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快穿之锦绣人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58节


第267章 谋臣篇

  半个月时间已经够衡玉从教中挑选一些武功不算出色, 但学识还不错的教众出来担任夫子教授众人习字。

  一群习惯舞刀弄枪的江湖人士被强逼着坐在书桌前握着毛笔写字, 不少人都欲哭无泪。

  然而,反抗无效, 全都被暴力镇压。

  没看连长老、坛主、副坛主他们也都要接受考核吗?

  没看教主那一手字铁画银钩?

  没看其他人也陪着你一起水深火热吗?

  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满?

  衡玉手握长剑, 在夫子教习字的时候在一众人身边左右晃荡, 手中的剑抖一抖, 再抖一抖,一个不小心就很有误伤的可能性,把那些忍不住犯困打瞌的人全都给惊得精神得不行, 一点儿犯困的感觉都没有了。

  为了在教众间混脸熟, 齐凌还亲自跑上去给众人讲过课。

  衡玉站在台下,望着人还没比讲板高的齐凌,无奈扶额。等齐凌下来后,衡玉出声问道:“是不是想尽快让教众都记下你?”

  齐凌点头。衡玉从来没有向齐凌隐瞒过自己的打算, 这明月教教主虽是她,但明月教众人都会知道, 他们要服从的人是衡玉, 但要效忠的人却是齐凌。

  不过齐凌现在这么个年纪,谈效忠还有些早,先让他们记下齐凌更为关键。

  “很简单, 每旬一次的考核题目由你来出。”衡玉对齐凌道。

  齐凌顿时眼前一亮。

  这样一来想让人记住还不简单, 把他们考得哭爹喊娘,就一堆人都能记住他的名字了。

  又是十天过去,教众鬼哭狼嚎, 齐凌心满意足。

  明月教在整顿之余,这天下眼见的开始乱了。

  周失其鼎,天下共问之;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无数情报从外面往明月教总坛送来——世家门阀收拢人手,蓄积实力;各地小规模暴动起义,反抗朝廷暴政;太尉推出一个年仅六岁的宗室子匆匆登上皇位,企图效仿挟天子以令天下……

  朝堂局势还需要进一步演变,暂时不需要太关注,衡玉更关注的是江湖——江湖竟然也开始动了。

  玄道宗、青海派等几大门派竟然开始收拢人手,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组建小型军队。明面上他们称是想要收拢人手护卫门派,实际上,联想到不少江湖门派都被傅致的人手渗入,这些小型军队很显然是在为傅致收拢的。

  等傅致真正开始起事,他手中的军队一定能使他一跃为割据一方的强大诸侯。

  齐凌捧着情报看了半天,挠挠头望向衡玉,“老师,傅致的起点本就比我高,如今他又在利用各大门派收拢人手,我该如何破局?”

  让他眼睁睁看着对手收拢兵马壮大实力,他可没这么心大。如果有破局的方法当然最好。

  “你知道是傅致在利用各大门派收拢人手,那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知道此事吗?”衡玉反问一句。

  齐凌眼前一亮。

  江湖与朝廷本是两不相干甚至隐隐对峙的,但现在有朝廷中人把目光放在江湖势力上,想要借着江湖势力争夺天下……

  很显然,江湖各门派中肯定有人效忠于傅致,但只是寥寥一些人罢了。若是让那些门派的的长老、掌门知道他们是在为武威侯世子做嫁衣,他们哪里会乐意这么做?怕是都要把傅致恨上了。

  可明月教的人会知道幕后黑手是傅致,主要是从薛帆那里寻根摸底猜出来的。他们手里可没有其他门派中人和傅致联络的证据。

  齐凌灵光一闪,“老师,虽然我们手里没有证据,但这件事既然存在肯定不经查。不如我们就像你之前对付薛帆那般,伪造一些证据引导各门派去查证?那时候心虚的人就该自乱阵脚了。”

  眼见衡玉眉梢微扬,齐凌笑道:“这算是阳谋了吧。此事本就存在,我也不算污蔑了他们。”

  也算不违背了老师要他走煌煌大道的想法。

  衡玉颔首,干脆把事情交给齐凌去做。

  要捏造出合情合理的证据,而且要把证据送到各门派手里……这些事看着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要权衡很多事情。

  齐凌接下这些事情后,睡眠质量大大下降。头疼了好几天,他看着捏造出来的这些证据,心中有些拿捏不定,在用过午膳后就跑去衡玉的房间寻她。

  衡玉没接齐凌递过来的纸张,只是反问他:“为何要我帮看?”

  “弟子担心自己考虑不周全,会出岔子。”齐凌两手交叠在身前,恭敬回道。

  “所以想让我为你把关?”

  “是。”

  “若是以后有难以决断的军国大事,也要我为你把关吗?”衡玉再问。

  齐凌隐约察觉出不妥,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是。”

  “那夺得这天下后,是我与你共治吗?”

  愿意尊奉权柄于她,与两人共治天下可不是一个概念。

  齐凌头皮一麻,知道衡玉要表达的意思了——他太依赖老师了,也不够有决心担起责任。

  他明明有自己解决的能力,却因为害怕出错而选择让老师帮兜底。今日他没有出师还可以这么做,但日后他权掌天下,他才是下达命令的人,难道他到那时也要依靠老师,也依旧没有担起责任的勇气吗?

  “是弟子错了。”齐凌拱手,连忙小跑出房间,又自己纠结两日,终于把定好的计策派发下去,让教中的人将这些“证据”送往各门派。

  左五听闻此事时,迟疑片刻还是问齐凌,“殿下可曾让教主帮忙把关?”

  他本以为自己不过多此一问,没想到齐凌却掷地有声道:“不曾。”

  左五一惊,他虽然觉得齐凌表现不错,但齐凌不过十二,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让教主帮忙把关呢。

  齐凌直直对上左五质疑的眼神,“左坛主,不过一小事尔,还不需老师亲自出手,凭凌一人也足以应付。”

  左五心中一震,望着齐凌坚定的眼神,他终于收起了小觑之心,对齐凌倒是不由高看了许多。

  难怪能被教主所看重,他们这位殿下本身也是有颇多可取之处的。

  冬去春来,青海派大长老被掌门处死的消息传遍江湖。与青海派大长老的分量比起来,少林寺掌教弟子、无念宗长老弟子等人的死都没能在江湖上掀起太大风浪。

  可以说,这么一遭下来,傅致在青海派、少林寺、无念宗等门派的布局已经完全被破坏了。

  衡玉翻看着手里的情报,视线在写着“玄道宗”的纸张上停留。

  明知戴青青是朝廷奸细,玄道宗之人还是护着她,掌门柳云甚至因为戴青青的劝说,隐隐还透露了些投效傅致的意思。

  这么说来,当日杀害大师兄的黑衣人,定然是傅致那边的人无疑。

  衡玉对系统道:“既然如此,那便让傅致的野心落空,让戴青青的气运终结,以此告慰大师兄在天之灵。”

第268章 谋臣篇

  四年布局尽数被毁, 傅致得知消息时,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立刻染上了薄怒。

  然而……查到最后傅致还是不知道是谁将他的盘算摧毁的。

  就连魏道子那里,在探查星象时发现天机越发被遮掩, 他已经算不出很多事情。

  随着一件件事情布置下去, 明月教的力量开始越发凝聚。不过大半年时间, 衡玉就已经将明月教所有力量整顿完毕, 全都握在了自己手里。

  接下来,练兵、铺设商路赚钱、遣人远赴海外、铸造兵器、炼制火药和炸弹、囤积粮食等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顺理成章到,一直旁观衡玉布局的齐凌差点得以为他老师是个造反专业户了。

  “老师, 你为此是否已经准备多年?”齐凌笑问。

  衡玉正懒懒批阅东坛主飞鸽送来的急信, 一听齐凌这话,抬头望了他一眼,莫名笑了笑。

  “好吧,我就是开个玩笑。”齐凌感慨, 在心底喟叹老师果然大才,如此轻松闲适运筹帷幄, 怕是那缥缈峰传人都要逊色上不少吧。

  又是三年时间一过。

  朝中权柄历经三载更迭, 这三载里,中枢不断调动各地兵马平定叛乱。乱世之中唯刀刃最有话语权,武威侯年迈, 其世子傅致异军突出, 在各地平叛有功,风头渐盛。

  三年的时间足够东梁王朝的威信力降到最低,世家不服、大臣不服、百姓不服, 东梁王朝风雨飘摇,名存实亡。隐忍等待多载的世家、臣子皆高举反旗,向这世道露出自己的野心与獠牙。

  明月教本就一直以“反抗朝廷暴政”为旗号奔走,同样掀起反旗,然而在势力强大的世家、武将面前,明月教明面上的势力还太弱小,暂时没能引起众人太大的警惕。

  春去夏来,秋去冬来,然后又是一年冬雪初融。

  齐凌与衡玉在外游历已有两载时间,这一次两人打算去帝都见一个人——那人便是位居三公、德行天下敬仰的夏宽。

  这位长者幼年时曾为齐凌启蒙,与齐凌有一段师生之情,而他本人是一位坚定的东梁忠臣。

  世道崩坏至此,夏宽明明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冬天,却倒在了温暖来袭的春天——因为他不得不死。

  他已经看出来了,若是在此时死去,他这一生还能做东梁的纯臣,再晚一些死去,刀笔史书该如何记载评价他?

  齐凌去见他的时候,夏宽已经病入膏肓。昔日一丝不苟端坐殿上高声阔论意气风发的御史大夫,已经垂垂老矣看不出昔日的风采。

  当他看到齐凌时,夏宽并不算惊讶,显然对齐凌的到来心中有数。

  虽然已经病入膏肓,然而在齐凌面前,夏宽还是努力跪坐着,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接过长子递来的百年人参,夏宽一口饮尽,原本没有血色的脸逐渐恢复了一些气色,但谁都知道,这根本就是在压榨他最后的生命潜力。

  他的人生,已经真真正正,进入最后的倒计时了。

  夏宽挥手让自己的长子退下,他望了望一直站在旁边的衡玉,再望向他面前的齐凌,用尽全力攥紧了齐凌的手,颤着胡子问道:“……殿下,东梁还有希望吗?”

  齐凌望着昔日尊长如燃尽的油灯般坐在他面前,虽然对夏宽的记忆早已消磨忘却,但他一时之间还是觉得心中大恸。

  齐凌下意识坐得更直,像一柄随时都能出鞘的利刃,掷地有声向夏宽承诺道:“东梁气数已尽,可有凌在,未必不能如当年光武帝刘秀一般实现光武中兴之治。”

  夏宽浑浊的眼里慢慢流出一滴泪,重重落在齐凌的手背上,灼热得吓人,“那就好,那就好,臣子守节,东梁倾颓至此,吾辈也有诸多错处,日后到了九泉之下,老臣怕是要无颜见殿下的父皇。”

  当年夏宽是齐凌父皇留给他的辅政大臣之一,但最后他们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叔叔窃居帝王之位……从这一方面来说,夏宽的确愧对他父皇,也愧对于他。

  以前齐凌也有过埋怨,但经历过那么多事情,齐凌早已想开。

  朝堂之事不是简单一句话能说清楚的,最后他被从太子尊位拉下来,他那个叔叔能登基,其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利益的博弈与牵扯。那一年皇位更迭时,帝都城流的血灭的族难道还少吗……

  “夏公且宽心。”人之将死,齐凌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刺激夏宽的话。

  夏宽轻叹道:“这几月里我与殿下的老师一直有通信。老臣走错了那么多路,最后为了延续我东梁的气数,老臣还是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夏宽缓缓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封极厚的书信,将沉甸甸的书信递到齐凌手里,“老臣教导过不少学生,他们里面有不少可用之人,若是殿下看他们还得用,可去寻他们……以殿下的身份,又有臣的面子在,若是殿下当真为可辅佐之人,他们必会效忠于殿下……这也是老臣唯一能为殿下做的了……”

  这么一长串话说完,夏宽险些要喘不上气一般,努力喘了很久才缓过来。但他的脸色却越发衰败了。

  齐凌握着手里的书信,这才知道老师让他特意过来见夏宽的原因。

  夏宽高居三公之位,桃李满天下,有夏宽的师生之情还有他东梁宗室的身份,定然能招揽到不少人才。

  东梁走到了末路,逼得百姓起义,造成世道崩坏,但不仍有如夏宽这般人愿意为东梁守节而死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