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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狂怼


第24章 狂怼

  话出口,顾息澜先就愣了下。

  他根本没加考虑, 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楚青水“切”一声, “你说这话,杨致重知道吗, 三小姐知道吗?”

  顾息澜错错牙, “不管你的事。”

  楚青水走近, 仍在先前位子坐下, 对牢顾息澜眼眸看了看, 正色道:“哥,你不是来真的吧?杭城多少名门闺秀, 比她好看的也有……想玩的话, 找几个省心的, 犯不上……”

  招惹到杨致重头上。

  “不用你操心,” 顾息澜长长出一口气, 回答他适才的问题, “杨致重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她,至于三小姐……”顿住没再说下去,转而问道:“她们去处州干什么?”

  “杨承灏调到三旅参谋部了, 可能在处州转车去龙泉。也不知为啥,身上什么行李都没带,也没人跟着,就暗地里两个保镖……上次出行不利,刚从那群王八羔子手里脱身, 差点又被杨致重的人给干了。娘的,出门没看黄历,得空要去庙里拜拜,求道符,顺便给哥求一道?求个姻缘符?”

  顾息澜瞪他一眼,“不用。你只管干好你的事,再就离三小姐远点。”

  楚青水又“切”一声,“长得那副勾人模样……再过两年,我不去招惹自然也有别人招惹。哥真要追女孩子,最好改改你这个臭脾气,天天扳着一副棺材脸,什么样的姑娘能看上你?”

  顾息澜不动声色地再续半盏差,送到唇边抿了口,忽地朝楚青水泼过去。

  楚青水早有准备,一个鹞子翻身自窗口蹿出去,稳稳当当地立在一楼座椅上,扬声道:“哥,我先走了。”

  顾息澜探出头,朝他挥了挥手。

  顾家跟楚家是世交,往上数三代就有过命的交情。

  楚家本不是杭城人,楚青水的曾祖父跑单帮,经过杭城得了重病,差点一命呜呼,顾息澜的曾祖父花钱请大夫救了他一命,还出银子帮他在杭城安了家。

  顾息澜的祖父曾经被土匪绑票勒索钱财,是楚青水的祖父腰别两把大刀,带着楚沛和楚浥闯进土匪窝把人救了出来。

  楚沛便是那时亡故,只留下楚浥一个儿子。

  五年前,楚浥不幸染病,命在旦夕,却是顾维钧连夜从申城请来大夫,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拽了回来。

  两家明面上没有来往,可私下里真正算得上共生死同患难。

  顾夫人曾对顾静怡说,顾维钧能当上会长,是因为他忠厚诚信乐善好施。

  这话也就是说给不晓事的妇孺听,明眼人心里都明白。

  做生意的并不是个个都奸猾,但是能当上商会会长的有几个?

  那是因为楚浥在暗中运作。

  再有顾维钧过世,顾息澜作为长子继承家产应当应分,可是承继商会会长之职就说不过去了。

  商会不是顾家的,而且董事会中处事公正颇有名望的董事也有三五人,没理由让毛还没长齐的顾息澜领头。

  头一次开会,董事会十二人,有五人明着反对顾息澜,四人举棋不定左右摇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五位董事中,有一位因旧疾复发突然过世,有一位家中长子染上赌瘾变卖两处产业,还有一位爆出来自称名媛的闺女未婚先孕,肚子都挺老高了,闹得满城风雨。

  自然没脸再竞当会长。

  第二次开会,董事会的十一人全部举双手投了赞成票。

  顾息澜顺理成章地成为商会会长。

  ***

  回到家中,杨佩瑶沮丧地谈起裁缝店的事儿。

  四姨太“哈哈”笑得前仰后合,二姨太笑叹:“瑶瑶岁数小,不怪她不懂。仙霞路是什么地儿,能逛得起商场吃得起酒楼的,都花钱买洋装,哪里还肯费事做衣裳?要找裁缝店得往小巷子去,而且越是手艺好的裁缝越往犄角旮旯的地方住。”

  杨佩瑶这才明白,摇着二姨太的手道:“您几时去做衣裳,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他们的缝纫机都从哪里买的,多少钱?”

  二姨太诧异地问:“你打听这个干什么,想买缝纫机?”却仍是答应了,“过两天我要做薄棉袄,到时帮你问问。”

  杨佩瑶大喜过望,笑呵呵地说:“我前天收拾东西找出来两支发卡,我不怎么戴这些东西,送给四妹妹吧。”

  “蹬蹬蹬”上楼拿了只盒子给二姨太看。

  两支发卡都是赛璐璐的,还很新。

  一支做成蝴蝶结形状,蝶翅镶一圈粉钻,非常可爱。

  另一支做成太阳花形状,花心镶着碎钻,闪闪发着亮。

  如果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可能会喜欢,但杨佩瑶芯子已经二十二岁了,哪里会戴这么少女气息的发饰?

  二姨太非常欢喜,她经常逛百货公司,虽然看得多,买得少,行情却都懂。

  这样的发卡不便宜,至少三四块。

  正好一支给杨佩环戴,另一支留着过年。

  太太冷眼看着她们谈话,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

  杨佩瑶真是长心眼了,知道用东西贿赂人。

  二姨太幼时家境不好,在财物上最爱计较,即便跟了杨致重,不用再为生计发愁,可仍然改不了先前的习气,特别喜欢沾小便宜。

  没几天,二姨太果然打听出来。她相熟那家裁缝店是从瑞和洋行买的机器,三年前是一百二十块,不知道现在多少钱。

  反正只会贵,再不可能比先前便宜。

  杨佩瑶没精打采地叹口气。

  一百二十块,对现在的她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四姨太看出她的沮丧,劝慰道:“瑶瑶,你还真打算买缝纫机?不是我泼你冷水,还是算了吧……如果是十二块,我二话不说肯定买了送给你,可是一百二十块……就等于白白打了水漂。你真喜欢你画的衣裳,就买布请裁缝做一件,手工费不过块儿八毛的,有那个钱能做上百件呢。”

  杨佩瑶勉强挤出个笑容,“没打算买,就是问问。”

  可心里仍是不甘。

  这几天她陆续又画出一些草图,有五十年代流行的中山装,有七十年代大火的小翻领衬衫,有八十年代时兴的蝙蝠衫。

  她想把前世所有穿过的、见过的、甚至只是在电影里杂志上的服装都画出来。

  一来是怕时日久了,过去的东西会逐渐淡忘,二来,她想从中比较,设计出好看实用而且符合当下审美观的服装。

  她没有本事发明新布料,也不会设计新机器,只能从款式入手,减少洋货对国货的冲击,为民族工业略尽绵薄之力。

  当然,她也得多少赚点钱,不能白忙活。

  这样算起来,要做的衣裳可不是十件八件,甚至上百件都有可能。

  关键是裁缝未必能懂得她的设计理念,不一定能做出她想要的样子。

  她又不是不会做,最好还是自己动手。

  眼下,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像四姨太所说,一百二十块不是小数目,任谁都不可能把这笔钱让她挥霍。

  杨佩瑶只好暂时歇了买缝纫机的心思,学习之余仍是埋头她的设计。

  转眼一个月过去,这天早上厨房煮了长寿面。

  太太笑盈盈地递给她一个红包,“今天你生日,给你的利是。”

  二姨太随着笑,“可不是,瑶瑶都十六岁了,按老辈儿的规矩,要成亲嫁人,是大姑娘了。”

  三姨太看一眼杨佩珍,笑道:“桂香姐还惦记着老黄历,现在都不兴这么早结婚,也不兴定亲那一套,都是自由恋爱。”

  “怎么是老黄历?”二姨太自己说老可以,却不喜欢别人说她“老”,哪怕不是这个意思,沾个“老”字也不成,沉着脸道:“大少奶不就十六岁上嫁给大少爷,这才几年工夫?佩珊出嫁时也不满十七,照样过得好好的……嫁不出去的才往后拖。”

  再过三天是杨佩珍十七岁生日。

  她这是变相讥刺杨佩珍嫁不出去。

  三姨太刚要反驳,太太沉声道:“少说两句吧,都督不在家都要翻天是不是,孩子们还在跟前,赶紧吃饭还得上学。”

  三姨太平白惹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连带着胃口也不好,只把面条吃了,没再动其它的。

  杨佩瑶却是很高兴,红包沉甸甸的,里面肯定不少钱。

  玩电车站的路上打开一看,足足九块。

  前几天她又去买了盒铅笔,还有画画的炭笔、水粉、画纸等等,正发愁这个月仍要拮据度日,没想到竟然发了笔意外小财。

  算起来,今天是西历的十月十六号,农历九月初三。倒是巧,正跟她前世的阳历生日同一个日子。

  难怪她会穿越到这里,除了同名同姓之外,想必还有这个原因。

  也许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注定。

  想到前世的父母,杨佩瑶心里一阵酸楚。

  她是独生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如果没有另外一个人顶替她陪在父母身边,也不知父母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但愿会有人替她尽孝。

  实在没有,就响应号召生个二胎,反正母亲年纪并不太大,刚四十四岁,这个年纪也有不少拼二胎的。

  她同班同学就有个刚一岁的妹妹。

  正思量着,7路电车来了,杨佩瑶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上了车。

  一路顺畅,下车时却倒霉,竟然好巧不巧地遇到了顾息澜。

  同以前一样,穿件乌突突的墨色长衫,顶着张死人脸,跟见鬼似的。

  杨佩瑶只作没看见,背着书包目不斜视地往校门口走,就听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还在这儿上,没退学?”

  含讽带刺的。

  一个半月前说的气话,要是没人提,她早就忘了。

  他一个大男人却巴巴记在心里头,说不定还记在小本子上。

  心眼比芝麻粒都小,至于吗?

  杨佩瑶停住步子,回头狂喷:“我既没违反校规,也没违反校纪,凭什么要退学?你既然看不惯,跟校长说开除我啊?”

  顾息澜双眸沉静如寒潭,“你以为我不能,还是不敢?”

  杨佩瑶气呼呼地说:“顾会长本事通天,还有不能不敢的事儿?可您能不能像个男人,整天盯着我个高中生找茬有意思吗?我没得罪过你吧?先前欠的钱也还了,没再欠您的吧?”

  炒豆子般一口气说完,撒腿跑进学校。

  石榴红的长裙在她身下荡起浅浅的漩涡,飓风般将他的心也卷了进去。

  她极少穿颜色鲜亮的裙子,没想到还挺好看,使得整个人都活泼生动起来。

  顾息澜眼眸深处燃起一小簇火焰。

  就知道她不像外表那么恭顺温良,否则梦里怎可能那般大胆、热情和火辣。

  还有,她竟敢说他不像男人。

  总有一天得让她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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