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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小人已经让他们都离开二皇子府了,二皇子对我们还算放心,所以平日对我们的行踪还是不太干涉的,只要他需要我们的时候,能找到我们就行。”杀手首领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就接下了:“虽说本妃并不是貊秉烨的人,也不算是非常的了解貊秉烨,但......如果本妃是貊秉烨,在本妃知道了十一没死,而你们已经对本妃已经不忠心的情况下,本妃第一件要做的事情绝对不是立刻派人去杀在千里之外的十一,是先杀你们!毕竟......背叛本妃的人是你们,要杀你们,也比要杀十一简单得多,既然如此......本妃又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先杀十一,还给你们有逃命的机会呢?”

  “这......”杀手首领也并非是一个傻子,刚刚不过是关心则乱,因为太过担心十一,才会一时被表象给蒙蔽了。

  而如今被苏绯色这么一点......

  “是小人鲁莽,还请九王妃恕罪。”察觉到这件事情有异,杀手首领立刻单膝跪下,朝苏绯色赔礼到。

  见此,苏绯色也不计较,直接抬了抬手便示意杀手首领起来:“这不是你的错,是有人故意想用这件事情来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不,不对......”

  就算真的有人要挑拨关系,也不应该是挑拨她和杀手首领之间的关系吧?

  毕竟......

  她和杀手首领之间的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了。

  不管是从武功还是从某种方面,要用杀手首领来对付她......

  和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

  可......

  如果不是要挑拨杀手首领和她之间的关系,这个人把杀手首领引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不对?九王妃觉得哪里不对?”杀手首领好奇的问道。

  苏绯色被杀手首领的声音拉回神,却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你既然已经让他们逃离了二皇子府,那你认为,如今的你们还能回得去吗?”

  “这......”杀手首领思索了片刻:“如果这个消息只是一个假消息,就如九王妃刚刚所说,十一并没有死,二皇子也并不知道十一没有死的消息,那......我们应该就没事。”

  听到杀手首领这话,苏绯色立刻就挑了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想回二皇子府咯?”

  “小人明白,在九王妃的眼中,回二皇子府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小人刚刚也说了,二皇子对小人有恩,这份恩情,小人不得不报答。”杀手首领说道,而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苏绯色却只是勾唇轻笑:“如果在你看来,貊秉烨对你的恩情比你那几个兄弟的性命还重,那你尽管回去。”

  如果在你看来,貊秉烨对你的恩情比你那几个兄弟的性命还重,那你尽管回去。

  苏绯色这话落下,杀手首领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仔细想想,你之所以会收到这个假消息,不管这个假消息是谁传出来的,都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非你我几个而已,肯定还有别人,至少,本妃可以保证,这个假消息绝对不是本妃和璇玑的人传出去的,而......既然已经有别人知道了十一没死,还被本妃和璇玑给救了的消息,那貊秉烨那边......”苏绯色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那人如今可以用这件事情来传假消息,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那么......将来会不会用这件事情来挑拨你与貊秉烨之间的关系,可就是一个未知之数了,到时候......貊秉烨可不像本妃那么好说话,还能听你的解释,还能.....饶你一命。”

  “这......”听到这话,杀手首领的身子立刻一颤。

  苏绯色说得没错,要是让貊秉烨知道十一还活着,并且被玉璇玑和苏绯色给救了的事情,那......

  他们全都别想活命了。

  虽说从他做杀手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可......

  他实在是放不下他的那些兄弟啊!

  见杀手首领的表情明显是有所动摇的,苏绯色便又接了下去:“貊秉烨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死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不,更确切的说,他是罪有应得,而你们跟着他,说起来是一片赤胆忠心,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帮他,就等于是在助纣为虐,宜城的事情,如果不是本妃和璇玑插手,会有多少的百姓因此遭殃,甚至丢了性命,难道他们不是人生父母养的,难道他们的性命不是性命吗?自古忠义两难全,可......岂有舍大家保小家的道理?”

  “这......”杀手首领轻垂下头,好似觉得有些愧疚。

  其实苏绯色说的这些,他又何尝没有想过呢?

  他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每次帮貊秉烨杀人,帮貊秉烨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这心里......

  都像被针扎过一样。

  可他能是怎么办?

  他的性命是貊秉烨救回来的,他的一切都是貊秉烨的,貊秉烨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下人,不是吗?

  见杀手首领迟迟没有开口,苏绯色便转身朝花园的大门走了出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来找本妃。”

  见苏绯色要离开,杀手首领立刻就着急了,赶紧开口:“九王妃请留步。”

  “这寒冬腊月的,你不是想让本妃陪你在这里站着吧?”苏绯色轻轻挑眉。

  “王妃恕罪,小人绝不敢有这样的意思,只是......”杀手首领以为苏绯色生气了,所以赶紧开口解释道。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苏绯色已经快速打断了:“本妃还是那句话,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本妃,如果你不想看着你的兄弟们死,那唯一的选择,便是站在本妃这一边,只要本妃和璇玑出手,定然能护你和你兄弟几个的周全。”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明知未死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明知未死

  苏绯色说得笃定,而她和玉璇玑的能力,杀手首领更是相信的,所以她这话出口,杀手首领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希望:“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选择站在您和太子殿下那一边,您就会保护小人和小人几个兄弟的性命?”

  “在本妃面前,不必自称小人,说我便是了,你又不是本妃的下人,又什么好自称小人的?”苏绯色淡淡道。

  她知道,杀手首领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既然是有骨气的人,那......

  就应该用朋友的方式来对待!

  苏绯色的意思,杀手首领自然是明白的,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杀手首领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感激:“多谢九王妃,只是......您刚刚说的那番话......”

  “本妃说得出就做得到,如今重要的,是你的决定。”苏绯色说罢,顿了顿:“你们若是担心在京城里不安全,本妃也可以像对十一那样,让你们离开京城,甚至是离开齐国。”

  “所以说......十一现在不在齐国?”杀手首领立刻就捕捉到了十一的信息。

  苏绯色轻点了点头:“他如今在宋国,如你刚刚所说,他们除了想念你们,其他的,一切都好。”

  “多谢九王妃!”听到苏绯色这话,杀手首领立刻就松了口气,话中皆是感激,顿了顿:“我......我叫一扬。”

  “一扬?当一个杀手告诉对方他的名字,那就表示他已经完全相信那个人,或者说,是把那个人当成了自己的朋友,而你......是选择要站在本妃这一 边了吗?”苏绯色挑眉说道,对于杀手首领主动告诉她名字这件事情,她的确有些惊讶。

  一扬则轻勾唇角,真诚的说道:“只要九王妃履行承诺,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做......”

  一扬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选择站在苏绯色和玉璇玑的这一边,既然如此......

  “你先去把你的那几个兄弟都找过来吧。”苏绯色思索了片刻,终是说道。

  “把他们都找过来?”一扬略带诧异的反问。

  苏绯色则抿了抿唇:“既然二皇子府已经回不去了,那你们那么多人,总得找个落脚的地方吧?更何况,一旦貊秉烨发现你们不在二皇子府,一定会料到你们是潜逃了,到时候......你以为貊秉烨会束手就擒,就让你们这么离开?不可能的!你们知道了他太多的秘密,他是绝对不会放心让你们离开的,所以......与其在外面担惊受怕,整日躲着貊秉烨的追杀,还不如到九王府来,反正......九王府有的是位置给你们住。”

  “这......九王妃这话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住到九王府来?”杀手首领惊喜,还有哪里是比九王府更安全的吗?

  “本妃既然答应了要保护你们,就不会让你们在外面担惊受怕,所以......在本妃安排你们离开京城以前,就先把九王府当成自己的家吧。”苏绯色转身,朝杀手首领露出了一个浅笑。

  这一笑,杀手首领立刻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与刚刚的单膝跪地不同,这一次是双膝,是感激,是说不出口,只能用行动来表达的感激:“多谢九王妃,多谢九王妃......九王妃的救命之恩,我和兄弟几个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一会本妃会让桑梓准备好你们几个人的房间,也会吩咐好下人,所以你们只管放心。”苏绯色说道。

  “多谢九王妃,多谢九王妃,那......那我这就去找他们。”一扬说着,也不等苏绯色回答,直接一个闪身就跃了出去。

  见此,苏绯色唇角的笑意也越发深了几分,如果能有一扬几个的帮助,那......

  宜城的这个无头案就可以查清了。

  “看来......那个人的动作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快。”一扬前脚才走,玉璇玑诡谲缥缈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

  苏绯色轻挑了挑眉,转过身,眼底没有一点惊讶,好似早就知道玉璇玑已经来了:“偷偷摸摸躲在那里听人讲话。”

  玉璇玑的武功极高,即使来了,想要瞒过杀手首领也不过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

  玉璇玑可以瞒过任何人,却瞒不过她,因为......

  不管玉璇玑用多少的香料来掩盖他身上原本的香气,都瞒不过她的鼻子。

  他身上的香味,已经刻入她的脑海,刻入她的心里了。

  “就他那武功,我刚刚要是出来,他还不直接吓得连出去的路都找不到?”玉璇玑缓步上前,伸手便将苏绯色搂进怀里:“怎么样,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满意。”怎么不满意了?

  来花园走了一圈,便收下了一扬这份大礼,不......

  更确切的说,是貊秉烨的性命。

  她能不满意吗?

  不过......

  “你刚刚说的,那个人的动作比你想象之中的还要快是什么意思?”苏绯色问道。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就算我们不出手,那个人也不会放过貊秉烨的。”玉璇玑淡淡说道,解下身上的披肩就往苏绯色身上披:“下次出来记得让桑梓给你拿件披肩,要是着凉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披肩一上身,苏绯色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暖意,也没有多说,而是直奔重点:“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假消息是那个人传出去的?”

  “没错,能知道十一没死,还被我们救了的那件事情,除了那个人,应该没人能有这个能力了,而他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却一直隐藏到了现在,还用这种方式把一扬引了过来,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根本不想用这个秘密来对付一扬和我们,他真正想要对付的人是貊秉烨,他想利用我们来对付貊秉烨。”玉璇玑分析道。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就输给你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就输给你

  听见这话,苏绯色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流光:“原来如此,看来......那个人为了隐藏自己还真是煞费苦心了啊。”

  “的确,以他的能力要对付貊秉烨,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他却如此大费周章的利用那件事情,利用一扬,用最合理的方式,借我们的手来让貊秉烨罪有应得......如果不是早就料到他不会放过貊秉烨,恐怕......我都会被蒙骗过去吧。”玉璇玑的薄唇轻勾,笑得饶有兴致,好似觉得这件事情十分有趣一般。

  “可惜......他终究是没能把你骗过去,不是吗?”苏绯色;略带得意的轻笑道。

  “是也不是。”玉璇玑说着,狭长的凤眸一挑,便又接了下去:“虽说这次的事情的确没能骗过我的眼睛,不过......我至今也还不能确定他究竟是谁,虽然有个模糊的目标,但......仍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我与他,只能算是打成了平手。”

  平手?

  听到这话,苏绯色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惊讶:“哦?没想到还能从不可一世的玉璇玑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你若是想听,我还能说得更多。”玉璇玑突然俯身,就把头凑到了苏绯色跟前。

  苏绯色被玉璇玑这突然的举动吓得瞪大了眼,却仍是忍不住好奇问道:“比如呢?”

  “比如......”玉璇玑把头一侧,对着苏绯色的耳朵便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说道:“比如,我这辈子就输给了你啊。”

  这......

  比如,我这辈子就输给了你啊......

  输......

  她曾经以为,在玉璇玑的字典里是没有输这个字的,没想到......

  玉璇玑不仅有输,还是输给了她。

  想到这,苏绯色的唇角就立刻勾了起来,一吻轻轻落在了玉璇玑完美无瑕的侧颜上:“谢谢你。”

  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

  温暖了我的整个世界。

  ......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九王妃。”一扬带着另外几个杀手一齐朝玉璇玑和苏绯色行礼道。

  “都起来吧。”玉璇玑轻轻抬眸,五官精致,绝美无比,却又莫名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是。”一扬应下以后,这才带着另外几个杀手站了起来。

  “你们所住的房间,桑梓已经命人准备好了,你们就跟她下去吧,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只管和下人说就可以了,九王府里没有外人,你们不必拘谨。”苏绯色说道。

  “多谢九王妃。”一 扬和几个杀手应到。

  只等一扬和几个杀手应下,桑梓这才上前朝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各位这边请。”

  “你们先下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和太子殿下还有九王妃谈。”一扬转头朝几个杀手交代到。

  几个杀手明显是把一扬当成了大哥,十分听他的话,所以一扬的话音落,几个杀手立刻就顺从的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先退下了。”

  “嗯,去吧。”一扬应下。

  只等几个杀手跟着桑梓离开了,苏绯色这才挑眉开口:“你有事情要和璇玑还有本妃说?”

  一扬一直目送着几个杀手离开,如今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赶紧转身:“回九王妃的话,与其说是我有什么事情要和您还有太子殿下说,不如......说是九王妃和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果然是个聪明人。”一扬的话音落,玉璇玑立刻轻勾起了唇角。

  而玉璇玑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和苏绯色......

  的确有话要问。

  见此,一扬立刻就轻叹了口气:“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太子殿下和九王妃要问的,应该是关于二皇子的事情吧?太子殿下和九王妃放心,我既然已经决定站在你们这边了,就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你不必因此觉得愧疚,你的出现并不在本妃和璇玑的计划之中,所以......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也改变不了貊秉烨的命运,他做了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死,是必然的。”苏绯色略带安慰的说道,声音里却是无尽的冷意和笃定。

  一听她这话,一扬便知道玉璇玑和苏绯色替天行道的心是定了,抿了抿唇,终是缓缓开口:“我明白了,不知道太子殿下和九王妃想知道些什么?”

  “宜城,宜城的事情是貊秉烨做的吧?”玉璇玑淡淡说道。

  “回太子殿下的话,宜城的事情的确是二皇子所为,不仅如此,二皇子这些年为了敛财,还笼络了不少的官员,正因如此,齐国每年的赈灾,拨款,他都有从中抽取油水,不,不应该说是抽取油水,应该说是绝大部分最后都入了二皇子的囊中。”一扬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二皇子为了能当上太子,真可以算得上是不择手段了。”

  “原来不只是宜城,而是每年的赈灾和拨款都有他的一手,难怪......每次九王府拿出银子,二皇子府都能跟上同样的数目,九王府的家底有两国的积累,何止富可敌国可以形容,可二皇子府......原来......是靠着搜刮多年的民脂民膏。”玉璇玑冷冷说道,是不屑,是厌恶。

  “不过......虽说二皇子搜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但这段时间为了和九王府斗气,已经也已经吐出来了不少,否则......这一次也不会如此冒险了。”一扬说道。

  “那......貊秉烨做的这些,可有什么证据?”苏绯色思索了片刻,终是问道。

  “证据......二皇子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所以应该没有留下太多的证据,不过......被他笼络的那些官员就是证据,这一环一环的追查下去,想要定二皇子的罪......相信并不难。”一扬说道。

  虽说貊秉烨曾经救过他的性命,也一直是他效忠的对象,可如今......

  玉璇玑和苏绯色不仅救了十一,救了他,还救了他们所有的人。

  最重要的是,玉璇玑,苏绯色和貊秉烨之间,谁是谁非,就连傻子就能分辨得出来。

  如果说,他以前是助纣为虐,那他现在......

  便要弥补以前犯下的过错!

  “原来如此。”苏绯色点了点头,这才又接下去:“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本妃和璇玑会处理好的,至于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虽说她和玉璇玑已经暂时收留了一扬和他的几个兄弟,可暂时毕竟只是暂时的而已,一扬和他们不管怎么说都是貊秉烨的杀手,就算他们相信他们,肯让他们留在九王府,也绝对不能久留。

  否则......

  万一被那个人利用,别说是九王府会有麻烦,就连一扬几个的性命都别想保住了。

  “今后......如果十一真的已经没事了,那......不知道太子殿下和九王妃能不能为我们几个准备一笔离开的银子?说实话,我早就已经厌倦了这样打打杀杀的生活,所以今后也不想继续呆在京城里了,只想找个人烟稀少的小山村,过点平静安稳的生活。”一扬说着,脸上又露出了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神色:“只是......我们以前一切的吃穿用度都在二皇子府,手头里并没有攒下银子,那么一大帮人......若是要离开二皇子府自己生活,总得有点银子吧?”

  “找个人烟稀少的小山村,过点平静安稳的生活?”这不也是她想要的吗?

  苏绯色的眼底的芒光跳了跳,这才终是缓缓开口:“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想法,你放心吧,银子方面不需要担心,九王府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听到这话,一扬立刻就松了口气:“那......就多谢太子殿下和九王妃了。”

  “下去休息吧,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至于......十一那边,本妃会命人把他接来,然后在你们决定离开京城的时候与你们汇合的。”苏绯色说道。

  “多谢九王妃,那......我就先退下了。”一扬说着,转身便退了出去。

  只等一扬离开,玉璇玑这才将苏绯色搂进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看来我们的九王妃又办了一件大好事啊。”

  “反正花的是你的银子,我也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何乐而不为?”苏绯色轻轻挑眉,笑得狡黠。

  见苏绯色这一副狐狸的模样,玉璇玑搂着她,真是越发的爱不释手。

  这样的宝贝,此生能遇见,实属万幸。

  不,万幸怎么够呢?

  应该是万万幸!

  ......

  “那个杀手首领应该已经去找玉璇玑和苏绯色了吧?”貊秉忱闭着眼说道。

  暗卫点了点头,脸上堆满了笑意:“回三皇子的话,那个杀手首领的确已经潜入九王府了,不仅如此,玉璇玑和苏绯色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他离开九王府以后,还立刻把其余的杀手都带了过去,好似......要在九王府安家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万金儿媳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万金儿媳

  原以为这个消息会让貊秉忱十分惊讶,没想到......

  貊秉忱却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定然是苏绯色的心软,怕他们离开会被貊秉烨杀了,才特意留下他们的......相信这件事情结束以后,玉璇玑和苏绯色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很好的安顿,或是效命于东厂,或是远走他乡吧。”

  “听您的语气,好似对这件事情十分欣慰啊?”暗卫说道。

  貊秉忱轻勾唇角:“能达到目的,又能救一帮可怜的人,何乐不为呢?相信玉璇玑和苏绯色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玉璇玑和苏绯色办事的效率,您还用担心吗?在属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把人给派出去了,看样子,是要调查和这件事情有关的所有官员,彻底的查清这件事情。”暗卫说道。

  听到这话,貊秉忱的总算是睁开了眼睛,而他的眼底,尽是满意。

  虽说要玉璇玑和苏绯色亲手来做这件事情有点残忍,因为......

  他们对付貊秉烨,就等于是延迟自己的婚期,可......

  事到如今,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毕竟......他不能亲自出手!

  也只能靠玉璇玑和苏绯色来解决这件事情了。

  ......

  “怎么样?证据都准备好了吗?”貊秉烨问道。

  “回二皇子的话,您要的证据属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那几个官员一开口,这几个证据立刻会呈现在世人眼前,不仅如此,这每一个证据里都有一个致命的破绽,只要调查,便会发现是伪造出来的,到时候......”暗卫笑得得意。

  而貊秉烨的唇角也立刻就勾了起来:“好,太好了,这笔银子本皇子既然已经吞下了,就不可能再吐出来,更不可能会让自己赔进去......”

  “二皇子放心吧,您吉人自有天相,次次都能逢凶化吉,这一次......也一定没事的。”暗卫说道。

  貊秉烨点了点头,又好似突然想起 了什么:“对了,母妃那边怎么说?决定离开了吗?”

  “德妃娘娘最近的确过得不好,宫里的那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如今德妃娘娘失了势头,他们对她自然是......不过,德妃娘娘并没有放弃,德妃娘娘说,皇上是个重情义的人,虽然她这次的确是犯了大错,但......只要皇上一心软,她应该还有翻身的机会,所以......德妃娘娘并不打算离开皇宫,不仅如此,德妃娘娘还让属下给您带一句话。”暗卫说道。

  本来听说德妃不愿意出宫,貊秉烨就已经不打算再谈这件事情了,可如今又听说的德妃有话要带给他......

  眉眼一转:“什么话?”

  “德妃娘娘让您不要失望,她说我们还没有输,还让您赶紧准备可以证明她是被陷害的证据,只要能拿出证据证明她是被陷害的,相信这件事情就能过去了。”暗卫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二皇子,我们既然能准备证明您清白的假证据,那......不也能准备证明德妃娘娘的假证据吗?”

  准备证明德妃清白的假证据?

  德妃这件事情几乎可以说是证据确凿,就算他可以伪造证据来证明德妃是被人给陷害的,那......

  陷害德妃的人又是谁呢?

  这件事情发生在宫里,有能力杀掉那些侍卫,有能力做这件事情的人,除了德妃,还能有谁?

  总不能......

  是颜泠皇后自己陷害自己的吧?

  如果是其他的人,这么说,或许还有人会相信,可颜泠皇后......

  她如今已经拥有了一切,皇后之位,齐国皇帝的爱,玉璇玑也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太子,更有苏绯色这样万金难求的儿媳妇......

  这样的她,还有什么好去陷害德妃的?

  最重要的是,一旦德妃的嫌疑洗清,嫌疑便又会重新回到颜泠皇后的身上。

  贪污的事情还好说,毕竟历朝历代都有,就算不是他和玉璇玑,也有可能是某个不怕死的人。

  可......德妃的这件事情不同,不是德妃,便是颜泠皇后,齐国皇帝的妃嫔并不多,有这个能力的,更是没有。

  而如果说......

  嫌疑回到颜泠皇后的身上,不管是齐国皇帝和玉璇玑都会拼尽全力调查下去。

  他如今的处境已经十分岌岌可危了,要是在再让齐国皇帝和玉璇玑拼尽全力的调查下去,那......

  不行,绝对不行。

  德妃一个人死就够了,绝对不能带上他,所以......

  德妃不能救,绝对不能救!

  想到这,貊秉烨立刻开口:“证明母妃清白的证据......这本皇子真是要好好想想了,不过......既然要证明母妃清白,就必须要有一个顶罪的人,不知母妃可有想好这个人是谁?”

  “德妃娘娘的意思是,随便找一个后宫里的妃嫔嫁祸下去就可以了,反正......她如今有主理后宫的大权在手,会有人嫉妒她也很正常啊。”暗卫说道。

  而暗卫的话音落,貊秉烨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嘲笑。

  嫉妒?

  就算有人要嫉妒,也只有可能是嫉妒颜泠皇后,而非德妃吧。

  不过......

  既然没有办法把德妃弄出宫,德妃又有这样的想法,那......

  “既然母妃这么说,那你就随便找个妃嫔,然后把这件事情嫁祸过去吧,不过......在嫁祸的时候留下一点证据,让那个被嫁祸的妃嫔知道这件事情是母妃所为。”貊秉烨淡淡说道。

  听到这话,暗卫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这......二皇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母妃不死,本皇子就得死,所以......”貊秉烨顿了顿,这才幽幽的接了下去:“本皇子也只能忍痛让母妃去死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入宫看证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入宫看证

  这......

  暗卫的身子轻颤了颤,忍痛?

  貊秉烨这反应哪里有一点忍痛的感觉啊。

  貊冰舞死的时候,貊秉烨就站在旁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而如今......

  要亲自算计自己的亲生母妃,貊秉烨竟然也能说得如此清风云淡......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

  不管貊秉烨有多么可怕,都是他的主子,既然如此,貊秉烨说的话,他又怎么能不听呢?

  想到这,暗卫也只能点头应下了:“那......二皇子的打算就是让这个被嫁祸的妃嫔为了保命,然后对付德妃娘娘?”

  “是也不是。”貊秉烨轻勾唇角,只等暗卫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神色,这才缓缓接了下去:“妃嫔知道自己被嫁祸,定然会为了保命,对付母妃,但......母妃在宫中那么多年,岂是一个小小妃嫔可以对付的?”

  “这......”暗卫有些不太明白貊秉烨的意思了。

  貊秉烨刚刚的话,分明就是要德妃死在这次的事情里面,可......

  如今却又说一个小小的妃嫔是不可能对付德妃的,既然如此,那......

  “本皇子要你亲自派人杀了母妃,然后把这件事情嫁祸到被嫁祸的妃嫔头上,你明白了吗?”见暗卫不明白他的意思,貊秉烨便接了下去。

  这......

  本皇子要你亲自派人杀了母妃,然后把这件事情嫁祸到被嫁祸的妃嫔头上?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连环局。

  先把德妃陷害颜泠皇后的事情嫁祸给其他的妃嫔,再等妃嫔为了保命出手的时候,派人杀了德妃,这样......

  不仅陷害颜泠皇后的事情可以在德妃这里告一段落,更能让德妃的死落在被嫁祸的妃嫔头上。

  而......被嫁祸的妃嫔的确为了保命,对德妃做了手脚,所以,到时候就是想辩解也没有用吧!

  好一个连环局,一箭双雕,却能让自己脱得干干净净。

  “属下明白了,那属下这就去办。”暗卫应下。

  貊秉烨点了点头:“嗯,办得干净一些,别让人给发现,到时候又惹得自己一身骚。”

  “是。”暗卫说道,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看着暗卫离去的背影,貊秉烨只觉得一阵虚脱。

  虽说玉璇玑和苏绯色还没来到齐国的时候,他也是处处被董贤妃和董家压制着,无法出头,可......

  不管怎么说,那时候的他还有希望,至少,他对付不了董贤妃和董家,董贤妃和董家也伤不了他,他还能在董贤妃和董家的眼皮底下等待时机。

  可......

  自从玉璇玑和苏绯色来了以后,貊冰舞死了,德妃如今也......

  他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他越发觉得招架不住,这样的他......

  还能有翻身的余地吗?

  ......

  “九爷,王妃,牢里的那几个官员开口了。”桑梓大步走入房间说道。

  玉璇玑和苏绯色却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他们之所以会参与这件事情,本就是被貊秉烨给强迫的,既然如此......会开口供出貊秉烨,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吧。”

  见玉璇玑和苏绯色没等她把详细的情况说出来,就知道官员几个供出来的是貊秉烨,桑梓也就不继续说下去了。

  反正,她想说的,玉璇玑和苏绯色都已经知道了。

  而不等桑梓开口,苏绯色便又问了下去:“关于那些被貊秉烨笼络的官员调查得怎么样了?”

  “回王妃的话,名单已经列出来了,就等您和九爷决定什么时候动手了。”桑梓说道。

  桑梓的话音落,苏绯色便转头朝玉璇玑看了过去:“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既然那几个官员都已经招了,那就......”不等玉璇玑把话说完,般若突然匆匆忙忙的从房间外走了进来。

  “九爷,王妃......”般若走到桑梓身旁,朝玉璇玑和苏绯色行礼道,那神色,分明带着几分严峻。

  一看般若这副模样,玉璇玑就知道是事情有变了,轻挑了挑眉,语气却仍是淡淡:“怎么了?”

  “回九爷的话,我们这里才刚刚收到消息,说牢里的那几个官员供出了貊秉烨,京城里便一股脑的出现了不少关于貊秉烨贪污的传言,还有人口口声声说有证据,这......”般若说着,顿了顿,又接下去:“因为您和王妃都还没有指示说要行动,所以属下皆是没有轻举妄动。”

  般若补充的这句话,分明就是要告诉玉璇玑和苏绯色,这次的传言还有证据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既然如此......

  “看来......是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貊秉烨死啊。”玉璇玑轻勾唇角,眸底的流光轻转,笑得很是好看。

  “是那个人把一扬引到九王府来的,而那个 人把一扬引到九王府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借我们的手来对付貊秉烨,既然如此......这些流言和证据应该也是那个人传出来的吧?”苏绯色思索了片刻说道。

  玉璇玑轻点了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只是......有一件事情,我始终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情?”苏绯色好奇的问道。

  玉璇玑的纤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了敲,这才终是缓缓开口:“是九王府的办事效率不够让人信靠吗?为什么......明明已经把这件事情交给九王府了,却仍是要自己出手,弄出这些流言和证据呢?既然要把事情交给九王府,那不就是想自己脱掉干系吗?既然是想自己脱掉干系,那......又为什么要插这么一手?”

  “这......难道是看我们迟迟没有行动?”玉璇玑所说,的确是一个奇怪的点。

  不过......

  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九王府安排的,也不是那个人安排的,还能有谁?

  貊秉烨的仇家有那么多?

  就算有很多仇家,有这样能力的人应该也不多吧!

  “那就不知道了。”玉璇玑摊了摊手,这才好似伸懒腰一般满不在意的说道:“不过......不管怎么样,大家的目标都是要让貊秉烨死,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在意这些留言和证据是谁放出来的了,只要结局一样就行。”

  “那......我们还插手这件事情吗?”般若问道。

  “既然有人替我们插手了,那我们又何须多此一举呢?盯着就是了,若是没有什么变数,那就任其发展吧。”玉璇玑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苏绯色便又补充道:“若是有变数,立刻汇报本妃和璇玑,这一次......一定不能再让貊秉烨逃脱了。”

  “是。”般若应下,这才退了出去。

  只等般若离开,玉璇玑这才仰起头,略带叹息的说道:“想必父皇如今也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是最大的贪污者,他该有多难过。”

  “或许这就是皇室的悲哀吧,在很多时候,金权都大过亲情。”知道玉璇玑是在担心齐国皇帝,苏绯色伸手搂住他的腰,便顺势靠在了他的胸膛之上:“父皇会难过是必然的,不管怎么说,貊秉烨都是他的亲生儿子,而......父皇又是那么重感情的一个人,可......不管怎么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貊秉烨会落得如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既然如此,那也就怪不得任何人了,不是吗?最重要的是,就算貊秉烨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在父皇的身边也还有你和貊秉忱啊,你和貊秉忱是父皇的左膀右臂,相信有你们在,父皇的心一定会得到慰藉的。”

  “貊秉忱......”玉璇玑眼底的芒光忽闪忽灭,深不见底,探不到边,更让人料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终是轻合了合眼:“但愿如此吧。”

  貊秉忱......

  希望他真的会和他一起成为齐国皇帝的左膀右臂吧。

  希望......他真的会成为齐国皇帝的慰藉,而不是心伤。

  “你要是觉得不放心,不如我陪你入宫看看父皇?”见玉璇玑仍是一副心事满满的模样,苏绯色就干脆说道。

  入宫看看父皇?

  听到这话,玉璇玑的眉眼立刻挑起:“好。”

  说罢,立刻抱起怀中的苏绯色,朝桑梓吩咐道:“说走就走,桑梓,准备马车。”

  “是。”桑梓应下,便快步退了下去。

  苏绯色则是一脸的惊讶:“那么着急?”

  “如果父皇真的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那......所谓的证据,肯定也已经到父皇手里了,我倒是很好奇,那个人拿出来的究竟是怎样的证据。”玉璇玑略带期待的说道。

  和那个人交手那么多次,每次那个人都能给他一点新的惊喜,所以......

  他倒想看一看,这一次的惊喜究竟都是什么。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册子令牌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册子令牌

  听到这话,苏绯色立刻就瘪了瘪嘴:“要是让父皇知道你这么着急入宫的目的,是想看证据而非关心他,估计得伤心死。”

  “那有什么,反正有你这个贴心的儿媳妇关心他,不就好了?”玉璇玑伸手捏了捏苏绯色的鼻子,话中尽是得意。

  原以为苏绯色对皇宫有阴影,再次让她和皇家扯上关系,会让她十分的不适,没想到......

  这效果远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好得多!

  想到和,玉璇玑唇角的笑容就越发勾起了。

  ......

  “皇上,太子殿下和九王妃来了。”齐福海说道。

  而齐国皇帝一听是玉璇玑和苏绯色来了,立刻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快,让他们进来。”

  他正头疼这贪污的事情牵扯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先是玉璇玑和苏绯色,如今又是貊秉烨......

  所以玉璇玑和苏绯色这时候过来,简直就是来得正好。

  “见过父皇。”玉璇玑和苏绯色朝着齐国皇帝行礼道。

  “起来吧。”齐国皇帝重新坐回龙椅,这才轻抬了抬手说道。

  “看父皇的样子似乎是有烦恼啊。”玉璇玑起身,直接牵着苏绯色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而他如此的没有规矩,齐国皇帝也不生气,反而有种习以为常,天经地义的模样。

  那天玉璇玑要是对他规规矩矩,恭恭敬敬,那他才真是会觉得不正常吧?

  “朕的确是有烦心的事情,不过......你和绯色此番入宫,应该也不是出于巧合吧?”齐国皇帝轻挑了挑眉,虽然是一句问句,却被他说得十分笃定。

  玉璇玑和苏绯色了解他,他又何尝一点都不了解玉璇玑和苏绯色呢?

  突然入宫,没有事情?

  怎么可能!

  “父皇英明,儿臣和绯色是听说贪污的事情和二皇子扯上了关系,才特意入宫替父皇排忧解难的。”玉璇玑浅笑着说道。

  而齐国皇帝一听这话,立刻就抿了抿唇:“是特意入宫替朕排忧解难的,还是......想来看看究竟有什么线索和证据啊?”

  见齐国皇帝一语就说中了玉璇玑的心思,苏绯色不禁扑哧一笑:“果然是知子莫若父,父皇厉害。”

  苏绯色说着,还不忘抬手鼓了鼓掌。

  见此,齐国皇帝就立刻大笑:“哈哈哈哈哈,朕就知道,璇玑,怎么样,小心思藏不住了吧?”

  是藏不住还是直接被苏绯色给说穿了呢?

  玉璇玑略带无奈的挑了挑眉,转头看了一眼苏绯色,眼神里却没有半点责备,反而充满了宠溺:“小东西,看我回去如何收拾你。”

  “啧啧,父皇,你快看,璇玑他又欺负我了。”苏绯色啧了啧嘴,这才略带撒娇般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什么线索啊,证据啊,就别告诉他了,反正我们太子殿下厉害着呢,就算不告诉他,他也能知道。”

  “你......”见苏绯色得寸进尺,玉璇玑轻皱了皱眉,却又很快轻勾起了唇角,把嘴凑到苏绯色耳边,小声说道:“是想让我在父皇面前亲你,才能让你闭上嘴吗?”

  “你......”一句话,直接堵得苏绯色说不出话,良久才同样压低声音的说道:“你要是敢在父皇面前随便亲我,你就死定了。”

  “那你就乖乖的,别说话,否则......”玉璇玑用牙齿轻咬了一下苏绯色的耳朵,这才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朝齐国皇帝看去。

  而齐国皇帝如今正一脸享受的看着他们,见玉璇玑转过头,还不忘朝他摆了摆手:“不用管朕,继续,你们继续......”

  这小两口好不容易入宫一趟,还是如此甜蜜的情景,他能当观众,何乐而不为呢?

  不,不对,这种好事怎么能只有他一个人看呢?

  想到这,齐国皇帝赶紧转头便朝齐福海看去:“快,去把皇后娘娘找来。”

  “这......”齐国皇帝这话出口,不管是玉璇玑还是苏绯色都立刻翻了一个白眼。

  齐国皇帝这是在拿他们讨好颜泠皇后啊?

  “是。”不等玉璇玑和苏绯色反应,齐福海已经应下,大步便朝门外走去了。

  见此,玉璇玑赶紧伸手拦住:“等等......”

  “太子殿下可是还有事情要吩咐?”齐福海疑惑道。

  “你先退下吧,不必找母后了,本太子和父皇有事情要谈。”玉璇玑淡淡说道。

  而他这话落下,齐福海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是,那奴才就先退下了。”

  齐福海说着,还不忘朝齐国皇帝看了一眼,只等齐国皇帝点了点头,他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只等齐福海离开,玉璇玑这才走到齐国皇帝的书桌前:“父皇,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哄母后开心?不担心貊秉烨了?”

  这......

  玉璇玑不提醒,齐国皇帝险些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而如今玉璇玑一提,齐国皇帝的眉头立刻又垂了下去:“对于此事,你们可有什么好主意?”

  “好主意?”见齐国皇帝终于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玉璇玑纤长的手指便在桌案上轻敲了敲:“父皇这话的意思是希望儿臣替二皇子洗脱嫌疑,还 是希望儿臣查明此事的真相?”

  虽说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句,但齐国皇帝却立刻就察觉到了这句话不对劲的地方:“什么叫是希望你替烨儿洗脱嫌疑还是希望你查明此事的真相,难道......你觉得此事跟烨儿真的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父皇先把证据拿出来给儿臣看看吧。”玉璇玑没有直接回答齐国皇帝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又把重点转到了证据上。

  反正......这件事情和貊秉烨有没有关系,齐国皇帝迟早会知道,所以,他真正在意的究竟是那个人送来了什么证据。

  “就是这个。”齐国皇帝从一旁拿过一本小册子,而小册子的上面,还放着一枚小小的令牌。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材质不对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材质不对

  “这个......”玉璇玑拿起奏折,可他一翻开,眉头却立刻就皱了起来。

  见玉璇玑这样,苏绯色也不禁有些好奇小册子上究竟写了什么,起身便朝玉璇玑走去:“璇玑......”

  不过一个简单的招呼,玉璇玑便明白了苏绯色的意思,反手递过小册子。

  苏绯色接过小册子,这一看,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惊讶,这......

  这小册子上写着的名字,和他们调查到的名字一模一样,都是被貊秉烨笼络的官员,也就是说......

  这本小册子就是一个名单,是貊秉烨一党的名单。

  至于那枚令牌......

  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已经拿起令牌仔细 看了看:“是二皇子府的令牌。”

  见玉璇玑认出令牌,齐国皇帝也不再隐藏,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二皇子府的令牌,又有名单,又有令牌......”

  “不对,这不是二皇子府的令牌。”玉璇玑将手里的令牌翻了翻,立刻下了定论。

  而他的话音落,不仅是齐国皇帝,就连苏绯色的眼底都立刻闪过了一抹惊讶:“不是二皇子府的令牌?”

  怎么回事?

  齐国皇帝刚刚都已经说是了,难道......

  齐国皇帝还能看错不成?

  “的确不是。”玉璇玑说着,便把令牌朝桌子上一丢:“这令牌虽然是按着二皇子府的令牌制成的,做工也十分的精致,但......这材质,不对。”

  “材质不对?”听到玉璇玑这话,苏绯色赶紧也拿起令牌看了看,这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

  见苏绯色也发现了问题所在,玉璇玑便继续说了下去:“虽说这是二皇子府的令牌,但......皇家的令牌都是由皇家统一制成的,虽说样式各有各的不同,可毕竟是统一制成的,所以材质用的都是同样的材质,而这个令牌的材质,明显和宫中令牌的材质不一样......”

  这么大的纰漏,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出呢?

  玉璇玑虽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可苏绯色却也立刻就想到了。

  虽然他们和那个人交手的次数并不算很多,但......

  那个人的本事是她和玉璇玑都认可的,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出现那么大且......容易被发现的纰漏呢?

  这个纰漏,就算不是玉璇玑,别人仔细的去看,也会发现,这样的话......

  “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个令牌是伪造的?”齐国皇帝说道。

  听到齐国皇帝这话,苏绯色立刻把令牌递了上去:“父皇,您看。”

  “如果这个令牌是假的话,那......这份名单也是假的吧?”齐国皇帝接过令牌,却没有仔细去看。

  因为他绝对相信玉璇玑和苏绯色,既然玉璇玑和苏绯色都说这个令牌是假的,那......

  这个令牌就肯定是假的!

  既然这个令牌是假的,那被同时送来的这份名单......

  玉璇玑和苏绯色本来还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如今被齐国皇帝这句话一点,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

  如果这个令牌是假的话,那......这份名单也是假的......

  虽说这个令牌是假的,但这份名单和他们调查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份名单是绝对真实的。

  可这份名单虽然是真实的,却又没有一点证据可以证明,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份名单的情况下,这份真的名单便会因为这个假的令牌变成假名单......

  一旦这个真的名单变成假的,那名单上的官员......

  也就会被当成是被人陷害的。

  因而洗脱嫌疑......

  可是......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那个人的目的?

  那个人之所以制造出这些证据,就是为了帮貊秉烨和这些官员脱罪?

  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个人又为什么要让一扬来找他们呢?

  这......明显是前后矛盾的啊。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抬头朝玉璇玑看了过去,那眼神就好似再问玉璇玑怎么看。

  即便只是一个眼神,玉璇玑也能立刻明白苏绯色是什么意思,所以眉眼一转,便轻轻开口:“有点意思。”

  玉璇玑的话音落,便又朝齐国皇帝接了下去:“父皇,既然这块令牌是假的,那你就直接交给大理寺,让大理寺去查吧,至于这份名单......父皇也让大理寺查一查吧,指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呢。”

  “就这样?你们入宫就只是打算看看这些证据和线索?不打算帮朕出出主意?”齐国皇帝一听玉璇玑这话,就知道玉璇玑是打算离开了,立刻挑眉说道。

  他明知道玉璇玑和苏绯色入宫是冲着这些证据来的,却仍是把这些证据拿出来,就是想听听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意见。

  可......

  玉璇玑和苏绯色看完证据以后,皆是一副十分奇怪的模样,还什么都不说就要离开了......

  “如今这些证据摆明了就是假的,既然如此,交给大理寺不是更好吗?难不成父皇还想让我和绯色亲自来调查?”玉璇玑淡淡说道。

  若是他和苏绯色亲自来调查和件事情,貊秉烨必死无疑,可......

  他如今在意的,不是貊秉烨,他如今在意的,是这些证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从发现这个令牌是假的开始,他就已经怀疑那个人的目的了,又或者说,这些证据究竟是不是那个人准备的。

  因为前后矛盾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按照他之前的推测,那个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貊秉烨的,可这些证据伪造得如此拙劣,明显就是想用貊秉忱之前帮他们脱罪的方式再帮貊秉烨等人脱一次罪。

  这......

  不是自相矛盾吗?

  玉璇玑一句话直接堵得齐国皇帝哑口无言:“早知如此,朕就不给你们看了。”

  “身为一国之君,胸怀要大一点。”玉璇玑伸手轻拍了拍齐国皇帝的肩膀,这才牵起苏绯色的手,大步离开:“时候不早了,儿臣和绯色就先告退了。”

  这......

  时候不早了?

  这连午膳的时间都还没到......

  齐国皇帝轻扯了扯唇角,好似有些无奈,目光却又重新落在了那枚假令牌和小册子上。

  假的......

  如果真的只是别人单纯伪造假证据,玉璇玑和苏绯色又怎么会是那种反应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不管这些证据究竟是真是假,都不简单。

  不简单......

  他的这些孩子们,又有哪一个是简单的呢?

  想到这,齐国皇帝就不禁轻叹了口气。

  “皇上这是怎么了?跟太子殿下还有九王妃闹不愉快了?”齐福海一进门就听到齐国皇帝叹息,立刻关切的问道。

  齐国皇帝轻摇了摇头,又是一叹:“璇玑也好,绯色也好,忱儿也好,烨儿也好,这些孩子......都以为自己能瞒过朕,都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可......朕不管再怎么说都是过来人,看过那么多的事情,看过那么多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难道是这件事情出了问题吗?”齐福海刚刚并不在房间里,所以并不清楚玉璇玑,苏绯色和齐国皇帝究竟说了什么,可......

  最近能让齐国皇帝烦恼的,应该也只有貊秉烨的这件事情了吧。

  “或许这就是皇室的报应吧,朕原以为朕的子嗣稀薄,便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可实际上......该来的,总是会来,谁都无法抗拒。”齐国皇帝幽幽说道。

  “这......”齐福海虽然不清楚齐国皇帝说的具体是什么,可他毕竟跟了齐国皇帝那么多年,又在齐国呆了那么多年,清楚齐国皇帝的脾气,也清楚齐国的情况,所以听见齐国皇帝这话,也大概料到了齐国皇帝说的是什么意思。

  思索了片刻,齐福海终是缓缓开口:“皇上,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不必太过操心了。”

  “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是璇玑,绯色,忱儿还是烨儿,甚至是朕,自己做过的事情,总是要自己来承担的,罢了罢......”齐国皇帝轻摆了摆手,这才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把这些拿去大理寺,让大理寺查清楚吧。”

  “是。”齐福海应下,这才拿着令牌和小册子退了出去。

  只等齐福海离开,齐国皇帝这才又是叹了口气,起身朝颜泠皇后的寝宫走去。

  既然儿孙自有儿孙福,那他......还是去找他媳妇吧。

  ......

  “璇玑,你说......那个令牌和那本小册子真的是那个人准备的吗?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会替貊秉烨和那些官员洗脱嫌疑呢?”一走出御书房,苏绯色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关系如何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关系如何

  “你觉得呢?”玉璇玑并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的问题,而是挑眉反问道。

  见玉璇玑反问,苏绯色立刻轻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们已经确定这件事情和那个人有关系了,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和那个人没有关系,至少......我找不到那个人帮貊秉烨的理由,而且,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貊秉忱的话,他已经用过同样的方式了,既然是同样的方式,为什么要用第二次呢?”

  “可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又会是谁呢?”苏绯色所说的,和他所想的一样,可......

  他的第二个问题,才是这件事的关键。

  可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又会是谁呢......

  苏绯色眼底的流光轻转,思索了片刻,终是缓缓开口:“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两个幕后黑手?”

  “哦?”玉璇玑的眉眼轻挑,没有多说,而是一副要等苏绯色说下去的模样。

  见此,苏绯色便继续说道:“就是说,那个人的确参与了这件事情,而他的目的,也跟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是想要借我们的手让貊秉烨死,但......他出手的同时,另外有人也出手了,而这个人出手的目的则是要救貊秉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解释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前后矛盾,也可以解释那些证据为什么会如此拙劣了。”

  “另外有人也出手了,而这个人出手的目的是为了帮貊秉烨......”玉璇玑把苏绯色的结论重复了一遍,这才终是薄唇轻启:“有能力在这时候帮貊秉烨的,除了貊秉烨便是德妃了,可......德妃如今还被关在冷宫之中, 一个关在冷宫之中的人,连自身都难保了,又怎么顾得上貊秉烨呢?”这么一想的话,范围瞬间就缩小了。

  只见玉璇玑眼底的芒光乍亮,唇角便轻勾了起来:“貊秉烨,是貊秉烨......”

  “你的意思是说......是貊秉烨有先见之明,知道官员会把他供出来,所以提前准备了假的证据来混淆视听?”苏绯色挑眉。

  玉璇玑点了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性,你看刚刚的那份名单,上面的官员的名字和我们调查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貊秉烨不仅想要保住自己,也想要保住被他笼络的这些官员。”

  “想得倒是很美。”苏绯色翻了个白眼,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过......最近似乎都没有听到关于德妃的消息啊,都被关入冷宫了,还能如此的淡定......这.....似乎不太像德妃做事情的风格吧?”

  “德妃做事的风格不就是隐忍吗?与其说她是淡定,倒不如说她是在等待时机。”玉璇玑轻笑着说道,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轻皱。

  苏绯色正想接话,却看到了玉璇玑皱眉的模样,不禁好奇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德妃和貊秉烨的关系如何?”玉璇玑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这......虽说德妃和貊秉烨是母子,但......他们两都不是重情义的人,关系应该好不到哪里去吧,若是关系好,貊冰舞当时也不会......”说起貊冰舞,苏绯色就忍不住皱眉。

  也不知道这个傻瓜现在怎么样了?

  是轮回了,还是彻底化作乌有了?

  是......已经毫无知觉了,还是仍然牵挂着她用性命来保护的人呢?

  “没错,德妃和貊秉烨的关系应该和你刚刚所说的一样,而如今德妃落入冷宫,她最大的依仗便是貊秉烨,她没有任何行动,便只有一种可能性,她在等,她在等貊秉烨救她,而德妃也不是那么好就能糊弄过去的人,也就是说,貊秉烨一定和德妃拟定了某个计划,是要救德妃的计划,不过......就德妃如今的情况,想要翻身,几乎是没有可能性的,除非能找到人顶罪,可......貊冰舞已经死了,还有谁会帮貊秉烨和德妃顶罪呢?应该没有了吧?”玉璇玑一点一点的说道。

  苏绯色的眉头也一点一点的皱了起来:“没有人替德妃顶罪,貊秉烨却一定要找一个可以替德妃顶罪的人才能摆平这件事情,不然......一旦嫌疑回到母后身上,别说是德妃了,就连貊秉烨自己都有可能会被牵连,因为不管是你,是我,还是父皇,都一定不会让母妃出事的......而......以貊秉烨的个性,他是宁可牺牲所有人,也不会让自己有一点危险的,所以......”

  “所以,如果你是貊秉烨,你会怎么做?”玉璇玑并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可脚下的步子却越发的快了许多,好似着急一般。

  “如果我是貊秉烨,我一定会......”苏绯色轻眯了眯眼,这才一字一顿认真的说道:“杀了德妃。”

  一来,杀了德妃要比掩盖这件事情来得容易许多,毕竟......德妃如今不过是冷宫里的一个可怜人而已。

  二来,德妃如今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对貊秉烨而言,再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了。

  三来,德妃知道关于貊秉烨的太多太多秘密,一旦德妃翻脸,很有可能拉貊秉烨一起陪葬,所以......

  在这种情况下,貊秉烨不可能再留德妃。

  德妃......有危险!

  想到这,苏绯色的脚步也立刻加快了几分,因为她知道,玉璇玑之所以在她说完那句话以后,一直没有开口,是因为她能想到的,玉璇玑也已经想到了。

  而他之所以走得那么快,是要去冷宫,他......

  是希望可以在德妃被害之前赶到吧,

  “啊......”不等玉璇玑和苏绯色走到冷宫,便已经听到了一个宫人的尖叫声。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交你掌控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交你掌控

  “这......”听到尖叫声,苏绯色的眉头立刻皱起,拉着玉璇玑便快步朝尖叫声的方向走去。

  可他们找到尖叫声的来源,德妃的尸体也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只见德妃的双眼紧闭,嘴角溢着一抹鲜血,而她尸体的旁边还有一个破碎的杯子,就好似倒下的时候,连带着杯子一起掉落一般。

  “来晚了。”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听到这话,苏绯色便知道德妃已经死了,毕竟......

  就玉璇玑的耳力,只要仔细一听便能听出周围有多少人的呼吸,即便是再微弱的呼吸,也逃不过他。

  而如今......玉璇玑连上前都没有上前就直接说来晚了,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已经听不到德妃的呼吸声了。

  “没想到貊秉烨如此狠心,下手这么快。”苏绯色的声音不大,眼底却快速闪过了一抹冷然的杀意。

  貊冰舞是为貊秉烨顶罪才死的,德妃又是死在貊秉烨的 手里的,还有那些因为貊秉烨贪污而病死,饿死,冷死的老百姓......

  貊秉烨手里的人命债连数都数不清。

  这样的祸害,她一定要拔除,一定......

  不能让他继续害人了。

  似乎是能感觉到苏绯色心底的愤怒,玉璇玑握着的手便紧了几分:“你放心吧,该追讨的,该偿还的......都一定会有一个结果的,一个......让你满意的结果。”

  一个让她满意的结果?

  也是,不管是德妃还是貊冰舞,对玉璇玑而言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她们是死是活,于玉璇玑又有什么关系呢?

  玉璇玑从一开始插手此事的目的就不是要对付貊秉烨,而他如今所做的,也只是想让她开心,想让她不难过而已。

  想到这,苏绯色便轻勾起唇角:“走吧,这里没有我们的事情了。”

  他们赶来这里,是为了要救德妃,而如今德妃都已经死了,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倒不如率先离开,另想办法。

  “嗯。”玉璇玑应下,连看都没看德妃的尸体一眼,便转身跟着苏绯色离开了。

  “这么看来的话,貊秉烨的确是做好了准备,伪造证据,杀了德妃,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德妃的死,应该也已经被嫁祸到某个倒霉的妃嫔头上了,这样一来的话,贪污的案子定不了他的罪,德妃这里也找不到他的把柄......”苏绯色说着,没有被玉璇玑牵着的另一只手就立刻紧握成拳,好似不甘。

  原以为这一次貊秉烨是死定了,没想到......

  又让他逃过了这一劫。

  “谁说他逃过一劫了?”玉璇玑轻勾唇角,笑得悠然,好似不管德妃死不死,都不能影响他的计划。

  见玉璇玑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苏绯色就不禁挑了挑眉:“怎么说?难道你还做了其他的打算?”

  “什么叫还做了其他的打算,你别忘了,这一次,可不是我们布的局。”玉璇玑正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既然是那个人的局,那......被破坏,该着急的也不是我们吧?”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还有可能会继续出手?”苏绯色问道。

  没想到回应她的,又是一个反问:“难道你认为那个人会就此收手?”

  苏绯色轻摇了摇头:“虽然摸不透那个人的心思,但......应该不会放弃才是,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貊秉烨不是吗?”

  “连一个小小的貊秉烨都搞不定,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和我玩这场游戏?”玉璇玑的凤眸轻挑,说得倨傲无比。

  而苏绯色听见这话,薄唇也不禁轻勾而起。

  游戏?

  能把江山当成一个游戏来把玩的,恐怕也只有玉璇玑了吧。

  “不过......虽说那个人会出手,那我们呢?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吗?”苏绯色问道。

  “我之前还一直觉得好奇,我们已经让貊秉忱去审理这几个官员了,为什么貊秉烨那边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应该还不至于忌惮貊秉忱才对,原来......他是另有一手,既然如此,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就不能进行了,否则......突然有人以貊秉烨的名义去刺杀貊秉忱,一定会引起貊秉忱怀疑的,若是打草惊蛇了,以后反而更难办。”玉璇玑说着,幽黑如墨的瞳孔里突然放出了一抹异样的流彩:“倒不如......帮貊秉烨一把。”

  “什么?你要帮貊秉烨?”苏绯色惊讶得连音调都不禁提高了几分。

  见苏绯色如此惊讶,玉璇玑就立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父皇把那些证据交给大理寺去处理?那枚令牌明显是假的,大理寺的人又不敢得罪貊秉烨,这件事情......”

  后面的话玉璇玑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可玉璇玑是什么意思,苏绯色立刻就明白了。

  但......让她惊讶的不是大理寺会有怎样的结果,而是......

  玉璇玑竟然在那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帮貊秉烨的打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先见之明?

  似乎是看出了苏绯色的心中所想,玉璇玑的薄唇轻勾,又是一笑:“我不是说了吗,从我发现这枚令牌是假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这些证据究竟是不是那个人伪造的了,如果不是,那就另有其人插手,若是另有其人插手的话......那......不如让这个计划失败,以退为进引出那个人。”

  原来如此......

  难怪玉璇玑看完证据以后就立刻带着她离开,原来......

  玉璇玑早在察觉到证据有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想得那么远了。

  这样的人......

  真是永远能叫人安心啊。

  想到这,苏绯色握着玉璇玑的手就更紧了几分,垂着头,浅笑着低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余生就交给你掌控了。”

  “我听见了。”原以为她已经说得很小声了,没想到她的话音才落,玉璇玑满是笑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而不等苏绯色反应,玉璇玑已经停下脚步,垂头说到了:“你的余生,来生,永生,都别想逃过我的手掌心,我要与你纠缠生生世世,直到你我都化作尘埃。”

  “真是......谁想跟你唔......”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玉璇玑已经一吻落下了。

  虽然他不清楚永远到底有多远,但......

  他愿意,这一刻就是永远。

  只属于他们两的......永远。

  ......

  “真没想到,貊秉烨竟然还有这个先见之明,看来本皇子之前真是太小看他了。”貊秉忱轻咳了两声,这才皱着说道。

  “那枚假的令牌和那份名单如今已经被转送到大理寺了,看样子,皇上应该是要把这件事情交给大理寺来处理了。”暗卫说道。

  “交给大理寺......那玉璇玑和苏绯色那边呢?可有什么反应?”这些证据交给大理寺,就算没有调查结果,他也清楚这件事情定然是没结果的了。

  毕竟......

  证据是假的,调查的对象又是当朝的二皇子,就是再借大理寺十个胆子,相信他也不敢做这种事情吧?

  既然如此的话......

  那他不如先在意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反应。

  “回三皇子的话,玉璇玑和苏绯色一收到消息就入宫了,不过......他们看完证据便离开了,也是他们让皇上把证据送到大理寺去的。”暗卫把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情况如实的说了出来。

  而貊秉忱一听这话,眉头就立刻皱起:“什么?是玉璇玑和苏绯色让父皇把这些证据交给大理寺的?”

  这......

  玉璇玑和苏绯色会在收到消息以后立刻赶到宫里,他一点都不惊讶,毕竟......

  想要貊秉烨死的人可不止是他一个。

  但玉璇玑和苏绯色发现这些证据是假的以后,却没有选择继续调查下去,而是让齐国皇帝把这些证据交给大理寺去处理......

  他们难道不知道大理寺是绝对查不出真相的吗?

  “对了,不仅如此,玉璇玑和苏绯色离开以后,并没有立刻出宫,而是去了一趟冷宫,不过......他们去的时候,德妃便已经死了,所以德妃的死应该和他们没有关系。”毕竟......德妃虽说被打入了冷宫,却也是宫里的人,杀了她,也是个不小的罪名。

  既然如此......

  玉璇玑和苏绯色又怎么可能再杀人以后自己去冷宫呢?

  “德妃的死......如果本皇子没有料错的话,应该貊秉烨干的。”貊秉忱的声音不大,语气中却充满了厌恶。

  “什么?德妃的死是貊秉烨干的?这......不管怎么说,德妃都是貊秉烨的亲生母亲啊,貊秉烨怎么......怎么下得去手的......”暗卫惊讶的说道。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最直接的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最直接的

  貊秉忱却只是冷冷一笑:“你认为,像貊秉烨这样的人还有亲情可言吗?”

  “这......”似乎是觉得貊秉忱说得有道理,暗卫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貊秉烨拿出的这些证据既然已经交给了大理寺,想必结果......既然如此,我们还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吗?”

  “对于德妃的死,父皇那里可有什么反应?”貊秉忱并没有直接回答暗卫的问题,而是思索了片刻问道。

  虽说貊秉烨是一定要死的,但......

  貊秉烨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不管什么时候死,都没有关系,这也是他那么多年一直纵容貊秉烨而没有对付他的原因。

  而他如今之所以着急对付貊秉烨,要的也只是用貊秉烨的死来阻止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婚事。

  如果德妃的死可以阻止,那......

  他就不必费心了。

  可如果说,德妃的死并不能阻止这件事情,那......

  “德妃犯下弥天大错,本就是该死的局,而如今之所以会死,也是因为她为了脱罪,想把整件事情嫁祸给其他人,才被毒死的,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皇上对她还有一丝一毫的情谊,只怕也消灭干净了,所以......皇上知道了德妃的死以后,并没有其他的表示,只说德妃因病去世,似乎......也没有要举办葬礼的打算。”暗卫回答道。

  而貊秉忱一听这话,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

  连举办葬礼的打算都没有,要齐国皇帝因为这件事情拖延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婚礼,就更是不可能了。

  也就是说......

  貊秉烨必须得死,而他......

  必须还有下一步的计划才行。

  只是......

  这下一步的计划应该如何进行,才不会被玉璇玑和苏绯色发现他在背后操控呢?

  “离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大婚还有几天?”貊秉忱问道。

  暗卫不明白貊秉忱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按照皇上下的旨意是七天后大婚,从公告发出来到今天,应该还有四天就是玉璇玑和苏绯色大婚的日子了。”

  四天......

  好快。

  一眨眼就过去了。

  留给他的时间......

  想到这,貊秉忱就立刻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到了桌子上。

  难道他真的阻止不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大婚?

  难道......

  他真的救不了齐国?

  不,不行,就算只剩下四天的时间,他也一定要坚持下去。

  毕竟......

  如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他一个。

  也就是说,齐国那么多条人命,都掌握在他手里。

  他......又怎么能放弃呢?

  想到这,貊秉忱立刻抿了抿唇:“贪污的案子既然出现了假的证据,那就算我们再找出真的证据,只怕......也会被当成是伪造的,既然如此,想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利用贪污的案子来对付貊秉烨,怕是不可能了。”

  “那我们可以用德妃的死来做文章啊?”暗卫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虽说贪污的案子牵涉较广,可要是严格算起来的话,杀害德妃的罪名可比贪污要大得多啊,更别说德妃还是貊秉烨的亲生母亲了,弑母......啧啧啧,要是这个罪名落实了,貊秉烨此生都别想翻身了。”

  “的确,要是弑母的罪名可以落实,貊秉烨此生都别想翻身了,可......德妃的的确确是让人嫁祸了那个妃嫔,那个妃嫔也的的确确是为了保命,对德妃出手了,只是......她并没有成功,真正成功杀死德妃的人是貊秉烨而已,在这种情况下,要将德妃的死算到貊秉烨头上,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吧?”貊秉忱略带头疼的说道。

  所有的过程都是真的,只有结果是假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又要如何证明结果是假的呢?

  似乎是觉得貊秉忱说的有道理,暗卫轻皱了皱眉:“那......”

  不等暗卫把话说完,貊秉忱的眼底已经快速闪过了一抹厉色,那抹厉色是他眼底鲜少出现的,所以这抹厉色一出, 连暗卫都忍不住惊讶的挑了挑眉:“三皇子......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贪污案用不了了,德妃案子能用的几率也不大,既然如此......倒不如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貊秉忱淡淡说道,不过瞬间,眼底的厉色便又消失不见了。

  暗卫却疑惑的皱了皱眉:“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是什么?

  “以三皇子府如今的能力,要杀玉璇玑和苏绯色或许还不容易,可.....要杀貊秉烨,应该不难吧?”貊秉忱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暗卫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这......三皇子,您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想直接......直接杀了二皇子吧?”

  “有何不可?貊秉烨本就罪有应得,既然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去惩罚他,那......”貊秉忱轻叹了口气,等貊秉烨死后,同样的方法就不能再用第二次了。

  到时候......

  他又该头疼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那里还没有发现苏绯色就是顾清的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是......我们盯着貊秉烨,玉璇玑和苏绯色那边肯定也盯着貊秉烨,要是我们动手的时候被他们给发现了,那......该怎么办?”暗卫仍是觉得不放心。

  “此事的确有风险啊。”貊秉忱轻叹了一声,却依旧没有半点改变主意的意思:“不过,这也是如今唯一的方法了,你们行动的时候小心一些,若是被发现......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这......

  “属下明白!”暗卫说着,话中明显多了几分决绝。

  貊秉忱虽然没有把话说明白,但他很清楚,一旦暗卫行动失败,又是落在玉璇玑和苏绯色那样的人手里,为了保全貊秉忱,最好的方法,便是自尽......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秉烨被刺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秉烨被刺

  也就是说,这极有可能是一个有去无回的行动。

  “去吧。”貊秉忱轻摆了摆手,闭上眼,不再说话。

  虽说此举极有可能会暴露他自己,但......

  事到如今,他似乎也别无选择了。

  就算是冒着会暴露,会死的危险,他也得尽全力阻止这件事情。

  为了齐国,为了这些无辜的百姓......

  ......

  “九爷,王妃,对于德妃的处置,宫里已经传来消息了。”桑梓说道。

  “那么快就传来消息了,看来......父皇是不打算再原谅德妃,想让这件事情就此结束了。”不等桑梓说出宫里传来的究竟都是什么消息,玉璇玑已经轻轻挑眉,笃定的说道了。

  见此,桑梓立刻就点了点头:“九爷英明。”

  “德妃上一次胆敢谋害母妃,本就已经该死了,父皇念及旧情,留了她一条性命,本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如今又出这样的事情,父皇怕是连最后的一丝情谊也泯灭了吧。”苏绯色淡淡说道,没有半点同情的意味。

  于她而言,德妃虽然死得凄凉,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害死的,但......

  德妃会有今天,实属罪有应得,所以没有什么好可怜的。

  “不过......贪污案子 几乎已成定居,德妃的案子又是如此,貊秉烨那边算是彻底脱罪了吧?那个人......”苏绯色想了想,又接下去。

  听到苏绯色这么说,玉璇玑立刻抬头朝桑梓看去:“貊秉忱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九爷的话,暂时没有。”桑梓摇头。

  “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玉璇玑的眉眼轻转,幽光中似乎还有几分猜不透的神色。

  按照他的推测,那个人应该在收到消息以后便会开始谋算下一步的计划了。

  毕竟......

  只是对付貊秉烨而已,应该不需要太大的部署吧?

  可貊秉烨如今却迟迟没有动静,难道......

  他真的不是那个人?

  玉璇玑的眉头微皱,见此,苏绯色便伸出食指轻轻按在玉璇玑皱眉的地方:“丑死了。”

  这......

  居然还有人说他丑?

  他要是丑,那谁算是美?

  玉璇玑的眉头轻挑了挑,转头便一本正经的朝桑梓看去:“桑梓,王妃最近的眼神不太好,你去找桌子,让他配点决明子过来给王妃泡茶喝。”

  “是......”桑梓明知道苏绯色的眼神好了去,却也只得应下,谁让......这是玉璇玑吩咐的呢?

  而苏绯色一听这话,就立刻翻了个白眼,一边收回手,一边没好气的念叨:“真是见过自恋的,没有见过你那么自恋的。”

  不过......

  不管是眼神不好还是什么,只要玉璇玑紧皱的眉头可以松开,那就好了。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轻勾了勾唇角:“说正经的,如果这时候你是那个人,你会怎么做?”

  虽然他们如今还猜不透那个人的下一步计划究竟是什么,但......

  玉璇玑和那个人既然是站在同一个高度上的,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

  玉璇玑的想法和那个人,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如果是我......”玉璇玑轻摇了摇头:“能对付貊秉烨的方法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就算缩小范围,也很难确定那个人最终会用哪一种,我们如今能做的,应该也只是防着了。”

  于他和那个人而言,貊秉烨都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既然如此,那......

  要扳倒貊秉烨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如今并不清楚那个人的手里究竟掌握着多少关于貊秉烨的证据。

  如果有可以让貊秉烨致命的证据,那那个人根本什么都不用做,直接找个方法让这个证据面世就行。

  在这种多选的情况下,要他确定那个人究竟会用哪种方式......

  根本不可能!

  “这......”似乎是明白玉璇玑的意思,苏绯色的眉头轻皱:“那便只能等他出手,我们再做打算了。”

  “不必担心,反正......这个计划是他的,我们不过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而已,不管他的计划是什么,我们只要与他对着干就行了。”玉璇玑轻勾唇角,好似一点都不担心这件事情。

  不管他的计划是什么,我们只要与他对着干就行了?

  听到这话,苏绯色就不禁扑哧一笑,玉璇玑这是下定决心跟那个人杠上了?

  就是......

  便宜了貊秉烨!

  如果说,那个人的计划是要杀了貊秉烨,那他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貊秉烨不被杀。

  保护貊秉烨?

  真没想到,她和玉璇玑有生之年竟然还会做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撇了撇嘴。

  似乎是能料到苏绯色的心中所想,玉璇玑勾起唇角,便略带诡谲的说道:“貊秉烨这条小命,就算躲得过这一次,也躲不过下一次,我保证,我迟早会送他去给貊冰舞赔罪的。”

  玉璇玑果然......

  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让她开心。

  苏绯色的嘴角快速扬起一个弧度:“貊秉烨的性命无所谓,我有耐心可以等,倒是那个人......又一次交手,期待不?”

  每一次交手,他们就会离那个人的真面目又近几分。

  从毫无头绪到模糊不清,再到隐隐约约,然后彻底揭开神秘面纱......

  每一步,相信都能让玉璇玑十分期待才对。

  “期待,怎么不期待?不过......让我最期待的是......”玉璇玑伸手轻抚了一下苏绯色的脸颊:“再过几日,你便是我的太子妃了。”

  看到苏绯色扬起唇角的模样,他的心就好似被瞬间填满了一般。

  好像全世界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她的笑容。

  而......

  再过几日,她便是他的太子妃,便正正式式,天下公认的成为他的女人了。

  此生......

  要一直看着她的笑容,到老到死吧?

  玉璇玑这话题转得极快,根本没有给苏绯色反应的时间。

  只见苏绯色愣了愣,仰起头,对上玉璇玑绝美无比带着惑人幽光的眸子,良久,唇角的笑容才终是更深了几分,好似反应过来一般。

  再过几日,你便是我的太子妃了......

  是啊,再过几日......

  再过几日......

  虽然她从未提起过这件事情,但自从齐国皇帝的公告发出,她就一直暗暗的在心里数算着日子。

  短短的七天,她却好似过了七个秋冬那样漫长,只希望那一天可以快点来临,可以......

  快一点!

  桑梓站在一旁,看着玉璇玑和苏绯色两两相望,就这么安静的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浅笑着,美得好似一副万年难遇的壁画,心底只觉得莫名感动。

  如果她现在可以许一个愿望,那......

  就希望这一刻可以停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最好......

  不要有人打扰!

  “九爷,王妃......”不等桑梓多想,般若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听到般若这声音,桑梓立刻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赶紧转身就要伸手捂住般若的嘴:“你要做什么?”

  她才刚刚许愿这美好的一刻可以久一些,再久一些,最好不要有人打扰。

  可她才许愿完,般若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进来了......

  这个人,真的是她可以托付余生的人吗?

  为什么尽干拆她台的事情?

  般若被桑梓这一瞪,立刻吓得缩了缩脖子,他......做错了什么?

  不过......

  虽然被桑梓瞪得莫名其妙,般若却仍是朝桑梓使了一个眼色。

  桑梓和般若认识了那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所以一看般若这眼神,桑梓就知道是有大事发生了,赶紧放开手,让般若进去。

  “什么事?”玉璇玑淡淡的扫了一下般若,好似也对般若这时候闯进来有些不满一样。

  见桑梓和玉璇玑都一副嫌弃他的模样,般若就是再蠢也能料到是什么事情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回九爷的话,是貊秉烨那里出事了。”

  “貊秉烨?这......”般若的话音落下,不仅是苏绯色,就连玉璇玑的眼底都不禁闪过了一抹惊讶。

  刚刚不是才说貊秉忱那里没有什么动静吗?

  怎么会......

  就算貊秉忱能逃过他们的眼睛,偷偷部署,那也......

  不至于那么快吧?

  “出什么事了?”玉璇玑拧眉问道。

  “回九爷的话,貊秉烨刚刚回府的时候被人刺杀了,杀手来势汹汹,一副不取貊秉烨性命不罢休的模样,幸好我们的暗卫及时出手,否则......貊秉烨这次怕是死定了。”般若说道。

  “这......貊秉烨被刺杀?在回府的路上?”苏绯色的双眼迅速眯起,只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议。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赌输了啊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赌输了啊

  虽说貊秉烨有仇人,或是有人想杀貊秉烨,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

  敢在京城里,在貊秉烨回府的路上刺杀貊秉烨,这是疯了吗?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貊秉烨是齐国的二皇子,再怎么不济,那......也是皇帝的儿子吧。

  在京城里刺杀他,不是找死吗?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来势汹汹,竟然险些真的杀死了貊秉烨......

  这说明什么?

  说明派来刺杀的这些人武功极高,连貊秉烨的人都扛不住,还说明......

  这个派杀手的人是下了决心,一定要貊秉烨死。

  可是......

  为什么呢?

  为什么那么着急的,一定要貊秉烨死呢?

  “知道是谁派人刺杀的吗?”玉璇玑轻抚了一下小拇指,这才追问道。

  般若摇了摇头:“回九爷的话,那些杀手见行动失败,立刻就全部服毒自杀了,所以我们可以说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只知道这些杀手的武功高强,实在不比我们培养出来的暗卫差啊。”

  “在京城里动手,行动失败,立刻全部服毒自杀,武功高强,实在不比我们培养出来的暗卫差......”玉璇玑迅速抽出这其中的重点,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明白了,我明白了......”

  苏绯色被玉璇玑这突然一笑,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一抹疑惑:“明白什么了?”

  “我们能收到的消息,那个人肯定也能收到,所以我一直在好奇,那个人究竟在做什么,更确切的说,是貊秉忱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他这一次根本不需要部署什么,因为他用了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玉璇玑笑着说道,好似在自嘲这一次的失策,又好似......在笑貊秉忱这一次的失策。

  “貊秉忱?”玉璇玑会认为这件事情是那个人做的,她能理解。

  毕竟......

  现在正是那个人要对付貊秉烨的时候,可......

  玉璇玑如此笃定的说出那个人是貊秉忱,这还是第一次啊。

  为什么呢?

  难道就因为这一次的刺杀吗?

  似乎是看出了苏绯色心底的疑惑,玉璇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这才歪着脑袋问道:“是不是觉得好奇,我为什么会说那个人是貊秉忱?”

  一看玉璇玑这样,苏绯色就知道他想干嘛了,所以不等玉璇玑说出口,他已经一个吻落在了玉璇玑的侧脸上,吻完,这才挑眉开口:“这下可以说了吧?”

  “我的小东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玉璇玑的薄唇轻勾,伸手将苏绯色搂进怀里,这才缓缓开口:“貊秉忱本就是我们一直怀疑的对象,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而已,又或者说,我们在努力寻找真相的同时,他也一直在努力的模糊真相,可这一次......京城里,有这样能力和胆识,敢在貊秉烨回府路上对貊秉烨下手的,除了貊秉忱,还有谁?最重要的是,这几个杀手的武功高强,竟然能和我们的暗卫媲美......这些暗卫是我在东厂培养了那么多年才培养出来的,能和他们媲美......表示这些杀手也是花了心思培养的啊,京城里有实力培养出这样杀手的,除了父皇,便是貊秉忱了,父皇不可能派杀手杀貊秉烨的,所以......便只有貊秉忱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吗?”虽然苏绯色也觉得玉璇玑分析得不错,但......

  “虽说我们之前已经分析过,那个人不会就此停手,一定会要貊秉烨的性命的,但......你刚刚也说了,就凭那个人想要貊秉烨的性命,方法有非常非常多种,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简单而又直接的方法呢?”这个方法说好听点是简单直接,说难听点......

  简直就是下下策!

  那个人既然能被称之为玉璇玑的对手,就应该是和玉璇玑站在同一个高度上想问题才对,为什么......

  还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呢?

  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的脸上也立刻闪过了一抹赞同:“的确,这个方法在所有的方法里面,虽然不算是最拙劣的,却也绝对不是最好的,甚至,对他而言,连中都算不上,以我们与他交手那么多次的经验,这......并不像是他的作风,但......撇开手法,其他的一切都与他吻合......”

  “既矛盾又吻合......如果真是那个人所为,那......那个人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他不知道我们的人也盯着貊秉烨吗?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很冒险吗?”苏绯色皱眉道。

  玉璇玑狭长的凤眸轻轻眯起,声音诡谲难辩阴晴:“明明知道我们的人也盯着貊秉烨,明明知道这么做很冒险,甚至......明明有很多方法可以选择,可他却偏偏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直接而又......下等的方法,为什么?除非......他有不得已的理由,一定要用这个方法。”

  “不得已的理由?一定要用这个方法?”苏绯色的眉眼来回一转:“是什么?难道他连一天都等不了,立刻,马上就要看到貊秉烨死吗?”

  用最简单而又直接的方法,虽然冒险,却省时省力,可......

  省时省力是愚昧人才做的 ,像那个人那样的人......大可花点时间,布局得更加完整精密,除非......

  他没有时间了,他等不及了。

  “没错,方法那么多,他却用了一个最快的方法,几乎杀得你我措手不及,不可能是他突然疯了,那......便是他没有时间了,等不及,所以只能快速出击,赌一把,看能不能将貊秉烨杀了。”玉璇玑说着,薄唇便轻轻勾起,笑得绝美:“只可惜......他到底还是赌输了啊。”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最大秘密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最大秘密

  计划失败,貊秉烨没死,行动的杀手全部服毒自尽......

  “明知道是会输的局,却仍是要冒险赌一把,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一定要这么做呢?让他这么等不及,一定要貊秉烨死?”这才是如今最关键的吧?

  “会不会是貊秉烨掌握了什么证据,是对他不利的,所以他一定要除掉貊秉烨呢?”桑梓站在一旁插话道。

  可他的话音落,玉璇玑却立刻就轻摇了摇头:“不可能,貊秉烨这种兴风作浪的人,若是让他掌握了某种证据......一定不会如此平静,而且,貊秉烨被刺杀以后,并没有一系列的行动,这只能说明连貊秉烨自己都不知道要刺杀他的人究竟是谁,不,或许在貊秉烨看来,是我们刺杀的他吧。”

  “这......如果貊秉烨真不知道要刺杀他的人究竟是谁,那我们真是要替那个人背这个黑锅了。”苏绯色略带无奈的摊了摊手,语气却是清风云淡。

  反正她本来就想动貊秉烨了,背锅又如何,就当是她派人刺杀的又如何?这个锅......

  她背得起!

  不过......

  “既然貊秉烨不知道要刺杀他的人是谁,那他手里就不可能握有对这个人不利的证据,否则......只要一猜便能猜到吧?”苏绯色下结论到。

  而她的话音落,玉璇玑立刻就点了点头:“不错......貊秉烨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手里并没有掌握对某个人不利的证据,这一点,也不是那个人急着杀他的原因。”

  “那......又是什么呢?”苏绯色的眉头轻皱,思索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应该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要杀貊秉烨,应该还有他不得不加快速度的原因......”

  “一定要让貊秉烨在这时候死的原因......”玉璇玑的凤眸一转:“最近有什么大事会发生吗?”

  “大事......最近除了您和王妃大婚,便只有过年了吧,难道......是不想让貊秉烨活到过年?”桑梓略带试探的说道。

  可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觉得不太可能,过个年而已,过年以后再杀难道貊秉烨就能胖几斤?不好下刀了?

  桑梓觉得不太可能,玉璇玑的眼底却立刻闪过了一抹肃杀,最近的大事,除了他和苏绯色大婚,便只有过年了......

  虽说这两件事情看起来都与貊秉烨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可......

  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联系起来看的话......

  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那个人的目标是他,是九王府,甚至......是太子之位,可后来他慢慢发现,那个人的目标并不是他,不仅如此,那个人似乎还有想要保护他的意思。

  既然那个人的目标不是他,甚至还有想要保护他的意思,那......

  那个人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呢?

  他原来还想不清楚这个问题,直到后来的百姓围堵九王府的时候,他发现这些百姓喊的都是苏绯色而不是他,他发现这些百姓针对的都是苏绯色而不是他,他才明白......

  这一系列攻击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苏绯色。

  虽说他如今还想不明白,那个人,又或者说是貊秉忱为什么要攻击苏绯色,为什么会容不下苏绯色,但......

  如果这一系列的攻击都是冲着苏绯色来的,那貊秉忱会急于在这时候杀了貊秉烨的原因......

  他或许就清楚了。

  “难道......是因为我?”苏绯色一看玉璇玑这副明了一切的表情,眼底也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

  狐妖事件的主角是她,狐妖事件之所以会结束,是因为玉璇玑用自己引出了那个人,从头至尾,她和玉璇玑都是被那个人区别待遇的。

  那个人想要除掉她,却又想要保护玉璇玑,也就是说,那个人并不希望她和玉璇玑在一起......

  既然那个人不想让她和玉璇玑在一起,那......

  他之所 以急着要让貊秉烨在这时候死的目的......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这一次之所以会用这个方法,或许......真的是为了赶时间,为了......赶在你我大婚之前让貊秉烨死。”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的声音已经幽幽传来了。

  而玉璇玑这话就证明了他的想法和苏绯色的一样......

  “为了赶在你我大婚之前让貊秉烨死......是想要故技重施吧。”苏绯色轻抿了抿唇,这才又接下去:“上一次你我的大婚之所以会延迟,是因为貊冰舞的死,所以......他这一次也想赶在你我大婚之前让貊秉烨死,然后利用貊秉烨的死来让你我的大婚再次延迟......”

  “不错,这或许......就是他的目的了。”玉璇玑说着,顿了顿,便又略带思索的朝苏绯色看了过去:“不过......我就好奇了,你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那个人非得如此对付你呢?宁可冒着会暴露的危险,仍是要赶在你我大婚之前对貊秉烨下手,仍要阻止你嫁给我......”

  苏绯色轻摇了摇头,玉璇玑好奇的,也正是她好奇的,可......

  好奇归好奇,她也不知道答案啊!

  而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的声音已经又传来了:“最让我好奇的是,按照我们的推测,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应该是貊秉忱才对,而......貊秉忱曾经救过你,你对他的印象也不差,既然如此......”

  “如果那个人是其他人,我或许还能理解,可如果那个人是貊秉忱......我不明白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他。”苏绯色说着,眉眼一转,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玉璇玑见苏绯色好似想起了什么,就赶紧追问。

  “虽说我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得罪过貊秉忱,可有一件事情颇为奇怪。”苏绯色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你还记得貊秉忱带糕点来晚宴上让大家吃的那一次吗?”

  “你是说......那个掺了香芋的糕点?”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立刻接下,很明显,是记得的。

  “不错,以貊秉忱的个性,会带糕点来给大家吃本就已经是十分奇怪的事情了,而......那个糕点里还偏偏掺了香芋,这就更奇怪了,最奇怪的是那天貊秉忱的反应......他那反应就好似故意要我吃下那掺有香芋的糕点,好似......想看我吃下糕点的反应一般。”苏绯色回忆着当日的情景说道,越回忆,越觉得那天的香芋糕点不简单。

  而她的话音落,玉璇玑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厉色:“故意要你吃下掺有香芋的糕点,想看你吃下糕点的反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日我们之所以不吃香芋,对外宣称的是要纪念香遇,所以......除了我们几个以外,齐国应该没人知道你对香芋过敏的事情才是,可如果说......貊秉忱此举并非巧合,而是有意为之......”

  玉璇玑说着,眸光乍亮,那光清冷如冰,又宛若一把利刃,可以瞬间将人连肉带骨刺穿。

  苏绯色见玉璇玑这样,双眼也瞬间瞪大了起来,好似明白了什么,好半晌才略带不可思议的开口:“难道......貊秉忱是知道了我的......”

  “桑梓,般若,你们先出去。”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玉璇玑已经冷冷打断了。

  苏绯色是顾清的事情如今在九王府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而他......

  也没有打算让第三个人知道。

  毕竟......

  这件事情是苏绯色最大的秘密,他......

  一定要替她守住了!

  “是。”般若和桑梓一听玉璇玑这话,就知道玉璇玑和苏绯色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了,没有多说,赶紧就退了下去。

  只等般若和桑梓关起门,玉璇玑这才抬起眸,缓缓说道:“你的身份应该已经暴露了,至少......在貊秉忱那里,他之所以准备那些香芋糕点,就是想试探你,看你吃完掺有香芋的糕点以后会有什么反应,毕竟......顾清对香芋过敏的事情可是人尽皆知的啊。”

  “试探......没想到......那些糕点竟然是一个试探......”苏绯色藏在袖袍下的手紧紧握起,理智却没有被愤怒拉走,而是缓缓说道:“苏绯色和貊秉忱肯定是没有过节的,至少......在我的记忆中没有,可如果是顾清的话,就不好说了。”

  似乎是明白苏绯色这话的意思,所以她的话音才落,玉璇玑就立刻接了下去:“齐宋两国向来不合,顾清战神的名号更是传遍了齐宋两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貊秉忱守护齐国多年,若是知道你就是顾清......那后面这一连串的事情就不难理解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自己来解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自己来解

  “原来如此......原来......貊秉忱是知道了我是顾清,才突然对我态度大变的。”苏绯色说着,顿了顿,这才点了点头:“仔细想想,那个人也的确是在香芋糕点以后才出现的,也就是说,在香芋糕点的事情上我虽然没有露出破绽,却仍是在后面的某件事情上露出了某个破绽,让貊秉忱确定了我的身份......”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在貊秉忱眼中,你仍是那个会对齐国不利的顾清,你......”玉璇玑朝苏绯色问道,似乎是要苏绯色来决定。

  毕竟......

  这件事情是苏绯色和貊秉忱之间的事,苏绯色比他......

  更有做决定的权利。

  “虽说貊秉忱做了不少伤害我的事情,但......此事若要分个对错,也实在是分不出来,顾清做错了吗?没有,她当年身为宋国的将军,为了保护宋国,抵挡齐国,不过是分内的事情而已,若是她当年不这么做,才是真的做错了,而......貊 秉忱做错了吗?没有,他身为齐国的三皇子,身为父皇的左膀右臂,这么多年来,一直帮父皇守护着齐国,又怎么可能在得知我的真实身份以后对我置之不理呢?如果他真这么做,父皇也不会放心把齐国那么多的事情交给他的,说到底......我与他,谁都没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苏绯色淡淡说道。

  “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与他计较此事了?”玉璇玑挑眉,却又好似在意料之中。

  毕竟......

  如果是他,也会做和苏绯色一样的决定吧!

  苏绯色轻点了点头:“既然是没有对错的事情,又谈何计较呢?不过......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我会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的。”

  如果是其他人就算了,可......貊秉忱是玉璇玑的兄弟,是齐国皇帝的左膀右臂,是颜泠皇后千叮万嘱要好好对待的人......

  她又怎么能不与他说清楚呢?

  “说清楚......”玉璇玑的眉眼轻垂,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担忧。

  貊秉忱是那么容易可以说清楚的吗?

  似乎是听出了玉璇玑话中的担忧,苏绯色立刻就握住玉璇玑的手:“你放心吧,如果貊秉忱真是为了齐国担忧,真是担心我会做出什么对齐国不利的事情,我有自信可以说服他的。”

  她的真心摆在这里,她不相信,如貊秉忱这般通透的人会察觉不到,最重要的是......

  她对玉璇玑的爱,难道貊秉忱不清楚吗?

  她这么爱玉璇玑,又怎么可能做出对齐国不利的事情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玉璇玑问道。

  不管苏绯色能不能说服貊秉忱,他都会陪在苏绯色的身边。

  “如今貊秉烨没死,也就是说,貊秉忱想要阻止我们大婚的计划失败了,如果说,他真的无法容忍我就是顾清的这件事情,那......他就一定会继续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与其让他越做越过分,越错越离谱,倒不如......在大婚之前把一切与他说明白,我也希望......可以在大婚的时候收到他的祝福。”苏绯色说道。

  貊秉忱这关她是迟早要过的,既然如此,晚过不如早过,若是能在大婚之日收到貊秉忱的祝福,何尝不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呢?

  否则......

  任其下去,还不知道貊秉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会在大婚之前去找貊秉忱说清楚。

  而玉璇玑听到这话,立刻就赞同的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似乎早就料到了玉璇玑会这么说,苏绯色轻摇了摇头,就接下去:“这既然是我与貊秉忱之间的事情,那就让我和貊秉忱自己来解决吧,貊秉忱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若是与我一同去.....”

  苏绯色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她是什么意思,玉璇玑却立刻就明白了。

  只觉得心头一暖,连带着眉眼都笑了起来。

  苏绯色不让他去,是不希望他难做。

  毕竟......

  一边是她,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一边是貊秉忱,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是他在皇家难得的一份亲情。

  若是他们谈话的时候,他也在场,他又该以何等姿态,何等表情来面对呢?

  她......是在为他着想啊!

  想到这,玉璇玑立刻将苏绯色紧紧的搂入怀中:“傻瓜,不管我有没有与你一同去,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的立场永远不会改变。”

  玉璇玑的立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愿意玉璇玑与她一起去的。

  她需要被保护,貊秉忱......难道就不需要吗?

  如果她带着玉璇玑一起过去,让貊秉忱孤身一人......

  貊秉忱又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既然是要说清楚,那就应该带着诚心而去,所以......

  想到这,苏绯色便把头挨在玉璇玑的胸膛上:“不论如何,我都有你,可以诉说,可以依靠,但......貊秉忱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我希望可以成为他的朋友,并亲人......更不希望你,父皇还有母后为难,所以,就让我自己去吧,反正只是在三皇子府,能出什么事?更何况......光凭貊秉忱想对我做什么,也不太可能吧?”

  “貊秉忱要对你做什么,的确不可能,但......你别忘了他手下的那些杀手。”玉璇玑挑眉道。

  “貊秉忱的杀手的确厉害,可......三皇子外应该也安插了不少我们的人吧?更何况,以你的个性,若我真去了三皇子府,你还不立刻带人把三皇子府盯个水泄不通?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担心,我真有危险,你直接带人冲进来不就好了。”虽说她不让玉璇玑和她一起去,但......就算玉璇玑不去,也一定会带人在三皇子府周围守着,确保她安全的。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拜访秉忱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拜访秉忱

  这一点,她绝对相信!

  似乎是心思被苏绯色看穿,玉璇玑立刻就大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苏绯色的鼻子:“小东西,算你机灵。”

  玉璇玑说罢,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好了,既然你都已经打算好了,那就让你自己过去吧,不过......你要记住,一旦有危险,立刻将茶杯摔碎,只要听到茶杯破碎的声音,我就会立刻带人冲进去,明白了吗?”

  “好,但是说好了,你只能在三皇子府外等,绝对不能偷偷潜入三皇子府,否则......要是让貊秉忱发现......”苏绯色叮嘱道。

  “我明白的。”苏绯色这么叮嘱,分明就是担心貊秉忱发现以后会受伤。

  她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着貊秉忱,只希望......

  貊秉忱能明白吧。

  想到这,玉璇玑便在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没有他们分析的那么简单。

  可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东西,他......

  料算不到!

  “好了,既然已经达成共识了,那我就去让桑梓准备马车,择日不如撞日,貊秉忱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也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苏绯色说着,便要从玉璇玑的怀里起来。

  可她才刚起身,就被玉璇玑又抱了回去。

  只见玉璇玑的凤眸狭长,眼底的流光认真无比,似乎还带着一抹恳求:“答应我,保护好自己,不管你是顾清还是苏绯色,不管你的立场是齐国还是宋国,你......都是我的唯一,没有你,这个世界于我而言没有意义。”

  没有你,这个世界于我而言没有意义。

  玉璇玑是如此,她又何尝不是呢?

  想到这,苏绯色便抬起双手,紧紧环住玉璇玑的脖子:“我答应你,只要你还活着,我便不会死,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在人海浮沉,是欢喜,是悲痛,我都会陪在你的左右。”

  “好。”玉璇玑一吻轻轻落在了苏绯色的额头上,这才放开手,让她离开。

  ......

  “三皇子,苏绯色来了......”暗卫慌慌张张的跑进房间。

  而他的话音落,貊秉忱的双眼立刻就眯了起来:“苏绯色......来了......”

  “三皇子,怎么办,苏绯色该不会是已经料到了今天的事情与我们有关,所以......特意找上门算账的吧?”暗卫担忧的说道。

  自从貊秉忱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对上,他就一直很担心这件事情会暴露,如今......

  苏绯色突然拜访,如何不让他惊慌?

  “算账?”貊秉忱轻摇了摇头:“不可能,苏绯色如果真的要找本皇子算账,不可能亲自登门拜访......”

  貊秉忱说着,突然顿了顿,好似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玉璇玑呢?只有苏绯色一个人来吗?”

  听到貊秉忱这话,暗卫赶紧点头:“回三皇子的话,的确只有苏绯色一个人过来,不过......苏绯色来的同时,三皇子府外也莫名的多了不少的不速之客,如果属下没有料错的话,这些人应该都是来保护苏绯色的。”

  “那么大的阵仗,是把三皇子府团团包围住了吗?”貊秉忱的眉眼轻挑,没有丝毫的担忧,唇角还反而勾了起来,好似已经猜到了苏绯色来此的用意。

  见貊秉忱如此清风云淡,暗卫不禁就更着急了:“三皇子,那阵仗......的确是把三皇子府团团包围了啊,虽说咱们三皇子府也有人,硬碰硬的对上,实在难说谁胜谁负,但......要真是硬碰硬的对上了,您的身份......”

  “本皇子的身份应该已经曝光了,否则......苏绯色不会带着那么大阵仗过来的。”貊秉忱轻叹了口气,半晌,终是缓缓开口:“到底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啊......”

  这......

  听到貊秉忱这话,暗卫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

  貊秉忱被发现了......

  貊秉忱被发现了......

  貊秉忱屡次对付苏绯色,若是被发现的话,那......苏绯色今天带这些人来,是要杀貊秉忱的吗?

  想到着,暗卫赶紧起身就朝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房间周围没有其他的杀手埋伏,这才朝貊秉忱说道:“三皇子,既然您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那......您还是赶紧入宫吧,相信不管怎么样,玉璇玑和苏绯色是不可能在皇上面前对您如何的,这里属下来挡着,您赶紧离开,否则......”

  “否则什么?你以为苏绯色带这些人过来是要杀本皇子吗?如果是......她就不可能亲自过来了。”貊秉忱说着,唇角的笑意就更浓了:“一个人过来......如果本皇子没有料错的话,她应该是有话要和本皇子说,或是......有问题要问本皇子吧。”

  这......

  苏绯色不是来杀貊秉忱的?

  听到这话,暗卫总算是松了口气,可松了口气却不代表放心,所以暗卫想了想,仍是开口:“带那么大的阵仗来问话......三皇子,依属下之见,属下还是出去,以您身子不舒服为名把苏绯色挡回去吧,既然她不是来杀您的,那......就算把她挡回去,也不会轻举妄动才是。”

  “不必了,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貊秉忱仰起头,眼神放空,不知是喜是悲。

  “三皇子......”暗卫想劝。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貊秉忱已经摆了摆手:“让你去你就去吧,你以为本皇子躲得过今天,躲得了多久呢?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这......”暗卫还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貊秉忱那句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很有道理,思索了片刻,终是点头:“是。”

  暗卫应下,转身便走了出去,可快走出门的时候,却又忍不住回头:“三皇子,您放心吧,不论如何,属下都一定会保你无恙的,就算要属下的性命,属下也在所不惜。”

  “谢谢。”原以为这番话出口,貊秉忱不会有太大的反应,没想到他的话音落,貊秉忱竟然极其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

  而不等暗卫反应过来,貊秉忱便又接了下去:“这些年,你一直陪在本皇子的身边,也替本皇子办了不少的事情......”

  “三皇子,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若是说谢,反而折煞属下了。”暗卫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只觉得心里有些惶恐。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貊秉忱又有如此怪异的反应,他实在是......

  “有些话,本皇子未必有机会再说一次,所以你安静听。”貊秉忱并没有在意暗卫说了什么,而是自顾自的接了下去:“虽说你是父皇派过来的,但......这些年你一直对本皇子尽心尽力,从未有过二心,真是谢谢你了。”

  貊秉忱说着,顿了顿,这才起身把暗卫从地上扶了起来:“本皇子的这条命,本就仅凭一口气吊着,什么时候这口气断了,这齐国的三皇子......也就没了,如果连三皇子都没了,那你们继续留在这三皇子府,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如果有一天本皇子不在了,你就负责把三皇子府的东西分给大家,让大家也别回皇宫了,直接离开京城,把这些东西换成银子,好好过些安稳的生活,知道了吗?”

  “这......”貊秉忱这话说得好似在交代后事,听得暗卫几乎全身发抖:“三皇子,不会的,您不会有事的,您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苏绯色过来并非是要杀您,只是有话想和您说,既然如此的话......”

  “苏绯色的确不会杀本皇子,她不是那样的人,但......”貊秉忱抬起眸,自嘲的勾了勾唇角,这才接下:“难道她不杀本皇子,本皇子就能长命百岁吗?本皇子的性命又不是握在他手里......”

  “那......”暗卫还想问些什么。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貊秉忱已经摆了摆手:“罢了,去吧,记住本皇子的话就行了。”

  “是。”暗卫明白,貊秉忱不想多说的事情,就肯定不会再多说一句,所以愣了愣,也只得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暗卫退下以后没多久,便带 着苏绯色进来了。

  只见苏绯色一身银白色的长袍,长袍上用淡金色的丝线绣着并不张扬的暗花,发髻简单,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任微风吹起,丝丝飞扬。

  她就这么浅笑着从月色中走入房间,没有任何的怒气,没有任何的杀意,反而温柔清浅得好似来找老友饮茶聊天一般。

  这一刻,貊秉忱只觉得隐藏在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好似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好似好久好久没有如此真实的活过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爱和绝望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爱和绝望

  这一刻,貊秉忱突然奢望命运可以对他仁慈一点,就算他此生都无法拥有像苏绯色这样的女人,但至少......

  不要让他们成为敌人。

  至少在他仅存的少得可怜的时光里,可以与她成为好友,一起饮茶,一起谈天......

  可......

  有可 能吗?

  想到这,貊秉忱就不禁苦笑了一下。

  他明白,命运是不会对他仁慈的,就算是这么小小的一个愿望,他......

  也没办法实现的吧?

  “三皇子难道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让客人在房间中间干站着?”见貊秉忱看着她,迟迟没有反应,眼神里还透露着刻骨的悲伤,苏绯色就不禁轻垂了垂眸,开口说道。

  貊秉忱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这才收敛起眼中的悲伤,轻勾唇角:“好久不见......应该说,我以为我此生再见不到你了。”

  如果说第一句的好久不见,对谁都可以说,那......

  后面的那句,我以为我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便是开门见山的说明了他知道苏绯色的真实身份。

  毕竟......

  如果是苏绯色的话,又怎么会此生再也见不到呢?

  有玉璇玑护着,又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情呢?

  但如果是顾清的话,就不同了。

  在战场上出生入死,顾家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见貊秉忱如此直白,苏绯色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惊讶,可惊讶过后,却是浅笑:“看来......三皇子早就已经认识我了。”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貊秉忱眼底的芒光忽亮了亮,思绪迅速飞到了他第一次见苏绯色,不,更确切的说,是第一次见顾清的情景。

  虽说他的身子不好,从未以皇子的身份正式离开过齐国,但......

  为了更好的替齐国皇帝办事,为了更了解真实的情况,他也曾不止一次的偷偷离开齐国。

  而......他遇见顾清,便是在那时候。

  那时候他听闻宋国有位女将军,便怀着好奇的心,假扮成难民想去看看,没想到......

  却真的遇见了那位传说中的女将军。

  和他想象之中的不同,他原以为能做女将军的人一定身形魁梧,一脸戾气,不曾想......

  他眼前的这位女将军却是如此的娇小,好似风一吹就能倒下一般。

  可尽管如此,她眼底的神色却是如此的坚毅清冷,甚至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让人根本无法轻看。

  很有趣,不是吗?

  在遇到顾清和玉璇玑之前,他从未对哪个人有过这种感觉,因为......

  他自己本身就是高高在上,倨傲无比的人,又怎么会对别人有这种感觉呢?

  可......

  就是那么一眼,顾清便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而后,关于顾清的一切消息,他都十分的留意,就算她是宋国的女将军,就算她是他的敌人,是他此生都不可能有交集的人,他也......

  无法控制住自己,去关注,去留意。

  就像是一个人孤独的游戏,由自己开始,由自己结束,一个人沉默的在这场游戏里旋转,跳跃,欢喜,哭泣,痛不欲生,欣喜若狂......

  沉默的当一个无药可救的疯子。

  不仅如此,在得知顾清死去以后,他还曾经一度失控,想要派人潜入宋国皇宫杀了苏静柔,杀了宋凌俢......

  这样的失控,是他从未有过的,也是他不敢拥有的。

  因为......

  他和玉璇玑不一样。

  他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他......不能太过任性。

  所以他把一切都隐忍了下来,他的爱恨情仇,一切的一切,全都在他一个人的游戏里被掩埋。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

  可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见到顾清,更确切的说,是借尸还魂以后的苏绯色。

  借尸还魂......

  果然是全世界所有有趣的事情就集中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上,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如此的闪闪发亮,让他就算是痛,也无法移开眼睛吧?

  貊秉忱轻叹了口气,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疼,唇角的笑意却越发的浓了几分。

  苏绯色将貊秉忱眼底的神色看得清楚,轻挑了挑眉,只觉得疑惑。

  为什么?

  虽说顾清的名声在外,貊秉忱会认识她,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

  为什么貊秉忱说起她的时候,会是这种语气,这种表情?

  就算语气和表情可以伪装,他眼底的神色......那刻入骨髓的悲伤也是无法伪装的......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在这眼神里看到了爱和绝望?

  爱?

  和绝望?

  这难道不是对立的两样东西吗?

  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眼里?

  难道......

  在她还是顾清的时候,真的对貊秉忱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才会让貊秉忱......

  想到这,苏绯色立刻开口:“不知......三皇子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你与我......”

  “宋国第一女将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本皇子认识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貊秉忱已经轻轻笑道了。

  是这样的吗?

  苏绯色的眉头轻皱:“三皇子这话的意思是......你从未与本妃见过面?在此之前?在本妃和璇玑来齐国之前?”

  “难道九王妃认为本皇子与你见过面吗?”貊秉忱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他可以很笃定的说,他见过苏绯色的事情肯定记不起来,因为......

  在苏绯色的眼里只有玉璇玑吧。

  其他的人,就算见过,又怎么会记得住呢?

  果然,貊秉忱这一反问,苏绯色便无话可说了,

  不知沉默了多久,貊秉忱便好似不想让苏绯色尴尬一般,率先开口了:“九王妃今日过来,应该不是想问本皇子有没有见过你吧?”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因她覆灭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因她覆灭

  貊秉忱说着,便轻扫了一眼房间周围:“带来那么大的阵仗,把三皇子府都包围了,若是只是想问本皇子有没有见过你......本皇子会觉得受宠若惊的。”

  一听貊秉忱说她带来了大阵仗,把三皇子府都包围了,苏绯色的脸上就不禁闪过了一抹尴尬:“那个......是璇玑他......”

  “九王妃不必解释,本皇子明白,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如今又要九王妃单独来三皇子府,太子殿下怕是如何都不会放心的吧?”貊秉忱说着,又是一笑:“如果本皇子没有料错的话,不仅是这些暗卫,包括太子殿下本人,如今应该也在三皇子府外守着吧?”

  “这......”见一切都被貊秉忱料中了,苏绯色轻挑了挑眉,便是扑哧一笑:“名不虚传,果然名不虚传......难怪璇玑说你是他的对手,果然厉害。”

  “太子殿下护你如命,又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过来呢?”貊秉忱眉眼轻垂,好似失落,又好似欣慰。

  苏绯色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貊秉忱这话,思索了片刻,只得进入正题:“给三皇子府带来麻烦,本妃实在很抱歉,但......三皇子给本妃还有璇玑带来的麻烦呢?三皇子又该如何解释?”

  “九王妃既然已经发现了本皇子,相信整件事情大部分的来龙去脉,应该也已经很清楚了,清楚了来龙去脉,却仍是坚持单独来找本皇子......九王妃现在知道什么,只管问就是了。”貊秉忱淡定的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我没有记错的吧,你曾经救过我吧?既然那时候选择了救我,为什么又要在现在选择对付我呢?”苏绯色没有自称本妃,而是直接用了你我。

  她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是要撇开一切的身份,就以你我的方式与貊秉忱对话。

  而貊秉忱似乎也喜欢这种方式,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他立刻就轻点了点头:“不错,我的确曾经救过你,但......那是在我还不知道你就是顾清的情况下,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出现了一个和顾清极像的人,没想到......”

  “所以,你之所以对付我,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事情,而是因为得知了我就是顾清?”苏绯色问道,语气中却没有半点的惊讶,好似早就料到了一般。

  “不错。”貊秉忱说着,顿了顿,又好似叹息一般的接了下去:“如果......你不是顾清就好了,如果......”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啊!

  苏绯色不太明白貊秉忱这话的意思,只当貊秉忱是还在介意她的身份,思索了片刻,终是开口:“有那么介意吗?就因为我是顾清,就因为我曾经是宋国的女将军,是让齐国......闻风丧胆的人?”

  苏绯色虽然不明白貊秉忱刚刚那话的意思,但苏绯色这话是什么意思,貊秉忱却立刻就明白了。

  他知道,在苏绯色看来,他之所以会煞费苦心的对付他,是因为她是顾清,是因为她曾经做过的事情,但......

  因为她是顾清没有错,却......不是因为她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

  如果说,顾清只是顾清,只是宋国的女将军,那他根本不必如此费心的对付她。

  就算是顾家的事情......他于心有愧,他也可以选择在自己一个人死,成全玉璇玑和苏绯色,可......

  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苏绯色知道的,到底还是太少了......

  想到这,貊秉忱便收敛起笑容,起身走到苏绯色跟前,无比认真的说道:“你今天会选择一个人过来,就表示你还相信我,既然你选择在这时候相信我,那......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一看貊秉忱的表情如此认真,苏绯色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简单了,所以也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听你一次?你想说什么?”

  “离开玉璇玑,离开齐国......”貊秉忱看着苏绯色,一字一顿的说道。

  苏绯色的眉头微皱,似乎是没有想到,貊秉忱如此认真的和她说话,竟然是要她离开玉璇玑,离开齐国......

  “为什么?为什么就那么容不下我?难道我对璇玑的真心你看不出来吗?难道我对齐国的真心你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你认为我接近玉璇玑,来到齐国,都是为了宋国?都是为了完成在宋国的使命?”苏绯色凝眉问道。

  她虽然可以理解貊秉忱忌惮她的原因,但......

  如果貊秉忱一味的要她离开玉璇玑,离开齐国,她......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因为......

  玉璇玑是她此生最贵重最珍惜的,所以......就算是死,她也不会放开。

  苏绯色原以为,她刚刚说的那些,就是貊秉忱不能容忍她的原因,没想到......

  她的话音落,貊秉忱却摇了摇头:“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什么都不明白吗?你对玉璇玑,玉璇玑对你......你们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出伤害彼此的事情。”

  “这......”貊秉忱会有这样的觉悟,完完全全在苏绯色的意料之外,所以貊秉忱的这番话落下,苏绯色反倒不知道该接什么了,顿了顿,这才开口:“既然你也清楚,我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伤害璇玑的事情,那......你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离开璇玑,离开齐国呢?”

  “聪明如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吗?”貊秉忱看着苏绯色,眼底的神色沉重得好似被灌了铅。

  而他这话,就好似一道响雷狠狠劈进了苏绯色的脑海之中。

  聪明如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吗?

  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那么简单......

  没错,他们一直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些事情是貊秉忱做的,也一会先入为主的认为貊秉忱做这些事情的原因是因为得知了她的身份,才会容不下她......

  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貊秉忱是什么样的人?

  如此清透的人,如此置身事外的人,又怎么会看不清楚她的心和她的意图呢?

  就像貊秉忱自己刚刚说的,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他明明知道,却仍是容不下她,为什么?

  因为在这件事情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

  这里面,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什么事情。

  想到这,苏绯色立刻开口:“是什么?”

  “是什么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清楚,如果你执意和玉璇玑大婚,你将会给玉璇玑还有齐国带来灭顶之灾。”虽说他并不能将全部的事情告诉苏绯色,但......

  他至少可以让苏绯色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吧?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一个人硬撑着这件事情,而如今......

  玉璇玑和苏绯色的突然插手,已经让他再也撑不下去了。

  既然他已经再也撑不下去了,既然苏绯色也已经找上门来了,那......

  就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苏绯色,让苏绯色来替他分担一些好了。

  就算......

  是他今生也有机会与她产生羁绊吧。

  灭顶之灾......

  会给玉璇玑和齐国带来灭顶之灾......

  为什么?

  为什么会如此严重?

  苏绯色的双眼迅速瞪大,虽然她和貊秉忱的接触并不多,但她绝对相信貊秉忱不会拿玉璇玑和齐国跟她开这种玩笑。

  毕竟......

  貊秉忱对玉璇玑和齐国的心意都很明显,他只想尽全力去保护。

  一个想要尽全力去保护玉璇玑和齐国的人,又怎么可能咒诅玉璇玑和齐国有灭顶之灾呢?

  也就是说,貊秉忱并没有说谎,也没有夸大其词,他所说的......

  就是事实。

  可......

  为什么?

  就算她是顾清借尸还魂而来,就算......她曾经是宋国第一女将军,也不至于能 给玉璇玑还有齐国带来那么大的灾难吧?

  苏绯色微眯了眯眼:“你到底知道什么?我和璇玑都不知道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是什么,你不必知道,反正该告诉你的,能告诉你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若是真的相信我,就好好做选择吧,相信......你也不希望看到玉璇玑和齐国因你覆灭......”貊秉忱没有理会苏绯色,而是重新又坐回了位置上。

  之前,他一直努力的想要阻止玉璇玑和苏绯色大婚,而如今......

  阻止不了了......

  那就让他来看看苏绯色会怎么选择吧!

  是自己离开,还是......眼睁睁的看着玉璇玑和整个齐国陪她一起遭殃。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巨大势力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巨大势力

  覆灭......

  覆灭......

  这个词不断的在苏绯色的脑海中回旋,挥之不去,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一般。

  思索了片刻,苏绯色这才终是缓缓开口:“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却要我相信你,你觉得......有可能吗?”

  “你难道忘了顾家满门是如何被灭的吗?你难道忘了顾家满门是因为谁才被灭的吗?”貊秉忱挑起眉,冷冷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苏绯色便好似受惊一般的倒退了 一步。

  顾家......

  她来齐国,不就是为了追查顾家的事情吗?

  可如今从貊秉忱的嘴里听到顾家,听到这句话,她为什么......

  为什么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反倒......反倒莫名的惊慌呢?

  苏绯色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定了定心:“顾家......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难道顾家不是因为功高盖主,被宋凌俢忌惮,才......”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一直是这么以为的啊。”貊秉忱大笑,轻摇了摇头:“顾家的确是因为功高盖主,被宋凌俢忌惮,才会遭此横祸,不过......这一切的源头,却是因为你。”

  “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绯色瞪大双眼看着貊秉忱,好似要将他整个人看穿,把他心底的秘密都掏出来一般。

  “你仔细想想吧,苏德言和顾家斗了那么久都没能把顾家斗倒,为什么那一次......就突然成功了呢?”貊秉忱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因为......”苏绯色眼底的恨意渐浓,藏在袖袍下的手更是紧握成拳,好似要将某个人活活捏碎一般:“貊冰舞,貊秉烨......苏德言背后的人是他们吧。”

  貊秉忱没想到苏绯色竟然知道得那么多,惊讶的挑了挑眉:“既然你知道貊冰舞是有份参与害死顾家满门的人,为什么还要对她......”

  难道......为了玉璇玑,苏绯色连顾家的仇恨都能放下吗?

  似乎是能料到貊秉忱心中所想,所以貊秉忱的话音落,苏绯色便接下了:“顾家的大仇,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下的,但......冤有头,债有主,貊冰舞的确有错,可......她的错又算得上是什么呢?她也不过是听从了貊秉烨的吩咐而已,也不过是......与我的立场不同而已......貊冰舞的本性并不坏,而我也并非是一个黑白不分的人,既然如此......放过她又如何?反正......她最终不也是没能活下来吗?”

  原来如此......

  原来苏绯色并非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是在貊冰舞的这件事情上选择了原谅......

  想到这,貊秉忱就立刻抿了抿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是貊秉烨,那你有没有想过,貊秉烨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对顾家下手?虽说貊秉烨是齐国的二皇子,但......你也和他接触过,应该很清楚,他并不是那种会为了齐国利益而不惜冒险的人吧?”

  要对付顾家,用的是一大盘的局,先不说貊秉烨有没有这样的能力来做这件事情,就算有,他会为了齐国这么做吗?

  “不会。”苏绯色的答案十分肯定,眉眼一转,便又接了下去:”貊秉烨不是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情的人,如果他做了,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这件事情对他有利,但......如果这件事情只是单纯的对貊秉烨有利,你刚刚也不会如此特意的提起了,不仅如此,光凭貊秉烨......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吧?”

  说到这,苏绯色就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笑得感伤:“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貊秉烨的背后还有他人,而......这个人就是你吧?”

  苏绯色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倒让貊秉忱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

  虽然......

  他早就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迟早要面对的,但......

  如今时候到了,苏绯色就站在他面前,他却胆怯,不敢承认了......

  他担心......一旦他真的把顾家灭门的真相告诉苏绯色,不仅是苏绯色和玉璇玑的大婚无法继续进行,就连齐国皇帝,齐国......都会遭殃。

  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保护齐国皇帝,保护齐国,又怎么能让苏绯色在得知真相以后找齐国皇帝和齐国的麻烦呢?

  想到这,貊秉忱立刻就摇了摇头:“我的确知道顾家满门被灭的真相,不过......这背后的关系比你想的要更加复杂,否则我也不可能拼尽全力要阻止你和玉璇玑在一起了。”

  貊秉忱并没有承认苏绯色所说的事情,但他说的,也并非是谎话,这背后的关系......

  的确如他所说的一般。

  “复杂?你的意思是说,这幕后主使的人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难对付?”苏绯色微眯了眯眼,脸上的表情好似没有太大的变化,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貊秉忱的手段还有他手里的势力,可以说,他是齐国唯一可以跟玉璇玑匹敌的人。

  而连他都忌惮,觉得不好对付的人......

  会是谁呢?

  难道......这齐国里还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巨大势力?

  “哈哈哈哈哈。”原以为貊秉忱会极其严肃的回答她这个问题,没想到她的话音落,貊秉忱竟然大笑了起来,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情一般。

  见他如此,苏绯色也没有打断,而是静静的等着他笑完。

  只等貊秉忱觉得自己笑够了,这才嘲讽般的摇了摇头:“你竟然以为这件事情是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去对付的?不关你是顾清还是苏绯色,也不管你今后究竟会做怎样的决定,我接下来的这句话你都记清楚了,这幕后的黑手,别说是你,别说是我,就是整个齐国都未必可以抵挡,所以......离开吧,我是绝对不会让齐国毁在你手里的,如果你执意如此......”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哪怕一丝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哪怕一丝

  貊秉忱抬起头,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好似将性命都赌上一般:“就算是与你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

  同归于尽......

  听起来是多么悲烈的一个词,可当他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心里竟然只有幸福......

  若是能与苏绯色一起死,于他而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不,不是不幸中的万幸,而是......三生有幸!

  “就算与我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吗?”苏绯色愣了片刻,终是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不愿意说的事情,就算是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也不会多说一句,但......光是这样就要我离开我最心爱的人,未免也太过分了,至少......告诉我这件事情还有什么挽回的余地,至少......告诉我往哪里走还有希望......”

  虽然不知道貊秉忱究竟在隐藏什么,但......

  她选择相信貊秉忱。

  可以让玉璇玑和齐国覆灭,可以让貊秉忱不惜与她同归于尽的事情......

  她不愿意做,也不会做,不管是为了貊秉忱,为了齐国,还是为了玉璇玑,但......

  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她放弃,对她而言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顾家的仇,不得不和玉璇玑分开的仇,哪一样不是必须博个你死我活的血海深仇?

  可她如今却连自己的仇人都不知道......

  这样的话,要她如何放得下?

  似乎是怕貊秉忱不愿意说,苏绯色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我今天之所以愿意单独来找你谈,是因为我知道你的本意并不是想害我,你只是想守护璇玑和齐国而已,而你想守护的,也是我想守护的,你相信吗,不仅是你可以为了璇玑还有齐国豁出性命,我也可以,若是有一天,璇玑和齐国受到了伤害,那......一定是我死了,他们一定是踩着我的尸体,把我踩成一滩肉泥,才能做到那一步,所以,就算是这样,你也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只要有一丝希望,只要还有一丁点的可能性,我都......求你告诉我,虽然不知道未来将要面对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死,璇玑不伤,齐国不灭。”

  若是有一天,璇玑和齐国受到了伤害,那......一定是我死了,他们一定是踩着我的尸体,把我踩成一滩肉泥,才能做到那一步......

  他相信,他怎么会不相信呢?

  只是......

  如果这件事情还有一丝的希望,还有一丁点的可能性,他也不愿意做到这一步啊......

  没错,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余地,他才......

  他实在不想看到悲剧再一次的重演,他实在......

  想到这,貊秉忱就立刻硬下心,不去看苏绯色恳求的神色:“呵,你不死,璇玑不伤,齐国不灭?苏绯色,你真以为你有那么大的能耐吗?没有余地的,离开......是唯一的办法,你......”

  扑通......

  不等貊秉忱把话说完,苏绯色已经朝他跪了下去,似乎是早就已经料到貊秉忱不会松口,所以......

  连下跪的方式都想到了。

  自尊是什么?

  能吃吗?

  不能!

  有玉璇玑重要吗?

  没有!

  既然如此,那......为了玉璇玑,把她的自尊放在脚下践踏,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碾成粉末,也不要紧吧。

  只要......

  她还能和玉璇玑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貊秉忱怎么都没有想到,苏绯色竟然会给他跪下。

  虽说他早就料到了苏绯色会为了玉璇玑不惜一切,但......

  这么骄傲的她,高高在上的她,竟然会......如此毫不犹豫的下跪......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难道忘了你是谁吗?你是宋国第一女将军,是你......”似乎是不能容忍这样的苏绯色,貊秉忱竟然激动的站了起身,因为太过激动,连话都没说完,就剧烈的咳了起来。

  见貊秉忱咳得这么严重,苏绯色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想上前帮貊秉忱拍拍后背,顺顺气,可如今......

  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咬了咬牙:“我没有忘,我也很清楚我究竟是谁,但......宋国第一女将军也好,宋国曾经的皇后也好,齐国第一女官也好,叱咤风云的九王妃也好,什么都好......没有玉璇玑,我活不下去,所以就算是尊严,也没有关系,求你告诉我,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我也不想放弃。”

  求......

  她这是在求他吗?

  她......

  貊秉忱的身子剧烈颤抖了起来,尽管他竭力的隐忍着,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

  他很清楚,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余地,可......

  他如今面对的人是苏绯色啊,是他......

  小心翼翼藏在心里那么多年的人。

  这样的人,跪在他的面前,几欲落泪的哀求他,他......

  要他如何拒绝得了?

  就算是他的理智尚在,就算他明知道不能这么做,但他的心......

  他的心就好似被撕裂了一样,那么用力的痛,那么剧烈的痛,那么痛,痛得他几乎就要撑不下去了......

  貊秉忱紧紧的咬住牙关,不知过了多久,才好似缓过气一般的轻勾起唇角:“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愿意放弃吗?”

  “是。”苏绯色不明白,貊秉忱的表情为什么会如此绝望,就好似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再无可回头的路一般。

  但......

  此时此刻的她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和玉璇玑分开,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最后的结果是粉身碎骨,她......也在所不惜!


  ☆、1642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最后一事

  “好......”貊秉忱回答得干脆,顿了顿,才又接了下去:“既然你选择如此,那我成全你,至少......我不会再阻止这件事情,至少......几天以后,你和玉璇玑可以顺利大婚,但......你最好做好准备,过了我这一关,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能结束,也不代表我就会彻底的放过你,如果有一天,真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我......”

  貊秉忱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而是起身,走到苏绯色跟前,伸手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苏绯色......”

  “嗯?”苏绯色还没从貊秉忱刚刚的话中反应过来,所以如今被貊秉忱这么突然的一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了。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事到如今,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貊秉忱说着,便扬起了唇角。

  这个笑容,是他少有的真正笑容,没有算计,没有悲伤,没有......

  而不等苏绯色回答,他已经又接下去了:“我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这样站着与你说话,但是......我很感谢上苍,还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让我把想说的话说出来,至少......说出来以后,我就是死也没有遗憾了。”

  貊秉忱说着,便收敛起了唇角的笑意,无比真诚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

  是指他对她做过的这些事情吗?

  想到这,苏绯色立刻浅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说对不起,我和璇玑从未怪过你,否则......我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是吗?

  从未怪过他?

  那是因为......她还不知道他这句对不起的含义吧?

  不过......没关系,就算她现在不知情,以后......一定会明白吧。

  “还有......”貊秉忱没有接苏绯色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又说了下去:“祝你......幸福......苏绯色,如果可以,请你一定要幸福,就算......就算幸福没有那么容易,你也一定要活下去,好吗?”

  代替他,好好的活下去......

  “这......”难道她会死吗?

  是啊。

  既然她选择坚持下去,那......

  就一定会有危险的吧?

  想到这,苏绯色立刻就勾起唇角,给了貊秉忱一个放心的笑容:“虽然不知道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但......你今天肯松口放我一马,就表示这件事情还有余地,不是吗?既然还有余地,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命争取,拼命活下去的。”

  “那就好。”只要你能活下去,就好......

  这也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貊秉忱强忍住心底的悲伤,朝着苏绯色便是微微一笑:“回去吧,天气那么冷,玉璇玑在外面等着,该冻僵了,如此倾国倾城的太子殿下若是冻僵了,我们九王妃该心疼的吧?”

  “噗嗤......”倾国倾城?玉璇玑吗?

  是啊,他的确配得上这个词,可......

  这个词从貊秉忱的嘴里说出来,怎么会让人那么想笑呢?

  苏绯色抿了抿唇,这才忍住笑意:“嗯,那......我们之间的事情......这就算是解决了吗?”

  “我说了,我不会再阻扰你和玉璇玑大婚,但......如果到了无法挽回的余地,我还是会站在齐国这一边的。”貊秉忱说道。

  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是没有理智的疯狂了,又怎么能连底线都没有呢?

  而齐国......

  便是他最后的底线啊。

  “谢谢你。”这样,就已经够了。

  虽然不知道貊秉忱所说无法挽回的那一天会不会来,什么时候会来,但......

  这样就已经够了。

  至少......她清楚,她要对付的是敌人,而非亲人。

  “时间可能不多了,你......要珍惜。”貊秉忱说着,便松开苏绯色的手,转过身,不再看她。

  而他这动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愿意再多说,也是......逐客令。

  见他这样,苏绯色也很识趣的轻勾了勾唇角,转身便走了出去。

  事情解决,真是整个人都轻松了啊。

  所以......

  连离开的步子都不觉轻快了不少。

  可就在在她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又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回过头:“一定有机会的。”

  “嗯?”一定有机会?什么机会?

  “我们......一定还有机会这样站在一起谈天的,不,不是站在一起,是坐在一起,下一次,我们一定要一家人坐在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月亮,开开心心的聊个通宵啊。”苏绯色扬起唇角,笑得明媚。

  下一次,我们一定要一家人坐在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月亮,开开心心的聊个通宵啊......

  一家人吗......

  多么温暖的字眼啊。

  只等苏绯色离开,貊秉忱这才好似站不稳一般的朝前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

  他大口喘着气,好似隐忍了许多的翻腾,如今 终于爆发了一般。

  苏绯色......

  苏绯色......

  你知道我有多么希望这一天的到来吗?

  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希望啊,可......

  这一天真的会来吗?

  怕是......不会了吧!

  因为......就在他决定帮苏绯色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自己推向了悬崖,他......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所以......苏绯色,请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管未来幸不幸福,都一定要替我好好的活下去,否则......

  我该如何死得瞑目,我该如何......安心的走黄泉路呢?

  “九爷,王妃......王妃出来了。”虽说整个三皇子府都已经被他们的人给包围了,但......苏绯色进去的那一刻,桑梓的心还是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苏绯色会出什么事情。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不单兄妹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不单兄妹

  而如今......

  看到苏绯色出来,桑梓只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所以连声音都激动了不少。

  桑梓激动,玉璇玑又何尝不激动呢?

  连开口都懒得开口,直接一个飞身就落在了苏绯色跟前,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总算是出来了,你再不出来......我真怕我会忍不住闯进去。”

  苏绯色才出三皇子府,就被玉璇玑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抱,愣了愣,却终是扬起了唇角。

  这个笨蛋,他不是已经把整个三皇子府都包围起来了吗?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担心成这个样子呢?

  苏绯色并没有把心里所想说出口,可玉璇玑就好似能听到她的心声一般:“只要你不在我的身边,不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我都会觉得不安,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本该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又去了哪里,但......即使是变成胆小鬼,我也仍是觉得享受无比,所以......”

  “所以......”苏绯色追问,唇角的笑意就好似快要溢出来一般。

  应该......是很甜蜜的话吧?

  “所以......你为什么进去那么久?啊?你和貊秉忱到底说了什么?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处一室,还呆了那么久......”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已经用手狠狠的弹了一下苏绯色的额头。

  “哎哟......”苏绯色吃疼的捂住额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

  这时候玉璇玑难道不应该抱着她说一些暖心的情话吗?

  为什么......

  可惊讶过后,却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是啊,因为他是玉璇玑啊,阴晴不定的玉璇玑啊,他想做什么,谁又能猜得透呢?

  想到这,苏绯色就忍不住懊恼的咬了咬下唇,她居然还期待玉璇玑说暖心的情况,她刚刚居然还期待了......

  可不等苏绯色懊恼完,下巴就突然被玉璇玑给捏了起来,一吻落下,吻得霸道,吻得赌气。

  这大冷的天,竟然敢把他一个人晾在外面那么久,自己和貊秉忱在房间里......

  虽说苏绯色去找貊秉忱谈话,是和他商量过的,也是他同意的,可......

  进去那么久,他......怎么觉得心里那么不舒服呢?

  就这么一次。

  以后再也不许了。

  让她和别的男人在这个时辰共处一室,还聊了那么多。

  真是一想起来就让人生气。

  “桑梓,这......”般若略带询问的看了桑梓一眼。

  虽说玉璇玑和苏绯色如此明目张胆的亲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周围毕竟都是他们的暗卫。

  那么多属下看着主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似乎是明白般若的意思,桑梓轻扫了一眼周围,便略带霸气的开口:“全都闭上眼睛。”

  “是。”桑梓的话音落,般若立刻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暗卫虽然只听玉璇玑和般若的话,但......

  般若如今都把眼睛给闭上了,他们还敢不闭吗?

  见此,桑梓的唇角就不禁勾起,原来......被人爱护着,被人宠溺着,是这种感觉。

  难怪......苏绯色在遇到玉璇玑以后,连眼睛里都能透出幸福的芒光啊。

  不知吻了多久,玉璇玑这才依依不舍的把薄唇从苏绯色的唇上移开,霸道的牵起她的手:“走,我们回家去。”

  回家......

  苏绯色扬起唇角,没有多说,而是点了点头,便任由玉璇玑牵着离开了。

  “都说了什么?”只等苏绯色在马车上坐好,玉璇玑这才开口问道。

  而苏绯色就好似早就料到了玉璇玑会问一般,抿了抿唇:“他承认了,不仅承认了,还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哦?”貊秉忱会承认,早在玉璇玑的意料之中,毕竟......

  被察觉以后还竭力狡辩和隐瞒,是最愚蠢的。

  直接承认,反倒更坦荡君子一些。

  可......承认了以后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苏绯色的神色瞬间沉重,思索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这齐国......或许还隐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似乎是觉得这么说还不够让玉璇玑觉得事情严重,苏绯色抬起头,便看着玉璇玑,认认真真的说道:“一股......十分强大的势力。”

  “一股......十分强大的势力?”玉璇玑的眉头轻皱,凤眸里的流光好似被定格了一般:“貊秉忱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他......他说起了当年顾家被灭门的真相。”苏绯色咬了咬牙,好似要将心底的杀意强压下去。

  而玉璇玑一听貊秉忱和苏绯色所聊的话题与顾家当年被灭门有关,握着苏绯 色的手便立刻紧了几分,好似要告诉她,他在这里。

  玉璇玑掌心的温度传来,暖得苏绯色的心瞬间就安稳了不少,轻抿了抿唇,才又接了下去:“他说......顾家灭门案的背后不单单是貊秉烨和貊冰舞,就凭貊秉烨和貊冰舞,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而......这后面的那股势力,是你,是我,甚至是整个齐国都对付不了的。”

  “是吗?既然这股势力有那么大的能耐,又为什么要对付一个小小的顾家呢?”玉璇玑的眉眼轻挑,并非是不相信苏绯色,也并非是不相信苏绯色所说的这件事情。

  只是......

  从苏绯色的眉眼就可以看出这件事情已经在她心里留下压力了,既然如此,他又怎么能表现得太过在意呢?

  最重要的是,他也的确很好奇......

  齐国里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庞大的势力,连苏绯色,连他,甚至是整个齐国都对付不了?

  如果事情真像貊秉忱所说的这样,那......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当他死人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当他死人

  顾家在那股势力面前就太微不足道了。

  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顾家,如此大费周章的利用貊秉烨,利用貊冰舞,利用苏德言,利用宋凌俢......

  这......

  未免也太不合理了吧?

  玉璇玑能想到的,苏绯色自然也是想到了,却仍是摇了摇头:“的确,这件事情听起来非常的不合理,但......我相信貊秉忱不会拿这种事情来说谎。”

  “为什么?”苏绯色这话出口,玉璇玑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

  虽说......

  他也不相信貊秉忱会随意拿顾家灭门的事情来和苏绯色开玩笑,但......

  苏绯色这么相信貊秉忱,真是让他......忍不住皱眉。

  知道玉璇玑是误会了她的意思,苏绯色翻了个白眼,就赶紧解释:“因为貊秉忱不单单和我说了顾家灭门的事情和那股势力有关,他还......他还说,如果我不离开你和齐国,不管是你,还是齐国,都会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我相信貊秉忱不会说谎,至少,他绝对不可能说出齐国会有灭顶之灾这种话,而他既然说了,就表示这件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

  这件事情如此严重,苏绯色也只得一五一十的告诉玉璇玑了。

  而玉璇玑一听到灭顶之灾这几个字,狭长的凤眸就立刻眯起,眼底的厉色迸发。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齐国。

  想要对付他的人很多,想要让他面临灭顶之灾的人很多,他不介意。

  但......齐国不行。

  因为齐国里有他的家人,有他在意的人,有齐国皇帝,有颜泠皇后,有......他此生都不能放下的苏绯色。

  所以,齐国绝对不能出事。

  谁敢碰齐国一分,哪怕海角天涯,他都会追讨这笔血债的。

  苏绯色一看玉璇玑这反应,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眼底快速的闪过了一抹歉意:“都是因为我......”

  貊秉忱的刚刚那番话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不清楚那股势力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对付顾家,但......

  玉璇玑和齐国会面临的灾难却的的确确是因为她。

  如果她愿意听貊秉忱的话,选择离开玉璇玑,离开齐国......

  “啪......”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已经一巴掌拍在她头上了:“敢胡思乱想,我现在就冲进三皇子府拧断貊秉忱的脖子。”

  是他平时对貊秉忱太客气了吗?

  竟然敢背着他教唆苏绯色离开他?

  当他是死人吗?

  “咳......”苏绯色轻咳了一声,就貊秉忱那小身子骨,要是玉璇玑真冲过去......

  他还能活吗?

  别说是玉璇玑出手拧断他的脖子了,就是用内力大喊一声,都能把貊秉忱震得呕出一口血吧?

  想到这,苏绯色就赶紧摇头:“没想,没想,我这不是还在这里吗?”

  “有我在,没人碰得了齐国,也没人能让你离开我,明白了吗?”玉璇玑的语气霸气,就好似江山美人都要揽在手里一般。

  不,不是好似,是他一定要。

  不管是齐国还是苏绯色,他都要护住,一定。

  “明白了。”若不是明白了,她又怎么会赌这一局呢?

  明知道有危险,仍是忍不住要留下来,即便是下跪,也要求那最后一丝的希望。

  她和玉璇玑已经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那次不是有惊无险,相信这一次......

  也不会有事的吧?

  想到这,苏绯色立刻把头靠在了玉璇玑的肩膀上:“不管未来要面临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轻易松开你的手。”

  苏绯色说着,又好似松了口气一般:“所幸的是,不管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那都是未来的事情,至少......貊秉忱这一关我是过了。”

  “过了?”虽然这 是他所希望的结果,但......

  关乎到齐国的事情,貊秉忱会这么轻易的让步?

  仅凭苏绯色的几句话?

  “过了,不仅如此,他还祝我幸福,不,应该说是祝我们幸福。”光说祝她幸福的话,玉璇玑一会又要吃醋了吧?

  真是的,她刚认识玉璇玑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不,应该说......

  他们两都变了,从冰冷到温暖,好似外壳冰峰融化的火山。

  “是吗?”玉璇玑意味深长的轻勾起了唇角,这才略带冷意的说道:“你做了什么?”

  虽说他和貊秉忱见面和接触的次数并不多,但......

  他敢肯定,貊秉忱和苏绯色之间,一定还说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否则......以貊秉忱的个性,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被说服的。

  齐国......

  可是貊秉忱用性命守护的啊。

  苏绯色的身子轻颤了颤,好似又想起了她给貊秉忱下跪的事情,可唇角却立刻扬了起来:“貊秉忱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说服的,不过......我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打倒的啊?”

  “所以,你们之间究竟说了什么?又或者说,是做了什么?”玉璇玑挑眉,握着苏绯色的手便又紧了几分,好似不满,又好似害怕失去。

  知道她今天要是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玉璇玑是肯定不会放心的,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苏绯色便接了下去:“我告诉他,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活不下去,当然,他本来就不想让我继续活下去,但是......如果我不在,你也不会在,就算不忌惮我,也得忌惮忌惮你吧?”

  是这样吗?

  虽说这个理由也能说得过去,但......

  似乎是怕玉璇玑继续再想下去,会发现更多的破绽,所以不等玉璇玑多想,苏绯色便已经接了下去:“不过......会是谁呢?连貊秉忱都忌惮的势力......”

  连貊秉忱都忌惮的势力......

  是啊,会是谁呢?

  貊秉忱连对他都敢屡次出手,可这一次......却直接就说出了灭顶之灾这种话......

  最重要的是,他和苏绯色来了齐国那么久,竟然都没有察觉到还有其他的势力。

  如果不是今天貊秉忱说出来,他们......

  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呢?

  这么想想都觉得可怕。

  他和苏绯色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却能做到让他和苏绯色都没有察觉,一丁点都没有察觉......

  “等着吧,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那就等着吧,反正......他们要对付的人是你,不是吗?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还在齐国,他们就一定会忍不住出手的吧?”玉璇玑冷嗤一声,这才淡淡的说道:“不怕他们动,就怕他们不动。”

  这股势力隐藏得这么深,若是不出手,他们怕是永远都无法把这股势力揪出来。

  所以......

  他们如今能做的,也只有用苏绯色把这些人引出来了。

  不怕他们动,就怕他们不动?

  玉璇玑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绯色当然明白了,也清楚......这绝对是最好的方法,可......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心里总是有种莫名不安的感觉。

  不怕他们动,就怕他们不动,他们动......

  会是怎样的一个动静呢?

  真的会像貊秉忱所说的,是灭顶之灾吗?

  ......

  貊秉忱果然是言出必行之人,自从苏绯色那晚见过他以后,他便不再有任何的动作,不管是对苏绯色还是对貊秉烨,都好似彻底放手了一般。

  不仅如此,就连他自己也好似将整个世界给遗忘了,整日躲在三皇子府里,越发的沉默,越发的厌懒,甚至......连齐国皇帝都请不动了。

  貊秉忱虽然反常,却没有在齐国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他本就不是一个引人注目的人。

  最重要的是,如今齐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另外一件事上,一件......他们期盼了许久,而如今终于到来的大事上。

  那就是......玉璇玑和苏绯色大婚。

  似乎是怕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大婚会再次发生变故,这一次用在大婚准备上的时间竟然只有七天。

  可就算只有短短的七天,齐国皇帝也是倾尽全力,将大婚办得十分隆重,所以一大清早,京城的马路上便挤满了要看热闹的百姓,要看......

  玉璇玑是如何把苏绯色从九王府接入皇宫的!

  百姓们激动不已,九王府更是忙得人仰马翻。

  但忙归忙,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笑容,气势高昂,好似今日大婚的不是玉璇玑和苏绯色,是他们自己一般。

  “快点,快点,这里......”

  “哎哟,这里怎么还有一滩水啊,赶紧的,弄干净了,万一一会九爷和王妃经过这里滑倒了怎么办......”

  玉璇玑和苏绯色有可能会滑到?

  可此时此刻,根本没人会去想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只想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喜袍模样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喜袍模样

  因为......

  这可是玉璇玑和苏绯色大婚,可是他们最尊敬的主子大婚啊。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如今终于来了,他们的心情......

  根本不能用激动来形容。

  既然说不出口,那就只能拼命的做事,拼命的做事......

  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般若!”桑梓的惊呼声传来,双眼瞪圆,恨不得一掌给般若劈下去。

  她这里手忙脚乱的帮苏绯色梳着头发,不过是让般若帮她拿支发钗而已,没想到......

  看着般若手里断成两半的发钗,桑梓真是气得冒烟。

  而般若一看手里的发钗,也立刻吓得结结巴巴,几乎说不出话来:“王......王妃,对不起,我......不,属下......属下不是故意的,属下只是太激动了而已......”

  “太激动?太激动你怎么不把自己给折了?你知道这支钗子值多少银子吗?啊?”桑梓气得大吼。

  这钗子值多少银子不是关键,反正他们九王府有的是银子,要买多少有多少,关键是......

  她现在就要用这支钗子,被般若折断了,这可怎么办!

  “我我我......”般若本就怕桑梓,如今又做错了事情,立刻就被桑梓吼得涨红了脸,小声嘀咕道:“我要是把自己给折了,你......你怎么办?”

  般若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苏绯色和桑梓听见。

  而桑梓怎么都没想到,般若会这么回应她,立刻就被堵得哑口无言,连脸都红成了两片云霞。

  苏绯色对着镜子,看着般若和桑梓这两 个几乎红透了脸的人,就这么傻傻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猛地就翻了一个白眼。

  一支钗子而已,她这个主角都没有说什么,这两个人......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摇了摇头,淡淡道:“折了就折了吧,再找一支就是了。”

  如果今天不是她大婚的日子,她应该会直接成全这对小情侣,让他们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不过......

  这个时候的她实在离不开桑梓,毕竟......总不能让新娘子自己梳头发吧?

  新娘子......

  新娘子......

  苏绯色的唇角迅速勾起,她今天怎么突然那么喜欢这个词呢?

  难道是因为......

  她就是今天的新娘子?

  看苏绯色一脸幸福的模样,桑梓的心里就好似吃了糖一样甜滋滋的,侧头朝般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去拿一支钗子,这才转头,重新拿起梳子,由衷的说道:“王妃......您今天真的好美,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是吗?”苏绯色浅笑道,看着镜子里一身红装的自己,只觉得天地明媚,万里晴朗。

  美,是真的很美,就好似......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美过一样。

  难怪人家都说当新娘子的那天,是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候,原来......这话是真的。

  “当然是啦,我们王妃最美了。”桑梓接过般若拿来的钗子往苏绯色的头上一插,这才略带惋惜的说道:“只可惜大婚有大婚的规矩,九爷必须在皇宫等着吉时再来接您,否则......真希望九爷现在就看到您这么美的模样。”

  “我什么样子他没有见过?”就算是她穿喜袍的模样,玉璇玑也早在她上辈子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吧?

  倒是玉璇玑......

  他穿喜袍的样子,她还没有见过呢。

  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来了,来了......”丫鬟兴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桑梓也立刻激动回头:“来了?什么来了?是不是九爷来了?迎亲的队伍来了?”

  “是是是,如今就在外面等着呢。”丫鬟说道。

  听到这话,桑梓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来了,来了,迎亲的队伍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她现在应该做什么?

  把苏绯色扶出去吗?

  还是什么?

  她也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激动得不知所措了,这种感觉真是......

  见桑梓激动成这个样子,苏绯色就不禁觉得好笑,赶紧起身将她扶住:“别慌,别慌,又不是天要塌下来了,慌成这个样子......”

  “不是,王妃,奴婢开心啊,真的......”桑梓被苏绯色扶着,总算是淡定了不少,但......身子仍是忍不住颤抖。

  从她跟苏绯色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在等这一刻了,那么久了,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

  如今她的梦想终于成真了,她真是......激动的想哭出声音来啊。

  “本妃知道。”苏绯色轻拍了拍桑梓的肩膀,这才略带欣慰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般若:“本妃也很替你开心啊,等这次的大婚过了,也该轮到你和般若了吧。”

  “王妃......”今天是苏绯色梦寐以求的大婚之日,可她竟然还惦记着她和般若的事情......

  这样的主子,要她如何不感动呢?

  桑梓几欲落泪,般若却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多谢王妃,属下和桑梓一定会尽心竭力为您和九爷尽忠的。”

  “尽心竭力为本妃和璇玑尽忠做什么?本妃把桑梓交给你,是要你尽心竭力去爱她,保护她,就像璇玑对本妃这样的,明白了吗?”苏绯色认真的说道。

  而般若听到这话,立刻就点了点头:“明白了,王妃,您放心吧!”

  “多谢王妃。”桑梓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好了,傻瓜。”苏绯色伸手摸了摸桑梓的脸,这才扫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红头盖:“拿来吧,我们准备出去了。”

  “是。”桑梓点头,快速拿过红盖头,小心翼翼的给苏绯色盖上,然后扶住苏绯色的手臂:”王妃,我们走吧......九爷和迎亲的队伍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五座城池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五座城池

  “嗯。”头盖盖上的那一刻,苏绯色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只剩下一片大红的颜色。

  大红......

  大喜之色......

  大喜......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一件十分喜庆的事情,可她的心里却突然不安了起来。

  而且......是非常的不安。

  大红......

  是大喜之色不错,可......

  也不仅仅是大喜之色吧?

  还是......血腥的大凶之色。

  满目猩红,血流成河的颜色......

  就在苏绯色不安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香气突然扑鼻而来,而不等她反应,她的手已经被玉璇玑从桑梓的手上接过去了。

  独一无二的熟悉香气,心爱之人手心传来的温度......

  一瞬间,就扫空了苏绯色心底的所有不安。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今天是她和玉璇玑大婚的日子,一定不会有事......

  “真想看看头盖下面的你。”玉璇玑一边牵着苏绯色往轿子方向走去,一边小声说道。

  而苏绯色......

  明显听到了玉璇玑话中的颤抖,颤抖吗......

  玉璇玑也很激动吧?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轻勾起了唇角:“迟早都看得到的,着什么急。”

  “迫不及待。”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却完美诠释了玉璇玑如今的心情。

  而玉璇玑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到了,上轿吧。”

  “嗯。”苏绯色点头,俯身就要往轿子里走。

  可她才刚俯身,就又被玉璇玑给拉住了,只听玉璇玑邪惑无比的声音传来:“等这个过场走完,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

  这个过场,也就是整个婚礼的进程,而......

  婚礼过后便是洞房花烛,所以......

  玉璇玑刚刚说的该不会是......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咽了咽口水,不过......她早就已经是羊入虎口了,除了继续进行,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就......尽情享受接下来的一切好了。

  苏绯色轻笑,轿子摇晃,她的心也跟着荡漾了起来,入宫,入宫,入宫,大婚,大婚,大婚,拜堂,拜堂,拜堂,然后......

  洞房!洞房!洞房!

  刚刚因为所有的人都非常激动和兴奋,所以她只能先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好稳住众人,可如今......

  这小小的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别人看她,她也不需要稳住任何人,所以......

  她只想尖叫,大声的尖叫,把她心里的话都大声的喊出来。

  她......苏绯色,要大婚了啊!

  她啊,终于成为了玉璇玑的新娘子,她啊......

  真的好开心。

  好开心。

  “来了,来了......”齐国皇帝和颜泠皇后一身正装的坐在大殿之上,一看苏绯色盖?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不报身份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不报身份

  她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却又让人听起来不觉得疏离,反而有种在说谢谢的感觉,十分舒服。

  宋国使者听到苏绯色这话,立刻就点了点头:“微臣临走的时候,皇上还让微臣给您带一句话。”

  “请说。”苏绯色说道。

  “皇上说,今日大婚以后,你便是齐国太子妃,是齐国的人了,一定要兢兢业业的做好自己的该尽的本分,对齐国皇上和颜泠皇后要遵循孝道,对齐国太子殿下要遵循妇道,对百姓,更要遵循仁义之道,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要记住,宋国是你的娘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的背后都有宋国这个后盾,虽说宋国的国力不如齐国,但......宋国的郡主,也不是随便人可以欺负的。”宋国使者一字一顿,说得清楚认真,那摸样......

  就好似这番话不是对苏绯色说的,而是对在场所有人说的一样。

  这......

  这就是宋凌钦不远万里,不惜付出那么多,也要派人给她带来的话吗?

  苏绯色快速升腾起了一抹氤氲,她知道,宋凌钦是担心她,担心她虽然有玉璇玑护着,却终是势力太单薄了。

  宋凌钦是担心她正式嫁入皇家以后,要面临群臣,要面临百姓,甚至......要面临其他的女人......

  宋凌钦是担心她在面临这些的时候会被欺负,才特意防范于未然。

  不管是这些金银珠宝,还是那五座城池,都是要告诉齐国所有人她在宋国的地位。

  她不是宋国的逃犯,而是宋国皇帝心尖上的人,至少......超过五座城池的重量,至少......除她以外,齐国再没有哪个女人能在和玉璇玑大婚的时候拿出这样的嫁妆。

  而宋国使者刚刚的那番话,更是明白的警告齐国所有人不能欺负她,因为......

  她背后不单单只是一个玉璇 玑,她背后......还有整个宋国。

  虽说这些事情看起来略显浮夸,什么势力,什么行头,都不是他们会去在意的。

  可......这皇宫,这朝堂,见风使舵的人难道还少吗?

  德妃的能力远超董贤妃,却那么多年都被无法出头,只能被董贤妃压着,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德妃背后的势力太过单薄,根本无法和董贤妃背后的董家相提并论。

  而......宋凌钦便是将她今后可能会遇到的事情都考虑到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啊!

  想到这,苏绯色唇角的笑意就不禁更浓了几分。

  当日她拱手送他一座江山,不过是因为她无心打理宋国,他也正好合适宋国这个皇帝的位置而已,没想到......

  今日他却还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娘家吗?

  后盾吗?

  真好!

  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握着她的手就已经紧了几分:“劳烦宋国使者回去转告宋国皇上,就说这份嫁妆本太子和太子妃收下了,谢谢他,至于太子妃......她在本太子心目中的位置比天下更重,是本太子不惜一切代价都会保护的人,所以,请他尽管放心。”

  五座城池就可以让众人如此惊讶了吗?

  那若是整个天下呢?

  若是他愿意用整个天下来换这个女人一世安稳呢?

  玉璇玑的话音落,众人已经惊讶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一个大婚,惊动宋国皇帝送五座城池就算了,如今玉璇玑竟然还把事情提升到了天下的高度上......

  就为了一个女人?

  “哈哈哈哈哈,早就听说齐国的太子殿下是一个痴情种,倾尽天下只为美人一笑,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啊。”一个声音横空而来,劈进安静的大殿。

  而声音落下,一个穿着华服的身影也缓缓中走入了大殿,慢条斯理,似笑非笑,好似这齐国的大殿于他而言就跟自己家的花园一样,站在这里,没有半点的压力。

  “这位是......”没有宫人通报,进门也没有行礼,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这......

  齐国皇帝的眉头轻皱,便朝齐福海使了个眼色,好似要齐福海去问清楚一般。

  而不等齐福海点头,负责通报的宫人已经慌乱的跑进来了:“皇上,皇上恕罪,这人不报明身份,也不让奴才通报,直接就闯了进来,奴才实在是......”

  什么?

  不报明身份,也不让奴才通报,直接就闯了进来?

  这......

  他们齐国是那么容易就能闯进来的吗?

  这未免也太让人惊讶了吧?

  这个人,究竟是谁?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齐国皇帝摆了摆手,强压住心底的疑惑,这才朝宋国使者看了过去:“宋国使者,朕这里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你......”

  宋国使者虽然不知道来人究竟是谁,但一看这人的气势,和他刚刚话说的态度,也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了。

  不过......

  再怎么不简单,那都是齐国的事情,他身为宋国的使者,来此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既然如此的话......

  继续留在这里插手齐国的时候,也未免太唐突了。

  所以齐国皇帝的话音落,宋国使者立刻就恭敬的说道:“按照我们皇上原来的意思,是要微臣留在齐国参加完兰陵郡主的大婚再离开,可如今既然齐国有事情要处理,那微臣就不耽搁,直接回宋国复命了。”

  “宋国使者不必如此,齐国有的是地方可以呆,就算这里暂时有事,本太子也可以安排你先去别的地方休息一会,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完了,再一起参加大婚晚宴不迟。”玉璇玑说道。

  说罢,便朝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宫人带宋国使者下去。

  虽说他并不认识这个宋国使者,但他毕竟是为了苏绯色而来,是代表着苏绯色娘家人的身份,既然如此,那......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雪国使者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雪国使者

  他又怎么能亏待呢?

  “既然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那......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玉璇玑可是连宋凌钦都尊敬的人,玉璇玑的话,他又怎么能不听呢?

  所以宋国使者的话音落,便立刻跟着宫人退了下去。

  只等宋国使者离开,玉璇玑的目光这才轻轻扫过来人,目光略带打量,又好似有几分君临天下的轻蔑:“看阁下这身打扮,是来参加本太子和太子妃大婚的?”

  要是换了以前,玉璇玑一定不会给来人好脸色看,甚至......极有可能直接飞过去掐住他的脖子。

  可如今不同了,如今他是齐国的太子,而对方来者是客,今日又是他和苏绯色大婚的日子,在场有那么多的人看着......

  若是直接出手,反倒失了他们齐国的礼数。

  也正因如此,玉璇玑才耐住性子。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耐得住性子,对方却越发的不识好歹,直接越过月璇玑,便把目光落在了盖着红盖头的苏绯色身上:“是来参加婚礼的不错,却不是来参加你的婚礼,我......是来看苏绯色的。”

  这......

  这人的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皆是面面相觑。

  今天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都是冲着苏绯色来的?

  宋国使者也就算了,连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也......

  难道苏绯色和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还有关系?

  “是吗?”玉璇玑的眼底虽然也快速闪过了一抹惊讶,但惊讶一闪即逝,很快,便被一抹笑容取而代之了:“久仰绯色大名的人不少,想看绯色的人也很多,不知阁下算是哪一位?”

  玉璇玑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人和苏绯色扯上关系呢?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的态度如此狂妄,就算是在他们的地盘,仍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收敛。

  如果这个人不是疯了,那就是他背后的势力不简单。

  既然不是简单的人,那他就更不可能让他来影响苏绯色了。

  所以......

  他这一句话,便是最直接把这个人和苏绯色的关系拉开,仅仅......只是听过苏绯色的名字,仰慕苏绯色的人而已。

  “哈哈哈哈哈......这齐国的太子殿下果然是伶牙俐齿啊,脑筋动得也挺快的。”来人大笑,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却不是对玉璇玑说的,而是对苏绯色:“苏姑娘是不是也很好奇我的身份?”

  这......

  苏绯色本是不想开口参与这件事情的,毕竟......

  她相信玉璇玑一定会替她解决好,根本不需要她出手,她只要安安静静的当一个新娘子就好了。

  可......

  如今这人明摆着是在对她话说,是很正面的在与她说话,既然如此......

  那她还能保持沉默吗?

  不能!

  最重要的是,如这个人所说,她的确很好奇这个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竟然敢闯入齐国,还如此的......狂妄?

  想到这着,苏绯色便轻勾起唇角:“好奇吗?”

  苏绯色摇了摇头:“也并不是很好奇嘛,不过......如果阁下想说的话,本妃也不介意听一听。”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个人为什么会对他如此的感兴趣,但......她若是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了她对他好奇,岂不是让齐国在这个人的面前矮了一截。

  在这个人的面前矮一截还没有关系,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的背后究竟是哪个国家?

  既然是国家与国家的碰撞,那她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而她这话......

  明显就是得了便宜卖光。

  她知道,这个人刚刚之所以会这么问,就是要自我介绍了,而她......

  不仅要听他的自我介绍,还要一副是她不是很想听,只是看在他来者是客的份上才听的。

  “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苏姑娘......”苏绯色这话是什么用意,这个人自然是明白的,却也不揭穿,而是顺势的接了下去:“既然苏姑娘如此大度,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他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苏绯色,既然如此,苏绯色说什么,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面子这种东西,他根本就不在意,反正......

  他只要把身份说出来,就算让苏绯色这一步,也绝对没有人敢轻看他。

  苏绯色原以为就如此狂妄的人,被她这么一说,就算不生气,也多少会皱一皱眉头,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人不仅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还直接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这......

  为什么?

  为什么连玉璇玑和齐国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会对她如此纵容呢?

  苏绯色疑惑皱眉,而不等她多想,这个人的声音已经又传来了:“我叫缪竺,是......”

  如果苏绯色没有料错的话,名字过后,便是他背后的势 力了。

  可似乎是知道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件事情,所以缪竺在说完名字以后,就立刻吊胃口般的停住了......

  “如果阁下不想说的话,那就算了,不强求。”见缪竺故意卖关子,玉璇玑的睫羽轻扇了扇,便毫不客气的说道。

  从一开始到现在,缪竺就一直有意无意的想要抬高自己,就好似已经俯视着众生习惯了,无法忍受别人不对他提起兴趣一般。

  可......缪竺越是这样,玉璇玑就越是觉得反感。

  有意无意的想要抬高自己,就好似已经俯视着众生习惯了?

  凭什么?

  所以,缪竺越是想提起他们的兴趣,他就越是要无视他。

  呵?

  不强求吗?

  难怪苏绯色会看上玉璇玑,这两个人的脾气还真是......

  缪竺略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恢复了本该有的倨傲:“我......缪竺,是雪国派来的使者,特意替雪国皇上送来贺礼,贺苏姑娘大婚!。”

  什么?

  雪国?

  消失了一百年的雪国?

  他们是出现了幻觉还是出现了幻听?

  缪竺短短的一句话,却立刻在众人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最开始到现在,缪竺出现的态度就已经是众人的焦点了,不仅如此,还有他对苏绯色的态度。

  虽说如今苏绯色和玉璇玑大婚的流程还没有走完,还不算是正式的太子妃,可......

  苏绯色和玉璇玑早在宋国的时候就已经是夫妻了,苏绯色也早在宋国的时候就已经是九王妃了,既然如此......

  又怎么能再称是苏姑娘呢?

  苏姑娘这个称呼,分明就是不承认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关系。

  如果只是宋国就算了,毕竟......

  宋国是以苏绯色娘家人的身份出现的,作为娘家的人,自然是站在苏绯色这一边的,可缪竺......

  他又是为什么呢?

  最重要的是,如果缪竺没有说谎,他的身份真是雪国的使者,那......

  为什么?

  消失了百年的雪国为什么突然出现,又为什么会给苏绯色送来贺礼,雪国和苏绯色之间......

  究竟有什么关系?

  难道......

  苏绯色并没有他们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众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却没有人敢说话,毕竟......

  缪竺在这,雪国的使者在这,他们又怎么敢......

  “雪国......”齐国皇帝的身子猛然一晃,幸好有颜泠皇后快手扶着,他才不至于太过失态。

  而他一反应过来,就立刻朝貊秉忱的方向看了过去,好似要貊秉忱想办法一般。

  可......貊秉忱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齐国皇帝的意料。

  只见貊秉忱的反应和所有人的反应都不一样,他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反而好似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不仅如此,他眼底的悲伤迅速蔓延,浓烈无比,仿佛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抑制和控制一般,又好似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随时有从高空落下的危险。

  这样的貊秉忱......

  是齐国皇帝从未见过的,也是齐国皇帝看不透的。

  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说雪国使者突然出现,对他们而言未必是什么好事,但......

  以他对貊秉忱的了解,貊秉忱如今应该是尽全力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才对,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一副绝望无比,甚至放弃一切的模样呢?

  最重要的是,貊秉忱在看到缪竺的时候,为什么会是一副早就料到的反应。

  貊秉忱......

  究竟知道些什么?

  大殿一度安静,没有人敢出声,甚至连用力喘气都不敢。

  而众人的这种反应,正是缪竺意料之中的,所以缪竺不禁就得意的昂了昂首。

  他早说过,就算让苏绯色那一步又有何妨?

  面子这种东西他根本就不在意,反正......只要他把身份亮出来,所有人都会惧怕的。

  一看到缪竺得意的模样,玉璇玑的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羞辱齐国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羞辱齐国

  他知道雪国的实力强大,也知道雪国神秘莫测,若是成为对手,定然会给齐国带来很大的麻烦,可......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齐国的地盘上踩着齐国......

  当他这个齐国太子是死了吗?

  “原来是雪国的使者,雪国消失百年,却能在本太子和太子妃大婚的时候送来贺礼,实在让本太子惊喜。”玉璇玑说着,大袖一挥,便霸气的说道:“来人啊,收下雪国使者的贺礼,再......给雪国使者准备一个位置。”

  “不必了,我传完话就离开,并不想多留,不过......我还是有一点要纠正太子殿下,那就是......雪国送来的这些贺礼,是给苏姑娘的,与你无关,你就不必自己硬贴上来了。”缪竺毫不客气的说道,似乎根本就没有把玉璇玑放在眼里。

  而苏绯色一听这话,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伸手便想将盖头揭开,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敢如此无礼。

  可她才刚刚抬起手,就已经被玉璇玑给拦住了。

  只听玉璇玑的声音传来,那音量的大小,仅够他们两人听见:“不必担心,今天......就好好当你的新娘子吧,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替你顶着的。”

  “好。”苏绯色应下,抬起的手便又放了回去。

  玉璇玑是她的夫君,从她决定把心交给他的那一刻,就已经选择了无条件相信他,既然如此......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缪竺虽然不清楚玉璇玑和苏绯色之间究竟说了什么,但一看到玉璇玑开口,苏绯色便顺服的把手放下,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

  玉璇玑是什么人,凭什么要苏绯色听他的话?

  苏绯色明明就是......

  可不等缪竺多想,玉璇玑已经凤眸轻挑,缓缓开口了:“虽说是送给绯色的礼物,本太子看在绯色的份上,也该对阁下以礼相待才是,但......阁下这个态度,并不像是来送礼的态度啊,倒有些像是来砸场子的?”

  这......

  虽说他这态度,的的确确就是来砸场子的,但......

  玉璇玑说得如此直白,倒让缪竺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这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人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敢对他如此直白的说话。

  玉璇玑难道就不担心这么说,会激怒他吗?

  不过......

  就算被激怒,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反驳吧?

  毕竟......

  说来送礼的人是他,态度不好的也的确是他,要是他因为态度不好就改口是来找茬的话,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而他要是坚持说送礼,这态度......

  想到这,缪竺就不禁勾唇一笑:“砸场子?今日是苏姑娘大婚的日子,我又怎么会来砸场子呢?不过......既然太子殿下也想收这份贺礼,那......就请太子殿下亲自来收吧,其他人的话......呵。”

  缪竺说着,便是轻蔑一笑。

  虽说他今日的确是为了苏绯色而来的,但......

  他们雪国送出来的贺礼,可不是那么好收的。

  毕竟......

  在他们的眼里,玉璇玑根本就配不上苏绯色,这场大婚......

  他们雪国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其他人的话怎么了?难道雪国送来的贺礼还会认主人,只有本太子和太子妃能碰,其他人都碰不得不成?”玉璇玑挑眉道。

  “看齐国太子这样,是对此事有所怀疑?那好......”缪竺轻笑了 一下,便拍了拍手,示意下人把贺礼抬上来。

  而他一拍手,大殿外立刻就传来了脚步声,只见四个身着黑衣的人手抬木箱走入,走到大殿中央,便把木箱给放下了。

  因为缪竺来的时间太过巧合,所以宋国使者送来的贺礼还放在大殿之上,来不及撤下。

  如今黑衣人把木箱抬上来,放在宋国使者送来的贺礼旁边......

  这一时之间,对比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一边是金光灿灿的珠宝古玩,一边是一个连纹路都极其简单的木箱......

  不仅如此,这个木箱的体积并不是很大,真是怎么看怎么小气,怎么看怎么寒颤。

  见此,在场的众人也不禁就撇了撇嘴。

  他们原以为雪国沉寂了这么久突然出现,一定会带来什么不寻常的宝贝,可......

  就这么一个木箱,真是没有诚意。

  缪竺将众人的嫌弃看在眼底,却毫不在意的轻勾了勾唇角,而他的笑意里,似乎还带着一丝鄙夷,好似在嘲笑众人没见过世面。

  玉璇玑捕捉到缪竺眼底的鄙夷,眼底的流光一转,便知道这木箱里的东西不简单了。

  也是......

  雪国送来的东西,又怎么会简单呢?

  而不等玉璇玑多想,缪竺已经缓缓开口了:“雪国的贺礼就在这里,不知齐国可有人来代替太子殿下接收一下?”

  这......

  虽说这个木箱看起来极其平凡,甚至在这满目的金银珠宝中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

  缪竺的这个语气,怎么让人那么害怕啊?

  难道这木箱子里藏着的并非是普通的贺礼,而是什么有危险的东西?

  见此,众人立刻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上前。

  等了一会,仍是没人敢说话,缪竺不仅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如此,不过如此......雪国不在的这段时间,齐国一直以第一大国自居,虽说雪国并不在意这些虚名,但......齐国这第一大国坐的未免也太虚了吧?连个敢出来接收贺礼的人都没有,实在让我惊讶。”

  “你......”缪竺的话一出口,众人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特别是齐国的那些武将......

  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羞辱齐国,这......

  就算是雪国,未免也太过嚣张了吧?

  想到这,几名武将立刻起身,好似要上前替玉璇玑接下这份贺礼一般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雪国贺礼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雪国贺礼

  可不等他们上前,一个身影便已经快速用轻功跃到了大殿之上:“谁说齐国无人了?只是......雪国来者是客,若是随意就找个人接手这份贺礼,难免有违我们齐国的待客之道,可......若是找个将军之类的人来接手这份贺礼,又显得有些小题大做,欺负人了,所以......就让属下来接手吧。”

  “是英博。”苏绯色的头上虽然盖着盖头,看不到来人的脸,但......光是听这个声音,她都能认出来人是尤英博。

  看来......

  尤英博是为了看她和玉璇玑大婚,又假扮成了齐国的侍卫啊。

  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立刻就点了点头,唇角还轻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个时候让尤英博以齐国侍卫的身份来接收这份贺礼,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来,这份贺礼没那么简单,若是随便让人替他接收......难保不会给齐国丢脸。

  二来,这份贺礼也不能让他或是让某个知名的将军来接收,否则......岂不是正中了缪竺的嘲讽?

  三来,尤英博的武功他是清楚的,而他如今又是一身侍卫的服装......

  让他以侍卫的身份来接收,又安全,又不失齐国的体面。

  “你是谁?”缪竺轻蔑的扫了一眼尤英博。

  虽说他的这份贺礼谁来接都没有关系,反正......

  不管是谁来接,都接不下。

  可......

  就这么随便跑出一个没名没姓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是齐国众多的侍卫之一而已。”尤英博淡淡说道。

  而缪竺一听他这话,眼底的轻蔑就立刻更甚了几分:“虽说今日是苏姑娘大喜的 日子,我并不想做见血的事情,可......既然有人不自量力,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就怪不得我了。”

  缪竺说着,便朝尤英博使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上前接收贺礼。

  见此,尤英博也半点不耽搁,大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朝木箱伸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尤英博一个人的身上,大家屏住呼吸,好似要看这木箱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又好似......

  在用眼神默默帮尤英博打气。

  虽说他们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侍卫,虽说他们平时也有不少的矛盾,甚至有些还是敌人,可此时此刻......

  他们的心意却是一致的。

  只希望尤英博可以顺利的接收这份贺礼,只希望齐国的威严可以得到捍卫。

  不管他们平时是忠臣良将还是贪官污吏,这一刻,他们都是齐国人,他们都怀着一颗爱国的心,不容齐国受一丝一毫的侮辱。

  这......

  尤英博当然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了,可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木箱的时候,他的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一般。

  见此,所有人就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似乎是听到了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为了不让众人紧张,尤英博赶紧将眉头松开,心底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还没碰到木箱,就能感觉到从木箱里传来的强大内力?

  这么小小的木箱里,应该藏不下人吧?

  可既然藏不下人,那木箱里的内力又是从何而来呢?

  尤英博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迟疑了片刻,只得运起内力,继续把手往前伸。

  他很清楚,从他决定出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如果在这时候放弃,说不接收的话,齐国的威严一定会受损,而他站出来,不就是为了保护齐国威严不受损的吗?

  既然如此......

  他又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最重要的是,虽然不知道这个木箱里为什么会有内力,但......

  这点内力,还是他能承受的。

  想到这,尤英博便更加小心的伸手往木箱探去,可是他的手越靠近木箱,木箱传来的内力就越深厚,等他碰到木箱的时候,木箱里传来的内力已经快与他自身的内力不相上下了。

  所幸的是,他自身的内力还足以抵抗这木箱里传来的内力,不至于被反噬,接下来......

  便是打开木箱,把木箱里的贺礼展示出来就可以了吧?

  见尤英博的手碰到木箱,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众人悬在嗓子眼的心就立刻落了下去。

  不仅如此,就是站在一旁的缪竺眼底都忍不住闪过了一抹惊讶。

  这......

  怎么可能?

  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能安然无恙的碰到这个木箱?

  这个木箱他可是用了四个高手才抬进来的啊。

  难道......

  这个小小的侍卫武功还在他带来的四个高手之上?

  不等缪竺多想,尤英博已经打开木箱上的锁,准备打开木箱了。

  “噗......”就在木箱被打开的一瞬间,一道强大的内力突然从木箱里窜了出来,尤英博扛不住这道强大的内力,直接就被内力给震飞了出去。

  而就在他被震飞的同时,玉璇玑猛地运起轻功便跃到了他的身后,伸手拦住被震飞的尤英博,又大袖一挥,一道内力反击而去,木箱瞬间被震得粉碎。

  一时间,不仅是在场的众人,就连缪竺也立刻受惊般的运起轻功,朝后飞了一段,好似担心会被木箱的碎片溅到。

  只等脚尖重新落到地面上,缪竺这才正视了一眼扶着尤英博,同样缓缓从半空中落下的玉璇玑,眼底的神色是薄怒,是惊讶,是......意想不到。

  玉璇玑这是在做什么?

  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卫,他竟然敢一掌毁了雪国送来的贺礼?

  他可知道雪国的势力有多庞大,他可知道......

  他这么做,随时有可能会给齐国带来灭顶之灾吗?

  “你没事吧?”击毁雪国送来的贺礼会有什么下场,贺礼当面被击毁,缪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玉璇玑根本就懒得去想,他如今关心的,唯有尤英博。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齐国荣誉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齐国荣誉

  尤英博是尤老将军唯一的儿子,尤老将军为了颜泠皇后,不惜背井离乡,来到宋国。

  这么多年来,又为了他一直坚守着东厂......

  这份大恩,他就是此生都不一定能还得清,又怎么能让尤英博在齐国出事呢?

  最重要的是,从缪竺现身到现在,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雪国根本就没有把齐国放在眼里,于他们而言,齐国就好似蝼蚁一般的存在。

  是啊,雪国的确很强大,这点毋庸置疑,但......

  消失了百年的雪国,如今却因为蝼蚁一般的齐国出现了......

  说是没有目的,根本不可能。

  而既然是有目的的,那......

  如果雪国对齐国的目的是好,或是有需要用到齐国的地方,不管他对缪竺是什么态度,缪竺都不可能伤齐国一分一毫。

  同样的,如果雪国对齐国的目的是坏的,是从一开始就想毁了齐国,那......

  他容忍缪竺,难道雪国就能放过齐国吗?

  不可能的!

  活下去的路,是自己用血汗拼出来的,而不是祈求来的。

  既然如此,那......

  缪竺伤尤英博在先,他出手毁了缪竺的贺礼,以示警告,也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太子殿下恕罪。”尤英博被玉璇玑的声音拉回神,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似乎是跪的时候用力过猛,才跪下去,便呕出了一口鲜血。

  看到尤英博吐血,玉璇玑好看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声音冰冷,好似万年寒霜:“你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本太子恕罪?”

  尤英博一时之间也没听出玉璇玑这番话的用意,只当玉璇玑是责备他没有把事情办好,所以没有多想,便接了下去:“属下不该不自量力,属下......没有把事情办好,叫齐国蒙羞了。”

  “蒙羞?哈哈哈哈哈。”玉璇玑大笑,顿了顿,这才邪惑无比的扫过缪竺:“勇于承认错误的确是一件好事,可......承认的前提是你真的做错了,若是错不在你......你又凭什么承认呢?”

  “这......”玉璇玑这话出口,尤英博就立刻愣了愣。

  若是错不在你,你又凭什么承认呢?

  什么意思?

  难道这件事情不是他的错吗?

  尤英博愣住的同时,缪竺的眉头也立刻皱了起来。

  因为......

  玉璇玑说这番话的时候,看的方向明明就是他这里。

  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齐国的侍卫接不下这份贺礼,错还在他不成?

  想到这,缪竺就立刻开口:“太子殿下看我做什么?难道在太子殿下看来,这件事情错的是我?又或者说,太子殿下是为了包庇自己的属下无知,为了不让齐国蒙羞,才刻意这么说的?”

  说到这,缪竺就不禁啧了啧嘴:“如果太子殿下硬要这么自欺欺人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是你们齐国的事情,与我们雪国无关。”

  “自欺欺人吗?到底是本太子自欺欺人,还是你......玩花样呢?”玉璇玑轻轻挑眉,冷笑着说道。

  缪竺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愠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子殿下想要强词夺理了吗?”

  “强词夺理?哼,如果本太子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木箱刚刚是由四个人抬进来的吧?不知阁下还能不能让这四个人进来一下,看看这四个人的武功究竟如何?”玉璇玑说着,顿了顿,便又嘲讽一般的接了下去:“雪国用四个顶级高手抬来的木箱,如今却要我齐国一个小小的侍卫来开,有劳阁下告诉本太子,究竟是本太子自欺欺人了,还是你......玩花样了?”

  “这......”玉璇玑一句话,直接堵得缪竺哑口无言。

  因为玉璇玑说得不错,他早就知道他带来的这份贺礼不是一般人能开的,所以......

  这个侍卫能活下来,也的确在他的意料之外。

  而不等缪竺多想,玉璇玑眸底的邪惑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气和浓烈的怒意:“如果本太子没有记错的话,阁下刚刚口口声声说这份贺礼是要送给太子妃的吧?”

  “是......又如何?”缪竺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玉璇玑眼底的杀气和怒意吓到,退了一步,这才又迅速的反应过来。

  “雪国是何用意?消失了百年,如今出现,就是为了用这种卑鄙的方式来对付一名女子吗?”玉璇玑冷冷的质问道,浑身的气势迸发,君临天下,好似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连雪国......他都不放在眼底一般。

  “这......”缪竺的双眼猛然瞪大,不仅是被玉 璇玑的气势镇住,更是被玉璇玑的话给镇住了。

  虽说雪国并不在意其他国家的看法,也并不在意某些虚名,可......如果雪国用卑鄙的手段暗伤一个小女子的话传出去,定然会被天下所不齿。

  这......

  绝对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刚刚那个侍卫明知有危险,却仍是自告奋勇的要替玉璇玑接收这份贺礼,不就是为了齐国的荣誉,不就是不忍齐国的荣誉受辱吗?

  连一个小小的侍卫都有这样的心肠,更何况是他呢?

  想到这,缪竺立刻就咬了咬牙,好似要将心底的怒气先压下去:“太子殿下是误会了吧?雪国对苏姑娘尊敬无比,又怎么可能会用卑鄙的手段来加害苏姑娘呢?”

  “尊敬无比?如果这就是雪国尊重别人的方式,那......本太子真是不敢恭维啊。”玉璇玑轻摇了摇头,又接下去:“不,应该说,这天底下恐怕是没人敢恭维吧。”

  “所以说太子殿下真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正如你所说,雪国消失了百年,这一次突然出现......若不是真的尊重苏姑娘,又怎么会这么做呢?至于刚刚的那份贺礼,雪国送出的礼物,都是珍品中的珍品。”缪竺说着,便轻蔑的扫了一眼宋国使者带来的这些东西:“根本不是这些东西能比拟的,既然如此,又怎么能不好好保护呢?为了保护我们皇上送给苏姑娘的贺礼,我特意在贺礼上附了一层内力,虽说是附了一层内力,但......苏姑娘的武功高强,根本不会有事,谁曾想......贺礼送到齐国,太子殿下却好似不太开心让苏绯色一个人接收这份贺礼,硬要和这份贺礼扯上关系,还找来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侍卫......侍卫的武功浅薄,会被我的内力震飞也是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这难道能赖到我的头上?”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特殊意义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特殊意义

  他准备这份贺礼,原是要试试苏绯色的实力,没想到玉璇玑却横插一脚......

  不过,玉璇玑不是省油的灯,他又何尝是吃素的人呢?

  缪竺这番话落下,立刻将贺礼上附有内力说成了是保护贺礼的一番好意,更将尤英博会出事,说成了是玉璇玑小心眼和尤英博不自量力......

  算是完完全全把自己的责任推了一个干净。

  见此,玉璇玑眼底的冷色就立刻一闪,却没有多说,而是俯身将尤英博扶了起来:“来人啊,此人为齐国立了大功,带下去好好照料,勿有闪失。”

  “是。”尤英博在最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虽说没能顺利的打开木箱,但......

  这个木箱根本就是雪国故意设下的一个刁难。

  所以不管尤英博成功与否,在其他侍卫的眼里,他已经是英雄了。

  对待英雄,又怎么能怠慢呢?

  侍卫应下,便大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把尤英博扶了下去。

  只等尤英博离开,玉璇玑这才轻叹了口气,好似十分遗憾一般。

  见此,缪竺的眉头就不禁轻皱而起,这个玉璇玑......又在玩什么花样?

  “还记得本太子年少的时候就曾经听过雪国的大名,传言中的雪国神乎其神,本太子也一直期待着可以亲眼见识见识,没想到......”玉璇玑说着,又是一叹。

  “没想到什么?”而缪竺一听玉璇玑这口气,就不禁追问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看他们雪国?

  “四个高手欺负我们一个小小的侍卫......哎。”玉璇玑轻摇了摇头,却不给缪竺说话的机会,直接接了下去:“罢了罢了,谁让雪国来者是客呢?只是......如今雪国送来的贺礼本太子也收下了,不知阁下还有什么事情吗?若是没有,本太子和太子妃的大婚就要继续进行了。”

  玉璇玑这话,分明就是要让缪竺吃一个哑巴亏。

  想要反驳,却无法反驳,因为......玉璇玑已经把话题转开了,若是还纠缠着之前的话题,反倒会给人一种小气的感觉。

  所以......

  玉璇玑的话音落,缪竺的脸色立刻就沉了几分,扫了一眼被玉璇玑毁得粉碎的贺礼,这才接下:“既然贺礼太子殿下已经收下了,那我的第一个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哦?第一个任务?难道阁 下还有其他的事情?”听到缪竺这话,玉璇玑的心底立刻浮起了一抹警惕。

  终于要说了吗?

  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那是自然。”终于能让玉璇玑发问,缪竺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得意:“我今日来,除了是替我们皇上送来贺礼,更是......代表我们雪国正式向苏姑娘发出邀请,请苏姑娘去雪国小住一段时间。”

  “呵?代表雪国正式向绯色发出邀请?请绯色去雪国小住一段时间?如果本太子不愿意呢?”玉璇玑眼底的冷意迸发,一瞬间,连大殿里的温度都迅速低了不少。

  缪竺惊讶玉璇玑竟然有这样的魄力,却仍是毫不畏惧的浅浅笑道:“不愿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太子殿下刚刚曾经说过,想亲眼见识见识雪国的能力吧?既然如此,那......雪国不介意让太子殿下得偿所愿。”

  缪竺说着,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齐国这些年应该过得挺乏味的吧?因为是第一大国,所以连个打架的对手都没有,若是太子殿下觉得技痒,想和雪国较量较量,那......雪国奉陪到底。”

  缪竺这话说得轻巧,可在场所有人的心却立刻就提了起来。

  打架?

  人与人之间的较量叫做打架,国与国之间的较量......

  是打仗吧?

  也就是说,苏绯色如果不答应和缪竺去一趟雪国,那......

  雪国便会派军攻打齐国......

  这......

  为什么?

  苏绯色和雪国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雪国要如此不惜代价的请苏绯色过去呢?

  玉璇玑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疑惑,而不等他开口,一直端站在一旁的苏绯色突然就出声了:“雪国盛情......”

  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大殿里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迅速转向苏绯色,就好似要把苏绯色头上的盖头看穿一般。

  而缪竺轻顿了顿,这才微微一笑:“苏姑娘是雪国的贵客,雪国自然是以诚心相邀了。”

  “不过......本妃才与太子大婚,正所谓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又岂有独自撇下夫君,去别国做客的道理?所以,雪国的盛情,本妃心领了。”苏绯色淡淡说道。

  她的头上盖着盖头,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但......

  不管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她的立场都不会有所改变。

  雪国是吗?

  虽然不清楚雪国处处针对她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

  她对雪国应该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既然如此,那她在这时候开口,便是最恰当的了。

  毕竟......

  有特殊意义的人是不能轻易杀死的吧?

  “哈哈哈哈哈,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缪竺大笑,笑中却一反常态的没有轻蔑。

  不仅如此,就算他明明知道苏绯色头上盖着盖头,根本就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可他仍是十分认真的朝苏绯色说道:“我之所以一直喊您为苏姑娘,就是因为这场大婚,不管流程走完没有走完,雪国都是不会承认的,在雪国这里,您永远是苏姑娘,而非齐国的太子妃,所以......苏姑娘这个推辞的理由不成立哦。”

  虽然是拒绝的话,却被缪竺说出了一番十分尊重的意味,这更加肯定了苏绯色心中的想法。

  她对雪国而言,果然有某种特殊的意义,只是......这特殊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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