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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沈娇娇终于想到了之前自己一直忽略的地方, 上辈子也有吴青逃跑的这一段, 但是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当时自己也要带着妈妈妹妹离开,所以并没有在意。

  自家这三伯母心里一直念念不忘想回城,当初她嫁给三伯也是因为形势所迫, 所以一有机会她就想逃跑。

  这回赶上分家,自己竟然没注意。

  想来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分家,只不过是想借着分家这么乱的氛围逃跑罢了。

  所以从昨天凌晨就一直不见踪影。

  “跑了...终于跑了!”沈国耀嘴角勾了几分嘲笑, 他不是蠢笨的人, 况且他应该是最清楚自家媳妇儿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到底还是留不住她。

  陈艳听到沈娇娇的话之后, 立刻就带着孙桂芳去了三伯的屋子。

  果然, 吴青和小小都不在, 她们的衣服也带走了。

  “坏了坏了,钱!昨天妈拿给我家泰赔偿的钱不见了。”

  大房那边传来李淑娟凄惨的尖叫。

  “定是让吴青带走了。”陈艳悠悠的来了一句:“我说问她的时候怎么那么奇怪,看来她是早就计划好了,家里一平反就带着小小离开。”

  沈娇娇心里有点难过,她看了一眼三伯,这个被抛弃的男人,生活对他实在是不太公平, 给了他那样骄傲的成绩,却又一一拿走,现在就连媳妇儿和孩子也没了。

  “快!快去追啊!”沈奶奶一听钱不见了,立刻着急的喊道。

  沈国栋脑子快, 早就去找余老板叫车去了。

  不过沈娇娇更加聪明一点,她思索了一下。

  “三伯母带着小小,肯定不能走大路,不然很容易就被发现了,就是不知道她们走了山路还是小路,不过是晚上走的,应该走不了多远,要回城只能去县里坐车,我觉得我们还不如直接在进城的口堵着,要不然县里人太多,更不好找。”

  “好!”沈国祥听了觉得靠谱,他带着沈家强立刻去和沈国栋会和,然后一起堵在县城口。

  孙桂芳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有点咋舌:“真看不出来,嫁进来这么久了,连孩子都有了,还...”

  陈艳不忍拉了一下孙桂芳,指了指身边的沈国耀,示意她不要说了。

  沈娇娇也不忍心:“妈,二伯母你去三伯母经常去的几个人家看看,不一样是我想多了,人没走呢。”

  这话是说来安慰沈国耀的,毕竟衣服都拿走了,人肯定也走了,但是陈艳还是点点头,打算去找一下。

  孙桂芳心里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沈国耀那个样子,到底是没说什么,跟着陈艳一起去了。

  家里所有人都开始着急的去找吴青的下落,但是只有沈国耀,一言不发待在原地,也许他早就知道了会有这样的结局,能不能找回来对于他来说可能一点也不重要了。

  “馒头呢?作死,刚一分家就偷吃粮食,我的命真苦啊。”厨房突然传来沈奶奶的叫声,她本来是心疼孙子,想给孙子拿点吃的。

  但是一进厨房掀开锅盖,昨晚锅里的饼子一个都没有了,气的这会儿直骂人。

  沈娇娇却注意到了什么,早上她明明记得锅里还有好多饼子呢,因为要分家,心里有事,所以大家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她脑子转一转,突然意识到什么。

  “我觉得三伯母可能藏在什么地方了,我想去山里找一找。”沈娇娇回过头对着三伯道。

  “姐!我也去!”沈国耀还没说话呢,倒是沈甜甜举着小手,她在一旁看着大家都忙碌着做着什么,心里也想帮忙。

  “不行,你这么小,山里危险!”沈娇娇反对道。

  “我不小了,家里有事,我也要出一份力!”沈甜甜看过分家以后感觉自己长大了不少,现在大家都忙着找人,她也不能干看着!”

  沈娇娇看了一眼沈甜甜的小脸,心里复杂。

  “行吧。”

  沈甜甜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回姐姐竟然破天荒的同意了。

  其实沈娇娇也是考虑到,甜甜的确长大了,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不能老是拦着妹妹长大,村里这么多和甜甜一样大的小孩,不也是天天在外面疯跑吗?

  “我们先去和爸爸说一声。”

  沈娇娇带着沈甜甜出门,打算先和沈国栋打个招呼。

  但是他们到余家的时候,余老板却已经带着人走了。

  不过正好余璟在家,他听说了这件事再看看这两个小姑娘,心里不放心,决定跟着一起去。

  “这...”沈娇娇有点犹豫,她一直没有麻烦别人的习惯。

  “反正余璟没事,再者说你们两个小姑娘我也不放心,让他跟你们去吧。”屋子里面的余嫂子开口了。

  “是啊,况且别忘了我还有枪!”说着余璟指了指背后的家伙,看的沈甜甜好生羡慕。

  “啧啧啧,谁想到吴青平时闷不做声的样子,竟然还能跑了。”余嫂子感叹:“你们快走吧。”

  说完便催促着他们出门,沈娇娇没办法,只好同意了余璟的帮助。

  出了余家,一路上沈甜甜好奇的问着余璟各种问题。

  “余璟哥哥,你多大了啊。”

  “过完年十八了。”余璟笑眯眯的牵着小土豆的手回答道。

  “才十八啊。”沈甜甜觉得很不可思议,自家姐姐过完年都是十三了,两个人才差五岁,但是身高却差了好多。

  “那你背后的枪是真的吗?”沈甜甜好奇。

  “当然啦,这是公社武装部亲自发的,自然是真的。”

  “行了,甜甜,我们是出来干正事的,别闹余璟哥哥了。”沈娇娇拉回了自己的妹妹,她还不太喜欢自家妹妹和别人这样亲近。

  “没事,甜甜挺可爱的。”余璟转过头给了沈娇娇一个温暖的微笑。

  沈娇娇却一愣,她这回知道为什么村里人选余璟当民兵连连长了,这人真的又高大又帅气,一笑起来如沐春风,让人看的非常舒服,难过大家都很喜欢他。

  不过沈娇娇见过的男人太多了,什么样的都有,她心里老成,很难对别人产生想法。

  “顾承!”走在路上的沈甜甜感觉前面的人很熟悉,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小伙伴顾承吗?

  “顾承,好久不见啊。”遇到小伙伴她心里很开心,立刻脱离姐姐的怀抱,颠颠的跑了过来,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小伙伴,她心里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但是对面的人明显不是。

  顾承非常嫌弃的掰开了沈甜甜的手。

  “干嘛?”

  “我们去山里找人,要和我们一起吗,余璟哥哥还有枪呢!”沈甜甜开心的给顾承介绍自己的小分队。

  身后的沈娇娇和余璟都有点无语,他们不是出来干正经事的吗,怎么在沈甜甜嘴里一说,好像在春游。

  “不去!”

  顾承丝毫不给沈甜甜面子,直截了当的拒绝。

  “为什么啊。”沈甜甜问的一脸天真。

  “没空!”顾承转身要走,但是却被沈甜甜拉住。

  “那你接下来要去干什么啊。”

  “回家!”

  “回家干什么啊?”

  “...睡觉!”

  “可是这才几点啊,就睡觉,还不到晚上呢。”小甜甜丝毫没有不耐烦的迹象,一点一点的对着顾承说。

  “白天睡觉,晚上就睡不着了,顾承,我妈妈说,白天要多出去运动,晚上才能睡得香,况且现在还是上午,上午是最...”

  “....我去!”顾承实在受不了沈甜甜的唠叨,面无表情的回过头阻止了她的长篇大论。

  这人是唐僧来的吗?这么多话!

  “真哒!那我们快走吧,一会就来不及了。”沈甜甜开心的牵起顾承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山里走。

  她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小伙伴有多么不耐烦,反而在心里夸奖自己。

  又一次成功邀请到了小伙伴和自己玩,沈甜甜你真是太厉害了。

  顾承:....

  沈娇娇在身后看的有点好笑,她很难想象后世不可一世的顾总竟然就这样被自家小妹制的服服帖帖。

  几个人不再停留,直奔山上。

  沈娇娇自从发现厨房少了粮食以后,就觉得吴青很有可能藏了起来,并没有直接走。

  想来她也算是有几分头脑,知道自己带着一个孩子,没有交通工具,很难走远,所以还不如来一招以静制动,自己就先藏在村子里,等着他们找不到人了,再出发。

  这大山村不大,可藏的地方非常有限,除了这后面的山,别的地方根本藏不住人。

  所以沈娇娇才会想来这边找一找。

  不过几个人转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一丝人影。

  “会不会是搞错了呢?也许已经在县门口找到了呢?”余璟道。

  这大山没有一点人的踪迹,一对母女会藏在这里吗?

  “是啊,也许三伯母没有走,去哪家串门了呢。”小甜甜走的腿有点酸了。

  这茫茫大山,想要找到两个人还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嗯!”沈娇娇点点头,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三伯母也许真的没跑。

  “我们就在外围找吧,估计他们也不敢往里走,要是外围找不到,我们就回家吧。”沈娇娇补充,她看着已经很疲累的沈甜甜,心里心疼,再说了,这吴青找不找得到和她还真没多大关系,何苦要让自己妹妹跟着受累。

  不得不说,沈娇娇非常护短,除了沈甜甜能让她情绪波动,其他真没什么了。

  但是事情总是不能想当然的,几个人在外围转了几圈,刚要准备返程,眼尖的顾承却发现了点什么。

  “你们看这里!”顾承叫来了大家,指了指脚下。

  “这片草是倒的,看来应该有人从这里经过,估计还在这里坐了一会。”

  沈甜甜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这个小伙伴,他真是厉害,自己都没想到。

  “那我们朝那边去看看。”余璟指了指方向,然后第一个带头往前走。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很多处人的痕迹,沈娇娇这下肯定吴青和沈小小一定藏在这山里面。

  终于,最前面的余璟发现了什么。

  “前面好像有人!”

  说着他大步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惊喜道:“娇娇,你三伯母在这里。”

  几个人一听,也跟着惊喜的跑过去,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人了,也不算是废了这么多功夫。

  但是很快,他们就笑出来了。

  因为她们不光看到了吴青和沈小小,还看到了一头野狼,一头饿极了的野狼。

  “我的妈啊。”场面寂静无声,第一个开口的反而是沈甜甜,她看着野狼恶狠狠盯着前面的吴青母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很想感叹一声。

  那是一头及其瘦弱的野狼,大雪封山刚开化,想来应该饿了不少天了,但是就算这样,他运起他的后腿飞扑过来,也能用尖牙咬死一个人。

  此时的吴青和沈小小浑身颤抖的跌落在一旁的草丛堆上,旁边还散乱的丢着几个饼子,吴青没有抱着小小,反而是死死的抱着一个包袱,小小估计吓的不轻,脸色煞白的抓着自己妈妈的衣袖。

  “大家先不要动,尽量盯着狼的眼睛看,狠狠的看!”顾承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首先伸手拉住旁边最小的沈甜甜,然后慢慢的微蹲身子和大家道。

  狼一看顾承蹲下了,这脚步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还好是一只独狼,我们人多,大家慢慢的往后撤。”沈娇娇接着补充。

  狼是一只很狡猾的动物,没有十足的把握它是不会出手,如果只是一只狼的话,他看着对面这么多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娇娇和顾承两人,虽然看着是两个小孩,但是好歹经历过一世,又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这会儿还算镇定。

  而沈甜甜可能是因为无知而无畏,她虽然没有像姐姐和顾承那样镇定,但是到底也没像小小一样吓得走不动道。

  至于余璟,他看着身边比他小的沈娇娇都能镇定自如,更加觉得不能怂,要不然连一个小姑娘岂不是都不如。

  所以统观下来,这边年纪虽小,一个个不过是半大的小孩,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走路也许都不稳的人,但是他们的脸上却好像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态度。

  和吴青那边一对比,更是出色。

  “三伯母,你还能走吗?”沈娇娇和顾承一样微微的蹲着身子,然后问道。

  但是吴青和小小此时吓的话根本都说不出来,一个个牙齿打着颤,脑子里全都是完了,要死了,根本没法回答沈娇娇的问题。

  沈娇娇一看这样,眉毛便紧紧皱到了一起。

  吴青不能动,这个就不好办了,本来说只有一只狼,他们人多,慢慢往后撤,狼就会一直跟着他们,也许去叫同伴,也许等待时机。

  但是他们只要撤出去,撤到外围,就有机会逃跑。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吴青和小小连动都不行,根本买法子撤。

  现在虽然狼不敢上来,但是等一会,成群的狼来了,那么他们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怎么办!

  沈娇娇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承,想来他在思考着和自己一样的问题。

  “余璟,你枪里有子弹吗?”顾承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余璟愧疚道。

  自己真是太没用了,本来遇事就没有两个小孩果断机智,现在连手里的枪都帮不上忙,自己真是枉为是这里最大的人。

  “那只能...”顾承转过头看了一眼沈娇娇,眼神里面冷漠阴沉。

  沈娇娇立刻明白了顾承的意思。

  他要放弃吴青和沈小小!

  她们四个本来就是闯进来的,也许他们不进来,狼早就吃了吴青母女,而且他们走了以后,吴青和沈小小还在原地,狼根本都不会追过来。

  怎么算抛弃她们都是受益最大的方式。

  沈娇娇默默的低下头,其实顾承知道,冷漠如她们,她一定会接受这种方式。

  “再等一会,狼群就来了。”顾承又加了一句,催促着沈娇娇快点做决定。

  但是...

  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突然在顾承耳边响起。

  “姐姐,余璟哥哥,顾承,加油。”

  是沈甜甜。

  她边说着还边拉了一下顾承的衣袖。

  她看着大家都没有动,狼也没有动,想着肯定是在想办法,她没有经验,更不知道怎么对付狼,虽然她害怕,她心慌,但是她还是一直乖乖的一动不动,等着大家。

  在沈甜甜眼里,顾承和姐姐都是很聪明很聪明的人,还有余璟哥哥,手里有枪,一定能成功解决的。

  沈娇娇听着这甜甜懵懂的一句话,心里却非常的难过,她这边已经打算放弃吴青母女了,可是在妹妹心里,她却还是那个无所不能任何事情都可以让她依靠的姐姐。

  如果今天自己带着甜甜走了,沈娇娇不知道以后甜甜还会不会再相信她。

  她不想让妹妹失望,她也不想让妹妹知道自己其实内心是那样不堪。

  “赌一把吧。”沈娇娇回过头对顾承道。

  “怎么赌?”顾承平静着一张脸道,不要要是仔细看,定会发现,此时的顾承紧紧的拉着沈甜甜的手。

  “余璟,一会我喊动!你会拿起自己的枪,对着狼开枪。”沈娇娇回过头对余璟道。

  “可是...”余璟有点不知道沈娇娇要干嘛,他的枪里可是没有子弹的啊。

  “而我们就一起向狼扑过去,赌一把,这是一头独狼,而且狼群并没有在身边。”沈娇娇回过头温柔的对沈甜甜道。

  “嗯!知道了!”沈甜甜毫无保留的相信着姐姐。

  顾承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了沈娇娇的办法。

  但是他心里却想着:疯了疯了,定是疯了,我竟然和他们一起,拿自己的性命赌。

  对面的狼还在一直盯着沈娇娇这边看,想来它心里也着急害怕,但是饥饿给了他勇气,所以一直没走。

  “准备好。”沈娇娇低声道。

  余璟这边也放下自己心里的疑惑,选择相信这个小姑娘,尽管对方还没有自己大。

  他慢慢的举起手里的枪,果然,他一动,狼又往后缩了一下。

  “动!”一声令下,沈娇娇一伙人疯了一样扑向独狼,余璟手里的枪也动了。

  独狼万万没想到,一瞬间,食物与狩猎者竟然换了一个位置,对方来势汹汹,况且它还忌惮余璟手里的枪,没办法只能嗷呜一声跑了。

  看着狼跑了,一瞬间大家都像是从黑暗中走出看到光明一样,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谁能想到,不过是几个呼吸之前,他们的对面还是一头狼呢。

  沈娇娇腿一软,再也坚持不住,倒向了一边的树丛。

  但是意外的,没有接触到冰冷的树丛,她抬头一看,是身边的余璟接住了自己。

  沈甜甜这边也吓的不轻,她扁了扁嘴,忍住了想要哭的冲动,拉了拉身边的顾承。

  “顾承,刚才好吓人啊。”

  顾承也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小姑娘握在一起的手,这么冷的天,掌心竟然都出汗了。

  “笨蛋!”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说沈甜甜,顾承叹了口气道。

  但是沈甜甜却没有听到,她刚从巨大的恐慌中出来,这会儿还有点回不过神呢。

  “我们不能再这里久留,不一定一会狼群就来了。”沈娇娇缓了缓神,然后对着大家道。

  “三伯母,你还好吗?”

  吴青这边死里逃生,两个人正紧紧的抱在一起哭呢。

  “嗯...嗯...可以。”吴青抹了抹眼泪回答道。

  “那我们快走吧。”沈娇娇直起身子,拒绝了余璟的搀扶,走到了妹妹面前,抱起了沈甜甜。

  几个人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一起往大山外面走起,可是还没走出去呢,就听到外围一片喊声。

  “好像是爸爸啊!”沈甜甜惊喜的对着姐姐道。

  “嗯!”沈娇娇也很开心,有人来了,他们也能更安全一点。

  来的人正是沈国栋,他们在县里没有堵到吴青,回家却听到沈娇娇带着甜甜上山了。

  他心里暗道不好,这个时候正是饿狠了的动物出来找吃的时候,几个人恐怕有危险。

  一想到这个,沈国栋再也坐不住,立刻带沈国祥余老板来山上找他们。

  而此时他们也刚上山不久,还没往里走呢,就碰到了出来的沈娇娇一行人。

  看到爸爸来了,沈甜甜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到底是个心智单纯的小孩子,这会儿看到大人了,就再也掩盖不住心底的委屈。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回家了。”沈国栋一手抱着沈甜甜,一手牵着沈娇娇,心里心疼极了。

  这会儿还管什么吴青母女,直接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

  余老板也把余璟接走了,只是余璟走的时候却往沈娇娇这边看一眼,今天的事情太过震撼,对比独狼的危险,他更震撼于沈娇娇的表现,镇定自如,果敢机智,真是个不简单的姑娘。

  另一边的顾承拒绝了沈国祥送他回家的要求,没有和大家打招呼就走了,他现在心里很乱,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

  吴青则是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虽然没人理她,但是她还是默默的带着沈小小跟着回沈家了。

  只是她此时表情像是一潭死水一样,一点生机也没有。

  ————————

  大山一行真是想起来还有点后怕,回到沈家,陈艳看到被吓的不轻的沈甜甜,赶紧去厨房煮了两碗糖水,接着又给两个孩子换了衣服。

  天气这么冷,两个人的衣服里面却都是汗,陈艳看的心疼极了。

  喝了一碗红糖水的沈甜甜感觉缓和了不少,平静了以后便开始激动的和沈国栋陈艳讲着在大山里面发生的事情。

  几个孩子面对着一头狼,听着就让人很心慌,陈艳更是噼里啪啦的掉起了眼泪。

  “好了,妈妈,我们这不是没事吗。”沈娇娇安抚着旁边的陈艳,其实她心里也有点后怕,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选择是对还是错,不过看着妹妹崇拜的小眼神,她觉得,自己应该是选对了吧。

  但是放在陈艳心里就不这么想了,她刚要说什么,堂屋里面却传来了一阵打骂声。

  骂声是沈奶奶的,但是被打得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国栋夫妇对望了一眼,彼此都知道,估计被打的人应该是吴青了。

  “我去看看,你们呆在屋里别出来乱跑了。”夫妇二人叮嘱了一番,然后一起往堂屋走去。

  果然,吴青跪在堂屋的地上,上面沈奶奶正拿着粗柳树枝打的正起劲呢。

  “让你跑,让你跑,本事了是吧,家里平反了就忘了这么多年是谁给你吃给你喝,竟然还敢偷拿钱!让你偷!让你偷!”沈奶奶一下一下,就像对待牲口一样,丝毫没有留情面。

  但是被打得吴青却一声不吭,好像落在她身上的不是柳纸条而是羽毛。

  大房二房都来了,还有沈国耀,大家围在一旁看着吴青被打,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帮忙。

  这吴青说跑就跑,一点也不顾及沈国耀,虽然两个人没有领证,但是农村人结婚都是这样,进了家门就是这个家的人了,怎么能说跑就跑呢。

  当初吴青来到大山村那么不容易,虽说沈奶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毕竟当时是沈家收留了她,给了她饭吃,让她不至于饿死。

  现在好了,家里平反就走,难怪大家说知青无情,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不会娶知青当媳妇。

  “我看你再跑!打断你的腿。”沈奶奶好像是打累了,手里的枝条也停下了,旁边一直抽烟的沈老头开口了。

  “吴青,我沈家待你不薄,就算现在分家了,你也不能说走就走。”

  吴青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堂屋里这么多人,却只有沈小小小声抽泣的声音。

  一开始妈妈带她走的时候,沈小小开心极了,也许是从小受着吴青的教导,她心里对城里的热情一点不比自己的妈妈少。

  所以当她一听到能回城里,沈小小立刻忘记了沈国耀,一心跟着吴青。

  但是现在都完了,自己和妈妈逃跑失败被带了回来,以后止不住沈家会再变着法欺负她们,就像现在打妈妈一样。

  其实沈小小不怕欺负,但是她更想回城,被抓回来就等于回不去了,她觉得绝望极了。

  想来吴青也是,内心绝望,所以任打任骂,一句不吭。

  “算了...”沈老头悠悠的叹了口气。

  “让她走吧。”

  此话一出,全家都愣住了。

  沈奶奶也是,她一愣然后怒道:“老头子,你糊涂了吧,放她走?她可是咱沈家的人,说放就放?”

  吴青也觉得很不思议,她终于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沈老头,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意思。

  “那不然怎么办,你就算留下她,她还是要跑,下次再弄得全村一起去找?老沈家丢不起这个人。”沈老头抽着烟吧嗒吧嗒道。

  “老三,你怎么想。”

  目光一下子就聚集到了沈国耀的身上,吴青也是,她希翼的看着沈国耀,自己的丈夫,希望对方放她一马,让她回城。

  沈国耀也注意到了,他也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妻子,这么多年了,是块石头他都应该知道温暖,知道感恩了,可是对方竟然却一点没有。

  “放她走吧。”

  一阵沉默以后,沈国耀终于开口了。

  吴青欣喜若狂,她真的没想到被抓到以后,沈家竟然主动放她走。

  “谢谢!谢谢!”吴青忍着身上的痛,身子转了一个弯,开始对沈国耀磕头。

  哐哐哐哐。

  这几声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非常的不是滋味。

  沈国耀的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他用力的支撑起了自己的瘸腿离开了堂屋,沈娇娇注意到,三叔好像哭了。

  但是吴青却丝毫不在乎,能离开这里回到城里,让她付出什么都可以。

  沈小小也是,形势急转,突然她就从深渊回到了岸上。

  能回城了,真的能回城了。

  吴青母女俩开心的抱在一起痛哭。

  但是沈老头却突然开口。

  “你可以走,但孩子必须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共患难 出感情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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