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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谁说她输了?


第49章 谁说她输了?

  “掉茅坑了你, 这么久才回来?”陈贵的推门声, 吵醒了李春花。人老了, 觉浅,很容易被吵醒。

  陈贵不说话,他就知道老花要这么说。话说他要是掉茅坑了, 能爬得起来么?

  “睡过去一点点, 我都没位置了。”陈贵爬上床, 推了推老花。

  “哦。”李春花挪了挪位置,让老陈能够舒展身躯。

  “花啊,我跟你说件事。你等会别一惊一乍的。大晚上的, 心肝受不了。”陈贵慢悠悠地说道。他要做好准备, 免得等会儿老心肝受不住, 嗝屁了。

  “说吧, 我嘴巴捂住呢~”李春花伸出手来,捂住嘴巴。

  “茅坑没掉进去,遇到梨花了。这丫头说她自个儿谈了个对象。嗷嗷!”陈贵还没具体介绍未来的孙女婿,他就惨叫起来了。

  “唔唔唔……”

  “李春花同志麻烦你放下爪子, 我宁愿你一惊一乍。”陈贵眼含泪水地扒掉胳膊上的辣手, 真他娘的疼啊。

  “哎呀,老陈, 你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急着嘛。”李春花说得毫无诚意, 一点都不愧疚。比起这个, 她更在意老陈说的那丫头的事情。

  “……我说你听, 不用捂嘴了,我的老胳膊受不起。”陈贵语气沉重地说道。

  接下来的三分钟内,陈贵把蹲茅厕遇到孙女梨花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个遍。

  李春花也是认认真真地听了个仔细。只有了解敌情,才能战胜敌人。而她听完之后,彻底地绝望了。

  敌方实力太强大,这要是她年轻的那会儿,早扑过去了。哎呀,千万不能让老陈知道她的想法。

  “老陈,我是不同意的。但是还有人比我更不同意这事儿。你的儿子儿媳,你自己看着办吧。”李春花甩锅子了,梨花那丫头从小就不是省事的主。

  她老了,想清净清净。她现在就决定不掺和在其中,况且她毕竟只是奶奶,不是亲妈。而且还有她妈在前头应战呢?

  “这一个个的眼光怎么就那么浅薄呢?这都什么社会了,讲究的是自由民主平等。你说哪个人脑子有问题了,要把铁饭碗让出去?更何况这梨花找的对象也不是省油的灯。这要是逼急了,两人大不了直接领证结婚咯,谁也奈何不了。也别说什么男同志家里的爸妈会不会看不起梨花那丫头没有娘家。他娘的,我要是有个吃商品粮的儿媳,我都能把对方供起来。”陈贵想不通自己这么聪明,为啥生出来的儿子各个是笨蛋,难道是遗传春花的缘故?

  “哦,你别解释给我听,跟你儿子儿媳说去。我困了,要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李春花语气冷淡地说道。她坚决不承认她就是那个眼光浅薄中的一人!

  ……那不是也是你儿子儿媳吗?敢情他一个人可以造出来啊?陈贵本想怼过去的,但还是忍住了。这婆娘要是蛮横不讲理起来,他的肉.体真吃不消。

  看来周三晚上,他确实要找那两夫妻好好交流一番了。为什么不早点说呢?呵呵呵,反正早说晚说都一样,他不认为那两个蠢货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能少一天看晚娘脸,还是少一天吧。他还想再活五百年呢~

  徐毅一路上心情好得可以飞起来,他轻轻松松地踩着自行车往自己新建的房子骑过去。

  还好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看着结实的院墙,徐毅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深了。停好自行车,掏出院门的钥匙打开大门,徐毅推门而入。

  紧接着他就把自行车推进门,停好。转身关上院门后,他开始各个房间都去看一遍。

  徐毅摸着新的家具,很满意。款式简单大方,保持了木头原来的颜色,看起来温暖舒服。

  目前家里还是比较空荡的,只待它的女主人过来装饰了。想到这里,徐毅的心情更好了。

  他把缝纫机卸到卧室里面,关上了院门,就骑着自行车带着其他东西回家了。

  “哎呦呦,毅小子,不得了啊!这自行车什么时候买的?什么牌子的啊?”

  “天呐,毅小子,你现在可真真了不起了。这自行车都骑上咯。我家那臭小子,还啥事都没成。你拉扯拉扯下呗。”

  “毅哥啊,牛!什么时候借我骑下啊?”

  “毅哥哥,你真厉害。我,我……”

  以上就是徐毅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在回家路上,遇到的小河村男女老少的问话。

  徐毅一回家停好自行车就到厨房去了。刚揉好面团,想给自己下碗片汤的时候,他妈就回来了。

  “儿子,儿子,院子里的那辆自行车是你买的吗?”林小梅刚进院门,就扯着大嗓门喜气洋洋地喊道。

  徐毅轻笑一声,放下面团出了厨房,他知道他妈就这个性子,“妈,刚买的。凤凰牌自行车。”

  林小梅珍惜地摸着这个铁疙瘩,真好啊。她家也有自行车了,她早在田里听人说她的毅娃子骑着自行车回来的时候,就按耐不住想回来看看了。

  徐毅也不打扰他妈,继续下片汤去了。林小梅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儿子这才刚回来,肯定又累又饿了。她得赶紧喂饱儿子去。

  “放着,我来。”林小梅到了厨房就立马洗手接过摊子了。

  徐毅放下菜铲子,转身到灶膛烧火。

  “儿子,这次出门累不累?什么时候再出门上工去?”林小梅边麻利地打鸡蛋边问道。

  “还好,不累。五天后,我再出趟门。”这次跑了远途,可以多休息几天。

  “那就好,不然真怕你吃不消。我看你又瘦了。”林小梅很心疼地看着儿子,这刚养回来的肉又消下去了。

  “妈,这次我买了自行车和缝纫机。缝纫机我放到我那里的房间了。我也给你带了盒雪花膏,给爸买了两包大前门。等会儿我拿给你。”

  “呵呵呵,好好。”林小梅刚笑着说完就突然怔了一下,紧接着就不可思议道,“什么?你还买了缝纫机?”

  不是林小梅大惊小怪,这年头自行车对于男人老说那不亚于古代的汗血宝马。而缝纫机对于女人来说,那可就是顶级绣花针,世代传家宝。

  “嗯,这是给梨花的聘礼。现在外头都开始流行这个了。咱也不能落后,是吧?”徐毅眼里都是笑。

  “哎……这还没有娶上媳妇,就开始忘了娘了。”林小梅眼馋那缝纫机,一想到那是给人家的聘礼,心里就不是滋味。虽然儿子也孝顺,但雪花膏跟缝纫机能比吗?

  “妈,哪能忘了你。这不是要结婚嘛,想给你挣个面子,让你脸上有光。你儿子能买第一台缝纫机,就能买第二台,到时候就放到你房里,你想怎么踩就怎么踩。”徐毅赶紧哄他妈,这老妈吃起醋来,不得了。

  “呵呵呵,妈只是说说而已。这聘礼还不是送过来送过去的,终归得回咱们家。到时候,妈想用的时候就去你那里踩踩。再买台,多浪费。”林小梅听了儿子说的话,心情顿时好的不得了。

  “妈,我跟梨花说了,周四的时候,我和你还有爸一起到他们家去。”徐毅说到这里,脸上扬起的笑容更深了。

  “行啊,儿子。终于要娶媳妇了,放心吧。等会儿我跟你爸说下,周四的时候,我们一定帮你搞定亲家两口子。”林小梅说着说着,挥舞菜铲子的动作更有力了。

  “妈,他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到时候岳母岳父的话,可能会很难听。妈,辛苦你了。”徐毅先打个预防针,实在是怕爸妈到时候气炸了天。

  林小梅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儿子,妈早就做好准备了。就算她王秀秀死皮赖脸不同意,那又怎么样?新社会了,婚姻自由。妈在意的是儿媳的想法,可不是那老妇女。”

  “嗯。”徐毅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愿是他想太多了。

  徐毅的片汤才刚喝完,家里的其他人也都陆续回来了。

  李招娣心酸地摸着崭新的自行车,这要是自家的该多好啊!要是不分家的话,也好啊!不像现在她只能摸摸了,再过不久连摸都是件奢侈的事儿。

  徐国良在地里的时候,就听到儿子骑着自行车回家的事儿了。真是恨不得立马就能回家看看。但是身为大队长,他只能尽职尽责,坚守岗位,不能像老伴一样说走就走。

  “毅娃子,真是了不起。这还是凤凰牌的自行车,啧啧啧~”徐国良看着那个金黄色展翅高飞的凤凰,眼里的柔光都要溺死人了。

  “是啊,小弟真厉害。这铁疙瘩,可是凤凰呢。”徐家老大像看着绝世美女一样抚摸着自行车。

  “爸,大哥,你们走开,我骑上去试试。”徐家老二早就心痒痒地受不了了,他要骑自行车。

  “放肆!你爸都还没骑上去,你休想!”徐国良一听这二儿子如此不上道,就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他光顾着摸了,忘了骑上去威风威风下?

  徐家三儿子不做声,他早就想说二哥那个蠢货了。

  哎……要不是媳妇肚子不争气,他也不用低调做人。现在家里有自行车了,他都不敢说话,他也想骑上去啊。

  徐家三个儿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家老爸,动作娴熟地骑上自行车,在院子里嘚瑟地来来回回转圈子。

  徐家三个儿子:你倒是下来啊,我们等得好着急啊!再不下来,等儿子(侄子)回来,啥时候才能轮到他们呐?

  强子刚子:正火速赶往现场~

  徐家三个儿媳妇:没出息!没出息!一辆自行车就让你们的样子如此难看。想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们都没有这个痴相。有本事,你们也去搞辆啊~

  林小梅得意地看着院子里的情景,呵呵呵,她就喜欢酸死儿媳妇。谁让她们这么着急着把儿子分出去的?现在酸了吧唧了吧,该!

  嘻嘻,等会儿她再去加深下酸味,告诉她们儿子还买了台缝纫机。哈哈哈哈~就让她们彻底地淹没在苦涩的大海里吧!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笑看他人的心酸~

  徐家三个儿媳看着款款而来的婆婆,眼皮直跳,她们有种不祥的预感……

  徐家三个儿媳当晚就睡不着了,她们心里苦呐~

  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她们的婆婆嫁的男人比自家男人优秀?生的儿子看情况也比她们的儿子优秀?

  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凭什么那未来的弟媳妇嫁的男人比自家男人优秀就算了。长得不仅比她们好看,还吃着商品粮,最重要的是还有人送缝纫机?

  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听着黑夜里,男人的打呼声,苦涩蔓延开来……

  徐毅这两天也是一直忙个不停,他把新房的卧室墙壁,刷了白.粉。其它地方,他没动。不想太显眼了,但又不想丫头的白墙瓦黛不能实现,只能折中了。

  房间,院子他都重新打扫了一遍,院子里也种上了桃树,枇杷树,葡萄,蔷薇花。

  他妈还帮他在后院开了一块菜地,平时两个人吃的话,顶够。还围了一小块地,里面放了鸡窝,弄了两只半大的母鸡养。

  他也抽空去了镇上一趟,买了一个铁锅,两人份的碗筷。可以说,现在只要被褥衣服拿过去,就可以住了。

  时间是很矛盾的,它又快又慢。明天就是周四了。

  他的人生,很快就有丫头的陪伴了。至于周四会发生什么,他统统不想理会。只要丫头站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不在意。

  周三夜晚,陈家一大家子都吃好饭了,坐在大堂里。因为刚才饭桌上,陈家总舵主说了今天有件大事,要宣布。

  陈贵坐在大堂上,神情严肃认真地看了一圈陈家人,“明天都不要出工了,我已经跟大队长打招呼过了。”

  陈家人齐刷刷地看着陈贵,到底是什么大事这么容重?最近没听到什么风声啊?

  陈家人眉头一致地都皱了起来,难道他们的消息系统已经这么落后了吗?

  “都别皱眉了,是喜事。”陈贵的脸上渐渐笑出了菊花,只是眼里的忧虑一点都没减。对他来说是喜事,可对三房那两人的话,估计就是祸事了。

  他的老心肝已经做好准备了。

  李春花斜斜地看了一眼老伴的怂样,哼,说好不怕的。那你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是要干啥啊?

  “咳咳,我也不卖关子了。咱们家的梨花谈对象了,明儿个人家带着爸妈就要过来了。大家很快就要是一家人了,都文明礼貌点。”陈贵镇定地说完这一番话,只等着三房那两口子惊天一吼了。

  咦?怎么没动静?难道是他想太多了?陈贵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

  陈家除三房以外的人:哎呀妈呀,这个梨花太牛叉了。她王秀秀这么严防死守,到底是怎么突破防线,偷偷被男同志勾搭上的?喔嚯嚯,这下王秀秀要怎么办?好鸡冻,好鸡冻,明天要有一场撕逼大战了~

  陈贵无奈地看着陈家其他人一脸不嫌事大的鸡冻表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他坚决不与他们为伍。

  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两口子,陈贵迅速地报了孙女婿的身家背景。他不是怂,他是真没办法,等那两口子回过神来,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李春花鄙视地看着老陈,真是越老越没胆。不就是泼妇,一哭二闹三上吊嘛,这架势老娘早就炉火纯青了。

  王秀秀不相信,不相信她乖巧懂事的小女儿会背叛她。她不相信在她严防死守,警告了多少人之后,还有人不怕死地勾搭走疯丫头。她不相信,她坚决不能相信她的美梦就要碎了。

  公公巴拉巴拉地在说啥啊?哦,就是那个叫徐毅滚犊子的,诱骗走她的金蛋。啥大队长儿子,啥吃商品粮的,她统统不想听!她只知道谁偷走了她的铁饭碗,谁就得死!!!

  “我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听到没有!”王秀秀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对!秀秀说的对,我也坚决不同意!”陈建设也立马回过神来,坚决跟媳妇统一战线。谁也不能破坏他儿子吃商品粮的机会,谁也不能!

  陈贵颤了颤心肝,还好受住了。他凉凉地看了那两口子一眼,“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们。人家明天就过来了。现在已经不是包办婚姻的年代了,男女婚姻自由……”

  接下来陈贵一口气地把他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不能给那两夫妻开口的机会,不然他今晚必定再也开不了口了。

  梨花从头到尾,都默默地看着这一出闹剧,她心里非常不好受。

  她那些年的粮食,真的是喂了狗了吗?她妈一点都不念着她曾经的救命之粮吗?

  果然如奶奶说过的,“人啊,千万不要去试,不然你以为的黄金,其实只是狗屎。”

  可怜她那些年的粮食,真是死不瞑目啊!

  梨花摸着心肝,心好痛……

  王秀秀才不管公公说的是啥,她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了。她一旁的陈建设也在理智的边缘岌岌可危了。

  陈贵从头就没抱有希望过,这三房两口子在他的三言两语之下,可以改过自新。他只是把自己该说的统统扒拉个够。

  “好了,你们怎么想的,我不想知道,也不用知道。明天人家就过来了,现在跟我啰嗦没用。散会!”陈贵一声令下,第一个窜出去了。

  李春花:还以为老陈威武了一把,看来还是怂呀。等等,老陈腿脚别那么快,我跟不上啊。

  儿女都是债啊,这要是拧巴起来,做父母的还真不能怎么样。

  梨花也很想逃离现场,但她不能怂。她妈红外线的利眼已经快要射穿她了。

  “妈,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梨花说完这句话就快速地远离定时炸.弹。

  她真不是怂,就是怕麻烦。反正都是撕逼,所幸明天撕个够。

  在王秀秀已经被气得神志不清,刚要崛起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王秀秀阴沉地看着周遭,她发誓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贼子的。

  陈建设沉默着,他在想明天他该以何种战斗英姿消灭敌人。

  国兴已经回房了,他敏锐的嗅觉告诉他,明天将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不死不休的大战。他一定不能错过,他要请假!

  这一夜,或幸灾乐祸,或忧虑发愁,或稳如泰山,或火山爆发等等,总之很多人都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徐毅提着四斤红糖,两斤糖果,步伐轻快地往梨花家走去。

  林小梅含笑地看着自家儿子那个兴奋劲头,只觉得浑身都是战斗力。她已经做好了重出江湖的准备了。

  徐国良无忧无虑地跟在他们娘俩的后头,他从不担心小梅的战斗力。

  哎,想当年呐……

  陈贵脸色平静地坐在大堂上,只等着亲家的到来。厨房里,哒哒哒地切菜声,几个妯娌眼里的兴奋八卦,让厨房有一种交错的诡异感。

  几个大老爷们蹲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们的心思全都在院门口出现人影的那一刹那。

  王秀秀陈建设两人黑着一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口。

  徐毅终于进了这扇门,他每次送梨花回去的时候,都在想他什么时候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入这个院子。

  在徐毅踏进门的那一瞬间,整个陈家都沸腾起来了。

  陈贵走出来了,切菜声没了,大老爷们都站起来了,王秀秀陈建设都懵了。

  他娘的,这个小伙子长得真俊呐!

  梨花看着那个闪瞎陈家人的眼睛的美少年,嘴角轻轻地勾起一抹笑。

  这个美人,是她的!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好,我是徐毅,梨花的对象。”徐毅面带微笑地说道。

  “呦~这就是亲家啊,我是徐毅他妈,林小梅。今日多打扰了。”林小梅一进门就热情地笑道。

  “陈贵叔,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身子依然这么健朗。”徐国良迅速地拉住陈贵开始话家常来。

  “你们谁啊?我们家,不欢迎你们。”王秀秀阴沉着脸无视那三个人,小偷还有脸来?

  “呀,这就是亲家母吧,来来来,咱们好好叨叨。”林小梅还是扬着笑脸地走过去,打算来一场塑料姐妹花友谊。

  “谁跟你亲家啊?要不要脸啊?走走走,快滚出我家去!”王秀秀一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炸.弹就开始点燃了。

  “亲家母啊,你要面对现实,不要当鸳鸯棒,你就成全两个年轻人吧。你看我家徐毅这么优秀,梨花这丫头跟他多配呐~”林小梅的眼里渐渐起了风暴,但还是笑嘻嘻地说道。

  “呀呸!配个屁!我家梨花,岂是你们可以肖想的!趁早死心吧!”王秀秀叉着腰唾弃道。

  陈家人:哦哦哦~开战了!

  陈建设默默地站在媳妇身后:媳妇加油!他嘴笨,一切就都交给你了!今天一定要打退打残敌人!

  梨花无奈地拉着徐毅远离战场,就让她妈泄愤下,彻底死心吧。听徐毅说,他妈年轻的时候,可是有名的“尖刀嘴”,让她放一百二十个心。

  徐毅侧头好笑地看着梨花,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

  “嗯。”梨花心里暖洋洋的。终于也有人为她挡风雨了。

  “王秀秀,别给你笑脸,还不知所谓。我儿子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帅小伙,梨花这丫头也是娇俏可爱,两人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你这个老菜帮子可以明白的!我看是你趁早死心吧!”敢说她儿子的不是,王秀秀你就做好被怼死的准备吧!林小梅的眼里充满了熊熊烈火。

  “呸!老腌菜,还有脸说别人老菜帮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就你这德性,休想跟我结为亲家!”王秀秀的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了,什么老菜帮子,她明明还是一朵小红花。

  “哼,我脸上的鱼尾纹比你少一条,我就有资格说你。还有,这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年代了。你呀,果然是老了,外表老了,脑子也老了,都不好使了。”林小梅不屑地看着王秀秀,那嘴里的话,让王秀秀瞬间化身母暴龙。

  “嗷嗷嗷!我要撕烂你这张臭嘴!”王秀秀的身子都要冲出去了,被身后的陈建设一把抱住。

  “秀秀啊,冷静冷静。这才刚开始,你就失了分寸了。你还没赶走他们一家子呐!”陈建设紧紧地抱住王秀秀。哎,对面那妇女说啥不好,说秀秀老,真是够一针见血的。

  “别叫了,人还以为哪里在杀猪呢。”林小梅用胜利的眼神看着王秀秀,啧~就这个水平给她垫脚都不够资格的。

  “林小梅,说什么都没用。你家儿子就是再优秀那又怎么样?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我不管这是什么年代了,我只知道梨花那丫头是我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是她亲妈,我就有资格不同意!”王秀秀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下来,口气天凉王破,蛮横不讲理地说道。

  “说吧,当初你生那丫头掉了多少斤肉,我明儿个就提给你。你要是嫌不够,我双倍替那丫头还给你。你也不要太贪心了,这年头有肉不容易,双倍已经是看在你是梨花那丫头的亲妈份上了。”林小梅闲闲地回道。

  陈家人:握草,还有这操作!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高手呐~

  “……林小梅,我说不过你。你年轻的时候,可是有名号的伶牙利嘴。我今日就是放话在这里,不同意就不同意。要是你们厚颜无耻地拐走我家的梨花,我就到你们的单位去闹。老娘别的没有,这浑身可都是胆。”王秀秀终于见识到了当年十里八乡的厉害人物了。她决定放弃打嘴炮了,耍无赖才是最高明的境界。

  啧~真没出息,这么快就怂了。

  林小梅一脸无所谓地看着王秀秀,“去啊,去啊,我无所谓。最好把你女儿工作也闹没了,最好。我儿子堂堂男子汉,有手有脚,怕啥?我儿子当初能白手起家,挣到第一次铁饭碗,就能有第二次。何况,你当真那公家的是你开的呀,一闹就听你的。这事儿说破了天,都是你不占理。哼,你就不怕被教育,你就去呀~”

  “哇哇哇~老娘这是做了什么孽啊,遇到这种人。花啊,妈含辛茹苦养大了你,你就这么看着别人欺负你妈呀?花啊,听妈的话,这家人不合适。再过三年,妈给你找个更好的。花啊,妈心里苦啊,你能理解妈吗?”王秀秀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拍着大腿哭喊道。

  她真是没法了,这林小梅战斗力太爆表了,她只能走亲情路线了。

  “哎呦呦~这是说不过,开始哭咯?等会儿是不是要撞墙上吊啦?啧啧啧~可别呀,一把年纪了,丢死个人喽。我都替你羞羞脸,快快收起你这副老脸,哭得可真不是一般的丑。”林小梅一看到王秀秀那阵仗,立马就怼道。

  哎……能不能有点创新呐,换个花样来,好不好?害她都没心情战斗下去了。

  “花啊,妈的心肝啊!妈,舍不得你到这个老腌菜家里受苦。就她那张马桶嘴,天天还不臭死你。听妈的话,安安生生过个三年,妈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王秀秀不能答应这门亲事,即便她也觉得梨花这丫头不能再找到比这个更好的了。

  而且这家人太厉害了,她要是答应了,这铁饭碗到时候可真没她家国兴的事了。

  “别别别,梨花丫头啊,你妈这嘴脸这吃相可真难看。说什么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都假的,这十里八乡还有谁比我儿子更优秀的?我看她呐,就是蛇蝎心肠。纯粹就是想等三年后,她儿子长大了把你一脚踢出去,让她儿子吃你的商品粮。啧啧啧~王秀秀,你以为谁的脑子都跟你一样,老化了?不中用了?太天真!”林小梅用看智障的眼神俯视着地上那个老菜帮子。

  “呸!花啊,你别听马桶嘴的臭屁话,妈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王秀秀终归还是要这层纱的,她还要稳住疯丫头三年,好让儿子继承铁饭碗。

  梨花无语地看着她妈,真当她傻啊~她只是看破不说破,懒得理会罢了。

  她妈真的老了,脑子不中用了。

  “呜呜呜~我命苦啊,一心为了儿女好,没人能理解我,我不如死了算了,哇哇哇~”王秀秀看着女儿不吭一声,眼里冷冷的,脸上却悲痛欲绝,一副要赴黄泉的架势。

  “哭,继续哭,我看你能哭出什么花样来。”林小梅早就见惯不惯了,她不以为然道。

  哎,这战斗太没意思了,马上就要结束了。对手太弱,完全激发不出她的求胜心里。

  陈家人:好懵,这就要结束了吗?王秀秀你倒是坚.挺下啊,这么弱是要闹哪样啊?

  陈贵觉得该是他出场结束这一场闹剧了,三儿媳真是太弱了,被人完爆了。未免最后场面太难堪,他是时候出来主持公道了。

  国兴虽然读书不行,可并不代表他智商不行。这么多年来,东家长西家短的,他早已看破红尘了。一切都是利益驱使。他真想远离红尘,八卦作伴。

  姐啊,弟弟这就来报答你。从此以后,那些年的粮食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他还是想做无牵无挂,一身轻松的大河村八卦小队长,只有八卦才是他的真爱啊!

  “妈妈妈!!!”国兴扯着喉咙来了个惊天一吼。

  妈呀~他的老心肝!

  李春花,陈贵捂着胸口差点吓完蛋了。

  全场一片安静……

  接下来是国兴的主场了。

  “妈,你别这样,起来。擦干眼泪鼻涕,你还是我貌美如花的妈。妈,梨花姐难得遇到一个好同志,你就放过他们,成全他们吧。我知道你是为什么不同意,但是妈,这已经不是旧社会了。你清醒点吧,我不忍你再这样下去了。”说到这里,国兴自己都要动容起来了。他真是太厉害了有没有,这番话太有水平了。

  “妈,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想让我继承姐姐的铁饭碗,但真的没必要。我陈国兴堂堂男子汉,是不会吃软饭的。我相信自己将来一定会有出息。我不信姐姐一个女娃都可以走出康庄大道来,我就不可以。妈,放过你,放过我,放过姐姐,世界一片美好。”国兴眼神认真地看着他妈,这是实话。

  他真的不想这样,就算将来他种地挑大粪,他也不能容许他自己这么没良心。

  “说什么呐,你说什么呐,妈这都是为了谁?你这孩子,这是要插.你妈的心吗?”王秀秀也不哭了,粗鲁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利索地站了起来。

  “哼,想不到你王秀秀这个焉坏焉坏的老妇女,能有这么有出息有担当的儿子。”林小梅心有感慨道。

  徐毅觉得他差不多可以出场了。他的岳母已经黔驴技穷了,他可以出来收场,平息这场闹剧了。

  “王姨,你就放心地把梨花交到我手上吧。我相信梨花嫁给我以后,只会越过越好。至于你担心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小舅子的以后,我和梨花都会全力帮他的。有你们在后头帮忙,再加上我和梨花,他的未来绝对不会在地里刨食。”徐毅站了出来,镇定地看着王秀秀,语气充满信心。

  “咳咳,三儿媳,你放心吧。我把话放在这里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三房的男娃必有一个铁饭碗。”陈贵掷地有声道。都是儿子,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三房一个铁饭碗都没有。

  “爸……”陈建设声音颤抖地叫了一声。

  他们夫妻俩上窜下跳,还不都是为了老爷子的这句话,实在是没法了。工作岗位越来越找了,安排掉一个就没一个。其他房都有了,就他们房没有。这孩子又还小,他的这心里,夜夜苦得都睡不着。

  王秀秀也不闹了,她知道她公公说话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有他这句话,她还闹腾个屁。只要老爷子还有一口气在,她们家就不愁了。其他三房想看她王秀秀的笑话,没门!

  这场战,谁说她输了?

  王秀秀嘴角隐秘地勾起了一个弧度,又快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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