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80年代大学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6章


第66章

  回家?

  是啊,两人眼瞅着在外就有三年了, 还没回过青城呢。只是偶尔和往家里头寄上一封信, 年关将近,还真是想家了。

  两人其实算是偷跑出来的, 对回家这件事多少有些害怕。

  但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养儿方知父母恩啊。

  “回家!”

  靳阳点点头, 但把萨楚拉拿出来的一沓钱抽了一半出来, 重新塞进了炕席底下。

  “我爸就别给他买了, 他自己挣的都花不完。”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对, 又把钱拿了出来,轻轻拍着萨楚拉的肚子:“儿子, 爸给你做榜样,凑合给你爷爷买点啥。”

  墙上挂着日历本, 靳阳走过去撕掉一页,数了数还有不到三十天,就能回去过年了。

  把日历纸扔到了炉子里,一股火窜起,舔舐过后, 这一天就仅剩灰烬了。

  定下了回家的日程, 但工作还是要做。

  头一件就是确保如今开工的私人煤矿,都没有安全隐患。

  二来是没有安全隐患的煤矿,在雪灾过后, 仍然能够继续开下去。

  靳阳坐在桌边写报告写了半个月,三天两头的送一封上去, 搞得最后青城的人看见是伊盟送来的信就发愁。

  难为靳阳又说的在理,青城那边就也批准了他的这套想法。

  刚批下来,靳阳就带着好消息,开车挨家挨户的去各个煤矿报告。特别忘不了达旗的白音,亲自驱车百里,劝白音不要去阿盟捡石头,还是继续在伊盟搞煤吧。

  能留下挣钱白音当然不会走啦!

  白音找了一辆车,把答应捐的东西一起拉着给靳阳带回了查布苏木。

  查布苏木已经被铁栅栏围好,这一车东西拉回来,明年就地盖个小馆,挖几块化石摆在里头,加上三根硅化木,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嘛!

  等明年开了春,天气暖和些,京津地区的有钱人来溜达溜达,就能挣上钱了。

  每天东跑西跑,时间过的飞快,眨眼之间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

  卡其尔去城里办年货,靳阳得陪着萨楚拉,没办法出门,让他帮忙捎了一只整羊。

  两口子一年都在荒郊野岭,挣着不少工资,但到了年根儿竟然大部分都攒了下来。

  好几年没回去,靳阳怕丈母娘觉得自己亏待了媳妇,回了青城没先回家,而是带着媳妇去买东西了。

  光彩市场人挤人,是青城最大的商场了,靳阳护着老婆,生怕她被别人挤到。

  一楼门口是买磁带的,几家店的老板全是外地人,收音机里唱歌声像比赛一样,一个比一个响亮。

  这家放一剪梅,那家放酒干倘卖无,苦兮兮的人们都绕着他们走。

  两家卖磁带的心里还直琢磨,明明是最红的歌啊,为啥青城人不过来买呢?

  到底偏远地区的欣赏水平不行啊……

  事实上大过年的,你放这个,青城人不打你就是热情好客了。

  靳阳和萨楚拉两人在荒地里待了三年,每天接触的不是石头就是碳,连人也见不到几个。

  回来看着青城的变化,差点跟不上潮流,仿佛和世界脱轨了。

  乍一下跳进汹涌人潮之中,两人都有些无所适从。

  萨楚拉挺着个大肚子,看见逛商场的小姑娘们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再低头一瞧自己,灰头土脸不成样子。

  忍不住就要多想,靳阳别眼珠子粘在别的小姑娘身上。

  绷着脸朝靳阳看过去,靳阳的眼珠子还粘在她身上呢。

  两个胳膊护在萨楚拉的身侧,谁要路过也不能磕着我老婆。

  拍拍靳阳的肩头:“你躲过一劫。”

  靳阳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什么,他就怕这么多人挤着自己的媳妇。

  路过的小姑娘穿个啥和他有啥关系,靳阳的眼神落在了一楼门口的金饰柜台上。

  “老婆,那边!”

  靳阳指着金饰柜台,让萨楚拉看。

  半拖半拽的拉着萨楚拉走到金饰柜台旁边,靳阳趴在玻璃上头看了半天。

  指着最大的一副金耳环:“把这个拿出来我看看!”

  卖金饰的是个小姑娘,看到靳阳穿的不像个能买得起金耳环的,

  往出拿的时候也是十分嫌弃,更让她嫌弃的是萨楚拉。

  挺好的小姑娘,咋这么早就结婚了?

  肯定是被这个后生给哄了!

  大好年华,花花世界,嗨呀你全错过了!

  年纪轻轻大着个肚子,太给新时代女性丢人了!

  把耳环往玻璃柜台上一放,卖金饰的小姑娘拉过镜子,给萨楚拉戴上了耳环子。

  金耳环又大又沉,往下拽的慌,萨楚拉都觉得自己耳垂挂着千金重。

  “不行这个太沉了,我耳洞都要拽大了。”

  萨楚拉连连摆手,让小姑娘把耳环子取了下来。

  小姑娘要往柜台里头收,靳阳按住了人家的胳膊。

  把小姑娘吓了一跳:“你要干啥啊?我们这儿可是有保安的!”

  靳阳按住她的手:“不要收起来!我要给我老婆买的!”

  老婆给的零花钱,靳阳攒了好几年了,就等着今天给老婆买金耳环呢。

  他把钱全都掏了出来,一口气拍在玻璃柜上:“给我包起来!”

  小姑娘被靳阳的豪气震慑了一下,这后生虎了吧唧的,别是个煤老板吧?

  靳阳固执的买了柜台上最大最闪的金耳环,临走有让小姑娘拿了副金耳钉出来,一起包着。

  一楼走完,领着萨楚拉在二楼买了新衣裳,三楼不敢上了,怕老婆大着肚子走不行。

  置办了一身新行头,才敢带着萨楚拉往丈母娘家走。

  开着单位的破车,走到了丈母娘家门口,靳阳坚持让萨楚拉把金耳环戴上。

  把人家闺女拐到荒郊野岭受了三年罪吃了三年苦,回来要让额吉看见还不得哭啊?

  萨楚拉也明白靳阳的意思,平时给额吉写信,都是往好处写。

  今天回家真得戴着金耳环,别让额吉替她操心。

  就这么着,小汽车停在丈母娘家门口,靳阳拔了钥匙下车,扶着老婆慢慢下来。

  耳朵上戴着沉甸甸的金耳环,身上穿着新衣裳,萨楚拉这趟娘家回的,街坊邻居都出来看了。

  远近左右都知道萨楚拉跟女婿跑到山沟沟里受苦去了,话里话外的时不时都说道几句。

  平常劝自己的闺女,可不敢看见后生好看就啥也不顾了,说啥也得找个青城本地的,安安分分的。

  闺女要是反驳,萨楚拉就是好例子。

  “你看看咱们院儿的萨楚拉,多好的姑娘,一走三年也没能回趟家!你也想去山沟沟里吗?”

  以前到这里闺女就不说话了,现在好了,闺女指着萨楚拉说:“妈,你看看人家!”

  又是小汽车,又是金耳环的,我平时坐个公共汽车都舍不得。

  众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萨楚拉不知为何,莫名有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

  腰杆儿挺直,仰着下巴往院子里走,额站在门口早就哭成了泪人。

  看见闺女回来,袖子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吸吸鼻子故作坚强的迎了上来。

  一把打开女婿扶着闺女的手,瞪了靳阳一眼,自己扶着萨楚拉往屋里走。

  靳阳自己没理,灰溜溜的跟在后头,蹑手蹑脚的跟了进去。

  老丈人还不知道在块草原跳舞呢,家里只有萨楚拉的额吉一个人,靳阳进屋后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萨楚拉招呼他坐下,靳阳还得看看丈母娘的脸色:“妈,我能坐不?”

  额吉重重的把手上的东西一摔,道:“坐!”

  靳阳听了更不敢坐了,缩手缩脚的站着,大气也不敢出。

  以前额吉看这个女婿非常顺眼,现在咋看咋不和心意。

  她哪里想到闺女一走就是三年呢,走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孩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怀了孩子。

  都是这个混帐女婿。

  额吉想冲靳阳发火吧,他家窗户和门外扒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大过年也不能说啥不好的话,额吉只好隔一会儿瞪靳阳一眼,才能稍稍解解气。

  闺女好不容易回来,额吉钻进厨房里做了一桌子菜。

  炖的香喷喷的肉骨头,肉用筷子一拨就下来了,咬都不用咬。

  铁盘里盛着金黄色的油炸糕,外头的油皮皮炸的金黄酥脆,咬一口下去里头有十分绵软,中间夹着甜甜的豆沙馅。

  萨楚拉难得吃一顿这么舒心的饭。

  靳阳看见媳妇动筷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萨楚拉跟着自己吃不好住不好,还天天操心。

  怀着孕还这个旗那个盟的跟着他跑,自己真不是个好丈夫。

  他双手端起酒杯,垂着脑袋跟额吉告罪:“妈,都是我不对。”

  额吉翻了他一眼,肯定是你不对。

  她坐在那里稳如泰山,双手垂在膝上,没有要去接酒的意思。

  靳阳的胳膊打着颤,萨楚拉从桌子底下拽了拽额吉的袖子:“妈!”

  挤眉弄眼的看着额吉:“您赶紧接呀!”

  额吉没好气的接过酒杯,一口闷进了肚子里,小声嘟囔着:“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汉人说的真在理。”

  靳阳从包里拿出在商场柜台买的金耳钉,往丈母娘跟前一推。

  “妈,这是孝敬您的!”

  额吉揭开盒子一看,金闪闪的一对耳钉,瞬间眼睛亮起,再抬头看靳阳是咋看咋顺眼。

  我们女婿真有本事,闺女眼光还是稳得。

  萨楚拉还要伸筷子去夹菜,额吉高兴极了:“看我闺女这胃口!”

  别人家怀孕,小媳妇这不能闻,那不能碰的。萨楚拉随了她额吉,愣是没啥反应,怀孕几个月顺顺当当的,没出啥乱子。

  额吉的手在萨楚拉的肚皮上摸了摸:“你们去医院看过没,还有多久生啊?”

  萨楚拉数了数日子:“差不多再一个月!”

  额吉双手合十朝天拜了两下,收起笑意严肃的说:“那咱们生之前就不能回你们荒滩上去了。孩子得进医院生,月子也得在家里坐。”

  靳阳连连点头:“额吉这肯定的 ,我已经跟上头请假了,领导们也批了!”

  听了这话额吉才放下心,拉着闺女的手撒不开,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怎么也看不够。

  “妈想你了。”

  千言万语,最后就出口这一句。

  吃完午饭,靳阳和萨楚拉稍稍休息,下午两口子又回靳阳家里见老靳了。

  见老靳的时候,靳阳可一点儿都不像见丈母娘战战兢兢的,他到了门口一脚踹开大门,扶着老婆往进走。

  扯长脖子喊道:“爸,我回来了!”

  老靳一听儿子的声音,披着外套往出跑,鞋都只穿了一半。

  推开门呢看见儿子领着儿媳妇,儿媳妇还大着肚子,饶是革.命干部此刻都刚硬不起来了。

  儿子和媳妇办酒席之前跑了,给老靳气的够呛,家里头买的办酒席的肉啊菜啊,他一个人吃到过年都没吃完。

  你说老靳气不气?

  当时想着这臭小子千万别回来,回来我就打死他,让你糟践我的钱。

  可靳阳真回来了,老靳的手垂在身体两侧,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萨楚拉家里就一间屋子,没法子住他们两口子,靳阳家倒是有空房子。

  老靳早在一个月前收到儿子的信时,就已经把给他们睡的屋子收拾了出来。即便屋子里没人住,也没让屋里的火灭过。

  不管啥时候往炕上一伸手,被窝里都是热的。

  跟老靳聊了一会儿,靳阳就贯彻娶了媳妇忘了爹的优良品质,扶着老婆回屋睡觉去了。

  老靳坐在屋里,皱着眉头抽烟:“要儿子又啥用么?”

  不知道亲爹正在暗自感伤,靳阳把门关紧上炕给老婆揉起了腿。

  这间屋子远比他们在查布苏木的要严实,没有一丝风能吹进来。

  炉火生的旺旺的,坐在炕上也暖和,果然还是青城的日子惬意啊。

  有商场,有医院,还有电影院。

  有公交车,有菜市场,满大街都是人。

  多热闹啊,久在荒滩上住,突然回来一趟,越发能体会到青城的好。

  萨楚拉困意袭来,平躺了下来。

  靳阳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搭在她身上,挨着萨楚拉侧身躺下。

  碎发贴在脸上,萨楚拉蹭了蹭枕头,靳阳抬手帮她拢到耳后。

  忍不住开口问:“你后悔吗?没有留在青城,跟我去了荒滩上。”

  萨楚拉从被窝里往靳阳这边凑了凑,两手紧握:“和你在一起,就不后悔。”

  靳阳心里说不出的甜,低头俯在萨楚拉额头,轻轻的吻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靳阳摇醒了萨楚拉。

  两人难得回城,还是要先去医院检查一下,问问大夫也好安心。

  萨楚拉迷迷瞪瞪的起了床,洗漱完穿好衣裳,朦朦胧胧的跟着靳阳出发了。

  开着单位的小汽车,倒是不用在寒冬里等大巴,径直开到了医院门口。

  把车停到不挡路的位置,靳阳先下车绕了一圈,赶在萨楚拉下车之前开门扶她下来。

  殷切的很,路过的看了都觉得靳阳这小伙子不错。

  扶着老婆慢慢的往医院里走,突然脚步脚步一顿,前方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看着一棵树。

  靳阳和萨楚拉也走了过去,抬头一看,树上竟然开了花。

  仔细一看,这树也不是什么冬天开的品种,就是春天开花的果树嘛。

  零下二十度开花,奇了怪了,怪不得人们都聚在这里看。

  人群里有大娘看见他们两口子,凑过来跟萨楚拉说:“嗨呀小姑娘你可有福气,你看这棵树,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个景儿!神着呢!你和你肚子里的都是有福气的!”

  其他人也跟着应和,萨楚拉看着和气,人们也乐意搭话。

  “就是,你这孩子有福气!能看到这种神迹啊!”

  靳阳低头说:“老婆你站稳。”

  然后蹲下身子在地上摸了摸,徒手挖了个小坑又摸了摸。

  扁着嘴一脸了然,站到树跟前,拍拍树干说:“底下有暖气管道路过,这傻树以为春天来了,不是啥神迹。”

  众人:“啊?”

  靳阳叹了口气,颇为怜惜的看向树:“明年真的春天来了,它个傻子就结不了果哩!”

  大娘拽拽萨楚拉:“领你男人走,我们要拜树了。”

  萨楚拉招招手,靳阳拍拍树干跑了过来,稳稳的扶住老婆,嫌弃的看向拜树的人:“愚昧。”

  大娘耳朵尖,回头瞪了靳阳一眼,靳阳缩着肩膀转身。

  扶着老婆继续和萨楚拉一起往医院走,萨楚拉稍快一些他就控制住了速度。

  靳阳边走边琢磨,说:“冬天开花的确不容易啊!咱儿子是春的使者了。”

  说着灵光一闪,扭头兴奋的说:“干脆不如就叫靳春吧?”

  “不行。”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