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成年代文的六嫂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023章


第023章

  丁一然的这番话让陈香如遭雷劈。

  她站在那, 半天都没动, 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陈香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耳朵肯定是刚才被王大娘给打坏了。

  这会她竟然听到丁一然说自己纠缠他。

  他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怎么就成纠缠了?好吧,就算是纠缠, 那丁一然也没拒绝过啊, 丁一然跟她谈天说地的时候不也是很高兴吗。

  所以,她喜欢丁一然,丁一然也是喜欢她的啊!

  陈香笑得跟哭似的,声音颤抖,“一然,我……”

  肯定是她听错了, 陈香自欺欺人。

  丁一然打断了陈香的话, 只见他一脸严肃的说道:“陈香同志,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请不要叫我一然,男女授受不亲, 我们还是直呼其名的好。”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更不可能承认与陈香有关系了。

  丁一然家有了一个工人的名额, 他眼看着有了回城的希望,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呢。再说了,陈香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

  丁一然是个理智又有野心的男人,孰轻孰重,他分得很清楚。

  他心里不是不后悔,要是知道他娘会因为断腿的事从厂里退下来, 他压根就不会招惹陈香。陈香在大队里长相算不上顶好的,不过性格不错,温柔小意,又体贴,最吸引丁一然的就是陈香的身份,她是王大力的女人。

  这多刺激啊。

  陈香明明是有主的人,他只是冲她笑了笑,一起说过两几句话,她就对他芳心暗许,死心塌地了。

  太容易上手了。

  丁一然开始对陈香热乎了两天,后来觉得没意思,就冷了下来。没想到,陈香不愿意了,丁一然借口说怕被人发现,对他名声不好。谁知,陈香咬牙就说私下来往,不会让人发现的。

  出了事她负责。

  这样一来,丁一然就心动了。

  只要不事发,丁一然发现自己还真没什么损失。白得的便宜,为什么不占呢?

  于是丁一然就答应了。

  反正就是平常背着人见面,拉拉小手的事,丁一然也享受这地下恋情的新鲜与刺激。

  丁一然一直安安分分的,觉得除了抱过几次外没有做过出格的事。

  只有陈香生日那晚,是个意外。

  丁一然真没想到那晚陈香会那么主动,说是‘想在结婚之前把最好的自己献给他’,丁一然开始还犹豫,不太想招惹她。可陈香都主动成那样了,他再无动于衷,那还算男人吗?

  后来的事,水到渠成。

  现在啊,丁一然后悔了。

  是真后悔。

  他怎么就没把持住呢?

  若是回城之前,为了负责任娶陈香也不是不行,可现在,眼看着就要脱离苦海了,到城里去过好日子,临到头,却叫陈香的事绊住了。

  最烦人的就是,陈大队长是陈香的二叔,他还指望陈大队长给他开回城的介绍信呢。又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王大娘看看一头热的陈香,又看着对陈香一脸生疏的丁一然,说道:“丁同志,我听白丽芳说你跟陈香在处朋友。”

  丁一然板着脸,一口否认:“没有的事!大娘,陈香可是有婚约的人,我怎么可能跟她处对象,一定是弄错了。”

  他语气非常坚定,好像他跟陈香之间真没事似的。

  王大娘都听糊涂了。

  丁一然这信誓旦旦的语气,也不像假话啊。

  而且啊,陈香听到丁一然的话后除了表情不太好,也没说反驳的话啊。

  这是认了?

  王大娘的眼睛在陈香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很快就移开了。

  不看了不看了。

  王大娘看到陈香的脸就有气。

  王大娘转过头,看向白丽芳,这会想起来,不是还有那件黑色毛线背心吗,那可是证物啊。

  王大娘道:“你住哪间屋子啊?”她要去找一找。

  若是丁一然不肯,那就是心虚。

  丁一然指着最外面的那间,“那住那间屋子。不过,我跟宋元青一个屋子,他爱干净,大娘你要是想进屋坐坐那我欢迎,您要是把东西弄乱了,可就不好办了,宋元青肯定不高兴的。”

  王大娘听到这话,一下就警惕了,嘴上却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屋里藏了什么,还不能弄乱了。”

  丁一然道,“我刚从城里回来,带了些吃的用的,还在收拾呢。”

  丁一然说完又看了白丽芳跟陈香一眼,然后对王大娘笑着,“大娘,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啊?”他道,“有些人啊,就是喜欢瞎猜,猜的事没准啊,凡事得讲证据。”

  这‘有些人’说的就是白丽芳。

  丁一然现在是半点都不怕的。

  黑色毛线背心已经扔到灶堂里烧成了灰,是不可能再找出来了,这证据没了。至于陈香以前送的一些东西,衣服帕子都给扔到火里烧了,点心什么的早就吃完了,让他想想,还有什么。

  丁一然忽然问王大娘,“大娘,白丽芳我跟陈香有事,您就信了?她也没拿出证据啊。”

  王大娘道,“没证据不要紧啊,陈香都亲口承认了啊。不过啊,我看她那样的估计你也看不上。”她琢磨着,陈香是不是在倒追丁一然。

  丁一然听到这话,脸上一愣,“她承认了?”很快,他又补充道,“我跟她清清白白的,她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的。”

  陈香这个蠢货,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

  愚蠢!

  陈家都叫林白过来处理这件黑色毛背心了,也就意味着不想让这事爆出来,只要陈香一口咬定她跟丁一在之间什么都没有,这背着王大力跟人处对象的罪名就不存在。

  因为没有证据啊。

  就算是有点风声传了出去,只要不承认,没证据,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谁都明白的道理。

  陈香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当着王大娘的面承认了这事。

  她想害死他吗?

  丁一然心里很生气,他很在意名声的,更在意自己的前程,要是陈香为了跟他在一起不惜毁了他,那他也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丁一然定了定神,等心情平复过来,才对白丽芳说道,“白丽芳,你也没证据,以后可不能再胡乱攀咬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陈香一眼。

  他最大的错误就是高估了陈香的智商。

  白丽芳哦了一声。

  就在那听着,这会她心里是高兴的,丁一然说他跟陈香没什么,那不就是说陈香是单相思,难怪陈香不肯退亲呢,原来是丁一然不肯要她。

  这样一想,白丽芳心里就舒服了。

  她故意碰了碰陈香的胳膊,“哎,你听到丁一然的话了吗?”白丽芳就是想看陈香的笑话。

  怪了。

  陈香听到丁一然说他俩没任何关系,这陈香就认了,连个屁都不敢吱一下,咋回事啊?

  陈香这是承认了丁一然的话?

  还是说,陈香被丁一然始乱终弃了?

  白丽芳望着陈香,想看看陈香怎么说。

  陈香人都有些恍惚,本来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在听到白丽芳的讽刺后,一下子就站直了,“关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以后你离我远点。”

  只要不跟丁一然的事扯上,陈香的脑子就变得正常了。

  这会她对上白丽芳,变得非常有攻击力,“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强,瞧瞧你,都十九了,一把年纪了,都没个男人要,。”

  陈香毫不客气的嘲笑,“连我不要的王大力都看不上你,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陈香一边说一边往丁一然那边瞧,丁一然带着王大娘往里面去了,离这有十来步的距离,应该听不到她说的话。

  陈香心里暗暗庆幸,千万不能在丁一然面前曝露她不好的一面。

  她可不想引起丁一然的反感。

  毕竟,她在丁一然心里可是温柔体贴的人呢。

  白丽芳笑不出来了,她被陈香的话刺激得脸色都变了。

  很快,白丽芳就想通了,她嗤笑一声道,“那现在的你又比我强到哪里去了,王大力跟你退亲了,丁一然这这你也没戏,啧,你还真以为你以后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啊,就你这名声,谁不嫌你?”

  陈香抿抿唇。

  不会的。

  丁一然不会嫌弃他的,他刚才否认他们的关系肯定是有苦衷的,这会人多,她不好问。等私底下,她再找丁一然问个明白。

  对了!

  陈香突然眼睛一亮,她有了丁一然的孩子,丁一然不会不要她的!

  陈香仿佛又看到了希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陈香嘴角翘得高高的,轻哼一声,她不跟白丽芳这个蠢蛋计较。

  然后一扭头,回家去了。

  这人多,丁一然肯定是有顾忌的,所以才不肯承诺跟她谈朋友,等晚上她再来找丁一然,到时候问一问。

  白丽芳眼神古怪的看着陈香喜滋滋的走了。

  难道陈香被她说得……傻了?

  她刚才当着陈香的面说陈香名声不好,被人嫌弃,陈香竟然还笑。

  还高兴?!

  白丽芳觉得陈香有病!

  陈香走了,白丽芳可没走,她看丁一然跟王大娘半天不出来,在外头转悠了一会,然后也进去了。

  王大娘带着她跟陈香过来,不是来跟丁一然对峙的吗。

  白丽芳真不明白,现在这样哪像对峙的啊,根本就像是来做客的。

  说几句话,带到屋里坐一坐,等会,只怕就要离开了吧。

  白丽芳站在到丁一然屋子外头,窗户关得紧紧的,不过门倒是开的,白丽芳走到门边,往里头看去。

  只见王大娘眉开眼笑的跟丁一然说着话。

  丁一然面色柔和,脸带微笑,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和谐得不得了。

  这王大娘真是来吵架的?

  白丽芳就纳闷了,从见到丁一然开始,王大娘就没提过这事,是忘了还是不想提啊?

  白丽芳站在屋子门口,眼睛使劲的往里面看,心里忍不住猜测,那件黑色毛背心丁一然给藏哪了?

  她跟魔怔了似的,脑子里就在想这件事,等她回来神的时候,她的嘴忍不住说话了,:“丁一然,你不是有一件黑色的毛线背心吗,我几些日子还见你穿过,放哪了?”

  真是特别讨厌。

  王大娘听到这话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收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也冷淡了。

  丁一然脸带微笑:“你在说什么毛衣啊?黑色的背心?我刚才就说了,我没有那样的衣服啊,你肯定是弄错了。”

  不承认?

  来都来了,白丽芳进了屋,眼睛从柜子转到箱子。

  在哪呢?

  她一边看一边说,“我亲眼看到你穿的,那毛背心可是陈香亲手织的。”白丽芳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把那件黑色的毛背心给找出来,这当着丁一然的面,明晃晃是得罪丁一然啊。

  可来都来了。

  不做点什么,就这么走了,未免也太遗憾了。

  要是真能找那件证物,那陈香的事可不就是板上订钉了吗。

  “真没有?我还是不相信,”白丽芳来到柜子边,“你真是不心虚,那我打开看看?”

  白丽芳故意开口。

  “那你看吧,要是找不到,那就你去队委会的宣传室,当着全大队的面跟我道歉,怎么样?”丁一然语气平静,一点都不生气。

  白丽芳听到这话,眼皮一跳。

  什么意思?

  她这会脑子转得飞快,丁一然好像一点都不怕,难道是把证据给消了?

  白丽芳突然心里没谱了。

  丁一然转头又看着王大娘:“大娘,要不你跟她一起找吧,那,我的柜子就在这,还有箱子,就这么一点衣服,要是真有,那我就跟着你去家里,跪在大力兄弟面前磕头,您觉得呢?”

  “不用了,我相信你。”王大娘看丁一然底气这么足,改口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这样的城里人,怎么可能看得上陈香一个只读过小学的姑娘呢。”

  “只读过小学?”丁一然一愣。

  “是啊。”

  丁一然气得脑门都要充血了,陈香竟然敢骗他,还说自己读过高中,只不过辍学了!所以才没有毕业证!

  骗子!

  白丽芳趁王大娘跟丁一然说话,心一横,真下手了。

  她开始翻找起来,将丁一然的屋子全给翻了一遍,可什么都没找到。丁一然会不会把那黑色的毛线背心放到宋元青的柜子里了?

  白丽芳咬咬牙,都做到这份上了,还怕什么?

  都找一遍好了!

  她又去把宋元青的东西全翻了一遍

  丁一然在旁边还告诫过她:“宋元青特别爱干净,不喜欢别你动他的东西,等会他冲你发火,我可不管。”

  白丽芳压根就没听进去,等她把宋元青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也没找到她之前看过的那件黑色毛背心。

  白丽芳心都凉了。

  王大娘见了,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冒冒然的进来就翻。

  丁一然问白丽芳:“还要找吗?”似笑非笑。

  白丽芳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她突然动了,闷头就往外冲。

  不找了!

  她肯定是找不到了!

  她不想去队委会的宣传部那,对着大喇叭在整个大队面前跟丁一然道歉,这样不光丢脸,要是让她爹知道了,会把她赶出家门的!

  白丽芳想跑。

  想赖掉这件事,她是女的,她不去丁一然能把她怎么样?

  只要她不承认就好了。

  丁一然一把揪住她,“白丽芳,不许走。”

  白丽芳拼命挣扎。

  王大娘见了,道:“一然啊,这里也没什么事,那我走了啊,以后有空,来婶子家喝茶啊。”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她刚才看得仔仔细细,这屋里压根就没有白丽芳说的什么黑色毛线背心。

  肯定是这丫头瞎编的!

  就白丽芳那人品,她就不该信!

  白丽芳的证据明显不足,那陈香给王大力戴绿帽子的事也就不能信,再说了,没看丁一然压根就不承认吗。

  王大娘走得很快。

  脑子里在想怎么帮她儿子王大力洗清戴绿帽的事。

  男人顶着一头绿帽可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现在有机会将这顶绿帽给摘掉,王大娘肯定会想法子的。

  那边,丁一然死死的拦着白丽芳。

  白丽芳走不成,眼泪鼻涕全出来了,“丁一然,是我错了,我求你了,放我走吧,我在这跟你道歉了。我真不能去队委会那,要是我爹知道了,会打死我的,他本来就不喜欢我,这会正好有了一个赶我理由,肯定不会再让我进有门了。”

  “不是道歉的事。”丁一然道,“你弄乱了宋元青的东西,现在不能走,你得等他回来,跟他解释。不然,他会冲我发火的。”跟他道歉的只是小事,更何况,白丽芳说的事都是对的,丁一然也不会跟一个姑娘计较,他只是想吓吓白丽芳。

  叫白丽芳以后不乱编排他。

  现在重要的是宋元青,那看屋里的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吗,宋元青的火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宋元青是个知识份子,在小学里教书,附近几个大队的孩子全在这边读,宋元青还是很得大队的人敬重的。

  宋元青平常看起来好相处,可他有洁痴,他非常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如果你想要找他借东西,得先跟他说,还要保证东西原封原样的还回来,不然,那你就别碰。

  刚才,白丽芳把宋元青的东西弄成那样了,还想一走了之,那怎么行!

  白丽芳可是丁一然引来的,白丽芳这个犯事的不在,那这笔账宋元青肯定会算在丁一然的头上,丁一然压根就不想跟宋元青对上。

  你说说,丁一然这会敢放白丽芳走吗。

  “就这事?”白丽芳见不是道歉,只是跟宋元青解释,顿时放心了,她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一下脸。

  丁一然看到了,不动声色的把手移到了白丽芳的领子上面。

  拽住了,不能走。

  他们在屋里,就等着宋元青回来。

  没过一会,刘可从队委会打完电话回来了,听到丁一然屋里有声音,就往这边来了。她本来爱凑热闹的,正好看看是什么情况。

  丁一然从城里回来了?

  丁一然屋子的门是开着的,刘可过去一瞧,还真回来了。

  “丁一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刘可仔细一看,屋里竟然还有一个女人。满眼兴奋的刘可在看到白丽芳的脸的时候,平静了。

  怎么是她啊。

  这姑娘长得就不是一张有故事的脸。

  平庸极了。

  她认得白丽芳,陈香的闺蜜嘛,见过一回,不熟。

  丁一然道:“刚刚回来。”

  “她……”刘可往白丽芳那看了看。

  丁一然说道:“她跟王大娘一起来的,王大娘刚走了,她可不能走。她刚刚弄乱了宋元青的东西,把衣服拿出来了,还扔床上了。”还用手去碰了。

  什么?

  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弄乱了宋元青那个龟毛洁癖的东西!

  她是疯了吗?

  刘可往屋里宋元青的柜子跟床铺看了一眼。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惊恐起来,她抹了把汗,说道,“我有陈玉有事,等会估计不会回来了,你们聊,我走了。”

  她走得非常非常快。

  眨间,就从丁一然的门口消失了,丁一然走出去看了一眼,只能看到刘可越来越小的背影。

  刘可为什么走得这么快。

  因为她知道宋元青马上就要回来了。

  刚才她从队委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宋元青了,当时宋元青在她前面走着,后来,宋元青遇到一位小朋友,就跟那着位小朋友去了家里,跟那小朋友的家长在说话,耽误了一会,刘可就先回来了。

  宋元青就快回来了。

  走,得赶紧走!

  去哪呢?

  刘可脑子里琢磨着,然后想到了陈玉,她正好没吃饭,她决定去陈玉家再蹭个午饭。

  空着手去不好吧。

  刘可正犹豫要不要回去拎点东西到陈玉家,回头一年地,宋元青已经到知青办的门口了。

  算了,下次她家里寄粮票粮食的时候再说吧,到时候提一些到陈玉家去。

  刘可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

  陈玉把是刘巧云炒好的最后一盘菜端了出来,刚到院子,就听刘可在外头叫她:“阿玉。”

  “进来吧。”陈玉听出了刘可的声音。

  刘可这才走了进来,正好看到陈玉盘里做的红烧鱼。

  一惊,怎么这么丰盛啊,还有鱼呢。

  陈玉道,“今天林白来了,家里做了很多菜,你正好留下来,一起吃饭。对了,这鱼就是林白提来的。”

  “啊?”刘可是想过来蹭饭来着,可听到陈玉说林白过来了,反而不好意思留下了,“林白来了啊?”陈家来了客人,又做了好菜,她可不能赖在这。

  刘可立刻改口:“我找你有点事,说完就走。”

  她说道,“我给家里打了电话,他们说前些日子给我寄了东西,要是你大哥回来,记得去邮局帮我看一看,东西到哪了,到时候能到?”陈玉的大哥陈海是邮差,前进大队的东西就是陈海送的。

  刘可家里每次寄了东西,陈海都会送过去。

  也是因为这样,刘可来家里找过陈海拿东西,一来二去的,就跟陈家人就熟了,她见过陈玉好几回呢,也说过话,两人性子又相投,就成了朋友了。

  关系特别好的那种。

  “我大哥晚上不知道回不回呢,等他回来,我就帮你问。”陈玉道,“刘可,你别走啊,今天我娘做了很多饭,过来一起吃,林白你又不是没见过,昨天他送东西来的时候,不是碰到了吗?人你也认识,怕什么啊。”

  刘可心里一虚。

  就是见过才不好意思啊,昨天她可是跟陈玉说了半天林白的坏话呢。

  正好,林白从堂屋出来了,他刚才也端了一般菜进去,出来就看到刘可了,他打了声招呼:“你好。”

  刘可尴尬点了点头:“你好。”

  林白走到陈玉身边,接过陈玉手中的盘子,“我来端,这盘子烫。”红烧鱼还留了一点汁,盘底都叫这汗水给弄烫了。

  不好端。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陈玉笑眯眯的道,“我跟刘可说会话。”

  林白点点头,端着盘子走了。

  刘可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才两天啊,这两人到底背着她干了什么啊,这感情神速升温啊。

  陈玉笑:“秘密。”

  刘可最喜欢听秘密了,她眼巴巴的看着陈玉,求道:“你就告诉我嘛。”想知道,特别想知道。

  这时,刘巧云解开围裙,从厨房出来了,看到刘可,热情极了:“可可啊,你来了,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婶子,不了,我还有事呢。”

  “这都到饭点了,天大的事也得让人吃饭不是!再说了,这才刚开春,田里的活都没开始呢,那些孩子也没开学,你能忙什么啊?”刘巧云看穿了刘可的想法,“别不好意思,林白啊以后会常来的,你跟阿玉关系那么好,你跟林白迟早要打交道的。”

  “那,我就留下?”刘可看看刘巧云,又看看陈玉,迟疑着。

  “就该这样。”刘巧云笑,刘可时常来她家,性子又纯善,刘巧云就喜欢这样的姑娘,而且还跟她一个姓呢,这都是缘分啊。

  她都恨不得让刘可嫁到她家来。

  可陈海说啊,这刘可是城里姑娘,高攀不起,压根不动那心思。

  知青在这呆几年,就会回城了,这里只能种地,跟城里比起来,多苦啊,陈海特别不愿意害人家姑娘。

  “阿玉,去你大伯家看看,你爹怎么还不回来,对了,还有阿焰那小子,去叫回来。都要吃饭了,怎么还不见人影,这一个二个的,连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刘巧云开始碎碎念,“家里还有客人呢,都不知道回来!”

  她说着说着,都开始生气了。

  “我陪你一起去。”刘可挽着陈玉的手。

  陈玉家里陈玉一走,那就剩两人了,刘巧云跟林白,刘巧云可不想干坐着,等人回来。还不如跟陈玉一起出门,走一走,聊聊天呢。

  “好啊。”

  两人手挽着手,出门了。

  “对了,我刚才看到白丽芳在丁一然屋里,还以为他们俩有事呢。”刘可嘿嘿一笑,然后道,“后来听丁一然说,白丽芳是眼王大娘一起去的,你是不知道,那白丽芳可真大胆,把宋元青的东西全给弄乱了,我听到这事就躲了出来。”

  刘可一脸心有余悸,“真是太可怕了,你说白丽芳无缘无故的,怎么动宋元青的东西啊,她是吃饱了撑的吗?”

  “可能是找什么东西吧。”陈玉道。

  王大娘带着白丽芳去找丁一然了,咦,不对啊,怎么没有陈香,不是该一起去吗?

  王大力也没去吗?

  陈玉心里疑惑。

  “只有她们两个?陈香,还有王大力没去?”陈玉忍不住问。

  陈香跟王大力去做什么?

  刘可瞳孔一缩,看向陈玉,“你知道?”

  不对啊,她记得她没跟陈玉说过啊!她当时答应王大力了,嘴闭得紧紧的,压根就没跟陈玉提过半句,陈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陈玉看到刘可这表情,略有些诧异,“你说的知道是指什么。”看刘可这表情,好像知道什么内情。

  刘可左右看了看,跟做贼似的,把陈玉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先说说,你知道些什么,有关王大力的。”

  还真是王大力的事啊!

  陈玉的脸色变得很奇怪,“你跟怎么他扯上关系了?”

  刘可眼睛瞪了过来:“谁跟他扯上关系了。”不过她答应过王大力的,真不能说。她瞅着陈玉,“你先说说你知道些什么,我再看我要不要说。”

  “昨天王大力跟陈香的亲事黄了。”

  “啥?”刘可眼睛都在瞪出来了,亲事黄了?还是昨天发生的?她咋不知道呢!

  “今天早上,白丽芳她后娘。”陈玉慢慢说道。

  “你等等,白丽芳后娘?”刘可追问,没听明白,不是说王大力跟陈香的亲事黄了吗,怎么扯上白丽芳后娘。

  “你听我说。”陈玉道。

  “好,你说。”刘可叮嘱道,“从头说。”

  “好,从头说。今天早上陈香一早把我带出门了,然后撞到白丽芳跟王大力在一块说话,陈香躲着没出来,等王大力走了,她们两个打了一架。”

  刘可痛心疾首,“这么精彩的事我怎么就错过了!”谁悄悄说话还带你啊,一大早天还没亮呢。

  刘可又问,“还有吗?”

  “白丽芳她后娘见白丽芳衣衫不整的回了家,不知从哪听说她跟王大力在外头见了面,带着白丽芳就去了王家,说要王大力负责,后来就闹起来了。”陈玉简单的说完,“后来我爹跟赵主任就过去了,反正,挺热闹的。”

  “你倒是仔细说啊!”刘可还没听过瘾呢。

  “对了,白丽芳说陈香背着王大力跟丁一然好上了,这事……”

  “你们都知道了!”刘可震惊,“不,是丁一然?是他?不能吧。”

  上次王大力去知青办,说是丢了什么衣服,当时王大力是跟宋元青进的屋子。刘可撞见的时候,王大力已经从那间屋子出来了,他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叽的,一看就有事。

  后来刘可去一诈,王大力没防备,真叫刘可套出话来了。先是说他去知青办找东西的,又说是他跟陈香的感情出了问题,想挽回来着。

  当时刘可还奇怪呢,挽回陈香跟知青办有什么关系啊。

  后来没深想。

  这会听陈玉一说,刘可想起来了。

  同时刘可也惊呆了,“陈香跟别人好了,王大力当时还想着挽回啊……”

  竟然是丁一然。

  当时刘可还去问过宋元青,想打听得详细一点,可宋元青的嘴严啊,刘可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

  刘可就没放在心上。

  刘可这会的表情很奇怪。

  刚才她还碰到丁一然了,丁一然很正常啊。

  陈玉看刘可在走神,拍了她一下,“好了,快到饭点了,我们别在这耽误了,你要真好奇,等以后有空再说。再晚,我娘该催了。”

  “好。”刘可回过神,嘴里神神叨叨的。

  丁一然那事,先放一放,等她回知青办再问。

  刘可人缘好,跟知青办的知青都处理不解,不管是男知青还是女知青,都挺喜欢刘可的性格的。当然了,他们对刘可特别爱凑热闹这件事还是有些不理解的。

  刘可想到陈玉刚才说的王大力家的事,一脸可惜,她应该早点过来的。“早上王家那出大戏,看得人多吗?”

  “多啊,一开始全是人,后来把门关上了,那些孩子还架了梯子扒墙上看呢,还有坚着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的。”陈玉笑着说道。

  “我怎么就没早点起来呢。”刘可心里那个后悔哟。

  两人往陈玉大伯家走去,快到了,刘可想知道陈香的事后来怎么样了,可都要到人家门口了,倒不好问了。

  又想起来林家的事来,“林白跟你说了他家结婚怎么办吗?还是四个媳妇一起进门啊?”

  “他没提,我就没问。”陈玉道,“这若总不能我先提吧,等他说了我再跟他商量。”

  “就这点事,至于吗?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刘可嘟嚷着,又问,“阿玉,你跟你娘说了吗,她怎么说?”

  她一看陈玉的表情就知道陈玉还没跟她娘说。

  刘可一脸不争气的看着她,“你这样可不行啊!这事拖着也没用,要不这样,等会吃完饭,我帮你问林白,看他怎么说。”

  陈玉看了一眼刘可,没拒绝,“好啊,那可就全靠你了。”

  一话问清楚也好,省得她跟林白说完,又得告诉她爹跟她娘,一个个的传,也费劲。

  陈玉现在跟林白处对象,有些话不如刘可这个外人问起来方便。

  “好,那等会我就帮你问了啊。”刘可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说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陈玉大伯家,也就是陈香的家里。

  陈玉看到大门关着,就没进去,在外头喊:“爹,娘叫你回家吃饭。”

  屋里传来了脚步声。

  大门拉开了一条缝,很快就出现了李春花红通通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揉红的还是哭过了,陈玉也没问。

  “大伯娘,我爹跟阿焰在吗,我娘过来叫我喊他们回家吃饭。”陈玉直接说道。

  “在呢,”李春花这会对陈玉的态度特别冷淡,还带着埋怨,陈玉在王家说的那些不中听的话她还记着呢,这丫头嘴巴真厉害,一点都不念亲情。

  要不是因为刘可这个外人在,李春花肯定会好发说上陈玉几句。

  李春花不冷不热的说道:“你爹这边忙着呢,一时半会回不去。”

  她闺女在屋里要死要活的哭呢,谁害的?

  陈玉才不在乎李春花的冷脸,她朝院里喊,“爹,娘叫你回家,吃饭了,客人还在家等着呢。还有刘可也来了,你总不能让两个客人都等着吧。”

  陈玉特意大声喊的,这音量就算是在最里面的屋子,都能听见。

  屋里。

  陈香伏在桌子上哭,两只眼睛肿得厉害,她看到她爹拿着气冲冲的拿着扫帚进来,冲她爹喊道,“你打啊,你打死我算了!你当初就不该把我生下来,想干什么都不成,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她爹陈建光气得直哆嗦,“你还有理了?你看看你做的是什么丑事,你还有脸来闹!”说碰上,真的一扫帚打了下去,打到陈香的背了,陈建光也不敢下太狠的手,怕打坏陈香,所以下手不重。

  可陈香却惨叫一声,嚎得跟要死了似的。

  她这是豁出去了。

  她得把她爹娘拿下了,让两人不反对了,才能去丁一然商量他们的婚事。

  她可不想叫丁一然受她爹娘的气,她爹那臭脾气,知道孩子的爹是丁一然,肯定要打断丁一然的腿的。

  陈香可舍不得丁一然受罪。

  陈香哭得厉害,可她心里冷静得很,她的爹娘她来解决,若是他们不同意,她就闹,她就哭。要 是她爹娘还不松口,那她就绝食,饿死自己!

  陈香这一步一步的都算好了。

  她得把自家的麻烦解决了,叫丁一然没有后顾之忧的娶她!

  在门边的李春花听到陈香的惨叫,丢下陈玉不管了,急急忙忙的往到里跑去,“陈建光,闺女病还没好呢,你还拿上扫帚了!她都难过成这样了,你还打她,你是她亲爹不?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

  李春花跟陈建光吵了起来。

  陈大队长在旁边,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陈焰也在屋里,就站在陈大队长的身后,他来了之后就一直老老实实的,没吭一声,不过啊,这里发生的事陈焰可是啥都知道的。

  “爹,家里有客人呢,我们回家吃饭吧,大伯家事,吃完再说吧。”陈焰听到他姐陈玉在外头喊他们了,这会他也饿了。

  再说了,接下来大伯家肯定又是鸡飞狗跳的,到时候闹得狠了,大伯娘说不定还要求到陈大队长的身上,让陈大队长应承解决陈香的事。

  就刚刚,陈大队长跟他哥陈建光说了陈香情况不太对,像怀孕了。

  陈建光听了后,当时就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他不太相信。

  后来没过一会,李春花回了,陈建光问李春花陈香是什么情况,李春花啥也不知道,也不吭声。她以为陈建光知道陈香绿王大力戴绿帽的事了。

  压根就不知道陈建光问的是怀孕的事。

  陈大队长说了话,本来想回去的。

  可巧的是陈香这时候回了,陈建光就问陈香:“你怀孕了?”

  陈香一怔。

  然后看到了陈大队长,她想到了陈玉,脑子一转,点点头,痛快的承认了。

  还说了:孩子是丁一然的,是她喜欢丁一然,她要跟丁一然结婚。

  最后:如果家里不同意,那她就去死!

  反正她名声都这样了,要是嫁不了丁一然,她下半辈子都不会高兴,那还不如去死呢!

  陈建光身子晃荡了两下,眼冒金星,强撑着一口气没晕过去。

  陈大队长很平静。

  陈玉猜对了。

  陈焰当时都吓懵了,堂姐怀孕了?这这这这、她怎么能做出这么丢人的事啊!

  她就不怕被人知道吗?

  这可是会被唾沫星子淹死啊!

  陈建光快要气死了,他去墙后面把大扫帚找了出来,要打陈香,陈香也不躲。陈建光看到陈香那副德性,还真下手打了。

  这才打了一下,就被听到动静冲过来的李春花给拦住了,夫妻俩还吵上了。

  “都是你教的好闺女,你瞧瞧,你教出个什么玩意!”

  “你还有脸说我,这闺女前天你还夸她懂事呢,怎么,转眼就怪上我了?”

  陈大队长可不想淌这趟浑水,“大哥,我家里还有客人,我跟阿焰就先走了。”

  陈建光吵架的时候抽了个空看着陈大队长,点点头:“去吧,下午要是有事,就不用特意过来了,阿香的事,我会看着办的。”耽误二弟时间了。

  还叫二弟看了笑话,陈建光心里不得劲。

  他家陈香以前那么懂事听话,比二弟家的陈玉强多了,怎么现在颠倒了呢?

  “好的。”陈大队长求之不得。

  他这几天都不会过来了,他也不会再管陈香的事。

  这个侄女也不知是怎么了,真让人头疼,是被人施了咒吗?

  陈建光特意看向陈焰:“阿焰,你堂姐的事你不可许在外头乱说啊,记着了吗?”

  “记得记得。”陈焰道,“我保证不会乱说的。”他过来就是瞅瞅小热闹,没想到,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瓜。

  听到了保证,陈建光放心了。

  陈大队长带着陈焰走了。

  李春花急眼了,陈大队长怎么能走呢?她家陈香怎么办?事情还没解决呢!

  “那怎么行,二弟!阿香你可不能不管啊,你不管她怎么办啊?”李春花哭天抹泪的,“二弟啊,我家可怜的阿香被男人给骗了,你可以为她主持公道啊……”

  陈大队长脚步没停,走得飞快,眨眼就到大门口了,陈焰在后面也跟得紧。

  陈玉就在门口站着呢,看到她爹过来了,便道,“爹,你可算出来了,再晚些,娘该自己找来了。”

  陈大队长吁了一口长气,“回家。”

  “二弟啊……”李春花在后面喊,她追出来了,可看到陈玉身边的刘可,又说不出话了。

  在外人在,她可不敢在这说陈香的事,小声叨叨也不敢。

  生怕消息漏了出去。

  未婚有孕,这事可不是退亲能比的!

  李春花只眼眼睁睁的看着陈玉一家人走远了,她在门口气得直跺脚。回到家又跟陈建光吵起来,“阿香想要嫁给丁一然,不找你二弟帮忙,你自个办得到吗?”

  陈建光盯着李春花,脸拉得老大,“她想嫁给丁一然?谁答应了?”

  陈香听到陈建光的话,哭得更大声了。

  *

  陈大队长回到家,一身的虚汗。

  他真是的累了,陈焰也出奇的安静,脑子里一会想东一会想西的。

  陈玉跟刘可凑在一起说话。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堂姐在屋里哭。你说,她哭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说,她会不会因为亲事黄了,还是因为丁一然啊?”刘可一路猜测。

  那还种猜,一定是丁一然。

  陈玉在心里道。

  不过啊,陈香的事陈玉现在是一丁点都不关心的。以后陈香来她找,她也不会搭理的。

  省得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才聊上几句,就到家了。

  刘巧云在门口站着。

  她在这等半天了。

  终于看到她他家那口子回来了,可算松了口气,等人就是累。

  又觉得等了这么久,于是嘴巴就说上陈大队长了:“怎么才回啊,等你半天了。是不是又被大哥家的事耽误了?我跟你说,以后啊,大哥家的家事,你少管!都是两家人了,跟以前没分家时不一样了,这会是亲戚,这关系再好,也没有插手家事的道理啊。再说了,帮对了人也不念你的好,帮坏了,人家背后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吃力不讨好。

  陈大队长道:“这次保证不管。”

  管不了。

  累,也不想管了。

  陈香这个侄女可真有意思,怀孕了一点都不怕的,心里想的是怎么嫁给心上人,完全不担心家里人为这事烦心。

  她怀孕,还光荣了?

  刘巧云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

  这次不管?

  那意思是还有下次呗。

  她还想再说两句,就被陈大队长给打断了:“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客人都在等着呢,该开饭了吧。”陈大队长赶紧止住刘巧云的话头,这要是再说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

  刘巧云想到林白还在屋里等着呢,哪敢耽误时间,叫上陈玉跟陈焰,“你们两个,去洗洗手,然后去厨房把饭端出来。刘可,你去桌上坐着,菜都上好了,就等着吃了,快去,别跟婶子客气。”

  林白听到声音出来了,“叔,你回了。”

  陈大队长点头道,“去坐着吧,我马上就过去。”说着去井边拿水冲了冲手。

  菜很丰盛。

  红烧鱼,冬笋炒腊肉,土豆焖腊肉,还有一碗鱼片汤,再就是两盘青菜,还有一盘煎豆腐,这是林白带来的豆腐。

  刘可闻着肉味,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可真香啊。

  桌上的主位是陈大队长跟刘巧云,陈大队长的左手边就是林白,陈玉坐在林白旁边,陈玉的另一边则是坐着刘可,陈焰则是挨着刘巧云坐的。

  陈玉家的是个方桌,上面盖了一个圆桌面,别说六个人了,十个人都是坐得下的。

  六个人围着桌子开始吃饭。

  林白低声陈玉:“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陈玉道:“不吃蘑菇,那种白色的,有股怪味。”

  林白记下了。

  他手长,夹菜比陈玉方便,他给陈玉夹了一大块鱼肚的没有刺的肉,“这里是昨天刚捉的,很新鲜,你尝尝。”

  陈玉吃了一口,点了点头,又看向刘巧云,“娘的手艺真好。”

  林白点头赞同:“婶子烧菜真好吃,比我家的好吃多了。”

  刘巧云被他们夸得眉开眼笑的,“主要是鱼新鲜。”

  不过有件事刘巧云没想明白:这周围有河,还有湖泊呢,不是没有人去捞过鱼,可那鱼狡猾得很啊,很难打捞的。

  这林白一送就是两条,看来昨天林家的收获不少,林白他爹怎么那么会捞鱼呢?

  林白帮陈玉夹菜。

  夹了好几回了。

  陈玉看林白还一口饭都没吃呢,赶紧叫停,“林白,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吃啊。”说完,也帮林白夹了一大筷子的腊肉,是五花肉,她知道一般人都爱吃五花肉,油多。

  她娘就觉得瘦肉塞牙,油水又少,不怎么爱吃。

  刘可在旁边严重怀疑,要不是桌上有这么多人在,林白跟陈玉只怕会喂到对方嘴里吧。

  她这会有点想明白了,陈玉肯定是看中林白的体贴了。

  这年头的男人,哪个不是粗枝大叶的,直愣愣的,像林白这样又是夹菜,又是帮忙倒水的真不多了。

  陈焰也看到了,他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想:他以后处了对象可不能这么没出息。什么都帮对象干活,殷勤成这样,丢男人的脸啊。

  刘巧云则是越看林白越觉得满意。

  这回啊,老陈是挑对人了,这个女婿找得好啊!

  “锅里还有锅巴汤呢,谁要喝?”刘巧云站起来。

  陈焰摆摆手,“我不要了。”他刚才光顾着吃菜了,拼命塞,连着米饭一起,这会肚子太饱了。

  这傻孩子,又吃撑了。

  陈玉问林白,“你要吗,我给你盛。”

  林白眼睛一笑,“好啊。”

  陈玉站起来,他也跟着站了起来,陈玉道,“不是说我给你端吗?”

  林白摇头,“不用,烫手。”后来两人还是一起去了。过了一会,两人回来了,两个碗都在林白手上,一个碗是满的,另一个只有半碗,锅巴汤里的锅巴少,汤多。

  刘可歪头看着他俩。

  可真腻歪。

  她承认她有点酸了,她也想找一个对象了。

  陈玉察觉到刘可的目光,扭头看她:“你要吗?”

  “不,不用了。”刘可摸了摸肚皮,“太饱了。”她得歇一会。

  林白跟陈玉慢慢的喝着。

  刘可在旁边消食,脑子里已经在想怎么问林白林家四个兄弟娶媳妇的事了。

  刘可看林白跟陈玉吃完了,就开口了, “林白,我听人说你爹娘想把四个儿子的婚事同一天给办了,有这事吗?”她是看着林白说的。

  刘巧云听到这番话,眉头拧了起来。

  陈大队长也朝林白看了过去,还有这事?

  林白语气平缓,有条不紊的回答,“是有这事,我爹跟我提过,我没答应。我跟他说了,我不跟几个哥哥一起办,我跟陈玉还年纪,不行明年再办,不急。”

  听林白这样说,刘可就放心了。

  陈玉也松了口气。

  结婚本来就是一件繁杂的事,若是四个兄弟一起结,当天肯定又忙又乱,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几个新娘子心里只怕都不舒服。

  又听刘可道:“那我听说,你五哥都去县城里置办结婚要用的东西了,什么龙凤吉祥、鸳鸯戏水的红被套,还有喜糖,大红色的瓷盆啊,还有红枕巾呢,就要凑足四套呢。”现在还没找齐,还在凑呢。

  这事还是从肖媛这听来的,林家老五这几天往县里跑,都不见人,肖媛在知青办跟她抱怨了好几回呢。

  这事,林白真不知道。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