麻烦,而且她面对小姨夫他们也尴尬。

  “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林念不知道怎么说,于是拿了块鸡蛋糕,试图转移话题:“小姨你尝尝看,我觉得味道不错。”

  孙夏至拍了下她的手:“跟你说正事呢。”

  “我知道,可是我真不想出去。”她说:“您也知道我懒得很,为了吃顿饭跑那么远的路感觉好不划算啊。”

  “你真是!”

  孙夏至无言以对:“算了,我随便你吧。”

  整个过年期间,林念除了初一去孙夏至家拜了年之外,其余时间都窝在自己屋子里。

  小学正月十六开学,老师们可以提前拿到书。

  林念把课本过了两边,心里有了基本的打算。

  开学前两天,学生们的心还留在过去的热闹中没收回来,课堂纪律糟糕,林念觉得这几天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安静”。

  上完一整天的课,林念精神疲惫地回家,老远就看到院子外面站了个人。

  对方穿着一身绿军装,个子很高,站立时腰背笔直,双臂自然垂落,有种一般人所不具备的精气神。

  那人背对着她,林念看不清长相,心中微微一动,不禁升起一点期待。

  这点期待刚升起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呢,他又没说可以休假。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林念还是加快了脚步。

  她走近小楼,门口的人听到声音扭头,眼睛一亮,长腿一迈,走到她面前:“念念。”

  他身上有种凶悍的味道,时时刻刻给人一种压迫感。

  许久不见,林念有些不适应,在他走过来时稍稍往后退了点,仰头盯着他看。

  半响问了句话:“你怎么又变黑了?”

  李伯诚笑容顿住,眼神呆愣。

  林念见到这个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长时间不见的陌生感在笑容里消散大半。

  她问:“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啊?”

  李伯诚摘下帽子挠了挠头发,有点傻气:“我忘了。”

  他见林念要走,连忙跟上去,想了想说:“我没任务的时候就会白一点。”

  这话说的有点亏心,毕竟高原太阳更烈,晒黑容易,想白回来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李伯诚这时候也考虑不到这些,许久不见喜欢的姑娘,他只想让对方开心,管他是不是胡说八道呢?

  “其实你现在还好。”林念停下来认真看了看他:“不丑的。”

  李伯诚咧嘴笑开。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刚到没一会。”

  “那快进来吧。”林念带着他走进房子,刚好楼下的邻居在做饭。

  “小林老师下班了啊。”她打招呼,视线移到李伯诚身上,好奇:“这是你家亲戚?”

  林念抿了抿唇,介绍道:“是我对象。”

  李伯诚被肯定了身份,一时间情绪振奋,跟邻居打完招呼又从包里 * 抓出一把糖:“拿回去给孩子吃吧。”

  “哎呦,这么多啊!”

  李伯诚手大,他抓的一把邻居要用双手才能接住。

  她双手捧着糖果,急忙道:“给两个就行了,这么多你们字吃什么啊?”

  “我这还有。”李伯诚给完糖,拎着包回到林念身边。

  邻居伸着手:“小林老师你拿回去。”

  林念说:“你就收着吧嫂子,就当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了。”

  “互相照顾呗,你不也帮我看过孩子。”邻居笑呵呵的:“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晚上你们别做饭了,跟我们一道吃。”

  “不了,我早上买了菜,不吃明天就不新鲜了。”

  跟邻居简单说了几句话,林念带着李伯诚上楼。

  她用钥匙打开门,先走进去,把遮光的窗帘拉开,有点不好意思:“早上起来迟了,没来得及铺床。”

  李伯诚脱口而出:“没事,以后我来。”

  林念咬着下嘴唇不说话。

  李伯诚看着她笑出来,笑得林念有点恼羞成怒。

  他赶忙把包放桌上:“我给你带了东西。”

  军绿色的包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吃的。

  有腊肉,香肠、牛肉干,好几种糖果,还有一大包黄色长条状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李伯诚介绍:“这种是牦牛肉干,在牧民那边卖的,这种肉很硬,你试试能不能吃得惯?”

  林念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根牛肉条,一口咬下去。

  果然特别的硬!

  她嚼了半天嚼不动,腮帮子都有点酸。

  “吃不了就不吃了。”李伯诚把剩下的牛肉条拿过来,给她嘴里塞了块糖。

  “吃这个。”

  林念把糖果抵到右边,一侧脸颊鼓起来,看向桌上那一包黄色的长条:“这是什么?”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海人参,前段时间战友寄过来的,这种东西味道很不错。”

  林念回想了下,皱眉咦了一声:“你说的长得很恶心的虫子?”

  “是它。”

  林念恐惧一切软体动物,但是晒干了的海人参并不软,所以她也不会害怕。

  “这种东西要怎么吃?”她用手拨了拨:“我没吃过。”

  李伯诚回忆这种东西做法,对林念说:“我做给你吃。”

  “你还会做饭?”

  李伯诚实话实说:“不是太懂,只会基本的一点。”

  林念有些稀奇地看了他一眼,她长这么大,除了饭店的厨子之外,还没见哪个男人进厨房呢。

  “你真会做?”

  “我做给你看。”李伯诚抓了一把海人参就要下去。

  林念拉住他:“改天吧,今天我做饭,你先歇一会。”

  长途旅行是很耗费人精力的事情,就算李伯诚把自己晒黑了,林念也能看出来他眼底有点泛青。

  估计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她之前没预料到李伯诚会回来,所以也没买什么菜,除了几颗青菜之外只有前几天剩下的冬笋。

  冬笋个大味鲜,刚好搭配李伯诚带回来的腊肉。

  林念很快炒好了两道菜,又做了一道蛋花汤。

  饭桌上,李伯诚的筷子 * 只夹蔬菜,就跟看不到冬笋里面的腊肉一样。

  “你吃肉啊。”

  “好。”李伯诚听话地夹了一筷子肉,吃完又继续夹菜。

  林念饭量小,晚上大多数的菜都进了李伯诚的肚子,他吃的有点撑,坐姿有些松懈,淡化了身上的锋锐,显出一些慵懒。

  他休息了两秒钟,主动拿着碗筷去洗。

  天都黑了,两人还没结婚,他总呆着对林念名声不好。

  于是李伯诚洗了碗便要告辞:“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林念出去送他,路上问她这次回来多长时间。

  “和上次一样都是二十天。”李伯诚停顿了下,试探着说道:“念念,我们的结婚报告去年就批下来了。”

  林念咬着唇,半响才问:“那你什么意思?”

  “我,”李伯诚嗓子发紧,他做了吞咽的动作润润喉咙,握紧拳头,鼓起勇气说:“我想和你结婚。”

  林念很长时间没说话,这让李伯诚有些紧张。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就算是不愿意……”

  林念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李伯诚的心情有些沉闷:“那也行……”

  他咬着牙,不情不愿,说完忍不住多问了句:“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地方不好吗?”

  他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是林念最缺乏,也最渴望的珍视。

  她笑了一声又觉得眼睛发酸,说话时带了些鼻音:“刚刚骗你的。”

  李伯诚的心情在瞬间又飞到天上:“那你,你是同意了?”

  他喜不自禁,忍不住伸手抱住林念,激动道:“哈哈,谢谢,念念,谢谢你。”

  林念被他抱在怀里,陌生的气息强势侵袭。对方手臂有力,怀抱宽广,一张手就能把她圈住。

  林念埋在他胸口偷偷吸了吸气,小声说:“你放开我。”

  “哦,哦!”李伯诚连忙放开,空下来的怀抱让他有些不舍。

  他摸了下前襟的衣服,对着林念保证:“我会对你好的。”

  林念嗯了一声:“我知道。”

  大概是近距离接触过,林念觉得自己对于李伯诚的气息变得更加敏感,明明没有靠在一起都仿佛能闻到。

  她觉得脸上又在发烧,悄悄往后退了一点,开口赶人:“你快回去吧。”

  “好。”

  李伯诚让她先走,等目送她回到小楼,才抬起脚,大跨步离去。

  .

  不管什么时候,结婚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并不是两个年轻人嘴巴一碰就可以完成的。

  李伯诚没打算委屈林念,别人有的她必须也要有,不可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嫁过来。

  第二天他送林念去学校后,就去了肉联厂。

  丁红兰没想到才过半年又见到了李伯诚:“你放假了?”

  李伯诚嗯了一声,没打算与她多寒暄:“我准备结婚了,麻烦阿姨帮我跑一趟。”

  “结婚?”丁红兰警觉:“和谁啊?”

  “是锅炉厂林传民的小女儿林念。”

  丁红兰早就不记得林念是谁了,听到锅炉厂才想起来:“就是你去 * 年相的那姑娘?”

  “就是她。”

  “我还以为没能成呢,你这孩子也不说一声。”

  丁红兰说:“给你跑一趟没问题,不过能不能迟一点?最近家里给你弟弟弄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花了不少钱,现在不太凑手。你在部队里估计不知道工农兵大学生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包分配工作的,出来就是干部!”

  丁红兰问:“以后你弟弟上大学,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也要钱,要不你再等等?”

  李伯诚知道丁红兰是什么意思:“不用了,我结婚自己出钱。”

  自己出钱当然好啊,丁红兰就等着这句呢!

  不过她听完心里又有点不舒服:“你存了不少钱啊?”

  “结婚够了。”

  李伯诚淡淡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这是我能给出的彩礼。”

  丁红兰接过一看:结婚三大件只有一个手表,余下的都没,礼金给一百块,余下一些小东西也不值什么。

  真寒酸。丁红兰撇嘴,还以为多有钱呢,在这跟她充胖子。

  丁红兰一对比心里就舒坦了,一口应下这差事:“行,我给你跑一趟林家,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