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傅家宝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9章 谁去书院


第79章 谁去书院

  脚步声远去, 房门又被关上,傅挽拉下蒙在脸上的被子,望着农家破旧帐子的某一处愣神。

  那灰青色的帐子实在没甚好瞧, 倒是让她愈加的心烦。

  傅挽瞧着难受, 干脆就转了身过去。

  只是这一转眼,就看见了方才被扔在地上还没收走的画卷。

  有一个卷轴滚开来,露出了画像上的少女——明眸皓齿, 眼含秋波, 嘴角带笑,纤细如玉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团扇, 旖旎的裙角边开了一丛雍容华贵的牡丹花。

  这是谢宁池那混蛋瞧上准备着要讨回家的备选老婆之一。

  傅挽心情更是烦躁,从方才开始, 听到的那几句话就不停地在她耳边回环往复,让她知自个犯了多大的错, 又丢了多大的人。

  她抽了枕头,猛地就朝着那画卷砸去。

  “哒”的一声, 却是画卷受不住那高粱枕的压迫,被拦腰折了。

  这样才好,傅挽恶狠狠地出了口气, 看谢宁池那混蛋, 下次还敢不敢将他的备选老婆带到她面前来考虑, 且考虑完了竟还将画像留在了她的地盘上……

  等等,将画像留在她的地盘上?

  傅挽“嚯”地一下起身,又因为扯到了后背的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 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去看地上随意散乱开来的画卷。

  应该将它们好好规整起来的人,离开之时,却连带走都不曾?

  傅挽眨巴了几下眼,宁了心神,细细去回想谢宁池听着那些姑娘的信息被报上来时的神情——略皱着眉,似是在疑惑为何来与他说这些,嘴角抿着,看着还有几分不耐烦,好似随时都会打断天丑。

  却全然没有半点紧张,或是要当新郎官的在意。

  伸手一拍脑门,傅挽捂住脸往后仰倒,倒是记得没敲到后脑勺,只躺着,稀疏的手指缝下,大睁着眼看着头顶上方刚才还让人心烦不已的青帐,愣愣出神。

  “完了,”一直觉着自己在感情上有两米八,经验丰富的傅六爷长叹了一口气,为自个下了定论,“我居然已经那么看重衣兄了……”

  遇见与他有关的事时,竟连脑子都没有了。

  这厢傅挽还在因为自己突然大动的红鸾星唏嘘感慨,却不知方才被她“送客”的谢宁池此刻就隔着一扇门,站在房门外,从门缝里安静地瞧着她。

  看到她拿起枕头砸了地上的画卷,看到她突然坐起身被扯疼了伤口,又看到了她捂着脸倒回床上,整个人都在轻微地抽动。

  自然,也听到了她低喃出声的那句话。

  他想到了傅挽昏迷前凑近的那个吻,想到了在镐城时,她抱着孩子,一脸慌急地与他解释的模样,又想到了她在书房里,仰起头来瞧他时的满眼笑意。

  那时他还以为,整个曦朝的星光,都坠落在了她的眼眸之中。

  心脏一下下地飞快跳动,像是一个巨大的鼓被敲响,又像是一张宽阔的帆被风涨满,夺去了他周身的力量,让他连抬起手指的做不到。

  谢宁池呆站在房门前,不知晓下一步该如何做。

  又或者,他是知晓的,正因为太知晓,怕自己一动就做出追悔莫及的事,故而宁愿僵站在原地,克制住因为有了回应,而越发鼓噪的欲念。

  他身在帝王家,见识的是泼天的富贵与权力,也曾几度处于权力更替的上风口,那个人人觊觎的位置,唾手可得。

  但他从未动过一丝一毫的心思。

  不管旁人如何揣摩,如何不可置信,他不想要便是真不要。

  但若是换成了他想要的东西,原来,停在只有咫尺之遥的一步上,竟是如此的艰难磨人,让他恨不得烧光所有的理智,变成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那样,他便可以推开这扇薄弱的门,冲进去抱住里面那个立场已是摇摇欲坠的人,将她的动摇与他的妄想变为现实,不顾她家人的看法,不顾天下人将紧接而来的指责与唾骂,不顾以后她以后会后悔绝望的可能,当个小人。

  很简单的,这扇门根本拦不住他。

  而他却有天字卫在,便是那什么神医回来了,先发制人,将其拿下也无不可。

  步骤清晰,天时地利人和都有,只要他定下来,想如此行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傅挽兀自捧心纠结了一小会儿,也就接受了现实,打了哈欠生出几分困意来,往里侧一转,安然睡去。

  梦里她与衣兄揭破了自个的女儿身,衣兄不知为何,气得脸都发紫了,提着剑就要上来将她砍了,嘴里还在念着,“你知不知道因着你是男儿,我忍了多久,你居然这般骗我,可见是一点没将我放在心上……也罢,你我二人同归于尽罢!”

  傅挽跳着脚到处跑,偏身后追着的那人说是要了结了她,却总又放水,隔着几步路追得她跑得气喘吁吁,原本特意为了证实身份化的精致妆容也散了。

  几个来回下来,她也跑不动了,干脆耍赖往地上一躺,张开了双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样,朝着站在她身侧的谢宁池喊。

  “你要来便来!六爷还怕了你不成!”

  谢宁池原本便强自按捺着的怒气被激起,竟是真提了剑,抬手就要朝她劈下。

  傅挽灵活往旁边一滚,正好滚到他脚下,伸手就解了他的腰带,趁着谢宁池瞠目结舌回不过来神来的空隙,使了巧劲将他拖到地上,转了个身将他按倒,自个坐到了他的腰上,低头在他瞪大的眼眸上亲了一下。

  接着是他宽阔高挺的额头,笔直耸立的鼻梁,红润紧抿的菱唇,还有微微弯起个弧度的下颚,红得将要滴血的耳垂,上下剧烈滚动的喉结。

  她握了谢宁池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他的手指尖,像是一只翩跹而过的蝴蝶。

  又在谢宁池的顺从下,握着他的手,将其带到了她的腰间,用于方才一般利落的架势,解了她自个的腰带,散落了衣襟,露出里面藏着的风华。

  她俯下身子低下头,将唇凑到了谢宁池的耳边,与他小声说话。

  “衣兄若想早知晓我的真身,何不在动念初,便扒了我的衣裳一瞧究竟呢?”

  谢宁池的脸已经涨得通红,脖子上的经脉暴涨,一跳一跳的似乎要将他早已为数不多的冷静给踩碎个干净。

  终于,在傅挽的手穿过层层阻碍,毫无阻隔地按在他心口上,脸上挂了狡黠的笑,问他,“衣兄,你的心还能为我跳得这般剧烈”时,翻身将傅挽摁在了地上,单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翻过头顶按住。

  双目对视片刻,谢宁池说得咬牙切齿,“我若这般而为了,你还会信我不曾?”

  傅挽略一思考,觉着他这话说得甚有道理。

  她这人戒心还是重的,若不是觉着谢宁池对她的好单纯而热烈,是全然不可能与他交心的,更遑论说瞧上他,将他放进了心里。

  于是她莞尔一笑,恶意挣扎了几下,挑衅似的瞧着谢宁池,笑得清纯而魅惑,“我能瞧上衣兄,还真是因了你那君子端方的模样,只不知道,衣兄眼下,还能不能对我彬彬有礼,非礼勿动了?”

  谢宁池眼睛越发红,低头下来,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

  傅挽“嘶”了一声,却是吃不住疼,主动张了嘴,伸舌在他唇上一舔,含糊的声音模糊在双唇之间,“衣兄,情人间的亲吻,可不是这般的。”

  她耐心细致地教导到半途,触类旁通的学生就领悟了其中精髓,举一反三,竟让傅挽有些招架不住,偏了头大口喘息,任由他不满地将新技能蔓延到旁处。

  仍是寒冬腊月,雪地冰冷,纵是身下垫了两人的衣物,傅挽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好话求了一箩筐,才被半抱半顶着,抱回了温暖的室内。

  她累极昏睡时,只听见耳边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是该早早扒了你的衣裳。”

  睡去又醒来,傅挽睁眼瞧了一会儿头顶的青帐,脑海里竟又浮现出昨晚的那个梦境——那般诡异的走向,却又奇妙地合了她原本的想法。

  惯不走寻常路的傅六爷,原本的想法,就是在将某人拐上床时再揭破女儿身。

  只是昨晚的梦境,好似给她预了个警。

  单单是个梦,她都觉着梦里以身饲虎的自个要被弄得憋过气去,若是放到了现实中……想想,就觉着要打个寒颤。

  傅挽给原本的计划,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只是直到吃了早膳,她也未曾想出个能用的好主意来,反倒还从晏迩口中,知晓了个了不得的消息,“你说,有才书院关了山门,不准任何人进出了?”

  晏迩点头,将她空了的粥碗拿过来,舀了半碗粥,又放了点糖,远路推回去,“许是因着藏着的秘密太大,而你我又先后逃了出来。”

  在傅挽昏睡刚醒来时,晏迩就说了他被困有才书院的缘由——是收到了有才书院寄出的求救信,说是书院里的有几个夫子与学子染了怪病,遍寻医者无效,才按着主子的吩咐,冒昧来打扰神医。

  晏迩早知有才书院是傅挽的地盘,自然将那主子当成了傅挽,正好当时人也在榴州,吩咐跟着的小药童接手之后的治疗,就独自背着医箱去了。

  进了山门,遭了暗害,才知晓原来那主子是指逆贼余持重。

  他知晓那逆贼曾狠狠坑过傅挽,又差点害了傅家人,就在余持重的药里动了些手脚,硬是将原本只是罕见的毒,变成了无药可解的剧毒。

  偏那余持重能下床走动后,还当自个是大好了,竟得寸进尺,要他为其所用。

  甚至不惜用毒□□射死了几个学子,就是为了逼他动手解毒。

  傅挽点头,赞同他,复又皱了眉头,“但如此一来,我又要如何进去?”

  “你不用去。”

  突然插入的话音打断了她的思考,谢宁池沉着脸,对着她不虞的面孔,没有丝毫的退缩,“涉及反贼,已是朝廷所辖范围内的事,该是我考虑如何进去。”

  他完全是用陈述的口吻,全然不留余地。

  傅挽惯常都是听他好声好气地与她说话的,突然被这么顶了一次,虽理智知晓与昨日的画像无关,可心情立时便糟糕了,丝毫不肯相让地怼了回去。

  “那有才书院是我的地盘,里面哪些个夫子可靠哪些个夫子该疑,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你要来我家查案,凭什么不准我去!”

  谢宁池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一时看她面前那碗白粥,一时又想到自个昨日竟傻站在她房门前半日,再想到她中了箭从马背上摔落,虚弱苍白地倒在他怀里,躺在床上好似就此一睡不醒的模样。

  他更坚定了几分,“你已经暴露过一次了,不合适。”

  呵呵,听听他这辰王爷发号施令的口吻。

  傅挽冷笑了一声,正要开口,突然就传来了敲门声,门外是一脸尴尬局促的农家婶子,身后还站了个愣头愣脑的年轻人。

  看见来开门的天丑,婶子红着脸一笑,壮着胆子说明了来意,“原本前几日将这屋子借给诸位暂住时便说好了,这屋子本来是留给我那要上有才书院求学的外甥用的,怎料我那外甥竟早早了结了家中琐事,比预计早了半月来,您看……”

  这方圆之内,有才书院声名赫赫,各位学子都以到此处求学为荣。

  但有才书院选学子也格外别致,不以身份家世论,不以权贵布衣分,只统一举行考试,选取那些有德有才的人入学。

  能选中者,莫不是百里挑一。

  故而婶子说起时,嗓门就格外大了点。

  天丑正要掏银子将人送走,就听见身后传来声清冽的嗓音,“让那学子进来。”

  得,六爷的话,他主子都不曾驳倒几次。

  天丑从善如流地将那学子放了进来,稍稍盘问了下,就知晓那学子姓曾名让,是今年才靠近有才书院的人,本应该在前半月开学时便去书院报道,可谁知家中老父亲重病,他特意去信告了假,未入学就得了一月的宽限。

  骗着这小子将那入学帖拿来一验真伪,傅挽就握在手里不肯还了,嘴角一勾,想出个绝好的主意来,“我拿崇文书院的入学名额与你换这帖子,你换不换?”

  崇文书院是曦朝一等一的大书院,又是在镐城那最繁华之地,每年培养出来的官员才子数不胜数,可谓是曦朝学子心中最神圣的去处。

  因而曾让连犹豫都不曾,就点了头。

  傅挽心满意足,也就完了方才才吵过架,笑吟吟地就朝着谢宁池看去,“劳烦衣兄写封推荐信,给这位曾学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名额了。”

  她往前不好意思求谢宁池,这会儿认清心意,彻底将他当自个人之后,却是毫无顾虑了,连先斩后奏的事都干得极其顺手。

  偏谢宁池还真去桌案前写了,还用了个小小的私印。

  只他拿了那张薄薄的纸过来,却没给望眼欲穿的曾让,而是朝傅挽平坦了手掌,眸子定定地瞧着她,“给我。”

  傅挽将唯一能进山门的帖子往后一藏,想起方才的争执,气咻咻地瞪过去,“那是我的地盘,这是我抢来的,凭什么要给你!”

  “凭这是我帮你抢来的。”

  谢宁池只消想到她曾处于何等危险的处境,便觉心如刀割,又哪里肯让她再去一次,“你原本与书院有旧,他们都已认得你的脸,去了又能如何?”

  “谁说我要顶着这张脸去了?我可以让小耳朵给我换张脸!”

  傅挽说着,还得意地朝晏迩挑了个眉。

  谢宁池深吸一口气,几乎要将手里那薄薄一张纸握碎了,“你不会武,若是再遇险情,你还想谁能及时前来救下你?”

  “那也好过衣兄你两眼一抹黑,顶着这一看就不是普通学子的气势去得好。”

  “你一人前去,若是被人起了歹心,连自保都不能。”

  “你去也是一人,且若是你伤了,这样大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且衣兄是要娶妻生子的人,可千万别让这点小事耽搁了。”

  “我何时说过我急着娶妻,那是天丑他擅自做主去查的……且经史子集,你一篇不会,去了也会立即露出马脚……”

  “琴棋书画,你太过精通,一看就不是正常水准,更加是马脚!”

  ……

  两人一来一回,谁也不肯相让,吵得好不热闹。

  只可怜了曾让,眼巴巴地瞧着那一张快被捏碎了的崇文书院的入学引荐,艰难地听懂了两人是在争吵何事,终于找到个空隙,弱弱地开了口,“其实,在下还有个娘子,原本就是说好了与在下一通入住书院的,夫子也都知晓……”

  傅挽此刻才想起来,她定的书院规范里,好似真的有允许学子妻儿陪读一条。

  于是刚才争得口干舌燥,大脑缺氧的问题瞬间没了意义,傅挽坐下,一手拿起晏迩递来的茶水猛喝了一口,另一手就把那帖子塞给了谢宁池。

  “既如此,由我装扮成‘曾让’,也就是衣兄你的娘子,这问题便能解决了。”

  说到此处,傅挽便有些洋洋自得,“左右那些人也绝想不到,我原本便是个女儿身,怕是水落石出了,都怀疑不到我头上。”

  再想余持重知晓又是她堪破了他的大计时的模样,傅挽便觉着那口堵着被拉上贼船的气,终于能散了。

  她正想快活地笑上两声,忽就后知后觉到周遭的情绪不对。

  方才,她说了什么来着?

  “左右那些人也绝想不到,我原本便是个女儿身……”

  她递出去塞给谢宁池的那张帖子,“哒”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那不是帖子,那是她原本披得牢牢的,此刻却被她自己揭开扔掉的马甲。

  堂堂傅六爷,自爆女儿身。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写这一章,可要了老命了……

  虽然晚了点,但也是今天不是,恩,五千多,算是双更了……

  想不到吧,六爷就这样掉马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