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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第016章

  傍晚, 田间劳作的人回家,发现了晕倒在堆肥池边的郑志强。

  堆肥池里填满了粪肥,味道难以言喻, 发现郑志强的人嫌脏,不愿意把他拖出来,就去郑二叔家叫了人。

  丁老太急匆匆赶来,一看到小儿子就开始哭嚎。

  郑志强的模样实在是惨,脸肿的和猪头一样, 眼睛挤在中间, 胳膊腿扭曲着,不知道是脱臼还是断了。

  “我的强子啊!”丁老太也不嫌脏, 跑到堆肥池边一把抱住小儿子, 嚎得整个村都能听到:“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

  郑志强还晕着, 自然没办法回答,其实他就算醒着也回答不了,打他的人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丁老太抱着儿子快哭晕了, 谁来劝她就骂谁, 最后还是村支书出马:“志强伤的不轻,你们赶紧把他送医院看看吧, 让红林开车送你们。”

  拖拉机在大队部,平时用的时候还要开条子。

  孙红林带着村支书写的批条跑去大队部,开着拖拉机过来。

  听见拖拉机的声音,丁老太终于放开手,让郑大强把弟弟弄出来。

  “你轻一点,不在你身上你不疼是吧?!”

  郑大强被亲妈骂习惯了,憨厚的脸上一点不满的情绪都没有,连连应声, 动作更加小心。

  郑援朝看到这一幕,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刚好被他爸看到。

  郑大强把弟弟放到拖拉机上,反手就给了儿子一巴掌:“笑你.妈*,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叔叔成这样了还能笑得出来!”

  郑援朝被一巴掌打得耳朵嗡嗡响,那边丁老太还夸打得好。

  “你家这几个都给王招娣那个丧门星养坏了!必须得好好管管!”

  丁老太担心小儿子的时候还不忘教育大儿子,挑拨得郑大强又要来打人。

  “好了好了,这还有个晕着的呢,其他的事情暂时放放。”村支书拉着郑大强:“要教训孩子回家教训,先把你弟弟送医院去吧。”

  郑大强觉得村支书说的有道理,暂时放过儿子爬到拖拉机上,扭头看另一边的父母:“爸、妈,我们走吧。”

  郑二叔啪嗒啪嗒抽着烟,从开始到现在就没说过话。

  他是个老实懦弱的男人,基本不管家里的事情,子女死活似乎都和他没关系,郑志强伤成这样也没见他说一句话。

  听到老大的问题,郑二叔没做回答,抽着旱烟瞅了丁老太一眼。

  丁老太在一旁指天骂地,恨不得把打自己儿子的人骂死才好,骂完抓着村支书的胳膊让他一定要把打自己儿子的人找出来,把他们送去枪毙!

  “行了,你们快走吧。”村支书对这一家真的无语,怎么就没个轻重缓急的?人都那样了,还磨磨蹭蹭的。

  郑二叔家的几个人都上了拖拉机,郑大强还想让儿子去,郑援朝没理他,转身就走了。

  拖拉机在咚咚声中离去,老远还能听到丁老太叫骂的声音。

  人走后,没有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各自回家,陈芸牵着孩子的手,嘴角微微上扬,低头说:“我们也回去吧。”

  孙红林把人送到医院,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丁老太。

  丁老太是回来拿钱的,郑志强伤得重,身上骨头断了好几根,医生说要做什么手术,最少几百块钱!

  几百块钱丁老太不是拿不出来,不说别的,光两个女儿的彩礼钱加起来都一百多快了,她一分没用,都存着呢。

  可钱再多不是这么花的啊!

  儿子昏了一夜,早上才醒,醒来只知道喊疼,连谁打他的都说不出来。

  丁老太又疼又气,拿钱的时候跟剜心似的。想想小儿子出事大儿子当哥哥的必须要管,就冲到了郑大强家里,让王招娣拿钱出来给小叔子看病。

  王招娣跟丁老太完全闹掰了,恨不得郑志强死了才好,怎么可能拿钱出来给他看病?

  她不拿钱,丁老太就一直骂。郑大强不在家,王招娣一点都不怕这老太婆,不仅跟她对着骂,还让儿子把她给扔了出去。

  婆媳俩对骂了半个小时,引得一群人围观,最后又是村支书来调停。

  他不来还好,来了反倒坏事。丁老太没在儿媳妇那边拿到钱,竟然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跑到村支书面前闹,说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村里也有责任。

  村支书拿丁老太没办法,被闹得捏着鼻子出了十块钱,之后丁老太还想让孙红林开车送她过去,支书找借口拒绝了。

  丁老太的这番作为成了前山村家家户户茶余饭后的谈资,杨雪梅下午来找陈芸做鞋子,就抱怨了她一顿。

  “那老太太真是厉害,我家红林送郑志强去医院都被抠了五块钱出来。”杨雪梅撇嘴:“等着吧,你绝对逃不掉,卫华还被她养了几年呢。”

  陈芸才学会纳鞋底,动作慢的很,她用力把针穿过鞋底,面上淡然:“听说伤的很严重?”

  “可不是,红林说断了好几根骨头,还有一根差点戳到肺,医生说戳进去就没命了。”杨雪梅啧啧两声:“也不知道得罪谁了,下手这么狠。”

  她说完,好一会没听到陈芸说话,扭头一看就见她在发愣。

  “怎么了,你知道是谁干的?”

  陈芸摇头:“不知道。”

  她低着头继续戳鞋底,对杨雪梅道:“刚刚想别的去了。”

  “想什么?”

  “我想给铁柱买本字典,不知道镇上有没有。”

  “应该有吧。”

  杨雪梅不认识字,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说了两句又把话题扯到郑志强身上:“你猜是谁打的郑志强?”

  陈芸摇头,仿佛并不关心:“不知道。”

  “我觉得是那群知青,不是说郑志强糟蹋了人家姑娘吗?”

  陈芸一愣:“这不是谣传?”

  “说的有头有脸的,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杨雪梅砸了咂嘴:“那群知青背井离乡的,就算被欺负也不敢声张啊。”

  *****

  郑志强在医院呆了五天才被弄回家。

  这五天前山村可热闹了。

  先是丁老太找儿媳妇要钱被轰了出去,铩羽而归的老太太转头就找了大儿子,于是郑大强又回家替妈出气。

  郑大强这个男人窝里横,在外面怂的跟条狗一样,回家打老婆孩子从来没手软过。

  之前的十多年王招娣都生生受着,这会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敢反抗了,拿着刀追着郑大强砍,吓得这个男人屁滚尿流。

  没从儿媳妇手里抠出来钱,丁老太非常不满意。又去把自己两个女儿叫回来,让他们交钱,并且说服王招娣也把钱交出来。

  女儿们嫁出去这么多年,也不像以往那么听话了,钱自己是没有的,但是可以说服嫂子把钱叫出来。

  两人你方唱罢我登场,跟演戏似的天天来一回,成果没看到,只是又给村里人增添了不少谈资。

  五天后,郑志强从医院回来,丁老太想让女儿媳妇们来伺候儿子,喊了半天一个都不愿意过来。

  她气的够呛,在大儿子门口骂了两小时,骂完去找村支书,追问什么时候能抓到人。

  其实这人哪能抓到呢?郑志强自己都没看到,他连几个人都说不准。

  支书倒是按照传言去找了知青谈话,结果每个人都可以证明自己当天在田里干活,没见过郑志强呢。

  不出意外这是也就不了了之了,又没出人命,就算捅到县里也没用。

  支书听丁老太抱怨了半天,委婉提醒了下,让他们不要抱太大希望。

  丁老太一听就炸了。

  小儿子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从早到晚喊疼;大儿子窝囊,被媳妇赶出去不敢进门;女儿们不孝顺,既不出钱也不出人,孙子孙女都是讨债鬼,没一个听话的。

  丁老太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在支书家大哭了一场,哭的支书老婆黑了脸,半推半拉把她弄了出去。

  从支书家里出来的丁老太像幽灵一样在村子里晃,从东晃到西,就是不回家。

  陈芸他们正在吃饭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在拍门。

  “谁啊?”

  敲门声停了停,没一会又响了起来。

  铁柱咽下嘴里的东西,手一抹嘴起身:“我去开门。”

  “等一下。”陈芸叫住他,又问了一句是谁。

  许久没人应声。

  想起吃饭前隐约听到的哭声,陈芸大致猜到了:“估计是你们二奶奶。”

  铁柱问:“她来我们家干嘛?”

  陈芸说:“要钱吧。”

  “凭什么?”

  “嘘!”陈芸手挡在嘴巴钱,让他们别说话,自己起身开门。

  门外果不其然是丁老太,开门之后一言不发往里走。

  “二婶怎么来了?”

  丁老太又开始呜呜地哭,哭声极富节奏感,在日落时分显得有些渗人。

  陈芸摸了摸手臂上出来的鸡皮疙瘩:“二婶别哭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吧。”

  她不说还好,一说丁老太便跟唱戏似的,把腿一拍,放大了声音喊:“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丁老太哭丈夫没用,儿女不孝,自己一把年纪操持这个家有多可怜,又哭到当时郑卫华爸妈都死了,只有她心好把人接到家里养,为此当时才三岁的郑志强差点饿死。

  来了!

  陈芸心想。

  果不其然,说完这个之后,丁老太便开始哭诉家里的苦难。说为了给郑志强治病,家里的钱都花完了,连给郑志强娶媳妇的钱都没有。

  “我当时生他的时候差点没命,生出来巴掌大的一个,好不容易养大了,还要受这种罪,我怎么这么苦啊!”

  丁老太一番唱念做打,表演的情真意切,把陈芸都给说哭了。

  “二婶,我懂你!”陈芸抽泣了两声,使劲揉了揉眼睛,一把抱住丁老太说:“我们都是一样的,都苦!”

  她靠在丁老太肩上,对着几个孩子使了使眼色。

  铁柱看到,感觉莫名其妙,倒是二妞和她心有灵犀,下一秒也揉着眼睛过来,带着哭腔喊她:“妈妈!”

  陈芸放开丁老太,蹲下来抱住二妞,母女两个抱头对着哭,哭的丁老太莫名其妙。

  “你有什么苦的?”丁老太说:“什么都不用干,一个月拿好几十块钱。”

  陈芸使劲揉了揉,终于揉出来一滴眼泪,抽噎着说:“人家都看我一个月几十块钱,还以为能过的多滋润,实际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呢,家里四个人要吃饭,铁柱还要念书,那点钱根本就不够花的。”

  陈芸给丁老太算了一笔账,家里杂七杂八的花销都加上:“马上天冷了,我连一件棉衣都做不起,这冬天还不知道怎么过。”

  她又说家里的钱都去买了粮食,结果还是不够吃,眼看着还有半个月,家里就要断顿。

  接着陈芸擦了擦眼泪,期待地看向丁老太:“听说今年收成不错,二叔和您又能干,应该能分不少粮食吧?”

  丁老太骤然变色:“谁说的?你二叔那个人能干啥?干得少吃得多,今年说不定还要倒给村里钱。”

  陈芸不信:“怎么可能呢,不是都说我二叔干活厉害吗?”

  “你听谁瞎吹?”丁老太断然否认:“你二叔都一把年纪了,再能干还有那些年轻人能干?”

  丁老太板着一张脸,在屋子里环视一圈,看到桌上还没收拾的碗筷,怀疑道:“不是说都没钱了,还吃这么好呢?”

  陈芸抓着衣角,像个小媳妇一样:“我也不敢省啊,这钱是铁柱他爸寄回来的,说要给他们用。”

  “卫华这么说?”

  “要不然我给他们吃这么好的东西干嘛?”

  丁老太想了想,觉得也是。

  以前陈芸对几个娃不好那是出了名的,前阵子突然就变了,估计是卫华知道说了什么。

  这么一想,丁老太就有点看不起她了,男人离得那么远,还能把她拿捏着,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你真没钱了?”

  “真没了,我还想着跟您借一点,村里这么多户,也就跟您关系最亲了,毕竟铁柱他爸都是您养的。”

  “我家哪有钱啊!没了没了!”丁老太是来要钱的,结果话还没说呢,别人先找她伸手了!

  这哪行?别说她现在没什么钱了,就是有钱也不能给外人啊!

  “没钱就少吃一点,糠里掺点米吃啊,顿顿大米饭还以为自己城里人呢?”

  丁老太损了她一句,转身就走,陈芸送她出门,到门口还问:“您家里真的没有多余的粮食了吗?”

  “没有没有!”丁老太大声否认,说完拔腿就走,生怕陈芸跟着她一起回去。

  看丁老太逃一样跑走,陈芸心情甚好地弯了弯嘴角。

  她返回院子关上门,回去之后三小孩全都呆呆地看着她。

  二妞刚刚跟她一起哭,小姑娘天赋比陈芸好得多,哭的时候是真掉眼泪,这会眼睛不舒服,一直用手在揉。

  “哎呀眼睛不能揉。”陈芸拉下她的手,蹲到与二妞齐平的高度:“来让我看看怎么了?”

  二妞松开手,睁大眼睛。

  陈芸扒开眼皮,发现有根睫毛掉眼睛里了。

  “别动啊,我帮你吹出来。”陈芸废了翻功夫把睫毛弄出来,让她眨眨眼:“现在还难受吗?”

  二妞感觉了下,摇摇头。

  “下次哭的时候省点力气,掉那么多眼泪多不划算啊。”

  二妞靠在她怀里,有点不好意思,又说:“我以后少吃一点。”

  陈芸一愣:“为什么?你看你这么瘦,多吃点才好,太瘦就不好看了。”

  姑娘天性爱美,听说自己不好看时心情有些低落。

  “妈妈。”

  “好了别撒娇,以后不准再说不吃饭啊。”

  “可是我们不是没粮食了吗?”

  “谁说的?”陈芸问完反应过来:“我刚刚骗你们二奶奶的,咱们家粮食够吃!”

  郑卫华寄回来那么多票呢。

  二妞不明白,明明刚刚说的那么可怜。

  铁柱相处其中诀窍,抱着手臂教育妹妹:“笨,二奶奶来咱们家要钱的,她不想给,当然要装穷。”

  “咦?”

  “你看她一听说咱们没吃的,害怕咱们找她借粮食,就被吓跑了。”

  铁柱说完瞥了陈芸一眼,想要获得认同。

  陈芸对她的猜测予以肯定:“没错,二奶奶是长辈,咱们不能跟她硬碰硬。就像这次一样,如果二奶奶借钱,咱们直接说不借,那其他人就会觉得是我们太过分,因为在别人看来二奶奶家里很惨,还养过你们爸爸,我们理所应当要帮忙,不帮就是没良心了。”

  铁柱哼了一声:“她才没有养爸爸!”

  “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没出生我也知道!”铁柱气鼓鼓的:“我都知道!”

  “好吧,你都知道。”

  对于丁老太与郑卫华之间的事情,陈芸并不怎么关心。

  不管养也好,每样也罢,她都不会给出一分钱!

  好好的一顿晚餐被人打断,再吃的时候饭菜都凉了。

  吃完饭,铁柱去洗完,洗完回到房间,陈芸已经哄睡了铁蛋,正在教二妞识字。

  她给二妞启蒙有一段时间了,陈芸布置的任务不重,以她的兴趣为主,经常是二妞看到什么有意思的,来问她怎么写。

  今年二妞在屋外面看到一只漂亮的蝴蝶,就想学这两个字。

  陈芸握着她的手写了一遍,速度很慢,但字的笔画太多,她记着记着就忘了。

  “不用急,慢慢来。”陈芸又握着她的手写了几遍,最后写了两个超大号的字,让二妞照着画。

  二妞踩在小板凳上,认认真真学写字。铁柱伸长脖子看了两眼,发现自己不认识,又默默缩回脑袋,趴在桌上写作业。

  一张书桌三个人,彼此互不干扰。

  陈芸认真写着稿子,钢笔鼻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的小说不长,写了一个多月就将近结尾,大概再有一周左右便可以写完了。

  陈芸在有限的资料中认真挑选,在综合出版社规模和风格之后,最终选择了南城出版社。

  建国后的稿费几经变化,从最初的出版社自行制定稿酬,到之后的基本稿酬加印数定额稿酬,再到取消印数稿酬,只支付一次性稿酬,稿费的也从高峰的每千字6~18元,变成如今的每千字2~8元。

  陈芸一本书差不多五万字左右,她没有名气,大概只能拿最低档的稿酬。

  也就是说如果出版的话,她一次性大概能拿到一百块钱。

  赚钱真不容易啊。

  抱着这种想法,陈芸用了一个星期写完了这本短篇小说。

  她把写好的稿子装订好,邮寄出去。

  在陈芸寄出稿子的当天,郑卫华也收到了遥远家乡寄过来的包裹。

  这次的包裹是他自己去岗亭拿的,老大一包。

  宿舍里其他人问:“这又是家里寄过来的?”

  郑卫华点了点头。

  “厉害啊老郑,现在是月月都能收到信了。”那三个人挤过来动手动脚:“让我看看弟妹寄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纪学文抢过包裹,打开一看,呦了一声。

  “什么东西?”另外两个人伸长了脖子。

  “杏仁!”季学文抓了一把出来,捏出个杏仁塞嘴里,嚼了两下眼前一亮:“味道不错,还是脆的。”

  “我也尝尝。”那两个人也要去抓,手刚碰到,袋子就被郑卫华一把抓了过去。

  卫家康嚷嚷:“不是吧老郑,用得着这么小气?”

  郑卫华抓紧袋口,从纪学文手里扣出一个杏仁,对那两人挑眉:“他那有。”

  纪学文大喊:“我这就几个,你那一大袋子,分点给我们怎么了?还是不是好同志了?”

  郑卫华不答话,抓紧袋子不松手,那两个人要来抢,被他灵敏躲过。

  卫家康个子矮,郑卫华把袋子一举高他就够不到了,气的磨牙:“老郑你这样大家还怎么做兄弟?以后我家寄东西过来,你想要,我也跟你似的把袋口一扎,你怎么想?”

  郑卫华把袋子换了只手抓,嗯了一声说:“可以。”

  “嗨你这个老郑!”卫家康指着他鼻子点了记下,扭头看向金伟志,却发现他正在掰着纪学文的手指抢杏仁。

  卫家康说:“老金你这就没意思了,那么多不抢,抢纪学文手里这点。”

  纪学文攒着劲对抗金伟志,憋得脸红脖子粗:“就是,郑卫华那么多!”

  金伟志掰直他一根手指头,从缝隙中扣出一颗杏仁,淡定道:“卫华那边再多,我抢不到也没用,你这不一样。”

  纪学文又被他掰直了一根手指,这下更护不住杏仁了,连卫家康也加入打劫的队伍。

  “啊!!!”纪学文大吼了,依然没能逃出金伟志的掣肘:“老郑,你就忍心看着搭档落入这种境地?”

  郑卫华背对着他,嗯了一声,非常没有战友情。

  他把包裹放在怀里,抽出口袋里的信打开。

  这次的信比上次的还要厚,全部抽出来后分为三份:两封厚薄不一的信件,和一份用纸包着的东西。

  郑卫华先打开了厚一点的信件,纸上熟悉的娟秀字体昭示了来信人的身份。

  信上说了几个孩子的情况,说了家里发生的一些事,说他们在别人农忙的时候摘了很多杏子,铁柱快把他六叔家里的树给薅秃了,他们炒了很多杏仁,也晒了许多杏干,特地给他留了一份。

  信上还说杏有微毒,不宜多吃,让他注意些。

  郑卫华看着信,仿佛能想象出家里的样子,他们应当相处的很好。

  继续往下看,她说上次寄回来相片几个孩子都很高兴,所以他们也去县城拍了一张寄过来,让他看看孩子们如今的模样。

  郑卫华心中一动,放下信纸,抽出那份用白纸包住的东西,小心打开。

  这是一张六寸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大的男孩调皮,女孩乖巧,最小的孩子可爱,中间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直视着镜头,五官大气明艳,身材纤秾合度,眼神中有着可以触摸到的温柔。

  脑海中模糊的影像有了实际的落点。

  这就是他的妻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上的那十年出版社基本都完蛋了,没完蛋的也不给发稿费,小说架空的,不考究这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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