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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自从裴真那天在宴会上遇到俞家兄妹后, 俞家就像是觉得抓到了什么机会一样,隔三差五就托人送礼物给裴真,时不时就打电话过来邀请裴真去俞家做客, 这两天频率更是越发地高了, 显然是他们有些坐不住了。

  在俞家人心急火燎的时候,裴真正坐在家里悠闲地吃着水果,算着时间, 寻思着对方是时候要找上门了。

  果真没过几天, 这一天裴真背着她的小兔子背包准备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了急匆匆来登门拜访的俞清明和俞小满, 他们一看见裴真走了出来立马两眼放光地迎了上去。

  “裴真妹妹,你这是要出门吗?”

  俞小满脸上挤满了讨好的笑容,心里却在犯着嘀咕, 要不是他们这边火烧眉毛了,怎么会这么冒失地前来拜访, 要是裴真今天出门不在家,他们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是俞哥哥和俞姐姐呀, 我是要出门, 原哥哥最近生病了, 我现在正准备去探望他呢。”

  裴真小小的一张脸上写满了忧愁, 她原本明亮的眼中现在充满了担忧, 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直叹气, 然后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地猛然抬起头,眨着眼睛看向了俞清明和俞小满。

  “对啦!那哥哥姐姐跟我一起去探望原哥哥吧, 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关心他,误会一定能解开的!”

  仿佛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裴真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她眼里闪闪发光地仰着头望着俞清明和俞小满,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恳求,用软软的小奶音开口道:“哥哥姐姐你们会去看望原哥哥的对吧?”

  怎么可能不去?这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这些天裴真一直吊着他们,俞家所有人的心都逐渐变得烦躁焦急起来,在这个时候裴真突然向他们抛出探病的橄榄枝,他们自然就像是见到了饵料的鱼儿一样迅速地咬上了钩子。

  即使心中已经欣喜若狂,俞清明脸上却还是要装出担心的模样,他立马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担忧地开口道:“什么?小鹤病了,严不严重?裴真妹妹,你快点带我们去看望他吧,我们也好照顾他啊。”

  得到了俞清明的肯定,裴真也高兴地点了点头,似乎十分开心俞清明他们会去探望原鹤立,啪嗒啪嗒地就往停车场跑去,声音都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起来,“那我们快走吧。”

  俞清明和俞小满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简直恨不得长了翅膀直接飞到原鹤立家中去。

  “叮咚”

  裴真踮起脚尖按下了门铃,蹦跶着让自己的脸出现在安保通讯器上,嘴里喊道:“原哥哥,我来看望你了!”

  原鹤立顺着楼梯从楼上走了下来,等他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就在家中的安保通讯器上看见屋外不停蹦跶的裴真的身影。

  虽然裴真极力想要将脸露出来,但无奈现在她还是个小不点,顺带着腿也是小短腿,蹦跶了半天原鹤立也只能看见她挥舞的小手,然后就听到了她那软糯糯的声音。

  原鹤立的唇角下意识地往上扬了几度,他解开了门锁,打开了门,然后一个小个子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地闪了进来,还冲后面喊道:“快进来快进来,快点把门关上,别让原哥哥着凉了!”

  原本还站在门外的俞清明和俞小满一听这话立马慌慌张张地往屋里走,他们两个手忙脚乱地关上了门,心里顿时有些郁闷,他们为什么要听裴真的话,弄得他们好像是跟在裴真身后的跟班一样。

  不过这一点郁闷很快就被窃喜所掩盖,他们看着眼前面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的原鹤立,立马担心地凑上前去,关心地问道:“小鹤,听说你病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让哥哥姐姐带你去医院吧。”

  原鹤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殷勤地凑上前来的一堆兄妹,似乎有些抗拒,但是看在裴真的面子上又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开口道:“不关你们的事,你们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吗,我家里不欢迎外人。”

  果然,原鹤立对于俞清明他们的态度依旧很冷淡。

  裴真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似乎对于眼前的场面有些手足无措,半晌她默默地垂下了头,声音顿时变得低沉了起来,“对不起原哥哥,我不该随便带人来打扰你,都是我的错,我没想那么多,我以为你会高兴的。”

  裴真说着,眼尾飞上了两抹红晕,水汪汪的眼睛里变得有些朦胧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一样。

  “这,我没有怪你。”

  听到裴真的语气带着一些哭腔,原鹤立似乎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一向冷静自若的他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局面,只能笨拙地凑到裴真面前,小心翼翼地安慰道:“你别哭了,我没有不高兴。”

  裴真却是不信,她一边抽着鼻子一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男孩,语气有些怀疑,“真的吗?”

  “嗯。”

  原鹤立点了点头,然后他站起身冷冷望着玄关前的俞清明和俞小满,眼神似乎有些纠结,片刻之后才轻哼了一声,冷冷道:“你们进来吧。”

  俞清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刚才生怕原鹤立生气不让他们进来,还好裴真这个小孩子太好骗了,竟然还哭了起来,这样才让原鹤立松口放了他们进去。

  事情虽然没有想象中进展的顺利,然而好歹也是有惊无险,现在也终于是进到了原鹤立家中,接下来就是见招拆拆,走一步看一步了。

  早在进到原鹤立家中的第一瞬间,俞清明和俞小满就假装无意地用视线在房间内四处搜刮,他们原本担心原鹤立家中会不会装有监视器一类的东西,不过现在看来担心应该是多余的,不管是哪个角落都没有看到监视器的痕迹。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在家里装监控呢?一般这么做都是因为家里会有出入的帮佣,不放心才会安上监控。可是原鹤立可是一直跟原流澈两个住在一起,家里根本就没有外人进出,那么安监控干什么?监视自己吗?

  俞小满顿时为家里人的担忧感到多余,心想原流澈身为明星基本都不会回家,原鹤立又不过是个小孩子,能有戒心到什么地方去?

  而且,俞小满忍不住偷偷地用目光打量了一下走在前面的原鹤立,听裴真说原鹤立好像生病了,生病的人状态比平时只会更差,对于他们来说只会更有利。

  在客厅坐好后,就算原鹤立再不待见俞清明和俞小满他们,但是基本的待客礼仪却还是有的,他总不会把人领进来后就把对方单独扔在客厅不理他们,他正要去厨房替俞清明他们倒杯水,就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的裴真啪嗒一下地跳了下来。

  “原哥哥就好好坐着休息吧,你们刚好也可以一起聊聊天,我去替你们倒水。”

  裴真伸出双手推着原鹤立,催促着对方在沙发上坐在,似乎十分希望他能和俞清明他们和好如初,在向他们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后,裴真就迈着欢快的步伐开心地往厨房跑过去了。

  客厅里一下子就只留下了原鹤立、俞清明和俞小满三个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在裴真走了之后,原鹤立仿佛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头也不回地急匆匆走上了楼梯,然后似乎有些紧张地关上了第一间原本虚掩着的书房的门,瞥了俞清明他们一眼,再重新走回了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原鹤立的举动自然落到了俞清明和俞小满的眼里,他们好奇地探出头往原鹤立关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对方朝他们看过来立马收回了视线,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意四处看着,等原鹤立坐到沙发上后他们心里就开始惦记起楼上的那个房间了。

  原鹤立一言不发地坐着,并没有去看俞清明和俞小满,好像当他们不存在一样,最后还是俞清明坐不住,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小鹤,你要是不舒服可以不用勉强出来见我们,我们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好不好,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原鹤立瞥了俞清明一眼,他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低声道:“事到如今还来说什么,我好不好都跟你们没关系。说到底,如果你们真的在意我,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原鹤立从俞家一消失就是几年,但是俞问舟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找这个原配留下来的孩子,甚至还有一些庆幸原鹤立能够就这么离开,不用留在他眼前惹他心烦。

  俞清明一时语塞,但是很快他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们一直在找你,可是人海茫茫,到底怎么才找得到呢?所以这一次我们一见到你,就下定决心要带你回家,好好地补偿你这些年受的苦。”

  原鹤立眉毛一挑,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紧,似乎有话想说,但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个时候,裴真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将玻璃杯放到每一个客人面前,缓解了刚刚僵硬的氛围。

  “原哥哥,喝点水吧。”

  裴真稳稳地举着手中的玻璃杯,仰起来的一张小脸上满是笑意,圆圆的眼睛里犹如星辰般灿烂,十分的可爱。

  她牵起原鹤立的手,双眼惊讶地瞪大了,脱口而出道:“原哥哥,你的手好烫!”

  裴真紧张地盯着原鹤立的脸,男孩的脸色似乎并不太好,他正想说自己没事,忽然就感到一阵目眩,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原哥哥,你快点去休息吧!”

  裴真赶紧将玻璃杯一放,着急地说着。

  俞清明心念一动,赶紧朝俞小满使了一个眼神,俞小满立马心领神会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原鹤立的身边,担心地问道:“小鹤,你没事吧?你的卧室在哪里,我们扶你去休息。”

  俞小满伸手扶住了原鹤立的肩膀,虽然并没有觉得原鹤立的体温有她设想的那样滚烫,但是看原鹤立的样子的确是十分不舒服,于是就和俞清明两个人将原鹤立搀扶起来,带着他往卧室走。

  裴真紧张地跟在他们身后,等到俞清明将原鹤立扶到床上之后,立马就趴在了床头,两眼红红地望着床上原鹤立难受的脸庞,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生怕吵到了原鹤立休息。

  俞清明站在床头,不动声色地给俞小满递了一个眼神,靠门最近的俞小满立马说:“我去客厅找找有没有医药箱。”然后就飞快地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俞清明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有些紧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俞哥哥,原哥哥会没事的吗?”

  想事情想的出神的俞清明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服,立马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心虚地垂头一看,这才发现是裴真拉着自己的裤腿,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难过地询问道。

  “嗯,不会有事的。”

  不过俞清明现在的全幅心思都放在外面的俞小满身上,因此听了裴真的话只是随口敷衍着,甚至他希望原鹤立能病的更重一些,这样对方肯定短时间内就不会发现他们偷走了项链的事情。

  如果现在俞清明更加仔细一点,他就会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朋友眼神动了动,有些晦暗不定起来。

  而另一边,俞小满一走出了原鹤立的卧房,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眼里涌起了一阵奇异的光芒。

  趁着所有人现在都在原鹤立的房里,俞小满立刻抓紧时间开始在原鹤立家里四处搜寻起来,她转了转了眼珠子,首先怀疑的就是原鹤立特地关上门的那间房。

  很明显,原鹤立不是很想让他们进到那间房里。

  毕竟不过是小孩子,一举一动的意图都太过于明显,原鹤立越是不想让他们进到那间房里,俞小满就越是觉得那间房里肯定有猫腻。

  这么一想,俞小满立刻快步朝二楼的第一间房走了过去。

  房门紧闭着,俞小满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往下一转,只听见一声轻轻的喀嚓声响,房门就这样打开了。

  俞小满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她立马蹑手蹑脚地钻进了房间,悄无声息地将房门关上,紧张地四处张望起来。

  这间房间应该是书房,除了书架外就只有一张偌大的书桌,上面摆着电脑、书本、钢笔等东西,俞小满走过去一看,发现桌面上摊开着一本没看完的全英文的《Wuthering Heights》,书本还没合上,显然在俞清明他们到来之前,原鹤立一直呆在这间房里。

  俞小满抬起头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摄像头后就快步绕到了桌子后,开始轻手轻脚地翻动起东西来。

  其实俞小满并不确定能找到那串蓝宝石项链,毕竟那可是价值高达一亿五千万的项链,说不定对方就放到了保险箱里,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原鹤立还没来得及将项链放到保险箱里,不然他们可就是白来一趟了。

  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情,俞小满拉开了原鹤立桌子的抽屉,抽屉里大多放的是一些书本资料或者一些像是报表的东西,俞小满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没想到原鹤立这么小竟然就会看这些东西。

  每打开一个抽屉,俞小满重新鼓起希望的心就会再一次变得低沉下来,在一片寂静之中,她仿佛听见了自己胸腔中在疯狂跳动的那颗心,扑通扑通,甚至已经有些吵得让人有些烦躁了。

  这个时候,俞小满的视线落到了书桌右边的那个抽屉上,那是一伸手就能打开的抽屉,俞小满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拉开了那个抽屉。

  “吱——”

  也不知道是不是俞小满心虚的缘故,木质的抽屉在拉出的一瞬间发出了吱吱的声响,似乎宣示着这个抽屉的与众不同。

  抽屉里放着一张照片,照片并不是从正面拍的,画面上只能看见原鹤立在给坐在椅子上睡着的裴真盖摊子,似乎是发现了有人在拍照,有些惊讶和慌张地抬起头,而他这副神情却刚好被相机记录了下来。

  照片的背后,有一行清秀的字迹,上面写着:送给好心的田螺哥哥。

  一句话的最后画着一个可爱的小人,头上冒出“zZZ”的睡觉的符号。

  俞小满并没有在意这张照片,因为她一眼就看到抽屉深处的那串闪闪发光的蓝宝石项链!

  就是这一串项链!

  俞小满简直欣喜若狂,她甚至想都来不及多想地就把装有项链的首饰盒拿了出来,没错,这就是那天在拍卖会停车场里他们看见原鹤立手中拿着的那个首饰盒。

  首饰盒还保持着从拍卖会拿回来的模样,除却那串价值不菲的蓝宝石项链之外,里面还配套有GRS-GEMRESEARCH SWISSLAB瑞士宝石研究实验所颁发的有色宝石等级证书以及GIA美国宝石学院钻石等级证书,这两份权威的证书可以证明这条项链的真假。

  看来原鹤立刚才就是在书房里查看这串项链,然后刚好俞清明他们就到来了,原鹤立才会来不及收拾地将项链随手收进了抽屉。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摆着俞小满面前的都毫无疑问是货真价实的那串蓝宝石项链。

  既然项链到手,多呆一刻都是浪费时间,俞小满翻东西的时候还细心地带上了手套以免留下指纹,拿走项链后她又将房间匆匆打扫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痕迹后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喀嚓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守在卧室里的俞清明一抬头就看见是俞小满走了进来,兄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俞清明的眼底一下子就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没找到医药箱在哪里。”

  俞小满摊了摊手,解释自己这么长时间究竟去了哪里,不过她觉得让自己解释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因为在自己面前的不过是裴真这个三岁的孩子,根本就不需要解释。

  裴真也没有多问,她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冲着俞清明和俞小满他们招了招手,三个人就一起走出了卧室。

  “让原哥哥好好休息一下吧。”

  裴真说完后似乎觉得有些惋惜,她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俞清明和俞小满,小声道:“真不好意思,明明你们是特地来看望原哥哥的。”

  虽然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屋外,但是俞清明还是假装镇定地惋惜回道:“没事,看来今天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等下次小鹤身体好点我们再来吧,现在就不打扰小鹤休息了。”

  裴真听了后认同地点了点头,声音里还有一丝忧愁,“也只能这样了,哥哥姐姐先回去吧,等原哥哥好一点我再回去。”

  俞清明和俞小满早就巴不得走了,听了裴真这么说又虚情假意地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头也不回地急匆匆地拿起包走了。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裴真才不紧不慢地走回到了沙发上,抱起了自己的小兔背包,从里面将手机拿了出来。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在屏幕上飞快地输入了三个数字,在短暂的提示音后,电话被迅速接通,对面传来了中气十足的声音:“您好,这里是XX警察局。”

  裴真眨了眨眼睛,用她那稚嫩的声音不假思索地开口道:“警察叔叔,我要报警,有人进我家偷东西。”

  对方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打电话报警的竟然会是一个小孩子,听声音感觉年纪不大,不排除是谁家的小孩打电话恶作剧,但是接线的警察仍然耐心地问了下去:“请问你们家的位置在哪里?”

  裴真迅速报出了一个地址,值班的民警一查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天哪,这不是那个知名的富人区吗?

  原本还抱着可能是小孩子恶作剧想法的民警不敢怠慢,他立马将报警的信息转到了裴真所在社区附近的分局里。

  裴真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电话那一头就传来了一个语气认真的声音,“您好,能请您描述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吗,我们这边很快就会派人去封锁现场的。”

  “可以,不过警察叔叔你们能先直接去把小偷抓回来吗?”裴真拿着手机,抱着小兔子乖乖地坐回到了沙发上。

  电话那头的民警越听越觉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失主已经知道小偷是谁了?

  民警有些不敢确定,一般来说除非抓现行,不然等失主发现财物丢失的时候,小偷早就逃之夭夭,但是现在听报警人的意思显然已经知道入室行窃的人是谁。

  “请问,您是怎么知道谁是小偷的?”

  裴真靠在沙发上,小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口道:“因为,他们被拍到了啊。”

  傻瓜,又不是看不到摄像头就没有摄像头,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针孔摄像头这种东西吗?

  想了想,裴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真是两个笨贼呢。

  收到了报警信息后,不到几分钟警察就光速赶到了案发现场,甚至都不需要怎么勘察现场,因为原鹤立就已经将监控画面从电脑里调了出来,直接放给了民警们看。

  画面上,俞小满偷偷摸摸地进入了书房里,在一阵翻箱倒柜后就从抽屉里拿走了首饰盒。

  整个监控画面十分清晰,清楚地拍到了俞小满偷东西的整个过程。

  对此办案民警都惊呆了,然后他再一看报警的不过是两个孩子,顿时一阵佩服,没想到现在小朋友们的安全意识都这么高了。

  “请问,这串项链的价值大概在多少呢?”

  负责记录案情的警察在给原鹤立他们做着笔录,他寻思着这项链应该价值几百万吧,要不然对方也不会东西一不见就着急地打电话报警。

  出警确认情况后他们就已经迅速封锁了社区,但是很遗憾嫌疑人似乎已经离开了这里,没能及时将他们抓捕,但是有了原鹤立提供的影像资料,他们已经确定了监控里女生的身份,派了一队警察赶过去了。

  原鹤立面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说道:“一亿五千一百万。”

  民警下意识地在档案上写下这个数字,等到快写完的时候才笔锋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多少?!”

  不是吧,九、九位数?

  看着眼前一脸风轻云淡的原鹤立,民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很快他就确定他听到了的确是一亿五千一百万这个数字,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好意思,请等、等一下。”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赶紧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一个方向跑去,跟一个像是队长模样的中年人说了什么,中年人就神色大变地拿起了电话,紧张地跟电话那头说着些什么。

  “一、一亿五千一百万?”

  警察局里,局长一接到电话就立马挺直了背,他表情严肃,双眉紧锁,一听到那个天文数字更是握紧了拳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然后迅速地召集了局里的同志,通知他们准备去抓人。

  一听到涉案金额,局里所有的警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哪,这、这……

  看着眼前一个个严阵以待,神情严肃的警察,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是裴真知道:

  这一下,俞家可是惹到大麻烦了。

  另一边,俞清明和俞小满拿到蓝宝石项链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俞问舟的病房里。

  刚刚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通过电话通知了父母这件事,对方简直高兴地差点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一连说了好几个办得好,笑的都忍不住在不停咳嗽起来。

  一进病房,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病房里,他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似笑非笑地看着病床上的俞问舟,“俞总,恭喜啊。”

  这是原三少派过来接洽的人,原本他们已经等着不耐烦来找俞问舟算账,接过恰好此时俞清明传回来拿到蓝宝石项链的消息,一场干戈就这么化解,刚刚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像是烟消云散了一样。

  看到俞清明手里的蓝宝石项链,男人的眼里立马折射出一阵贪婪的光芒,他正要伸手去拿装有项链的首饰盒,却看见俞清明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说道:“不行,项链必须在我们手上,由我们去打开保险箱。”

  这是俞问舟早就交代好的事情,说到底原三少虽然是合作伙伴,但更多的却是一个外人,之前不也是刻意隐瞒了古董的事,不然事情根本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复杂的地步,所以让俞问舟放心大胆地将项链交给原三少的人,这是不可能的事。

  对于俞家人怀疑的态度,原三少的人却并不气恼,他咬着香烟眯着眼,很是不以为意,“没事,你们想带多少个自己人一起去都行。”

  被称呼为凯哥的男人伸出手捻住那根尚未燃尽的香烟,掸了掸烟灰,那些灰白的粉末就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落在了他的鞋尖上,他抬眼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开口道:“要是三爷想对付你们,在港岛,你们就是带再多的人也白搭。那么,请吧。”

  对方话里的狠厉不言而喻,俞清明有些害怕地抬头看了一眼俞问舟,对方却是冲他点了点头,示意没事,“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弄得这么小心翼翼的,以后见面的时间还多着呢,清明,你和小张一起跟着凯哥去就行了,记得向三少好好表达一下谢意。”

  小张是俞问舟的秘书,而之所以是让俞清明也一起去,那当然是因为对于小张俞问舟也不足够放心。

  说实话,如果不是不凑巧俞问舟病了,他肯定是自己亲自去才能放心的下的。

  凯哥笑了笑,算是认同了俞问舟的说辞,走到了俞清明的身边,道:“那走吧,俞少爷。”

  为了这一天,俞问舟已经等了太久。

  鬼知道这些日子他们是这么熬过来的!

  但是只要结果是好的,只要最后拿到了那批古董,那么这些天受过的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气都不值得一提,甚至让这一刻的喜悦攀上了从未抵达过的高峰。

  俞太太就差喜极而泣了,她握着俞问舟的手,脸上还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连眨一下眼睛都不敢,生怕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境。

  “爸、妈,我是在做梦吗?”

  俞小满的声音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天哪,就像是做梦一样的,很快他们家就能拿到那一批唐朝的古董,还有巨额的现金,那么一切一切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俞太太一把揽过俞小满,对于这个把项链拿过来的女儿高兴地恨不得好好表扬表扬,她语气欣喜若狂地说道:“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俞小满先是一惊,但是很快她的脸上就挂上了有些夸张的笑容,像是有些神志不清一样地笑了起来。

  太好了!

  她终于可以给那些说过她坏话的人好看了!

  只要,只要清明哥顺利拿到那批古董,那么他们家就再也不可同日而语!

  去他妈的原鹤立吧,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烦人的小鬼了。

  到底还是俞问舟心机深沉,纵然心中也是高兴无比,但是他却并不像妻女表现的那样明显。

  不过,在内心的深处,他也已经情不自禁地开始勾勒起未来的蓝图了。

  从哥伦比亚到斯里兰卡,从国内到亚洲再到全球,总有一天他会牢牢握住那些奢侈品珠宝公司的命脉,成为珠宝界不可动摇的一股力量。

  到那时,到那时……

  一想到这里,俞问舟的眼神就发出了惊人的光芒,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只需要几个小时,几个小时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么想着,似乎连每一分一秒都变得无比煎熬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回家吧。”

  俞问舟原本就是被气的住进了院,然后面对原三少、董事会、陆知行几方面的势力被搅得心烦意乱才会一病不起,如今既然已经拿到了蓝宝石项链,那么就犹如得到了灵丹妙药一样药到病除,自然没有什么继续在医院里呆下去的道理。

  毕竟,未来等着俞问舟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俞问舟已经迫不及待地在脑海里构想出未来几天需要做的事情,即使医院的医生说他的血压仍然有些高,建议留院察看,但是他还是不以为意地拒绝了,说在家静养几天就好,火速地办完了出院手续,带着俞太太和俞小满一同回到了俞家。

  回到了家里,俞问舟觉得神清气爽,正寻思着该怎么给董事会那几个老不死的一点教训,让他们别在自己面前不死心地乱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干什么!没看到爸爸正在想事情吗?”

  还不等俞问舟开口,俞小满就已经开始大声的斥责起那个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的帮佣,翻了个白眼。

  帮佣莫名其妙地被劈头盖脸地吼了一句,整个人先是一怔,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有些结结巴巴地心急如焚说道:“不好了,先生、太太、小姐,有人找你们。”

  俞太太觉得无缘无故的,有人找就有人找,这么着急干什么?这么毛毛躁躁的,还是开掉算了。

  这么想着,俞太太也皱起了眉头,觉得帮佣为他们此刻高兴的心情添上了一丝不愉快,有些不满,语气冷冰冰地说道:“知道了,今天先生才刚出院,不见客,你这么回他们吧。”

  帮佣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阵仗,一时间脑袋也有些不灵光,她着急地想要说屋外的是警察,努力了半天才慌张地说道:“不是的!来的是警察!”

  警察?!

  刚刚还一脸颐指气使模样的俞家人脸色瞬时扭曲了一下,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俞问舟还算沉得住气,他面色一沉,让帮佣去开门,等他们一家人起身的时候,只见一队穿着制服的警察整齐地鱼贯而入,迅速地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见这架势,绝非好事。

  俞问舟面色阴沉,语气不善地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来我家是要做什么?”

  带队的警察知道俞家也是一户大户人家,所以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公事公办地开口道:“您好,本局于今天下午接到来自XXX社区的报警电话,该社区发生了一起入室盗窃案件,令郎和令嫒是在案发前曾经去过失主家中,所以请配合调查,跟我们去警局一趟。”

  其实在看到警察上门的那一刻俞小满就已经慌了,听到对方这么说她更是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像是掉到了冰窟窿里面去一样,下意识地抓紧了俞太太的手。

  然而这一次,就连俞太太的手掌都是冷的像是寒冰一样。

  俞太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袋里炸开了一样,她现在只想知道原三少不是说好了有人帮忙拦着吗,这么还会这么快就查到了他们身上?

  纵使心乱如麻,俞太太还是面不改色地硬着头皮说道:“不行!小满她还没成年,去警察局那种地方,要是传了出去她还怎么做人?再说了,我的孩子只是刚好去了那里而已,难不成就要被当做嫌疑人带走?警察同志,没有证据的话还请你们不要随便带人,要是我孩子的名声毁了,这一辈子你们负责吗?你们负的起责吗?”

  俞太太敢这么说,是因为俞清明和俞小满都十分确定地告诉过她,原鹤立家里并没有监控。

  既然如此,想来警察也拿不出证据,没有证据他们也可以一口咬定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而且,俞清明已经带着蓝宝石项链走了,就算警察来搜也不会找到那一串项链的下落。

  所以,只要抵死不认,对方又能有什么办法?

  原本警察都是看在涉案人员还未成年的份上,准备给这户人家留点面子,谁知道对方一上来就这样不依不饶,他们也就不需要留情面,直接严肃地开口道:“谁说我们没有证据,这是上面批的文件,请俞小满跟我们走一趟吧。”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都朝俞小满脸上投去,她陡然一惊,像是受了惊一样地躲在了俞太太身后,尖叫着喊道:“什么证据?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不走,我不走!爸、妈,你们快帮我说说话啊!”

  说到底俞小满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警察一认真她就慌了神,俞太太也是大吃一惊,却打死不认地挡在了俞小满身前,“你们有什么证据,怎么能乱抓人?你们是不是收了原鹤立的钱,想要给我的小满泼脏水!”

  眼看俞太太的话越说越不是回事,帮佣们也被吵闹声吸引到门口附近,带队的警察似乎懒得多说什么,他们是想给对方留面子,觉得里面是不是会有什么误会,但是对方既然是这个态度,那也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警察从同事手中接过笔记本电脑,调出来其中一段监控视频给俞太太看,面色严肃地说道:“请你们看看,视频上出现的是不是俞小满?”

  俞太太下意识地朝屏幕上看去,脑中立马轰隆一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巨物轰然倒地了一样。

  屏幕上,再清楚不过地记录下来了俞小满偷窃的全过程,从她怎么进入书房,到最后打扫现场从头到尾全都记录了下来。

  这可是山一样铁证,就算他们再怎么抵死不认,也无可奈何了。

  俞太太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刚刚因为气愤而拽住警察制服的手微微松开,声音有些颤抖,咬着牙强硬地辩解道:“这肯定是误会,我女儿她为什么要去偷东西,她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偷东西?”

  警察看着眼前已经有些崩溃的俞太太,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是啊,他们怎么知道俞小满为什么要去偷东西?

  看俞家这装潢,也知道他们家应该不会差钱,而俞小满甚至都还没有成年,但她偏偏就是入室行窃,偷的还是价值一亿五千一百万的项链,俞小满的父母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一群外人还能想明白什么。

  但不管作案动机是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俞小满控制起来。

  “爸、妈,我不要去警察局!”

  眼见警察要将自己带走,俞小满立马情绪失控地尖叫了起来,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因为恐惧而变得微微有些扭曲起来,尖锐的声音像是一根长针一样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

  “小满!小满!你们不能带我女儿走!”

  俞太太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她慌张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俞小满,但是对方却已经被女警们带着往外走去。

  俞小满拼命地挣扎着,恐惧地睁大了眼睛。

  不、不可以,她怎么能去警察局!

  她才十六岁,要是她的名字记上了警察局的档案,她之后的一辈子该怎么办啊!

  要是被别人知道她今天被警察带了警察局去,她以后还能在同学面前抬起头来吗?她的一切不就全毁了!

  从门口到警车,情绪在崩溃边缘的俞小满不知道碰翻了家里多少价值不菲的花瓶,她长长的指甲在俞太太雪白的手臂上留下来道道血痕,她却恍若不觉地仍然像是落水的人一样拼命拽着俞太太。

  “小满!”

  俞太太手上满是俞小满留下来的抓痕,但是她的心里却更加的痛苦,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人用拳头揪作了一团。

  而在一片尖叫中,唯有一言不发的俞问舟显得意外的格格不入。

  “够了!”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俞问舟毫无征兆地开了口,所有人都惊讶地朝他投去了探究的视线,而俞小满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拼命向俞问舟喊道:“爸,你帮帮我,我……”

  然而俞小满的话还没有说话,她就猛然愣住,因为俞问舟朝她投来的并不是心疼的目光,而是无比冰冷,比利刃还要刺人的视线。

  这样的视线,俞小满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那是好多年前,俞问舟跟俞太太说起原小姐时曾经出现的视线。

  那个时候,原小姐已经被抑郁症折磨到住院疗养了,而俞问舟知道消息后,也是在一个下午用这样的眼神跟俞太太说了些什么。

  再然后,就传来了原小姐跳楼的事情。

  这是警告的眼神。

  俞小满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她的父亲竟然会用像看敌人一样的眼神看自己。

  “小满,你要坚强,有爸爸妈妈在,我们一定会还你清白的。不要慌了,乖乖跟警察同志去警局吧,不要让他们难做,他们也不会为难你的。”

  俞问舟条理清晰地说着,眯了眯眼,俞小满立马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有爸爸妈妈在,会还你清白的……

  言下之意,要是爸爸妈妈不在,能不能还清白就不好说了。

  想清楚了其中的关节,俞小满觉得连自己头发丝上都能感到寒意。

  “警察同志,你们辛苦了。不过容许我问一句,你们现在只怀疑我女儿跟案件有关系是吗?如果没有别的事话,我和我妻子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跟着一起去警察局了,我会派我的律师跟你们对接的。”

  俞问舟客客气气地跟警察说着,即使他的话并不像俞太太那样充满攻击性,但是相反,在听到俞问舟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警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父母会说出来的话吗?

  警察觉得有些不敢相信,未成年的女儿被卷入了案件,身为父亲的竟然连亲自去看看的想法都没有,而且这态度未免也过于冷静,就算有事要处理,难道还有事会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

  不过的确没有证据表明俞问舟也跟案件有联系,所以即使觉得匪夷所思,警察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啊,辛苦你们了。”

  俞问舟抚了抚西服上的褶皱,神情无异,拉着俞太太的手就往屋内走。

  俞太太惊呆了,她拼命地想要挣扎逃开俞问舟的桎梏,但是对方的力气却大到惊人。

  “问舟,你疯了!小满,她可是你的女儿啊!”

  “闭嘴!”

  和善的表情从俞问舟脸上消失了,男人阴沉的脸像是黑夜中的野兽一样残忍,他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妻子一眼,压低声音道:“慌什么慌,你别忘事情还没完,要是那件事办砸了,我们才是真的完了!”

  俞太太猛然一惊,她刚刚全幅心思都在俞小满身上,竟然忘了俞清明那边。

  既然这边出事了,那港岛那边岂不是?

  俞太太不敢继续想下去,只觉得头皮发麻,又急又怕,茫然地跟在俞问舟身后。

  一片混沌中,俞太太感受到自己身后有一道绝望的视线,先是尖刀一样刺得她身上鲜血直流。

  她很想陪在俞小满身边,但是不行,因为她还有别的事放不下。

  对不起,小满。

  俞太太满心愧疚,哭成了一个泪人。

  砰的一声,俞家的大门无情地关上了。

  俞小满满眼痛苦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是无比的绝望,她就像是被人抛弃的提线木偶一样,麻木地被警察带上了警车,已经了无生气。

  看着不停闪烁着的红蓝警灯,俞小满觉得她整个身子都在不停地下沉。

  坠到了无底的深渊之中。

  她的人生,全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格外肥美的大肥章,双手奉上,会得到小天使们的小花花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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