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傅家宝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4章 初来乍到


第84章 初来乍到

  牛车驶进有才书院的山门, 伴随着“哒哒哒”的细微牛蹄声, 绕过正传出朗朗读书声的书院, 走向在半山腰的另一侧的学子宿舍。

  这会儿周边无人,傅挽“哗啦”一声拉开车帘, 探头出来与充当车夫的谢宁池说话,“蔡铜知这是在搞什么,好好的一个书院, 山门紧闭得像是个牢房一样, 进来还要查过三道岗,说里面没点什么猫腻我都不信。”

  蔡铜知是有才书院新上任还没半年的山长的名字。

  上次见面前, 傅挽还见过只是在书院里充当夫子的蔡铜知,那时他性子虽是弱了些,可待人和气而有底线, 在书院中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

  因而上一任山长举荐了他, 傅挽也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用了。

  谁知道如今烂摊子惹得这么大,还有越来越大的架势。

  她抓着车帘,手一撑, 月白织金的百褶裙滑过一道弧线, 蹭过谢宁池黛青色的学子袍又飞快溜走,再次靠近的就是手臂上隐隐传来的温度。

  “诶,衣兄,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蔡铜知, 也和杨州城的刺史一样,被人替换了?如今在这儿的,可能是个假的?”

  正好那任了杨州刺史的左莫离,原本就是有才书院的学子。

  傅挽“嘶”了一声,觉着有些难办——她刚解释了没有上余持重那老贼的贼船,这会儿她的书院,隐隐瞧着就和余持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了。

  且按着小耳朵告诉她的,这余持重,还真在这书院里待过。

  如今门口查得这般严格,那老贼说不定还躲在里面。

  脑子里刷刷闪过许多念头,傅挽烦得有些焦躁,才发现某人一直没搭理他,偏过头去对着他认真驾车的侧脸叫了一声,“衣兄?”

  谢宁池目视前方,没应答。

  往前听傅挽叫他一声“衣兄”,他都会觉着妥帖无比,可如今听入耳中,却只觉得颇有些令人心烦——明明之前山门查岗时,她从马车里下来,一双盈盈无辜的大眼瞧着他,弱质纤纤地唤了他一声,“夫君。”

  那时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哪里还能记得她不过是在做戏。

  是,堂堂杨州傅六爷,做男儿时出入花街柳巷为寻常,上酒楼燕坊也不过是日常,便是换回了女儿身,想娶她的人,也能前仆后继如饿狼扑食。

  就是那个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江湖庸医……

  谢宁池握着缰绳用力一拉,止住了牛前行的脚步,跳下车辕,径直去推开了空着的那处院落的门,顺手揭下了门上写着的“曾”字。

  这是有才书院专门供给已婚学子们的院落,只需缴纳极少的租金,便可租下这一进的小院子:当中一间大堂,左右两间厢房,再左便是灶房,再右则是一间书房,最右侧靠着院子的边缘还有间小小的茅厕,过去便是院子里留下的一小块菜田,可供学子们耕种日常所需菜蔬。

  这会儿午膳已近,旁的几家院子里,都冒出了袅袅的炊烟。

  以谢宁池的目力,站在门口时便瞧见了大堂里的桌椅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转身走回马车边,接过傅挽手上拿下来的大包袱,轻易地用一只手拎着,止住了她往院子里走的步子,“里面脏,我先让人来打扫。”

  傅挽“恩”了一声,不得不提醒谢宁池一句,“衣兄,我们如今可请不起‘人’。”

  怕着隔墙有耳,这话她凑到了谢宁池耳边,压低了音量才说出来。

  就好似一阵阵的热风扑在耳廓上,明明听清了,却又好似听不分明。

  谢宁池机械地拿了另一个包袱,两手拎满了,又朝着那小院子走了几步,才恍然回神,坚持将傅挽挡在了院门外,“那我先打扫,你再进来。”

  这话听着,是有些小感动没错,但也不得不思考一眼更严峻的问题,比如说,“衣兄,你知道如何打扫吗?扫尘要做的第一步是什么?”

  谢宁池,“……”

  他是真不知晓。

  有时偶尔看见宫人在忙碌,在发现他的到来之后,他们也会马上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与他行礼。而他往往目不斜视,只瞧见个大概动作。

  便是在外征战的那些年,忙碌时有得吃有得睡便不错了,哪顾得上这么多。偶有闲暇,这些事也早早被人接了手,他连多问一句都不曾。

  傅挽撸了下袖子,扬了扬她从马车上拿下来的小包袱,从谢宁池身旁走过去,“既是如此,便请夫君与我多学学,日后说着这等小甜话来,也免得下不来台。”

  闻着隔壁几户人家渐渐传出的饭菜香味,傅挽只简单收拾了下大堂,便折身去准备收拾最着紧要用的灶房。

  她擦完灶台上的灰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灶房门口,一脸纠结的谢宁池。

  方才她忙着收拾,谢宁池更没闲着,将牛车上的东西都卸了搬回来不提,还将牛也赶到了牛棚里,这才忙到此刻,就立即来找她了。

  可问题是,君子不近厨。

  端方肃穆的辰王,怕是这辈子第一次离厨房这般近。

  他那皱着眉的小模样,看一眼傅挽就笑出声来,边伸手去打开橱柜,边就想着要放他一马,“卧房还未曾收拾,不如夫君你……”

  之后的话,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灰黑色的一道残影飞快地从傅挽面前掠过,熟练地按着最短的路线,奔向厨房里某个未知的角落。

  只是这条花费不到三息的路还未走完,惊呼声刚止住,地上就多了个死老鼠。

  比成人的巴掌还大的老鼠被飞来的一把砍柴刀横劈成了两半,头部上插着一根雪亮的银针,只是那上头渗出来的一滴血,已经变成了黑色。

  傅挽盯着那砍柴刀看,而谢宁池则盯着她手腕上的银镯子看。

  那是临走之前,晏迩亲手给她带上的,原来是为着这效用。

  劈开的老鼠有些渗人,傅挽瞧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推了下将她半抱在怀里的谢宁池,想让他去收拾下案发现场,“那砍柴刀我正觉得有些钝呢,没想到夫君你用起来却是正正好,如此的干脆利落,想来也就不用磨刀了……”

  “现在没人,不要那样叫我!”

  谢宁池突然开口,打断了傅挽未完的话,又快又急躁的声音,来得突然又大声,吓得傅挽立时抬头朝他看来,眼神里还有一丝迷茫与惊悸。

  她的眼神看得谢宁池心一抽,下意识就想伸手摸摸她的头。

  然而这个动作止步在理智之前,谢宁池长叹了一口气,伸手,却只握住了她束起的发髻,将有些松脱的木簪往里推了推,“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谢宁池说得很慢,因为这些内容有些难以启齿。

  他要如何说出口,在傅挽对他换了称呼之后,他心中因为知晓她的性别而开了闸的那头野兽,就不停地发出嘶吼,冲撞着摇摇欲坠的最后一丝防守。

  要是再这么诱人下去,他可能会做出超出当前身份的事。

  但是不行,皇家子嗣盘查历来严格,若是在宗谱下来之前出生了,便是日后他光明正大地将傅挽娶回去当王妃,他们的孩子也不能继承他的王府。

  一个没有权势的皇家血脉,他都不敢想他会经历些什么。

  且阿挽这么娇气,又这么看重家人,若是日后知晓了此事,怕是立时就会与他合离,带着孩子独自回扬州,甚至去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谢宁池皱了眉,握在木簪上的手指用力,几乎都要将那雕得不甚好看的兰花给掰下来——天字卫去了五个人,不知可将他要送的东西送达了没有。

  “你这般叫我,会让我信以为真的。”

  “诶?这里竟然已经住了人来,不知是谁?”

  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谢宁池飞快地收了手,上前两步将傅挽挡在身后,正好面对上已经走到了灶房门口的,同样穿着黛青色学子袍的人。

  来人长了张娃娃脸,偏五官柔美,瞧着有几分姑娘气,只声音听着有几分男子气概,“抱歉不请自扰,在下肖平,就住在两位对门,今日突然瞧见此处门开了,好奇之下便进来一探究竟,实是打扰了二位。”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一直在谢宁池身上打转,还试图瞧一眼被藏着的傅挽。

  只那视线里尽是单纯的好奇,因而谢宁池虽是多有不耐,却还是忍下了,一侧身从他的角度将傅挽挡得更加严实,只微微拱了手回礼,“在下曾让。”

  看着肖平还在往他身后瞧的视线,介绍得更加敷衍,“这是拙荆陈氏。”

  傅挽终于等到出场机会,正要笑容可掬却目不斜视地出来打个招呼,就感觉到手腕一热,却是被谢宁池往后伸来的手握了个正着,又将她挡得严实。

  好像个守财奴,守着他毕生的宝贝。

  而后谢宁池那纵使不高高在上也显得格外难以亲近的嗓音响起,句子里连个偏旁,都在透露着不容辩驳的气息。

  “抱歉,拙荆甚美,不便让你一见。”

  肖平,“……”

  傅挽,“……”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我终于来更新了……

  因为这周没有榜,所以,恢复隔日更的频率~~~

  也就是说,今天更了,明天就没有啦~~~

  有人看懂了,皇叔祖在暗戳戳地搞什么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