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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要撒生肉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要撒生肉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要撒生肉


不曾想,苏绯色却仍是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的风险太大,我们谁都不清楚这些生肉可以吸引隐翼虫多久,万一我们还没有成功,隐翼虫便转过来攻击我们了呢?所以我们必须要做两手准备,一旦第一步的计划失败,后面还有人可以施予援手,不至于全军覆没。”


“这那姑娘您的意思是”难道要把人分成两批?


只是


若是分成两批,又应该怎么分呢?


他们如今的人数和运送隐翼虫的人的人数差不多,直接对上的话或许还能纠缠一会,争取一些时间,可如果分开行动,力量就明显被分散了,这样一来


到底应该是冒险的人多,还是支援的人多?


毕竟各有各的好啊!


“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而你们找机会将生肉撒在四周,等隐翼虫被吸引过去,就立刻放火将它们全烧了,明白了吗?”苏绯色吩咐道。


而她的话音落,桑梓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什么?姑娘,您要自己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不行,不行,您自己一个人过去实在是太过危险了,而且放火烧隐翼虫而已,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人啊,您还是多带一点人过去吧。”


“不,谁说放火烧隐翼虫要用那么多人了?放火烧隐翼虫这件事情太过危险,随时有可能会被隐翼虫攻击,所以去的人不能太多,剩下的人就留守在这里,如果隐翼虫成功被烧,你们便立刻前来支援我,将剩下的人统统除尽,一个不剩,可如果说隐翼虫哪里出现了意外你们就作为第二批的备用人马,再带火把过 去,这些隐翼虫危害极大,能一次烧毁是最好,可如果不行,我们就是拼尽全力也要将它们的数量烧到最少,明白了吗?”苏绯色的声音徒然严肃,没有了刚刚的轻快,也没有了刚刚发现生肉的喜悦,有的只是凝重。


而她这话的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却已经非常清楚了。


她之所以选择一个人去引开这些运送隐翼虫的人,并不是因为她不想带,而是因为她担心第一批的人不能将隐翼虫一次烧死,所以要把剩下来的人分成好几批,一批一批的上去烧隐翼虫。


上去烧隐翼虫,就等于是和隐翼虫正面对上,而隐翼虫的可怕苏绯色刚刚已经形容过了,可以说,是有去无回的。


所以说好听点,他们是一批一批上去烧隐翼虫,说难听点


他们就是一批一批的上去送死啊!


最可怕的是,按照苏绯色刚刚的话,就算他们一批一批的过去送死,就算他们都死光了,这些隐翼虫也未必会被全部消灭,甚至


有可能他们都死光了,也只是减少一些隐翼虫的数量而已。


在这些可怕的虫子面前,他们的性命瞬间变得脆弱不堪,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想到这,众人眼底的神色也立刻就凝重了几分,没有人开口,没有人动作,所有人都好似在消化这个信息,又好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般。


见此,苏绯色便咬了咬牙,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愧疚,声音却铁血无比:“我曾经在死亡深林遇见过这种隐翼虫,也亲眼见识过它们的可怕,所以这一次别说是我了,就是我们所有的人,今天都有可能会死在这里我知道,你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草原人,离开草原的次数屈指可数,有的甚至连草原都没有出过,这是第一次离开草原,第一次来到齐国,可就是这第一次,便要为这从前没有任何交情,没有任何来往的齐国去送死,去拼命这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所以,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愿意和我一起去的留下,不愿意和我一起去的,我也不会怪你,你只管离开便是,若是今天我死在了这里,明年今日,也就是我忌日的那天,你们能想一想我,我也就知足了,可如果说我苏绯色命不该绝,今天并没有死在这里,而是成功破坏了隐翼虫,你们也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计较今日你们离开的这件事情,他日再见,仍是好兄弟。”


这些人和她出来的时候,只以为是要执行埋伏的任务,并不知道会丧命,甚至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情况会如此的严峻,都没有想到李熯会把隐翼虫给弄出来,所以


如果就这么让他们跟着她去送命,实在是太不近人情。


他们跟她过来,是出于情分而非本分,而这是他们自己的性命,应该由他们自己来做选择。


不仅如此,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她也是很清楚的。


想要靠近运送隐翼虫的队伍,想要烧毁那么多的隐翼虫,是一件非常困难而又危险的事情,也就是说这中途不能有任何的差错,一旦出了差错,别说是他们全部的人都会死在这里了,就是整个齐国的人都会因此受到牵连,所以


她希望跟她一起去做这件事情的人能有绝对的忠心,愿意与她同生同死,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绝对不会退缩。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她宁可他们不要上,以免中途退缩,影响整个计划。



苏绯色的话音落,众人的脸上皆是多了一丝奇怪的神色,好似尴尬,又好似难堪。


他们在秃茨九城里吃了那么多年的苦,那么拼命,那么拼命的就是想要活下去,如今好不容易秃茨九城归了乌兰,好不容易要掘开乌兰最大的河流,好不容易要过上好日子,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要靠掠夺别人才能活下去了。



  ☆、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单独现身


  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单独现身

  可......苏绯色却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们,他们面临着一个非常大的危险,他们极有可能会全部死在这里,这......

  熬了那么久,眼看好日子就在前面了,要说他们不犹豫,不想退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就在他们犹豫,就在他们想要退缩的时候,苏绯色竟然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还说出了如此贴心的一番......

  在战场上当逃兵,本就是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更何况如今苏绯色要面临的情况是如此的危急,别说是有人离开了,就是再多一倍的人给她,她也未必能保证胜利。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苏绯色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却仍是没有责怪他们,还和他们说了这番话......

  如果她今天死在这里,他们不必觉得内疚,只要在她忌日的时候想起她,她就知足了,如果她今天没有死在这里,他们也不必觉得害怕,因为她并不会因此来找他们算账,再见仍是好兄弟。

  苏绯色这番话是什么用意?

  不就是想彻底的消除他们的后顾之忧吗?

  不就是从各个方面替他们着想了吗?

  苏绯色......

  苏绯色......

  从苏绯色亲自去到秃茨九城,亲自与他们谈判到现在,发生过的种种事情,一幕一幕,都在众人的脑海之中闪过。

  他们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他们也不是感觉不到苏绯色对他们的好,所以......这一幕一幕闪过,这一幕一幕细细思索下来,就算是最铁血最彪悍的汉子,眼角也不禁湿润了几分。

  他们从前自以为是,总觉得女子不如儿郎,总觉得男尊女卑,可如今却不得不承认......苏绯色的心胸和格局都比他们高了不知道多少档次。

  不是以柔克刚,而是......我就是刚。

  “恩和亲王,从你提议引流秃茨九城,从你承诺会带秃茨九城走向富饶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救了秃茨九城所有人的性命,若不是你,我们都不敢想象这个冬天秃茨九城里还会有多少人因为吃不饱,穿不暖而死去,我们根本不敢想象那不忍去看却又熟悉无比的悲惨画面,是你......改变了秃茨九城的命运,是你......挽救了秃茨九城千千万万的人,既然我们的性命都是你救的,如今你有事,我们又怎么能惜命,又怎么能退缩呢?反正这条性命也是你给的,若是今天我们都无法活着走出去,那就当是把这条性命还给你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齐格沉声开口,声音里满是陪着苏绯色同生共死的决心。

  而他这话就好似火种一般,瞬间燃烧了在场的所有人:“对!反正这条命都是恩和亲王给的,若是今天我们都无法活着走出去,那就当是把这条性命还给恩和亲王了!”

  “恩和亲王生,我们生,恩和亲王死,我们也绝不苟活......”

  “对!绝不苟活,恩和亲王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没有人退缩,热血得纯粹。

  不为别的,就为苏绯色救下秃茨九城的大恩,就为苏绯色这个人,死?有何惧!

  看到众人这副誓要与苏绯色同生共死的模样,桑梓的眼角也瞬间湿润了起来。

  燃,太燃了。

  好似整个人的身体和灵魂都被一团火燃烧了起来。

  而这团火的名字叫做忠义。

  “好,既然各位都不愿意离开,都愿意留下来陪我搏这一搏,那我就谢谢各位兄弟了,各位兄弟的这份大恩,我苏绯色此生必然铭记于心,决不相忘!”苏绯色勾唇说道,笃定倨傲,一双眼眸黑得好似可以吞下一切。

  说罢,也不再耽误时间,直接转头便朝桑梓看了过去:“桑梓,我去引开他们以后,你先带一支小队前往,如果对方没有打开装隐翼虫的箱子,你们就直接放火把那些箱子统统烧了,如果对方为了对付我,放出了装隐翼虫的箱子,那你们就立刻撤到散落生肉的地方,因为......隐翼虫饿了那么多天,一旦被放出来,又闻到了生肉的味道,定然会不受控制的往生肉哪里去,所以......埋伏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是,姑娘您放心吧,奴婢一定办好此事。”桑梓坚定的说道。

  见此,苏绯色便又转头朝齐格看了过去:“齐格,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隐翼虫十分危险,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与它们对上,实在没有把握可以一次就解决他们,所以......如果桑梓这边失败了,不能一次就将它们解决,这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了你!你......”

  “恩和亲王不必多说了,要做什么,我都明白,如果桑梓姑娘那里失败了,我立刻带着 第二支小队上前继续桑梓姑娘的工作,直到我这第二支小队的人都死光为止。”齐格说着,轻勾唇角,一副早已至生死于度外,根本不害怕的模样:“恩和亲王,您别看我是一个粗人,关键时刻,我还是不笨的,所以......您就赶紧去吧,眼看这天就要黑了,我们好不容易急赶慢赶的赶到这里,若是还让他们在我们眼前放出了隐翼虫,那......真是天大的讽刺,至于后面的事情......您放心,我好歹也是秃茨九城城主之首,安排第三小队,第四小队这种事情,还是难不倒我的,您直接交给我就行了。”

  齐格这一连串的话下来,无非就是要苏绯色赶紧动身,不要因为担心他们而耽误了时间。

  而他这话的意思,苏绯色自然是明白的,又听他说会替她安排好第三小队,第四小队,唇角顿时就跟着勾了起来。

  齐格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帮手,他不仅明白她的担忧,更清楚应该如何解决她的担忧,既然如此......那她再不放心的交给他就太过愚蠢了,毕竟......

  苏绯色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渐渐落山了,金黄色的余晖也以一定的速度一点一点的被夜色侵蚀掉,也就是说,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她这个打头阵的若是再不行动......

  恐怕,只会拖了所有人的后腿!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点了点头:“好,既然齐城主都已经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有劳。”

  苏绯色说罢,也不等齐格回答,直接驾马便朝运送隐翼虫的队伍奔去。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既然已经决定把后面的事情交给齐格了,那她就应该放心,彻彻底底的放手,去做她自己的事情。

  “是谁?”似乎是听到了苏绯色驾马的声音,运送隐翼虫的几个人迅速转头,便朝苏绯色的方向看了过来。

  见被发现,苏绯色也不觉得慌张,利落的拔出腰间的长剑便朗声说道:“要你们性命的人!”

  什么?

  要他们性命的人?

  他们这一路都顺顺利利的,如今到了齐国,离功成身退就差一步之遥了,却突然杀出了这么一个小女子?

  运送隐翼虫的众人皆是一懵,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可他们没有反应,苏绯色的反应却快着呢,手握长剑便单枪匹马的往他们里面冲,一身黑色的劲装飒爽无比,面容俊俏,整个人被金色的余晖笼罩,就这么高高的立在马上,说不出的绝世独立,说不出的倨傲霸气。

  “是苏绯色,是苏绯色......”

  李熯所带来的兵马到底都是诸天阁的,而苏绯色又偏偏在诸天阁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

  会有人认出苏绯色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不知道是谁先认出了苏绯色,大喊一声,在场的众人皆是乱了套。

  什么?

  苏绯色?

  苏绯色不是已经离开齐国了吗?

  为什么如今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好!

  就苏绯色如今的姿态,摆明了是冲他们过来的,也就是说......苏绯色已经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商人,而是李熯派来对付齐国的人了。

  而之前李熯也已经分析过了,苏绯色和玉璇玑决裂,只是一个瞒天过海的局而已,根本不是真的,既然不是真的......

  苏绯色此番前来,能是为了什么事情?

  定然......是杀他们,为齐国铲除隐患的!

  “快,准备武器,准备武器,苏绯色是来帮齐国的。”

  “都给我小心一点,苏绯色的武功极高,不容小觑!”

  ......

  运送隐翼虫的众人乱成一团,为首的首领却双眼紧紧的盯着苏绯色,好似要坚守他的位置一般。

  毕竟......他可是首领啊!

  若是连他都乱了,那......还得了?

  “苏绯色,你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首领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鼓足了勇气朝苏绯色说道。


  ☆、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察觉漏嘴


  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察觉漏嘴

  听到首领这话,苏绯色就不禁仰头一笑:“你们刚刚不是都已经猜到我是来帮齐国的吗?又何须如此明知故问呢?”

  “你......”苏绯色这话说得干脆利落,根本不给他们任何的希望和遐想,见此,首领的身子就不禁轻颤了颤。

  虽说他从未和苏绯色正面对上过,可......

  苏绯色的名号不论是在诸天阁还是在雪国,都是十分响亮的啊。

  不仅如此......先不说苏绯色的武功在他们之上,就算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能胜得过苏绯色,就算苏绯色的武功在他们之下,苏绯色的身份特殊,他们根本就不能对她怎么样......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和苏绯色对上......

  没有把握,一点把握都没有。

  可......就算没有把握,如今都已经对上了,他们难道还能选择投降?选择逃跑?

  不,苏绯色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回去的。

  毕竟......他们诸天阁派人查了那么久,都没能查到苏绯色的下落,也就是说,苏绯色藏得非常的严实,既然藏得非常的严实,又怎么会让他们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呢?

  所以......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从苏绯色决定现身的那一刻,在她眼中,他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想到这,首领握着武器的手就不禁更紧了几分,嘴上却仍是自我安慰的说道:“就凭你?”

  虽说他们为了隐人耳目,这一次,并没有带非常多的人过来,但......

  很明显,苏绯色如今只有一个人。

  就凭她一个人要对付他们那么多的人......

  有可能吗?

  首领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绯色自然是清楚的,可清楚归清楚,她却一点都没有恼怒的意思,反倒勾唇一笑,倨傲无比:“没错,就凭我。”

  “哼,狂妄!我直白告诉你吧,这箱子里装着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而是隐翼虫,我听说你曾经和玉璇玑一起进过死亡深林,也和隐翼虫交过手,既然是见识过的人,那......隐翼虫有多可怕,想必你心里清楚,所以......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那我大可饶你一命,可如果你还想反抗,不自量力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首领很清楚,就凭他们几个人要活捉苏绯色,根本不可能,可要是真把隐翼虫放出来......

  万一隐翼虫伤了苏绯色,那......

  他们做那么多事情的意义就不存在了。

  所以......在和苏绯色动手之前,他仍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苏绯色可以被隐翼虫给震住,不要前来送死。

  而他的话音落,苏绯色的身子果然僵了僵,好似被他的话给震住了一般。

  见此,首领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喜色。

  但他眼底的喜色才闪过没多久,就发现这件事情不太对劲了。

  不,不是,苏绯色听到他说隐翼虫的时候,虽说一僵,却不是因为害怕,反而......她脸上流露出的那个表情倒更像是在疑惑。

  疑惑?

  疑惑什么?

  是疑惑隐翼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还是.......

  首领看穿了苏绯色的心思,却猜不透苏绯色的心中所想,而苏绯色也顾不上首领究竟是看穿了还是没有看穿,反正......这个首领,不,应该说是这些人,早晚都是要死的。

  就算他们不能将隐翼虫全部消除,但......要消除这些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只是疑惑......

  当日他们进入死亡深林的时候,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人,既然如此,这个首领又怎么会知道他们曾经进入过死亡深林呢?

  就算他们是当着齐国兵马进入死亡深林的,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死亡深林里有隐翼虫,他们曾经和隐翼虫交过手的事情......应该没有人会知道才对。

  可这个首领竟然如此清楚的说了出来 ,如此清楚,就好似他当时就在现场,亲眼所见一般......

  还有一点,也让她觉得非常的巧合。

  就算这个首领是死亡深林附近的村民,或是当时正好经过了死亡深林,见过她和玉璇玑,也见过她和玉璇玑去对付隐翼虫,那......他和李熯又是怎么联系上的?

  他们进入死亡深林的时候,李熯才刚刚坠入悬崖没多久,就算李熯天生就骨骼惊奇,伤势愈合得比其他人都快,也不可能在那时候就养好了伤,并且建立好自己军队的。

  如果说是这个首领正好在死亡深林里遇见了她和玉璇玑,又正好在那之后遇上了李熯......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些吧?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可苏绯色总觉得这两件事情的中间必然还藏着某种联系,某种......她如今还没有发现的联系。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眯了眯眼,收敛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绝对的认真:“你......怎么知道我和璇玑去过死亡深林?”

  “这......”首领之前还不明白苏绯色为什么会突然僵了僵,还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疑惑,如今听到苏绯色这么说,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苏绯色之所以会疑惑,是因为他不小心说漏了嘴。

  察觉自己说漏了嘴,首领心底的恐惧瞬间无限放大,连握着武器的手抖剧烈颤抖了起来。

  怎么办?

  怎么办?

  苏绯色是如此精明的一个人。

  一旦让她察觉到了死亡深林有问题,那她定然会派人甚至亲自去查死亡深林。

  而死亡深林是他们雪国的大本营,是他们雪国隐居了百年的地方,若是在这个时候被苏绯色给挖了出来,让苏绯色发现了整件事情的真相,那......

  不,不可以,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轻易放出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轻易放出

  他宁可让苏绯色死,宁可再等一百年,也不能让雪国隐藏了多年的秘密曝光......

  没错,不仅是他,相信就是焱诺在,也一定会这么选择的!

  想到这,首领看苏绯色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朝身后做了一个手势,这才决绝无比的开口:“不!留!活!口!”

  不留活口?

  这......

  在场都是诸天阁派出来的人,就算地位卑微,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清楚苏绯色对雪国有特殊的意义,是不能杀的,可如今......

  首领竟然要他们不留活口?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他们杀了苏绯色吗?

  可如果不是的话......这里除了苏绯色也没有其 他人了啊!

  “首领......”似乎是不确定首领的意思,所以沉思了片刻,众人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派出了一个代表,朝着首领小声问道。

  似乎是知道他们后面要说的是什么,所以不等他们把话说完,首领便已经冷冷打断了:“事情有变,如果今天我还能活着离开这里,我自会去向主子解释清楚的。”

  他没有说长老,而是说主子,目的就是要引开苏绯色的注意力,让苏绯色以为他们真是李熯的人,真是为李熯效力的。

  毕竟......

  苏绯色如此聪慧,诸天阁不伤她性命这一点,恐怕她早就已经料到了。

  可诸天阁不伤她的性命,李熯却不一定了。

  如果他今天能杀了苏绯色,活着离开这里,他自会回去亲自向焱诺请罪,到时候要杀要剐,随便焱诺,如果......他今天杀不了苏绯色,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这里,那......

  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误导苏绯色。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苏绯色是绝对想不到他们与诸天阁有关系的。

  这......就当做是他为诸天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

  “这......”首领说得决绝,听得众人简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疑惑归疑惑,他们都是一起从诸天阁出来的,首领对诸天阁的忠心,他们绝对相信,更相信首领之所以会突然改变主意,想要苏绯色的性命,一定是有他的原因,也一定......是对诸天阁有好处的。

  想到这,众人的眼底神色也立刻转换成了绝杀,一副要和苏绯色拼命的架势。

  见此,苏绯色的双眼就不禁微眯了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按理说,她孤身来拦他们,他们就算忌惮她的武功,也不至于是这种反应才是,这种反应......就好像是对她有所忌惮,不敢对她下手一般。

  她原以为这只是她的一个错觉,又或者说,只是他们突然之间看到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觉得害怕而已,可......

  就刚刚首领说完话以后,这些人的转变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她纵横杀场那么多年,一个人对她究竟有没有杀气,她一看就能看出来。

  而如今......这些人是真的想要杀她,是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了。

  但......这不是很奇怪吗?

  为什么不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想要杀她,想要置她于死地,而是在她问出了那句话以后......

  难道......死亡深林里还藏着什么秘密?

  难道......

  李熯对她的旧情未尽,在派他们出来的时候特意吩咐过他们不可能对她下杀手,所以他们一开始才会是那种反应,一直到这个首领自己说漏了嘴,而她极有可能会因此发现他们的秘密,为了保全这个秘密,首领才不得不下令杀了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切也的确说得通。

  可说得通归说得通......

  她已经消失了那么久,连诸天阁和雪国都不知道她在哪里,都猜不到她会出现插手这件事情,李熯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又怎么可能会猜得到呢?

  既然不知道,既然猜不到,那......又怎么可能提前吩咐这些人要对她手下留情呢?

  这......

  虽说这件事情也可以解释成李熯对她用情至深,所以早早就把一切想得十分周全了,但苏绯色仍是觉得这事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奇怪。

  苏绯色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把希望又转向了首领,希望能从首领的口中再套出一些东西来:“哈哈哈哈哈,一说到死亡深林就要对我下杀手?难道这死亡深林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绯色这话出口,不仅是首领,就是在场其他人的心都忍不住提了起来。

  没有首领的解释,不需要首领的解释,就那么一瞬间,他们便明白首领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要对苏绯色下杀手了。

  因为苏绯色太过聪明,不过是在她面前说漏了一句而已,她就能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

  实在是太可怕了。

  众人心惊,不敢说话,首领则强装着镇定:“哼,我早就给过你机会让你束手就擒了,是你自己不要这么机会的,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杀!”

  首领大喝一声,他身后的人立刻拔出别在腰间的长剑,朝苏绯色扑了过来。

  他们这架势已经非常明显了,不会让苏绯色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要线索没有,要命......一条!

  见此,苏绯色便轻哼了一声,既然从他们身上已经打听不出什么事情来了,那......他们对她而言,也就等于是没有用处了,没有用处的人,留着干嘛?

  想到这,苏绯色便身形一闪,快速朝向她冲来的人马杀去。

  夕阳彻底落幕,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浓郁的黑,而苏绯色的一身黑衣正好隐入夜色之中,叫人看不清楚她的身影,只能看见她手中的那一柄长剑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好似劈开天际的那一道闪电落入了无人之境,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血色。

  “快,守住,守住......”

  “不行,我呜......”

  ......

  为了早日再见玉璇玑,为了自己可以成为强者,为了不再被人欺负,受人威胁,苏绯色这段时间不仅动脑扩张了自己的势力,更勤练武功,硬生生把自己的武功提上了一个档次。

  苏绯色没有变强以前,她的武功都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兵马可以应付的,更何况......现在的苏绯色早已今非昔比,那杀人的速度......简直叫人咋舌。

  来得及说话的,来不及说话的,只要看到那道银亮的光辉,无一不是倒地身亡。

  那道光辉就好似死神的预告,见了,便只有死路一条。

  “首领,怎么办,我们扛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不知是谁迅速凑到首领身旁,小声说道,话中皆是无奈。

  他们愿意为诸天阁卖命,也愿意为雪国卖命,但......

  卖命未必有用啊。

  他们和苏绯色的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越是拼死一搏,死得就越快。

  若是等他们都十死光了,那......他们辛辛苦苦从死亡深林运送过来的这些隐翼虫不就便宜了苏绯色?

  若是苏绯色直接把这些木箱送到李熯那里,那......

  他们的人只会死得更多!

  似乎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人的话音落,首领就立刻深吸了口气:“来人啊,放隐翼虫!”

  就如今的情况来看,他们放隐翼虫也是死,不放隐翼虫也是死,放隐翼虫,他们还能和苏绯色同归于尽,为诸天阁,为雪国做最后一件事情,可要是不放隐翼虫......

  他们不仅白死了,还极有可能会连累到诸天阁和雪国。

  这么一权衡,放还是不放,答案就非常明显了。

  “是!”如今的形势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所以首领的话音落,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懂得控制隐翼虫的人迅速从厮杀的队伍中分离出去,关着隐翼虫的木箱门被缓缓打开......

  “嗡嗡嗡......”隐翼虫被关在木箱子里那么长的时间,如今木箱的门一被打开,它们立刻就疯狂的往外涌,好似好不容易才重新获得了自由,它们绝对不能放过一般。

  月色之下,无数的隐翼虫闪动翅膀的声音巨大,苏绯色的眉头则迅速皱起,眼底的神色担忧无比。

  糟糕......

  虽说她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些人有可能会放隐翼虫来对付她,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那么快,那么轻易的就放了。

  就好似他们已经顾不上齐国如何,只想尽快杀了她一般。

  她与他们为敌,他们杀她,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但......他们出手得那么快,根本没有给桑梓他们动手烧隐翼虫的时间......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生肉味道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生肉味道

  隐翼虫被关在木箱子里的时候,他们想要动手还容易一些,可一旦隐翼虫被放了出来,他们再想动手,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啊!

  苏绯色担忧,但这时候她的担忧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毕竟......她还要负责眼前的这些人。

  虽说这些人的武功于她而言根本不足为惧,但......这些人如今明显是抱着必死的心来与她对上的。

  这种必死的心非常可怕,可以让一个人普通人的杀伤力足足大上好多倍,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什么都不怕了,那......不就等于是无敌了吗?

  所以,她如果不专心对付这些人的话,极有可能会给自己造成得不偿失的局面。

  不仅帮不了桑梓他们,还会赔上自己。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在心底暗暗祈祷桑梓他们没事,暗暗祈祷桑梓他们可以顺利解决那些隐翼虫了!

  隐翼虫的声音才传来没多久,苏绯色便听见了一个清脆的哨笛声。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清脆的哨笛声应该就是这些人用来控制隐翼虫的。

  可这哨笛声才传出来没多久,吹这哨笛声的人的脸色就立刻大变:“怎么回事?”

  “怎么了?”听到控制哨笛声的人语气不太对劲,首领就不禁皱起眉头,连苏绯色都顾不上便朝他看了过去。

  只见控制隐翼虫的人双眼紧紧盯着在天空中乱糟糟飞着的隐翼虫,表情惊恐,嘴里还不断喃喃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 这些隐翼虫不受控制了?为什么......”

  一听隐翼虫不受控制,首领的表情更是惊骇了几分。

  这些隐翼虫是他们的杀手锏,是他们最后的武器了,若是连它们都用不了,那......

  “跑了,跑了......”不等首领多想,控制隐翼虫的人突然就大呼了起来,双手还不断指着隐翼虫的方向,好似因为控制不了它们,太过着急,想要用手去抓一般。

  抓?

  这怎么抓得住?

  隐翼虫可是有翅膀在天上飞的啊!

  就算抓得住,那也不能去抓啊,隐翼虫有剧毒,他们可都是清清楚楚的。

  这人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会控制隐翼虫的人,要是连他都死了,那......

  他们想要对付苏绯色就更加没有希望了。

  想到这,首领就赶紧将控制隐翼虫人的手抓了回来,大吼道:“你疯了吗?会死的!”

  “它们......”似乎是被首领的声音拉回神,控制隐翼虫的人这才瞪大着眼,惊声叫道:“它们不听我的指挥了,这些隐翼虫......都跑了......”

  “跑了?好好的隐翼虫怎么会突然不听指挥?突然跑了呢?”隐翼虫不听指挥已经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既然如此,那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出隐翼虫不听指挥,不受控制的原因,然后想办法弥补,所以,控制隐翼虫的人一说完,首领便接了下去。

  “这......”控制隐翼虫的人当然知道首领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他要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刚刚就不会那么惊慌了!

  “快想!”见控制隐翼虫的人答不出他的话,首领的眉头就立刻猛皱而起,连音调都提高了几度。

  苏绯色的武功之高,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如今......他们的人都已经快被苏绯色给解决干净了,若是再无法控制隐翼虫,那......

  控制隐翼虫的人被首领这么一吼,反倒镇定了下来,目光顺着隐翼虫四散的方向看了过去,眉头就突然皱起:“不对劲,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见控制隐翼虫的人似乎发现了什么,首领就赶紧追问道。

  只见控制隐翼虫的人抬起手指了指隐翼虫四散的方向:“我原以为这些隐翼虫是被关了太久,突然被放出来,一时太过激动才会漫无目的的四散开来,寻求自由,可仔细一看却发现不是。”

  “不是?”这些隐翼虫并不是因为被关了太久,才适得其反不受控制的?那......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你仔细看看这些隐翼虫四散的方向,虽说这个方向也有,那个方向也有,可......它们去的都是同一个方向,就好像是......”控制隐翼虫的人轻眯了眯眼,这才终是确定般的缓缓开口:“就好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一样。”

  “有东西吸引它们?”首领猛然转头,好似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可不等他发出具体的指令,控制隐翼虫的人已经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笃定说道了:“是生肉!一定是生肉!苏绯色早就知道这木箱子里装着的是隐翼虫,早就知道隐翼虫嗜吃如命,喜爱生肉,也早就知道我们为了对付齐国,一定会饿隐翼虫几天,让隐翼虫的杀伤力达到最大......所以,她早就在四周准备好了可以吸引隐翼虫的生肉,而她之所以会单枪匹马的出现,也不过是一个引我们放出隐翼虫的幌子而已,她要的就是我们放出隐翼虫,然后用这些生肉吸引隐翼虫,隐翼虫是我们最大的杀手锏,一旦隐翼虫不受控制了,那我们......根本就敌不过苏绯色啊!”

  控制隐翼虫的人为了更好的了解隐翼虫的习性,为了更好的控制隐翼虫,经常和隐翼虫在一起,所以对这生肉的味道......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刚刚之所以一下子没有闻出来,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过惊慌了,可如今静下心来仔细一闻,这生肉的味道根本就逃不过他的鼻子。

  在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生肉?

  就算有,也不可能分布得如此整齐,连距离的大小都差不多吧?

  所以......

  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些生肉是苏绯色特意安排来对付隐翼虫的。


  ☆、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 一个不留


  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一个不留

  苏绯色早就已经料算好了一切,早就已经......

  想到这,控制隐翼虫人的手就不禁颤抖了起来,那是一种面临强敌的恐惧,是......绝对的恐惧。

  “快,都别打了,苏绯色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些生肉,快去把那些生肉毁了,把隐翼虫给我引回来!”不等控制隐翼虫的人多想,首领急躁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如今正是隐翼虫饿昏头的时候,要在这种时候去抢隐翼虫的食物,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首领自然也清楚,他下达的这个命令,极有可能会要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性命,可......

  他还有得选择吗?

  没有了!

  不把隐翼虫引过来,他们必然会死在苏绯色的长剑之下,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要是把隐翼虫引过来......

  危险归危险,他们还 算是会有一线生机啊!

  这......

  要他们去把隐翼虫引过来?

  听到首领这话,在场的众人就不禁面面相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皆是为难。

  这隐翼虫有多可怕,他们不是不知道,可如今竟然要他们去抢隐翼虫的食物,还是在隐翼虫饿了好几天的时候......

  恐怕......不等他们抢到隐翼虫的食物,他们就已经变成隐翼虫的食物了吧?

  众人犹豫,没有人身先士卒,可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距离隐翼虫最近的人就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着火了,不好,着火了......”

  着火?

  如今可是最干燥的冬天,而这里又是野外,是草木繁茂的地方。

  若是在这时候着起火来,那......火势必然控制不了。

  一旦火势不受控制,夜里再刮个大风什么的......

  他们这些人还能活吗?

  “不,不是着火了,是......是隐翼虫......”不等众人多想,又有人尖叫了起来。

  这一声尖叫更是叫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什么?

  隐翼虫?

  隐翼虫烧起来了?

  众人朝着大火的方向盯紧一看,这一看,脸色皆是大变。

  只见他们引以为傲,作为最后杀手锏的隐翼虫,如今竟然被火球团团包围住了。

  而隐翼虫因为聚集在一起抢食生肉,所以这火一燃起便一发不可收拾,那暗红的烈焰就好似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迅速蔓延,张牙舞爪的吞噬着其他还没有被燃烧的隐翼虫,最后......就仿佛一个越滚越大的火球,将所有都燃尽了。

  所有......

  刚刚还活力十足,为了一块生肉你争我抢的隐翼虫,如今全部化作了灰烬,大批大批的从半空中落下来,从他们的杀手锏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诸天阁的众人如何不心痛?如何能接受?

  “灭火,快灭火......”首领声嘶力竭的大吼而出,话音落,他自己便失去理智一般的先扑了过去。

  死了......

  他们带来的隐翼虫都死了......

  都被苏绯色一把火给烧死了......

  按理说,这么多的隐翼虫,就算苏绯色用火烧也绝对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些隐翼虫统统燃尽,可......偏偏李熯为了保险起见,吩咐他们在隐翼虫的吃食里加了火油。

  一旦这些隐翼虫失去控制,一旦这些隐翼虫出了什么岔子,他们便可以利用它们吃进去的火油来将它们给毁了,以免破坏他们的计划。

  可......

  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为自己准备的保险,竟然成了苏绯色送给隐翼虫的催命符......

  有了这火油的引燃,这些隐翼虫只要碰到火种,哪怕是一点点火种,都别想活啊!

  想到这,首领的心就更是悲愤了。

  原以为这一次是必胜的局,定要齐国付出惨重的代价,不曾想......

  苏绯色竟然会突然出现,还误打误撞的撞在了他们唯一的弱点上......

  天要亡他,是天要亡他啊!

  事到如今,这些隐翼虫是肯定活不了了。

  计划失败,又把作为杀手锏的隐翼虫都赔上了,可以说,他们这一次是惨败收场。

  把事情办成这个样子,他作为运送隐翼虫队伍的首领,还有什么颜面回去见焱诺,见诸天阁的众人,就算他有,焱诺也未必会让他活下去了吧?

  既然如此,那他还不如跟着这些隐翼虫一起死在这里好了,一起......死在这里......

  “首领......”

  首领扬起手中的长剑便朝脖子一抹,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见此,众人更是惊慌了。

  苏绯色的突然出现,隐翼虫的突然被灭,还有首领的突然自杀......

  这一切一切的突然,都是他们所料不及的。

  而如今,他们又应该怎么办?

  失去了杀手锏,失去了首领,他们......

  “姑娘,这些隐翼虫早被他们喂了火油,所以一碰到火种就立刻自燃了起来,根本不需要我们费力。”见隐翼虫被烧得差不多了,桑梓这才从草丛中站了出来,兴奋的朝苏绯色喊道。

  听到桑梓的声音,苏绯色的眼底骤然一亮,那晶光,甚至比燃烧的隐翼虫还更耀眼。

  桑梓没死,桑梓没死......

  桑梓是第一批过来烧隐翼虫的,如果连桑梓都没有死,那......

  其他人......也就都还活着了!

  太好了......

  太好了......

  这绝对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不,何止是意料之外,简直就是惊喜啊。

  那么多的隐翼虫,若是没有李熯的自作聪明,早在他们还没有到达之前就给隐翼虫喂了火油,让隐翼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他们给烧死了,他们哪里可能那么顺利?

  毕竟......

  隐翼虫是活的,是会反抗的。

  一旦他们察觉到有人要用火烧他们,要伤害他们,他们定然会做出反抗的举动。

  而隐翼虫又是如此危险的动物,只要它们反抗,那......

  后果不堪设想!

  她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甚至是全军覆没的决心,却不曾想......结果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这......

  真是太叫人激动了!

  苏绯色激动,诸天阁的众人却更是惊慌了。

  他们原以为苏绯色只有一个人,没想到......她竟然还有隐藏着的帮手。

  光是一个苏绯色他们都对付不了,如今再加上这些帮手,他们......

  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吧?

  “一个不留。”消化完桑梓没有死这件事情,苏绯色立刻就深吸了口气,迅速压住自己心底的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绝对的冷然。

  这些人,已经知道了她的下落,也知道了她在帮齐国的事情,所以......一个都不能留下!

  “是!”他们几个隐藏在一旁看苏绯色杀人,早就已经看得热血沸腾了,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众人立刻应下,便提着武器冲了出来。

  他们是谁?

  他们可是最蛮横的秃茨人。

  而如今竟然要他们躲在一旁看一个女人打架?

  这不合适,这不合适!

  看别人打架,哪有自己打架来得爽啊!

  诸天阁的众人早就已经被苏绯色打得毫无招架能力,也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连干脆连反抗都不想反抗,正好给了苏绯色带来的人一个痛快的杀人机会。

  而......

  燃烧着隐翼虫的火还没有灭,远远看去就好似一条火龙在半空中蜿蜒飞舞,映着这纯粹寂静的夜空,真是说不出口的壮丽。

  ......

  “九爷,城外不远处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您要不要出去看看?”般若大步走入房间朝玉璇玑说道。

  “大火?”玉璇玑正淡定的温着酒,听到般若这话,狭长的凤眸立刻就轻挑了挑,站起身:“走,出去看看。”

  “是。”见玉璇玑对这件事情有兴趣,般若赶紧侧身便朝玉璇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只等玉璇玑走了出去,这才在身后跟上。

  “九爷,您看,就是那里。”玉璇玑和般若站在城楼上,般若则伸手指着起火的地方朝玉璇玑说道。

  玉璇玑顺着般若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般若所说的那场大火。

  不,严格来说,这火势并不算大,只是离他们很近,所以看得清楚而已。

  离他们很近的大火?

  想到这,玉璇玑的唇角就立刻轻勾而起,笑得邪惑无比:“看来我今天这酒是温对了,传令下去,让众人准备好酒好菜,今晚好好休息休息,明后天......应该就能班师回朝了。”

  “这......”玉璇玑这话说得突然,而他的话音落,般若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

  是玉璇玑说错了还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们和李熯都还没有正面对上,玉璇玑就要他们准备好酒好菜,今晚好好休息休息,然后明后天班师回朝?


  ☆、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 王妃放火


  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王妃放火

  不是说李熯还有后手,不是说李熯很快就要杀过来了吗?

  这......

  玉璇玑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

  知道般若不明白他的意思,玉璇玑唇角的笑容便更深了几分:“你仔细看看那大火里燃烧着的是什么。”

  这......

  大火里燃烧着的是什么?

  他一看到着火就立刻去禀告玉璇玑了,所以也没有仔细去研究这大火究竟因何而起,大火里烧的又是什么。

  如今被玉璇玑这么一说......

  般若便又仔细看了一眼,这一看......般若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这......九爷,这火里烧着的怎么好像是某种虫子啊?”

  “没错,这火里烧着的就是虫子,只是......这火里烧着的究竟是什么虫子呢?”玉璇玑肯定了般若的话,却又没有直接道出真相,而是让般若自己去想。

  而般若被玉璇玑这么一问,眉头就不禁轻皱了起来,好似思索。

  这火里烧的究竟是什么虫子?

  虽说这火离他们并不远,也隐约能看得清这火里烧着的是虫子,可......

  这世界上的虫子有千千万,他又不是专门研究虫子的,又怎么会知道这火里烧着的究竟是什么虫子呢?

  可如果他不知道,玉璇玑又怎么会问他呢?

  他很了解玉璇玑,玉璇玑并不是一个会说废话,会问废话的人,也就是说,玉璇玑既然问了他这个问题,那在玉璇玑看来,这个问题就是他可以回答得出来的,只要他好好的动一动脑筋......

  好好的动一动脑筋?

  怎么动?

  往什么地方动?

  般若想着,又看了一眼离他们不远着火的地方,一副打算从距离着手的模样。

  就如今形势,他们和李熯的对决正处在一个白热化的阶段,李熯已经把能玩的把戏都玩完了,接下来......便是最后的攻击。

  而在这种情况下,这附近的一带是不可能有除他们和李熯以外的人出现的,毕竟......

  谁会在这个关头往战争的心中跑,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也就是说,这起火的原因一定是和李熯或者他们有关。

  他们的人如今都在全力备战,提防李熯随时杀过来,又怎么有时间和精力跑到那里去起火呢?

  至于李熯的人......

  这是他们最后的一击,也是最关键的一击,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越隐蔽越好,出现的意外越少越好,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弄出起火这么引人注目的事情呢?

  不管是他们的人还是李熯的人,这件事情都说不通啊!

  可除了他们的人还有李熯的人......

  对了!

  还有苏绯色的人。

  苏绯色就埋伏在齐国附近,又不需要参加战斗,又不需要刻意的隐 蔽,反正......除了少数的几个自己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就算她起个火,李熯也不可能联想到她身上的。

  不过......

  如果这件事情是苏绯色做的,那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玉璇玑不是把所有的希望都交托在她身上了吗?

  那她不去找李熯最后的杀手锏,在这里放火做......

  等等......

  般若想着,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了一道精光。

  不对,之前苏绯色曾经派人来和他们说过,李熯最后的杀手锏极有可能是毒蜂之类的东西,要他们务必小心,而如今......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突然有一大批的虫子被火给烧了......

  “属下明白了,那些便是王妃早前派人来说的,李熯最后的杀手锏,而放火的人,正是王妃!”般若激动的说道。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难怪玉璇玑会说刚刚那番话,还让大家准备好酒好菜,今晚好好休息,明后天应该就能离开了,原来......

  玉璇玑是一眼就看穿了这一切啊!

  他们之前早就已经分析过了,光凭李熯的这三十万兵马要对付齐国,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李熯定然还有后手,不仅如此,李熯还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个后手上。

  虽然他们如今还不清楚这后手的真正面目究竟是什么,是毒蜂?还是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但......

  李熯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敢就这么带着三十万兵马上来,就表示他对这个后手非常有把握,一旦这个后手出动,那......

  齐国绝对是招架不住的。

  可如今......

  这个后手已经不存在了,已经被苏绯色给烧了。

  在这种情况下,李熯若是真带着那三十万兵马打过来,那......结果必败无疑。

  毕竟......连后手都没有了,连杀手锏都没有了,他们的士气必然大挫。

  只要是聪明人,都不会在士气大挫的情况下让兵马硬上吧?

  所以......短时间内,李熯是不可能再进攻他们齐国了,他们齐国的危机......也算是解除了!

  想到这,般若眼底的激动就几乎能溢出来,也顾不上这里是齐国的城墙上,也顾不上在这里说话是不是会被人听见:“九爷,王妃实在是太厉害了,那么大的一个危机,她就这么轻而易举,不动声色的给解决了,这......”

  让人佩服!

  佩服得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不动声色是真,轻而易举......”玉璇玑轻摇了摇头,墨发在风中肆意飞扬,一双凤眸紧紧盯着那渐渐消弭下去的火光,良久,才终是略带心疼的说道:“虽然我并不清楚李熯带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清楚李熯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但......能让李熯当成杀手锏的,必然不是什么俗气,简单之物,绯色此番前来,目的是为了埋伏,既然是埋伏,就不能带太多的人,以免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就她那么一点人,要对付运送这些虫子的人还有这些虫子,你以为......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吗?”


  ☆、第一千八百六十章 要论深情


  第一千八百六十章要论深情

  “这......”听说玉璇玑话中的心疼,般若的眼底也不禁暗了暗。

  他见李熯的杀手锏被苏绯色给毁了,一时太过激动,竟然连关心苏绯色都忘了。

  玉璇玑说得没错,苏绯色这一次过来带的人肯定不多,而如今......不仅要对付人,还要对付虫子......

  这个虫子,还是李熯用来攻城的,也就是说,这虫子的威力足以攻下他们所有人。

  可如今......

  却被苏绯色带着那么点人给解决了......

  这其中,苏绯色究竟付出了多少,实在是叫人不敢想象啊。

  “也不知道她伤到哪里没有......”玉璇玑的声音极轻极轻,好似一出口就会被吹散在风里,可他话中的眷恋和担忧却是极重极重,宛若千斤的石头,压在人的心口上,叫人喘不过气。

  明明是如此相爱的两个人,明明是可以为了彼此不顾自己的性命,做任何事情的人,却偏偏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这火势离他们不远,也就是说,苏绯色如今就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他们站在这城墙上可以看到这火势,也就是说,苏绯色站在火势附近,仰起头,也可以看到城墙上的他们......

  那么近的距离,那么浓的思念,却只能遥望对方,无法言语,甚至......连对方伤了没有,脸上的表情是什么都不得而知......

  这如何不叫人心酸?

  火光渐渐被黑暗吞没,直至连最后一点星光都看不见了。

  就这样,刚刚还如此壮丽的画面,如今却好似从未出现一般,一切归于寂静。

  可玉璇玑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那里离开,他就这么紧紧的盯着火光熄灭的地方,即使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即使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也没有将目光移开半分。

  那是一种恋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言语,不需要看见,这天地,这空气,这每一片的树叶都在告诉他,苏绯色就在那里,就在那片黑暗之中,而她......

  同时也在看他。

  到底是刻在心底,思念成疾的人,又怎么会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扭头离开呢?

  既然看了......

  又怎么舍得只看一眼便离开呢?

  所以......

  如今的苏绯色也一定和他一样,立在原地,移不开步吧。

  “哪怕冰与火,一念太执着,不求来世漱月鸣筝,我等你......鬓雪相拥......”玉璇玑邪惑倦懒的声音传来,带着似海情深,烈火思念,就这么用内力将声音生生震开,整座城楼听见,城楼以外听见,城中所有兵马百姓听见,城外花草鸟木听见......

  可玉璇玑不在意,他想他心爱的人了,他想和他心爱的人说话了,他......

  “天地为鉴。”玉璇玑一字一句认真的吐出,眼底的神色浓烈幽深,宛若可以溺死人的漩涡,却又莫名的......多了那么一层淡淡雾气。

  他曾经以为生有何惧,刀山火海有何惧,这世间......只要你足够强大,便不会再明白心痛,难受,是什么滋味。

  直到如今他才真正体会到不论生离或是死别,思念最苦,世间最苦,别无其他。

  苏绯色,你可知......我心如刀割。

  “这......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这不是皇上的声音吗?”

  “皇上?皇上在说什么?”

  “哪怕冰与火,一念太执着,不求来世漱月鸣筝,我等你鬓雪相拥,天地为鉴?”

  “这......咱们皇上这是有心爱之人了?不是说皇上痴情苏绯色,对其他女子都不屑一顾的吗?”

  “哎,你懂什么,这苏绯色如此不知好歹,不仅杀了三皇子,还闯入皇宫想要谋害先帝,皇上如此重情重义的人,又怎么会再喜欢这样的女子呢?能留她一条性命,让她活着离开齐国,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皆是被玉璇玑的这番话给吓到了,唯有站在城墙之外,站在那黑暗之中的苏绯色,缓缓落下了一滴泪。

  她知道,玉璇玑一定是料到了她会在这里看着他,才特意用内力传来这番话的。

  哪怕冰与火,一念太执着,不求来世漱月鸣筝,我等你......鬓雪相拥......

  玉璇玑这是......在与她告白啊。

  告白......

  真是的,虽说如今隐翼虫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可李熯的三十万兵马还在不远的地方,不仅如此,李熯的背后还有诸天阁和雪国,可以说,这场战争还在继续,齐国的危机也并没有彻底解除。

  在这种情况下,玉璇玑竟然还敢如此高调的给她告白,这人......

  真是叫人欢喜得很。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破涕为笑。

  握最锋利的长剑,玩最烧脑的阴谋,上最血腥的战场,杀最狠的人,喝最烈的烧刀子,拥最暖的人,享最甜的爱情......

  足够了,她这一生......无憾了!

  “我说就恩和亲王这般天仙一样的人,会为哪个凡夫俗子动情倾心,如今一见,可算是明白了。”不等苏绯色多想,身后便传来了秃茨人略带感慨的声音。

  论容貌,玉璇玑比苏绯色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如今他就这么立在高高的城墙之上,任风吹散三千青丝,衣魅翩翩......简直给人一种他不是仙却更胜仙,随时有可能会驾风而去的感觉。

  论实力,玉璇玑是齐国的皇帝,坐拥天下第一大国,而他登基以后更是带领齐国登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也足以匹配苏绯色。

  论深情......

  苏绯色为了玉璇玑远走草原,如今又千里救援,不问苦累,不顾血汗,而玉璇玑呢......

  虽说他们并没有看见玉璇玑有什么实际的行动,可就是刚刚的那一番话,就是那一番话中包含的那种情绪,那种......压抑了太久太久,蕴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 更加惜命


  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更加惜命

  他们就算不是当事人,也能感受到那比海还深,比天还阔的感情了。

  玉璇玑和苏绯色,没有谁配得上谁,也没有谁高攀了谁,他们两......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这......难道不是世间最美最好的爱情吗?

  “哎,可怜我年纪都一大把了,别说是媳妇了,就连看上我的女人都没有一个,现在出来送个命,还得看恩和亲王和齐国皇帝隔空传情......” 不知是谁先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的脸色皆是微变了变,好似自哀。

  “桑梓姑娘,你有心上人了吗?若是没有......你看我怎么样?”

  “我?”桑梓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问得有些发懵,反应过来以后,唇角却立刻得意扬起,抬起手便朝站在玉璇玑身旁的般若指了过去:“看到那个人了没有?那是我未来夫君。”

  一句“那是我未来夫君”,瞬间打破了在场所有人的希望。

  本来还想着要是桑梓没有心仪的对象,他们这一起杀人,一起放火,一来二去,或许还有机会呢,可如今......

  桑梓心仪的人就站在玉璇玑身边,虽说那人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楚真实的容貌究竟如何,但......能站在玉璇玑身边的人,有怎么可能差到哪里去呢?

  一个是苏绯色的贴身丫鬟,一个是玉璇玑的贴身侍卫,看来......

  他们的思路是没错的,一起杀人,一起放火,的确有找到媳妇的机会,只是......他们来晚了而已。

  见秃茨众人一个个垂头丧气,深受打击的模样,苏绯色就不禁扑哧一笑,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玉璇玑,这才转过身,一副不再留恋的模样:“以前秃茨九城的情况摆在那里,谁敢把自家的姑娘嫁给你们,那不是摆明了把自家姑娘往火坑里推吗?”

  “这......”苏绯色一语道出了他们找不到媳妇的真正原因,秃茨众人不禁一阵心酸,皆是低头不语。

  可他们不说话,苏绯色却又接了下去:“如今情况不同了,我们离开草原的时候,挖掘河道的工作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等我们这次回去,估摸着......河道也能挖通了,就等开春,冰河融化,大量的水顺着河道涌下去,灌溉整个秃茨草原......到时候我再传令下去,只要你们成亲,不论哪一个,我的大礼一定到,一定让你们心仪的,和心仪你们的姑娘再无后顾之忧,这样,还担心找不着媳妇?”

  “这......”秃茨众人抬起头,双眼晶亮亮的看着苏绯色,皆是说不出话来。

  而刚刚说不出话,是因为心酸,现在说不出话,却是因为感激。

  没错,感激。

  苏绯色处处为他们着想就算了,如今竟然连媳妇这种事情都帮他们安排好了......

  一人一份大礼,那是多大的一笔银子啊?

  虽说苏绯色并不缺银子,但......银子这种东西谁会嫌多?那还不是越多越好的吗?

  可苏绯色却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这......

  “恩和亲王,您......您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秃茨众人感激说道。

  苏绯色却只是毫不在意的轻笑了笑:“不过是些身外之物而已,银子这种东西,一定要花出去才能体现它的价值,握在手里......和废铁有什么区别?不过......银子这方面我能帮你们解决,这姑娘......可就要你们自己去争取了啊,我爱莫能助了!”

  “那是肯定的啊,要是姑娘还得让恩和亲王操心,那我们几个也太没出息了!”

  “就是就是,恩和亲王您放心吧,我一定把草原上最好看的姑娘给您找过来,绝对不辜负您的这番好意。”

  “呸,草原上最好看的姑娘能看上你?那再怎么样也得看上我啊!”

  “你们瞎说什么呢?草原上最好看的姑娘不是咱们恩和亲王还能有是谁?这件事,恩和亲王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

  众人一人一句,皆是调侃,气氛轻松无比,一扫刚刚视死如归的紧张。

  看到他们这样,苏绯色唇角的笑意便更深了几分,若是能一直这个样子那该多好?

  和平......真好......

  “好不好看不是关键,关键是你们两人是否心意相通,是否愿意为了彼此不顾一切,不过......这都是我们回去以后的后话了,你们若是真的想实现这一切,从现在开始就必须更加的惜命,因为......只有活着回去,你们才有机会实现这一切,若是死了......”苏绯色抬手拂了一下四周,这才略带哀凉的接了下去:“便只能葬身于此,与天地花草作伴了。”

  这......

  本是十分欢愉轻快的气氛,却因为苏绯色的这句话,瞬间便沉重了起来。

  苏绯色当然清楚她的这句话会破坏气氛,但......她宁可破坏气氛,也要让这些人看清楚这个事实。

  他们的路还没有走完,后面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危险将要面对,如果没有一个信念在心里默默支撑着,她真不敢保证能把这些人全部带回草原去......

  秃茨众人不知沉默了多久,这才终是有人率先开口了:“恩和亲王,您的良苦用心我们都明白,您也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自己这条小命的,倒是您......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苏绯色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刚刚的话也已经非常清楚了。

  他们接下来并不是直接回齐国,而是还有事情要做,不仅如此,这件事情应该还会有危险,否则......

  苏绯色也不会提醒他们要惜命了。

  可......危险又如何?

  他们早就已经把命豁出去了啊。


  ☆、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 般若娇妻


  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般若娇妻

  见秃茨众人问到了关键的事情,苏绯色也不再犹豫,大步便朝他们刚刚过来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隐翼虫是李熯的杀手锏,而今晚正是这杀手锏出击的时刻,这么关键的时刻,李熯又怎么可能不盯着这里呢?

  虽说刚刚隐翼虫燃起来的那场火并不算很大,但......在这黑暗之中,那绝对是非常醒目的,再加上李熯的关注......

  相信李熯如今已经察觉到这里不对劲,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查看了,所以......这里不安全,他们必须赶紧离开。

  否则就他们这么一点人要对上李熯的那么多兵马,必死无疑。

  “是。”苏绯色的话音落,秃茨众人立刻跟上,一副只要是苏绯色说的话,不需要任何理由,他们都听命到底的架势。

  只等走出一段路,苏绯色觉得安全了,这才 停下脚步:“李熯就算察觉这里出了事情,要派人赶过来查探也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把刚刚的消耗都补回来,若是有受伤的兄弟也赶紧趁这个机会好好的包扎一下伤口,等着一切都处理好了,再进行下一步。”

  刚刚消耗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人受伤,若是就这样继续赶路,难保不会事倍功半,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趁着有时间让大家休息休息,反正磨刀不误砍柴工。

  听到苏绯色这话,秃茨众人立刻就点了点头,原地坐下,有伤的疗伤,没伤的帮有伤的疗伤或者闭目养神,每一个人,都十分珍惜这休息的机会。

  见大家都坐下,苏绯色也跟着坐了下来,从怀中摸出桌子给她的伤药,便自顾自的敷了起来。

  她这一敷药,众人才发现,原来看起来若无其事的苏绯色并不是真的没事,只是她穿了一身黑衣,又在这夜色之中,所以就算有伤也看不太清楚而已。

  而如今,她为了敷药把伤口一一暴露了出来,只见那一道一道,鲜血淋淋,别说是一个女子了,就是男子看了也觉得疼啊。

  见此,众人就不禁轻叹了口气,看来......苏绯色为了玉璇玑别说是上刀山,下火海了,就是要她的性命她也毫不犹豫啊。

  “姑娘,奴婢来帮您敷吧。”苏绯色对玉璇玑的感情如何,桑梓早就明了,所以看到苏绯色这一身的伤,虽然心疼,却也没有多说,因为她很清楚,在这种时候,多说也没有用,等事情遇到了,苏绯色该拼还是会拼,该上还是会上。

  既然如此.......

  那她还不如帮苏绯色敷药,希望苏绯色身上的伤可以快点好呢。

  桑梓说着,伸手就要去拿苏绯色手上的药瓶,苏绯色却轻摇了摇头:“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自己来的,倒是你,可有哪里受伤?”

  桑梓见苏绯自己都受伤了,还想着问她,心底立刻就涌出了一股暖流:“姑娘,您就放心吧,奴婢一点事情都没有,那隐翼虫事先就被李熯的人喂了火油,所以我们的火种才一靠近,它们就迅速自燃了起来,根本没有挣扎和反抗的机会,而后来......我们的人冲上去杀他们的时候,奴婢见我们的人杀得那么欢,也就没有出手,在一旁看着,所以......奴婢并没有受伤。”

  隐翼虫因为来不及反抗,所以并没有伤害到他们任何人,至于那些受伤的秃茨人,也是因为后来跟李熯的人对上的时候不小心才伤到的,并没有什么大碍。

  可以说,他们这次是白捡了李熯的一个大便宜,而伤得最重的,便是第一个冲上去打头阵,一个人扛下所有人伤害的苏绯色。

  想到这,桑梓的心就忍不住一疼。

  她这个做奴婢的没有受伤,反倒是苏绯色这个做主子的伤了一身,这样好的主子,除了苏绯色,还能有谁?

  听到桑梓说她没有受伤,苏绯色立刻就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勾唇朝桑梓揶揄道:“没有受伤就好,你要是伤了,我可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般若交代了。”

  “您是主子,他是奴才,您有什么好跟他交代的啊。”被苏绯色这么一说,桑梓的脸就不禁红了几分。

  见此,苏绯色更是来了兴致:“那怎么能不交代啊?人家把心爱的小娇妻交给了我,而我却没有把她保护好,还让她受伤了......”

  “哎哟,姑娘,您说什么呢,什么心爱的小娇妻,奴婢......奴婢和般若都还没有成亲呢......”桑梓的脸红得更是厉害,猛地垂下头,根本不敢正视苏绯色的眼睛。

  “恩和亲王,您听听,这女大不中留啊,桑梓姑娘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怪您把她带出来了,没让她和心上人成亲,没让她做成这个小娇妻。”齐格在一旁听着苏绯色和桑梓的对话,见苏绯色逗桑梓逗得开心,也忍不住插了个嘴。

  “哎,你说什么呢?什么女大不中留,你看我打不打你。”桑梓一听齐格这话,就立刻跳了起来。

  苏绯色调侃她,她没有办法,这齐格调侃她,她还不能打了?

  齐格一看桑梓真的抬手就要打他,赶紧就往苏绯色的身后跑,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喊:“恩和亲王,您看,这都要打人了,您要是再不阻止,那就是纵仆行凶了啊!”

  齐格跑到苏绯色身后躲着,桑梓又不乐意在苏绯色身旁打闹,这手脚无眼的,万一不小心碰了苏绯色,那可怎么办?

  如今的苏绯色可是带伤的状态啊!

  想到这,桑梓也不再追赶齐格,而是哼了一声:“你就找姑娘当你的挡箭牌吧,我不和你计较了!”

  桑梓说罢,又转头朝苏绯色看了过去:“姑娘,要不要奴婢去探一探李熯那里的情况如何?”

  这......

  苏绯色本是想让他们休息休息,可如今桑梓既然这么说了......

  思索了片刻,苏绯色终是点了点头:“那好,那你就带几个刚刚没有受伤的人过去看看,不过......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宁可什么都没有探到,也不能被李熯发现,明白了吗?”


  ☆、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 做给你看


  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做给你看

  “明白了。”桑梓应下,大步便朝众人聚集的方向走了过去,快速选了几个没有受伤的人,转身便带着他们隐入了黑暗之中。

  只等桑梓离开,苏绯色这才将伤药收起,看着天上的繁星陷入深思。

  隐翼虫被灭,李熯已经失去了杀手锏,接下来......他应该只有选择迅速撤离这一条路吧?

  至于玉璇玑......

  虽说如今李熯已经没有了杀手锏,可他手里到底还是握着三十万兵马的,而玉璇玑的手里也只有三十万兵马,若是在这时候追击李熯......

  三十万对上三十万,齐国的三十万兵马还已经被李熯耗得筋疲力尽了,在这种情况下要对上,简直吃力不讨好。

  最重要的是,玉璇玑为了预防李熯的这最后杀招,已经把齐国的兵马都分散了出去,自己只留下这三十万守城,就算他现在想要立刻调兵过来,最少也需要两三天。

  也就是说,玉璇玑如今手头里能用的兵马,便只有这三十万,一旦把这三十万兵马全部派出来追既李熯,那......

  齐国的城池便空了。

  放空一座城池,那么多么危险的事情,虽说他们还没有收到这附近埋伏着其他兵马的消息,可......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为了一个追上去也不一定能拿下来的李熯,放空已经握在手里的整座城池,绝对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决定,所以......

  玉璇玑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李熯离开。

  眼睁睁的看着李熯离开?

  李熯都已经杀到他们跟前来了,就这么放李熯离开,岂不是等于放虎归山吗?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摇了摇头。

  不,她不可以给李熯第二次伤害玉璇玑的机会了。

  绝不可以!

  ......

  不知过了多久,桑梓总算是回来了,看到桑梓回来,苏绯色立刻就开口问道:“怎么样?可有查到什么东西?”

  “姑娘,如您所料,我们这里一出事,李熯那里果然马上就察觉到了,如今李熯正带着人往这里赶,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呢。”听到苏绯色的声音,桑梓就赶紧答道。

  正带人赶过来?

  看来......

  她能想到的,李熯也已经想到了,若不是料准了玉璇玑不会派人出来追击他,李熯又怎么敢在这种情况下往这里赶呢?

  只是......

  不知道李熯看到隐翼虫都被烧光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真是可惜,她没办法看到。

  “除了往这里赶呢?李熯可还有其他的动作?”看不看得到无所谓,反正......李熯挫败的模样,她迟早是有机会能看到的,而如今最重要的,是李熯接下来究竟会怎么做。

  “没有了,李熯好似根本没有想到隐翼虫的计划会失败,所以发现这里出了问题,连思考都没来得及思考就立刻命人往这里赶,看样子......是我们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啊。”说到这,桑梓就不禁得意的扬了扬眉。

  想要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作对,分分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桑梓得意,苏绯色的眉头却立刻就皱了起来:“连思考都没来得及思考就立刻命人往这里赶?这... ...”

  这可不是李熯的作风啊。

  以她对李熯的了解,李熯绝对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

  就算隐翼虫是他的杀手锏,就算知道隐翼虫出了事,他的计划失败了,就算知道他来了以后,玉璇玑也不敢出兵追赶他,他也绝不会如此毛躁的就带兵往这里跑。

  最少最少,都会给自己留一点时间好好思考一下,他究竟败在这件事情的哪一点上。

  没错,李熯的反应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可......

  桑梓却说他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立刻往这里赶了,为什么?

  难道......

  见苏绯色皱眉,桑梓的心就不禁紧张的揪了起来:“姑娘,怎么了?”

  这李熯诡计多端,她是早就知道的,所以......

  就算如今他们已经把隐翼虫给灭了,只要李熯一天不死,桑梓认识觉得放心不下。

  “你再带人去看看,看看李熯是不是真的已经往这里过来了。”苏绯色没有直接和桑梓解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让桑梓带人再去看一次。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桑梓只要带人再去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需要她解释,桑梓也一定会明白。

  “这......”桑梓不明白苏绯色为什么会让她再带人去看一次,可苏绯色既然都这么说了,她难道还有拒绝的道理?

  自然是没有的!

  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桑梓立刻就抿了抿唇:“是,那奴婢这就带人再去看一次。”

  桑梓说罢,转身便朝刚刚跟她一起去的几个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再走一次。

  这一次......

  桑梓的速度明显比之前那一次要快得多,就好似没有认真观察,直接去了就立刻回来了一般,不仅如此......桑梓的脸上,明显还带着一抹惊慌:“姑娘,姑娘......”

  “怎么样?是不是李熯已经不见了?”不用桑梓开口,光是看桑梓的这副神色,苏绯色的心里便已经有数了。

  “这......”桑梓被苏绯色说得一愣,好半晌才终是瞪着眼反应过来:“姑娘,您是怎么知道的?”

  “李熯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思考和隐忍,从我认识他到现在,甚至......我还没有认识他的时候,李熯便已经养成了三思而后行的好习惯,否则,也不可能在李家存活那么久了,而你再仔细想想你刚刚说过的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刚刚的原话是‘李熯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立刻往这里赶了’,一个从小便养成了三思而后行习惯的人,又怎么可能在那么大的事情面前,突然失了分寸,一反常态的不思考呢?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件事情有问题。”见桑梓不明白,苏绯色便耐心的分析道。

  “您的意思是说,李熯连思考都没有思考是假?”即便苏绯色已经解释过了,但......桑梓仍是有种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见此,苏绯色干脆不直接说了,而是反问道:“你回想一下你去到那里,见到李熯以后的情景。”

  让桑梓回忆情景,一来,可以让桑梓自己去思考这件事情,再从自己的思考中得出问题的答案,二来......她也可以更加详细的掌握当时的情况,从而得到她想要的线索,简直一举两得。

  苏绯色打的小算盘,桑梓自然是不知道的,但苏绯色的话音落,她仍是立刻就接了下去:“那时候......那时候我们就远远的在一旁观察,因为您在我们出发之前曾经交代过,宁可探查不到什么,也绝对不能让李熯发现,所以......奴婢并不敢让他们上前,只看到李熯站在营帐之外,身边还有之前在齐国破坏您和九爷大婚的那个缪竺使者,他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李熯脸色大变,直接抬手便招来下人,而后......他们便开始拔营往我们这里赶,奴婢一看他们拔营往我们这里赶了,就认为他们是要过来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没有再顾及他们,赶紧回来便向您禀告了,没想到......您刚刚再让奴婢带人回去的时候,李熯一行人竟然不见了,不仅是来我们这里的路上没有看到他们,就是他们原来扎营的地方也不见人了,只留下一片狼藉证明他们的确曾经在那里呆过......”

  李熯站在营帐之外,身边还有之前在齐国破坏她和玉璇玑大婚的缪竺使者?

  他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李熯脸色大变,直接抬手招来下人,而后便开始拔营往他们这里赶了?

  苏绯色在脑海中将桑梓的话细细想了一遍,这才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聪明,聪明,真不愧是李熯啊......”

  “这......姑娘,您可是看出了什么?”见苏绯色这模样,桑梓就明白苏绯色是看穿李熯的把戏了,可......苏绯色看穿了,她却仍是看不穿啊!

  只能等苏绯色给她解释了。

  见桑梓这样,苏绯色便勾起唇角:“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根本就是李熯玩的一个把戏,什么连思考都没有思考,什么拔营往这里赶,根本就是做给你看的!”

  “什么?做给我看的?”桑梓惊呼出声,却又很快的摇了摇头:“不对啊,姑娘,奴婢离李熯那么远,李熯根本察觉不到奴婢在那里,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可能是专门做给奴婢看呢?不仅如此,奴婢去的时候,李熯和缪竺就已经站在营帐外等消息了,这......李熯总不可能有未卜先知吧?”


  ☆、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 李熯先知


  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李熯先知

  “没错,李熯就是有未卜先知!”桑梓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就肯定到。

  而她很清楚,她这么说,桑梓一定不会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所以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更确切的说,是李熯早就已经料到了我们会派人过去看看他的反应,其实这一点并不难猜测不是吗?就像我们能料到他人虽然不在这里,却一定会时时刻刻关注着隐翼虫的方向一样,既然我们能料到李熯在关注这边,就一定能料到李熯发现这边出事以后会有所行动,而这个行动是什么......我们也一定会想要知道,而李熯利用的就是我们想要知道的这一点......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李熯应该早就命人在附近埋伏,就等你们几个过去了......”

  “这......您的意思是说,从我们靠近李熯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被李熯给发现了?”桑梓惊讶说道。

  苏绯色却立刻就点了点头:“没错,虽说李熯并不能提前猜到你们会躲在什么地方观察,但......从我们这里到他们那里还有一段时间,他大可趁这段时间把他四周适合观察的地方都排查一遍,然后派人盯住......不论一个地方有多大,真正适合观察的地方不外乎就那么几个,所以......李熯想要做到这一点,根本不难,而他选好了地方以后,便是等你们过去了......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你们去了以后没多久,便有人去找李熯,假装通报隐翼虫出事的消息吧?”

  “这......”听到苏绯色这话,桑梓的眉头便轻轻皱起,好似思索,思索了半晌以后,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的瞪大眼:“没错,我们去了以后没多久,的确有人去向李熯通报隐翼虫出事的消息,李熯也正是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才脸色大变的,难道......这人过去通报的并不是隐翼虫出事的消息,而是我们已经到了的消息?”

  “聪明了。”见桑梓已经明白了,苏绯色的唇角便轻勾起了一个赞许的笑容:“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虽然李熯的人不在这里,但隐翼虫是他的杀手锏,如今又是他们要用隐翼虫的关键时刻,所以......李熯今晚一定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隐翼虫这边,既然如此,那......隐翼虫出事的消息又何须别人来告诉他呢?他那么聪明,想必一看火光就能料到了吧,既然是早就料到的事情,那......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的惊慌,甚至脸色大变?”

  “想必......也只有烧毁隐翼虫的人是您这个消息,能让李熯有这种反应了吧。”桑梓说道。

  “玉璇玑的一举一动都被李熯监视着,根本没有机会派人来做这件事情,所以李熯料到出手的人是我,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但......我毕竟消失了那么久,连诸天阁和雪国都没有半点消息,所以......在这一时半会的惯性思维下,李熯还未必能想到是我,不仅如此,李熯是一个非常沉稳而内敛的人,他并不会轻易的把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就算有,那也只是眼底微小 的波动而已,这一点,你我都是亲身体验过的,而......一个向来沉稳内敛的人,又怎么会在缪竺这么一个不是非常熟悉的人面前脸色大变,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呢?”苏绯色说着,便自顾自的轻摇了摇头:“这不是李熯的作风,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一切都是李熯故意伪装出来给你看的......他早就料到了对隐翼虫下手的人会派人去查探他的反应,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要等你们过去,只等你们去了以后,便会有下人假装传递隐翼虫被毁的消息通知李熯,而李熯一收到下人的通知,便可以开始自己的表演了......包括他和缪竺会站在营帐外面,也不过是想让你们更好的看到他的表情,看到他的反应而已,否则......这三更半夜,天寒地冻的,他和缪竺不好好在营帐里呆着,跑到营帐外面做什么?怕咱们齐国的蚊子会被饿死吗?”

  “这......还请姑娘恕罪,是奴婢太过轻敌,才会被李熯给骗了。”苏绯色这番话落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桑梓也算是彻底明白了,可......明白归明白,她却仍是有一点疑惑:“姑娘,李熯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绕那么大的一个弯子来骗我们......该不会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桑梓算是被这个李熯给弄怕了,又是带兵归来,又是隐翼虫偷袭,如今还毫发无伤的离开了......

  谁知道李熯接下来还会再做出什么对玉璇玑还有苏绯色不利的事情,实在是......不得不防啊!

  “你第二次过去的时候,就没有再看到李熯等人了,对不对?”苏绯色没有直接回答桑梓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桑梓点了点头:“没错,不仅如此,奴婢还沿途找了过去,可......仍是没有发现李熯等人的踪迹。”

  “那就是了,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李熯之所以会这么做,一来......他是想看看对隐翼虫下手,在暗中帮助玉璇玑的人究竟是谁,二来......他也是想保证自己更好的离开这里。”苏绯色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你仔细想想,李熯如今已经没有了隐翼虫,没有了杀手锏,那......光凭他带来的那三十万兵马,除了迅速撤离,还能做些什么?毕竟......他有三十兵马,璇玑也有三十万兵马,这三十万对上三十万,谁都别想占谁便宜啊,同样的道理,他从璇玑这里占不到任何便宜,璇玑也不可能从他那里占到什么便宜,所以......这一仗是打不起来的,按理说,这一仗打不起来,李熯也就不必如此费心的玩花样了,可......如今明显有人在暗中帮助璇玑,在这种情况下,李熯自然是希望把事情办得保险一点的。”


  ☆、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不见璇玑


  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不见璇玑

  “保险一点?”听到苏绯色这话,桑梓就不禁疑惑的歪了歪头。

  李熯这么做,和保险一点有什么关系?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如果我们有能力,有把握对付李熯,我们根本不用等隐翼虫到达齐国了再出手,早在李熯还没有到达齐国的时候,我们便可以帮璇玑将他们一举歼灭了,可我们并没有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在对上李熯的这件事情上,我们并没有把握,既然没有把握,那我们就不可能直接冲上去和李熯决一死战了,可我们不能冲上去和李熯决一死战,又想要知道李熯的反应......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苏绯色挑眉朝桑梓看了过去。

  桑梓愣了愣:“如果是奴婢,定然会派人先去查探查探,看看情况如何,再按着情况来决定接下来的计划。”

  “没错,正常人都会这么做,而李熯也不过是按着正常人的想法来判断了我们而已,既然我们没有把握对上他,只能先派人去查探查探,那他就干脆演了一出惊慌失措,要赶过来的大戏来给我们看,一旦我们以为李熯要往这里赶,就一定会想办法在这里设下埋伏,以此来对付他,可......就算我们设下的是天罗地网也没有用了,因为......等我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李熯早就已经带着他的人马逃之夭夭了。”说到这,苏绯色就不禁勾唇一笑。

  有趣。

  虽说李熯如今是站在她敌对的一面,可......

  真不得不说,李熯这招玩得妙啊!

  听完苏绯色这话,桑梓便明白自己是被耍了,小脸迅速涨红:“还请姑娘恕罪,是奴婢愚钝,险些害得姑娘白忙一场。”

  “罢了,你也不需要太过自责了,毕竟对方是李熯,是......我和璇玑都曾经败过的人......”苏绯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明显带着意思感慨。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回想当年的事情,从她救下李熯到玉璇玑险些丧命,一遍一遍的心痛,一遍一遍的心有余悸,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再对李熯手软,而且......

  在面对李熯的时候要小心更小心,同样的错误,绝对不能再犯了!

  “那......我们如今应该怎么办?就这样放李熯离开了?”一想到李熯就这么逃之夭夭了,桑梓心底就气不打一处来,语气里更是充满了不甘。

  苏绯色被桑梓的声音拉回神,也似乎是明白桑梓那种不甘的心情,所以轻摇了摇头,便长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再不甘心也没有用了,别说我们如今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对上李熯,就算有......要去哪里找他?李熯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们,就绝对不会再给我们抓到他的机会......还是留着李熯,看他回去如何跟诸天阁的人解释吧。”

  她之前曾经怀疑过,李熯消失的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诸天阁之中,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如此及时的站出来替诸天阁卖命呢?

  可仔细想想,这个可能性根本就不成立。

  如果李熯这段时间真的在诸天阁之中,那......诸天阁当初就没必要亲自出手来对付她和玉璇玑了,直接让李熯来不是更合适吗?

  就李熯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何须诸天阁自己动手呢?又何须留到现在呢?

  所以......

  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李熯是得知了诸天阁和齐国对上的消息以后,才找上诸天阁,与诸天阁合作的。

  可......跟诸天阁合作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想必李熯是和焱诺保证了这件事情的结果,诸天阁才同意的吧,既然如此......

  她倒要看看,李熯这一次回去,会如何跟焱诺解释。

  焱诺......可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啊!

  “哼,希望他们来个狗咬狗,那就省得我们费力了。”桑梓冷冷说道,顿了顿,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对 了,姑娘,既然李熯已经跑了,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偷偷去见一下九爷?”

  玉璇玑和苏绯色分开了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靠得如此之近,若是不见一下......

  未免也太过可惜了吧?

  偷偷去见玉璇玑一面?

  不得不承认,她在听到桑梓这句话的时候,心底立刻就颤了一下。

  见......

  她怎么会不想见呢?

  她比任何人都想要再见玉璇玑一面啊。

  刚刚在城墙下的时候,她就这么远远的眺望着玉璇玑,看不清楚他的容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就是那隐隐约约的一个轮廓,都让她恨不得冲上前去拥抱他,让她恨不得抛下这一切,什么都不要管,就与他厮守。

  但她心里清楚,不管是她还是玉璇玑都不能那么任性,他们......身上背负着的担子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那么多人的性命都握在他们的手里,他们又怎么能......

  而她刚刚能将那浓烈如老酒的思念硬压下去,如今也同样可以。

  既然不是她和玉璇玑可以相见的时候,那......

  她就等。

  等到可以相见的那天,再光明正大的去见他,再......狠狠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再也不放开了。

  想到这,苏绯色便深吸了口气,好似要将心底的思念都压下去一般,只等调整好了心情,这才缓缓开口:”不,现在还不是我和玉璇玑可以相见的时候,所以......既然李熯已经逃回诸天阁了,那......我们也立刻离开这里吧。”

  “这......”桑梓原以为苏绯色再怎么样,也一定会去见玉璇玑一面的,不曾想......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答案,顿时就着急了起来:“姑娘,齐国的众人守了那么久的城,又一直提心吊胆的被李熯打压,如今好不容易局面扭转,李熯撤离,相信今晚九爷一定会他们好酒好肉,好好休息的,所以......姑娘,您大可不必担心会被别人发现啊。”


  ☆、第一千八百六十六章 要杀李熯


  第一千八百六十六章要杀李熯

  桑梓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了了,齐国今晚的守卫会比较松懈,正是他们可以闯入的好时机。

  可苏绯色却仍是摇了摇头:“我与璇玑要见,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况且......刚刚能与他见那一面,与我而言,就已经非常足够了。”

  哪怕冰与火,一念太执着,不求来世漱月鸣筝,我等你......鬓雪相拥......

  璇玑......

  等我......

  等我......

  ......

  “几大箱的隐翼虫就这么被人一把火给烧了?李少爷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焱诺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有任何怒气的感觉,但......他手里的茶杯明显传来了龟裂的声音,那是被焱诺徒手生生给捏碎的啊。

  要说不生气,又怎么会使出那么大的力气,连杯子都捏碎了呢?

  焱诺的反应早在李熯的意料之中,所以见此李熯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反倒十分淡定的朝焱诺拱了拱手:“这一次的确是我失算了,才导致诸天阁有如此大的损失,还请长老恕罪。”

  “恕罪?呵,那么多的隐翼虫,诸天阁要花多少的心思,多少的人力物力去培养,可你如今竟然一句‘还请长老恕罪’就想脱身,你......认为可能吗?”一想到他雪国辛辛苦苦养了那么多年的隐翼虫,如今才被李熯带出去了多久,就被一把火给烧光了,焱诺心底就是说不出口的心疼。

  若单单是隐翼虫也就罢了,偏偏连控制隐翼虫的人都死了......

  隐翼虫还好说,死了再养就是了,大不了就是再多花一些人力和物力,他雪国不缺,可......这可以控制隐翼虫的人要培养起来可就不容易了啊,没个三年五年的时间......

  “给诸天阁造成那么大的损失,若是长老轻而易举就原谅了我,我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李熯如今就在这里,您要杀要剐都行,只要能解您心头的那口气,李熯悉听尊便,绝不有半句怨言。”李熯倒是洒脱,直接丢下一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便不再说话了。

  而他如此坦荡,反倒堵得焱诺有些说不出话来。

  只见焱诺的眉头轻皱,沉默了片刻,这才终是缓缓开口:“你......不怕死?”

  “死有何惧?更何况,早在离开诸天阁之前,我就已经向您保证过,一定会办好这件事情,否则......您随时可以杀了我的,既然是说好了的事情,又怎么能反悔了呢?自然是按着说好的做了!”李熯说着,干脆闭上眼睛,一副就等着焱诺杀他的模样。

  焱诺却没有出手,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很聪明,知道这时候求饶是绝对没用的,所以干脆反其道而行,可......你觉得这样就有用了吗?就能让我不杀你了吗?”

  “不敢,我怎么敢揣摩长老的心思?更何况,我早就已经服下了落魂丹,长老想要杀我,那不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吗?我若是真想耍花样,又怎么会把自己往死里推呢?”李熯说得煞有其事,可焱诺又岂是那么容易可以忽悠过去的。

  “落魂丹......我本是想让你死得舒服一些,既然你自己提起了落魂丹,那我就成全你好了,让你尝一尝落魂丹的滋味。”焱诺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支雕刻精巧的骨哨,放在嘴边轻吹了起来。

  骨哨诡谲奇异的声音袅袅传来,李熯只觉得身体里的落魂丹被迅速催动,好似变成了千万只食人血肉的蚂蚁,在他的五脏六腑里不停的咬,不停的咬,又从五脏六腑一路吃到了脑子里,要把他的脑髓尽数吃光一般。

  “啊......”李瑞娜扛不住这落魂丹的攻击,猛的惨叫了一声,便扑倒在地,打滚起来,而他脸上的伤疤也因为面部的扭曲越发狰狞,丑陋得叫人不敢直视。

  看惯了李熯那副清风云淡,谦卑温顺的模样,如今突然看到李熯如此狼狈丑陋,别说是仪狄了,就 是焱诺心底都有说不出口的痛快。

  虽说李熯从一开始就对他表现出了极其的恭敬和极其的顺服,可他到底阅人无数,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李熯骗了过去呢?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很清楚,李熯对他并不是真的恭敬,也并不是真的顺服,甚至......李熯根本就不惧怕他和诸天阁。

  毕竟......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又怎么可能再去惧怕其他的东西,那不是非常的讽刺吗?

  而李熯所表现出来的这些恭敬和顺服,也不过是他惯用的面具而已。

  他习惯了用这副面具见人,习惯了用这副面具来保护自己,习惯了......

  可......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讨厌啊。

  在他看来,若是没有了诸天阁,李熯连条死狗都不如,更别说是带着三十万兵马和隐翼虫去找玉璇玑报仇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连死狗都不如的人,竟然不怕他,不把他和诸天阁放在眼里......

  那他就让他好好尝一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好了。

  想到这,焱诺口中的骨哨就吹得越发的急促,好似分分钟就能要了李熯的性命一般。

  可明明是想要李熯性命的架势,焱诺却又偏偏在李熯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停了下来,只见他放下骨哨,轻昂了昂首,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早已被折磨得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李熯:“你倒是有些骨气,我吹了那么久,你都没有一句求饶......虽说你这一次把事情给办砸了,但......我向来是一个惜英雄的人,既然你刚刚如此有骨气,那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跪下求我,并且磕三个响头,我就放过你,如何?”

  放过李熯?

  怎么可能!

  焱诺这么说,不过是想最后再羞辱一次李熯而已。

  越是故作清高的人,就越是让人想要踩下去,不是吗?

  所以......


  ☆、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 饶过李熯


  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饶过李熯

  不管李熯下不下跪,磕不磕头,他都必死无疑。

  下跪的话,他便会说李熯没有了骨气,他之所以留李熯一命,是觉得李熯是个有骨气的人,而他正好喜欢有骨气的人,如今李熯既然没有了骨气,那......

  留他性命,又有何用?

  不下跪的话......那更是死路一条了!

  横也是死,输也是死,本来办砸这件事情,李熯就该死,至于这最后的羞辱,就当是他给那些死去的隐翼虫讨债了。

  若不是李熯大言不惭的把隐翼虫带走,隐翼虫又怎么会被一把火烧死在那种地方呢?

  “多......多谢长老。”焱诺的话音落,李熯便硬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从小没有养好身子,一直是处在营养不良的状态,如今虽说习了武,身子好了不少,但......底子到底还是比别人要差许多的,所以不过是从地上爬起来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他竟然做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爬起来以后还直不起腰,只能整个人趴在地上,靠双手支撑着。

  见李熯这样,焱诺的眼底就不禁闪过了一抹鄙夷。

  如此的弱不禁风,如此的不堪一击,他之前......真是太高看李熯了!

  “这第一个响头......我要谢谢长老信任之恩,之前......之前若不是长老选择相信我,选择把三十万兵马和隐翼虫交给我,恐怕......我就是到 死都不会有报仇的机会,虽说这一次我仍是未能如愿,报仇失败,但......能有这个机会,对我而言,已经......已经非常感激了,还请长老受下我这一拜......”李熯说着,便重重朝地上磕了下去。

  虽说他如今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可......这响头磕的可是毫不含糊。

  而焱诺见此,眉头就立刻轻挑了挑。

  谢谢他?

  李熯是真傻还是假傻?

  死到临头了还谢谢他?

  焱诺原是想李熯一跪下去,他便出手要了李熯的性命,可如今......他却改变主意了,他想看看李熯究竟还有什么花样。

  这第一个响头是谢谢他的信任之恩,那第二个,第三个呢?

  李熯又会说出什么名目来?

  焱诺饶有兴致的看着李熯,好似在看一出戏,却又因为李熯伏着身子,看不见他隐藏在唇角的那一抹笑容。

  焱诺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诸天阁从上到下,根本就没有人真正把他当人看过,在他们看来,他不过就是他们用来对付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一个工具。

  能利用他除掉玉璇玑,收服苏绯色是最好,可如果不能.......随手丢弃便是了。

  反正......一个失去了价值的棋子,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他这次行动失败,早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焱诺不会放过他了,可他明明知道焱诺不会放过他,却仍是选择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赌一把。

  他要赌焱诺虽然想杀他,到最后却仍是不会杀他,毕竟......

  焱诺终究还是一个惜才的人。

  而他......和诸天阁里养着的这些凡夫俗子都不一样,他......自有他的价值。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焱诺嘴上说给他机会,嘴上说放过他,根本就是想在死前在羞辱他一次而已,所以......不管他有没有按着焱诺的话去做,有没有给焱诺跪下,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越是死路一条,越是绝境,就越要搏一搏不是吗?

  他特意说了一堆感激的话来吸引焱诺,目的就是要焱诺留他继续说后面的话,而......

  他这第一个头磕下去以后,焱诺并没有出手,也就是说,他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既然第一步的计划已经成功了,那......接下来便是第二个响头了。

  想到这,李熯又是一个响头恭恭敬敬的落了下去:“这第二个响头就谢谢长老的不杀之恩,我这次的失败不仅让诸天阁折损了人马,更折损了那么多的隐翼虫,按理说......是罪该万死,无论如何都不可原谅才是,但......长老却仍是给了我一个活命的机会,长老大恩,犹如再造,还请长老受下我这一拜。”

  “嗯。”似乎是觉得这个响头磕的也算合情合理,所以李熯的话音落,焱诺立刻就点了点头,一副认可的模样。

  但认可归认可,这知遇之恩谢过了,再造之恩也已经谢过了,他倒要看看,李熯这第三个响头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焱诺摆正了姿态,就等着李熯接下去再磕第三个响头,不曾想......

  李熯磕完这两个响头以后便挺直腰背,闭上眼睛,跪在原地不动了,这模样......哪里是要磕第三个响头的模样,分明是在等死啊。

  见此,焱诺的眉头就不禁轻皱而起:“李少爷这是在做什么?”

  已经磕了两个响头,难道这第三个......李熯不打算磕了吗?难道李熯不打算向他求饶了吗?

  “回长老的话,李熯自知罪该万死,虽说您有意想要饶我一条性命,但......失败就是失败,错了就是错了,我愿意受罚。”李熯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长老大恩,李熯非常感激,可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向您求饶,至于刚刚的那两个响头,也真的只是答谢,真的只是表达我心中的谢意而已。”

  “这......”李熯这话出口,不仅是仪狄,就连焱诺的双眼都不禁瞪大了起来。

  他们都以为李熯之所以磕头,是为了按他所说的求饶,救自己一命,可如今......李熯竟然磕了两个响头就不磕了,还说那两个响头只是表达自己心中的谢意,并没有任何求饶的意思,这......

  难道李熯真的不怕死?


  ☆、第一千八百六十八章 首领是女


  第一千八百六十八章首领是女

  难道李熯真的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焱诺藏在袖袍里的手指轻敲了敲,好似思索。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不管李熯是磕头还是没磕头,他都一定会要了李熯的性命。

  可如今......

  李熯的做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反倒让他不知道应该如何下手了。

  李熯并非池中之物,这一点,他非常清楚,而刚刚的这件事情也充分的证明李熯的不一般。

  这么一个不一般的人,这么一个难得的人才......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失败就杀了他,那......

  焱诺不是一个傻子,更不是看不出李熯的价值,所以......他犹豫了。

  可就在焱诺犹豫,没有开口的时候,李熯的声音突然又传来了,语气里还明显带着一抹担忧:“长老,我死不足惜,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说。”

  “哦?什么事情?”焱诺以为李熯终于想要求饶了,眼底的芒光微暗了暗,便缓缓开口。

  “长老,并非是我想要推脱责任,我的性命就在这里,您只管拿去便是,不过......这次隐翼虫会出事......”李熯摇了摇头,这才一字一顿,十分认真的接了下去:“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什么简单是什么意思?”听到李熯这话,焱诺就立刻挑了挑眉,好似来了兴趣。

  其实就算李熯不主动提起,他事后也一定会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虽说......

  他们为了避免隐翼虫失控,给他们自己带来损失,早在隐翼虫的吃食里放了火油,所以......隐翼虫会迅速暴毙在大火之中,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只能说是对方的运气好,误打误撞的撞进了隐翼虫的弱点里而已。

  可......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李熯出兵以后,缪竺作为他安插在李熯身旁的眼线,每天都会把李熯和三十万兵马还有隐翼虫的情况用飞鸽传书的方式告诉他,而......在隐翼虫被烧之前,这一切明明都是那么的顺利,明明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为什么......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了这样的岔子?

  是玉璇玑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还是......

  不,如果是玉璇玑一开始就料到了这一切,就有能力来阻止这一切的话,那他大可一开始就出手,根本不必陪李熯玩了那么多天,最后还眼睁睁的看李熯离开。

  玉璇玑和李熯是死敌,李熯不顾一切的想要杀了玉璇玑,相信......玉璇玑对李熯的心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玉璇玑却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没有追击李熯,而是放李熯离开了,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玉璇玑并没有追击李熯的这个实力。

  既然没有实力,那......

  隐翼虫被烧这件事情,和玉璇玑的关系应该也不大了。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新的问题就又来了。

  不是玉璇玑烧的隐翼虫,会是谁呢?

  究竟是谁,竟然会在暗中帮助玉璇玑?

  难道......

  “长老,我这一路上做了什么,遇到过什么,相信缪竺使者都已经告诉您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做赘述,直接从隐翼虫被烧的那天开始说起,按着我原来的话,那天晚上运送隐翼虫的队伍到达齐国城墙附近,选好地方,便静默埋伏,只等齐国兵马都被我们给引出来了,这才带着隐翼虫潜入齐国,进行攻击,可......那日运送隐翼虫的队伍才到达齐国城墙以后没多久,甚至还没等齐国的兵马被引出来,就已经出事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运送隐翼虫的队伍还没到齐国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否则......对方又怎么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就找到他们埋伏的地方呢?”李熯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焱诺立刻就接了下去:“你的意思思索,有人事先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并且一路跟随运送隐翼虫的队伍到达了他们埋伏的地方?”

  “是不是事先发现我不确定,不过......我仔细翻看过运送隐翼虫队伍送回来的日常报告,有一件事情,非常可疑。”李熯回答。

  “哦?什么事情非常可疑?”一听有可疑的事情,焱诺就赶紧追问,生怕会漏掉什么细节一般。

  见此,李熯也不敢耽搁:“就在运送隐翼虫的队伍到达埋伏地点的前不久,他们曾经在路上遇到了几个草原人,按理说草原人和汉人向来是没有什么交情的,可......这些草原人竟然主动和他们攀谈了起来,为了不引起草原人的怀疑,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运送隐翼虫的队伍只能声称自己是从宋国到齐国做生意的商人,而这几个箱子里装着的是蜜蜂......虽说如今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几个草原人有问题,但......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几个草原人和这件事情无关啊。”

  “草原人?”听到李熯这话,焱诺的双眼就不禁轻眯了眯。

  诸天阁和草原向来有些交情,虽说最近因为苏绯色的事情疏忽了对草原的关注,但......想要知道草原的近况,还不容易吗?

  想到这,焱诺就立刻转头朝仪狄看了过去:“去,查一查草原最近的情况,看看......他们最近究竟在做些什么。”

  运送隐翼虫队伍的日常报告,除了李熯会看,缪竺也会看,不仅如此,缪竺看完以后,还会把具体的情况也在飞鸽传书里面说明了,所以......运送隐翼虫队伍遇到草原人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可知道归知道,他当时却并没有想那么多。

  如今被李熯这么一 提......

  见焱诺已经派人去查草原了,李熯也就不再继续草原的这个话题,反正......

  真相究竟如何,相信仪狄回来以后,他们便会知晓。

  所以李熯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除了草原人以外,还有其他几点,我也觉得很奇怪......”

  “哦?还有什么,你继续说”虽说他如今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让李熯继续活下去,但......能听听李熯对这件事情的见解,对他和诸天阁而言,肯定是没有坏处的。

  “隐翼虫是我们对付齐国的杀手锏,既然是杀手锏,那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相信运送隐翼虫的人一定不会把它们放出来,可一旦放出来......就表示情况已经到了无法收拾,不放隐翼虫不行的地步了,运送隐翼虫队伍的人数虽然不多,却都是我从这三十万兵马里面挑选出来的,而对方想要把他们逼到这个地步,也必然需要一定的实力,如果这件事情真和草原有关的话......我听说,诸天阁多年来一直在支援草原,长老,您可得好好斟酌一下这件事情,以免养了一头白眼狼出来啊!”李熯没有明说对方究竟是说,而是把嫌疑丢到了如今他们正在怀疑的草原人身上,可焱诺却明白,李熯是在提醒他,这次火烧隐翼虫的人并不简单。

  “诸天阁支援草原,自然有诸天阁的用意,这件事情就不用你多加操心了,不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刚刚说的是有几点奇怪,既然是有几点,那......应该就不止是这件事情吧?”诸天阁支援草原的原因和雪国有关,而雪国的事情,焱诺并不想让李熯知道得太多。

  焱诺对李熯的态度并不是很好,李熯却也不觉得介意:“那是自然,除了这件事情以外,还有一点......也是让我最好奇的一点,隐翼虫被烧以后,我料到对方一定会派人来探查我的反应,便在四周安下了眼线,就等对方的人马过来,好向他们演一出戏,说起来......对方的人马的确是被我的演技给骗了,但......安插在那附近,发现他们的人却在事后向我透露了一个细节,他说......这些人的首领是一名女子,不仅如此,他们还喊她桑梓姑娘。”

  “这......”李熯的话音落,焱诺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

  桑梓姑娘......

  桑梓姑娘......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只是......

  这件事情究竟是巧合还是......

  似乎是能察觉到焱诺的惊讶,所以不等焱诺多说,李熯便又略带笑意的接了下去:“桑梓姑娘......苏绯色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也是如今唯一跟着她的丫鬟......若是巧合,那......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些,可如果不是巧合......这件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


  ☆、第一千八百六十九章 真正来头


  第一千八百六十九章真正来头

  越来越有趣了?

  焱诺看了一眼李熯脸上那抹充满期待的笑容,眉头就不禁轻皱了皱:“你的意思是说,苏绯色出现了?”

  “不仅出现了,还插手了这件事情,而......那些隐翼虫,便是她烧毁的。”李熯一个字一个字的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话中却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反而认真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齐国周围我早就已经派人搜查过一遍了,苏绯色根本就没有在那里,既然没有,如今又怎么可能......”到底是他诸天阁的办事能力太弱了,还是苏绯色的隐藏能力太过强大呢?

  竟然......

  能从诸天阁地毯式的搜查中逃脱,如今还能如此明目张胆的烧了他们的隐翼虫,救下玉璇玑......

  “诸天阁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可......如果说,诸天阁搜查齐国周围的时候,苏绯色根本就没有在齐国周围,而是在其他地方,比如......千里之外的草原......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诸天阁应该还没有把搜索的范围扩大到草原去吧?既然如此,那我说的这种可能性就极有可能是真的。”李熯说着,顿了顿,这才歪过头,好似思索一般的接了下去:“大胆假设一下,苏绯色为了躲避诸天阁的追击,不远千里的躲到了草原,可又因为我举兵齐国的缘故不得不离开草原,千里救夫......虽说我们如今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苏绯色从草原出来的时候,顺便把草原人也带了出来,但......如果这么假设的话,那运送隐翼虫队伍遇到的那几个草原人就可以解释了,包括诸天阁的人为什么会找不到苏绯色,还有那个被称为桑梓姑娘的女子,也都可以解释了。”李熯把依据一条一条的摆在焱诺面前,焱诺的脸色果然越发铁青了。

  草原......

  草原......

  没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苏绯色会到草原去,所以......也从来没有派人去搜查过草原,没想到......

  不,不,这一切都只是李熯的口空猜测,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这一切......

  根本不可以作数!

  似乎是能料到焱诺的心中所想,不等焱诺开口,李熯便接了下去:“当然了,这一切不过只是我一个人的猜测而已,真相究竟如何......还是等仪狄调查以后再做定论吧。”

  “嗯。”焱诺冷嗯了一声,一副不想与李熯多说的模样。

  其实,他也不是讨厌李熯,连说话也不愿意跟李熯说,只是......

  李熯提出来的这个假设实在是让他太难以接受了。

  草原......

  他想过那么多的地方,怎么偏偏就忽略了草原呢!

  如果这段时间苏绯色真的躲在了草原,那......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疏忽了。

  见焱诺不想跟他多说,李熯也不再说话,反正......是或不是,一会就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仪狄终于从门外进来了,而焱诺一看仪狄进来,就赶紧问道:“怎么样?草原最近的情况如何?”

  “回长老的话,草原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仪狄的眉头紧皱,好似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不太对劲?

  听到仪狄这话,焱诺的心就不禁咯噔了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长老,属下派人去打听了以后才知道,原来草原最近突然多了一位恩和亲王,不仅独闯羯族大军,救下乌兰王,还替乌兰签下了整个秃茨九城,如今......正是秃茨九城大改造的时候,说是要把乌兰最大的河流挖掘开,把水引到秃茨草原去......”仪狄说到这,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担忧:“长老,如果属下没有记错的话,您曾经说过,这羯族是抱着宝贝不懂得利用,把偌大的秃茨草原丢在那里,简直暴殄天物,而如今......这个恩和亲王不仅替乌兰拿下了秃茨九城,还要把水源引流到秃茨草原里,这要是真让她成功了,那......乌兰的实力大增啊!”

  诸天阁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想找机会对乌兰下手,可如今......

  机会还没有找到,竟然还让乌兰强大了起来,这......对他们诸天阁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掘开河道,引流秃茨草原......”仪狄的话音落,焱诺的脸色立刻就沉了几分。

  仪狄说得不错,他的确曾经说过羯族暴殄天物这种话,因为......他早就已经看出了秃茨九城的价值,也早就已经想到了挖掘河道,改造秃茨九城这一条路,只是......

  他并不希望草原强大起来,所以就算他想到了,他也不会说出来,但......

  他没有说的话,没有做的事,如今竟然有人说了,有人做了.. ....

  还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人......

  “这个恩和亲王究竟是个什么来头。”焱诺皱眉说道,只担心会听到他最不想听到的那个答案。

  而仪狄早就已经料到焱诺会这么问了,所以焱诺的话音落,他立刻就接了下去:“回长老的话,据说,这个恩和亲王真正的来头,真实的身份,如今仍然是一个迷,她之所以会变成乌兰的恩和亲王,完全是因为羯族在不久前设计掳走了乌兰王,不仅如此,羯族试图用乌兰王的性命来威胁乌兰太后,让乌兰太后让出乌兰来,按理说,乌兰和羯族的实力相当,乌兰王却被羯族给掳走了,这场仗连打都不用打就知道是乌兰败了,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乌兰会败的时候,一名女子突然驾马冲了出来,以假死的方式靠近羯族,然后独闯羯族大军,挟持羯族王,救回乌兰王......虽说这救人的是一名女子,可草原向来是以拳头说话,靠拳头取胜的,而这名女子能独闯羯族大军,挟持羯族王,救回乌兰王,不仅是对乌兰有了大恩,更是证明了她自己的能力,所以在庆功宴上,乌兰王直接下旨认了这名女子为姐姐,还给了封号恩和亲王。”


  ☆、第一千八百七十章 重审关系


  第一千八百七十章重审关系

  “后来呢?”这一次,不等焱诺开口,李熯就已经抢先开口了。

  只见他两眼放光,就这么期待的看着仪狄,好似比任何人都要重视仪狄如今所说的这个消息一般。

  一听开口的人是李熯,仪狄的眉头就不禁轻皱了皱。

  李熯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敢问他问题?

  仪狄并不想回答李熯,所以转头便朝焱诺看了过去,一副焱诺没有开口,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模样。

  仪狄的举动倒是让焱诺非常满意,可......他如今和李熯一样,最在意的还是这后面的事情,所以没有多说,直接就开口了:“继续。”

  “是。”听到了焱诺的声音,仪狄这才迅速收起了那副高傲的姿态,用恭敬的语气说道:“按理说,恩和亲王不过是一个名号,手里没有兵权,也算不得是什么,可......这恩和亲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不仅说服了乌兰太后,让乌兰太后把和羯族的谈判大权交给了她,还要了乌兰的一对兵马,甚至......连乌兰第二大将军都成了她的副将,要听命于她......”

  仪狄说罢,顿了顿,见李熯听得一脸专心,而焱诺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一副同样听得入神的架势,这才又接了下去:“后面便是和羯族谈判的事情了,听说羯族的亲王本是想给这个恩和亲王一个下马威,然后拖住他们,趁着他们谈判的时候,派人偷偷把羯族王给救回来,没想到......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厉害,这个恩和亲王更是厉害,直接把乌兰太后给她的兵马全部埋伏到了秃茨九城,然后派了两个人将羯族王送到了他们羯族的王城去溜达街,自己则来了一个空城计,大摇大摆的便带着乌兰第二大将军入了羯族,而她这模样,反倒让羯族亲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得乖乖谈判,没想到这乌兰第二大将军一开口便是他们羯族最好的地和最繁华的城,羯族亲王见乌兰狮子大开口,自然是不同意的,便与这乌兰的第二大将军辩了起来,两人辩了不知道多久,恩和亲王就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恩和亲王是来当摆设的时候,恩和亲王大手一拍,便要了秃茨九城,这秃茨九城在羯族荒废了多年,再加上恩和亲王又表现得十分不耐烦,好似她在旁边看他们争论了那么久,早就烦了,只希望这件事情赶紧定下来,赶紧结束,羯族亲王便以为恩和亲王是做了一件蠢事,所以连想都没有多想,便答应了恩和亲王,并签下了合约,谁曾想......这不过是恩和亲王玩的一个小把戏而已,恩和亲王早就想好了要这块地,也早就已经想好了引流这一条路。”

  “有意思,也就是说,这羯族亲王平白的吃了恩和亲王一个大亏,却不自知......”听到这,李熯便自顾自的说道,唇角轻勾,表情十分愉悦,好似一点都不在意仪狄是不是看得起他一般。

  反正......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被人看不起,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别人看不看得起你,别人认不认可你,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看得起他自己,他自己认可他自己,他自己清楚......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错!”仪狄说得激动,所以一时之间也顾不上是不是讨厌李熯了,顺着李熯的话便接了下去:“这还不是最妙的,最妙的是恩和亲王签下了秃茨九城以后,便要带人去收复秃茨九城了,可......这秃茨九城在羯族的时候,向来是被人放逐的,就算羯族也派了官员过去管理,但比起秃茨九城的那九位城主,这些官员简直就是摆设,而......这野惯了的人,你突然要他乖,突然要他听话,又谈何容易呢?更何况,这恩和亲王还不过是一介女流!所以秃茨九城的城主一听说有个女人要来收复他们,便一致决定要给恩和亲王一个下马威看看,不曾想......恩和亲王早在还没有签下这秃茨九城之前已经把兵马埋伏进秃茨九城了,他们想给恩和亲王一个下马威,反倒被恩和亲王杀了一个毫无招架之力,但......恩和亲王虽然在计谋上胜了他们,却选择了恩威并施,以秃茨九城的未来作保证,这秃茨九城在草原向来是被人欺压,被人看不起的角色,如今终于有了可以翻身的机会,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呢?又怎么可能不对这个恩和亲王感激涕零了,所以,一瞬间,秃茨九城里所有人的人便顺服了恩和亲王,别说是听恩和亲王的话了,就是要他们替她卖命,他们怕是也二话不说吧。”

  仪狄说罢,脸上明显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佩服,这么厉害的女人,除了他们雪国的公主,还有对他们意义非凡的苏绯色,也就只有这恩和亲王了吧。

  因为对恩和亲王太过敬佩,所以仪狄一时之间也忽略了这件事情对他们诸天阁而言并非是什么好事。

  可仪狄忽略了,李熯却不会忽略,只见李熯轻勾了勾唇角,双眼晶亮,转头便朝焱诺看了过去:“不知长老听完仪狄的这番话,可有什么感想?这么厉害的女子,连仪狄说出来都佩服不已的女子,这世界上......怕是没有几个吧!”

  虽然他们都没有亲眼见到当时的情景,可......光是听仪狄这么说,听那计谋一环扣着一环,都足以叫人心潮澎湃了,而......

  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女子,除了苏绯色,他不相信还有第二个人。

  李熯能想到的,焱诺自然也能想到,所以李熯的话音落,焱诺的脸色瞬间就更沉了。

  早在仪狄还没有进来之前,李熯就已经和他说过,苏绯色消失的这段时间,很有可能是去了草原。

  而如今......

  仪狄回来又说了这些,这无非是从侧面证实了李熯所说的话并没有错,苏绯色......真的去了草原,不仅去了草原,还当上了草原的恩和亲王,还......收服了一干愿意替她卖命的人......

  想到这,焱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掌狠狠打拍在了椅子把手上:“马上派人去草原,让乌兰太后过来见我,不许耽延,否则......休怪我诸天阁不客气。”

  “是。”焱诺突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仪狄顿时就被吓回神了,赶紧点头,转身便走了出去。

  李熯见此,倒也不觉得稀奇,毕竟......焱诺会发怒,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不是吗?

  先是被自己一手养大的人给耍了,又那么多的人都找不到一个小小的苏绯色,不,找不到苏绯色还不是最关键的,让焱诺最生气的,恐怕还是他竟然没有猜到苏绯色会去草原的这个挫败感吧。

  自傲如他,又怎么能允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呢?

  想到这,李熯就干脆开口:“长老也不必太过生气了,毕竟草原在千里之外,谁又能想到苏绯色会舍近求远,跑到那 种地方去,若不是这次隐翼虫被烧的事情,恐怕......就是我也不会发现,不过......这也证明了我之前所说的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玉璇玑和苏绯色决裂果然不是真的,而是专门演给您,演给诸天阁看的一出戏而已。”

  没错。

  如果苏绯色真的出手帮了玉璇玑,那......

  他们两的关系如何,恐怕......他就要重新审视了!

  毕竟......

  烧毁隐翼虫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若不是爱得深沉,若不是愿意为了对方舍命,又怎么舍得让自己去做呢?

  而......连性命都愿意为了对方去舍去了,这离开齐国,也不过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情吧?

  想到这,焱诺藏在袖袍下的手就不禁狠狠皱起,好似愤怒至极,可他愤怒归愤怒,声音里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带着一抹笑意:“没想到诸天阁竟然会被玉璇玑和苏绯色当成猴来耍,真是让李少爷见笑了。”

  “长老说的这是哪里话,玉璇玑和苏绯色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就算诸天阁一时出了差错,那也算不了什么,他们不也曾经栽在诸天阁的手里过吗?若非如此,苏绯色大可光明正大的帮助玉璇玑和齐国,又何必如此鬼鬼祟祟,不敢叫人知晓呢?”李熯这话说得好听,无非就是想让焱诺的心里好过一些。

  他如今到底还在焱诺的手底下办事,焱诺的心情不好,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可......奉承的话,终究是没有任何营养和可用性的,所以李熯的话音落,顿了顿,便又略带惋惜的接了下去:“只可惜我没有机会看到诸天阁大胜玉璇玑和苏绯色的画面了,可不论如何,我都祝长老和诸天阁这一局大获全胜,若是如此,我自己的大仇也就算得报了。”


  ☆、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 不损声望


  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不损声望

  李熯的话锋一转,便又把话题转到了他的死上。

  而焱诺见此,便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样就算是大仇得报了?那李少爷的要求未免也太低了吧!”

  李熯在这件事情上玩了自己的小心思,焱诺自然是清楚的,可......

  玩了小心思又如何,他看中的,不就是李熯的聪明吗?

  玉璇玑和苏绯色之间的所有事情都被李熯给说中了,从假意分裂到苏绯色去了草原,不得不说,李熯在某些方面比他还要敏锐。

  也是,他效忠的是雪国,死死抓着苏绯色不放,也不过是因为苏绯色对雪国有用处而已,李熯却不同,李熯他是全副心思都放在苏绯色身上,为了苏绯色,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这样比起来......

  李熯确实比他更适合对付玉璇玑和苏绯色啊。

  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让李熯去死呢?

  “要求也太低了?还请长老恕我愚钝,不太明白您这话的意思。”李熯心知肚明,却仍是明知故问。

  “若是照你这么说,那人都有一死,那些报仇的人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直接等着他们的仇人生老病死,也算是报仇了?”焱诺说着,便轻摇了摇头:“不是的,报仇,那是要自己亲手去报,才算得上,若不是亲手为之,那......有什么意思!”焱诺轻笑说道。

  李熯早就知道,焱诺迟迟没有动手,便是想留他一条性命了,但......焱诺这话出口,他仍是露出了一抹略带惊慌的神色:“这......长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早就已经是该死的人了,又怎么有机会再亲手报仇呢?”

  “隐翼虫的事情,你的确没有办好,但......这件事情的责任并不完全在你,毕竟......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苏绯色会突然出现,还出手帮了玉璇玑,而我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之人,如果是你的错,你今天定然别想走出这个门,可如果不是你的错,那我也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全部归咎到你的身上。”焱诺一边打自己的小算盘,一边还不忘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那......长老的意思是......”李熯故作小心翼翼的问道。

  “既然这次并不完全是你的过错,那我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能这一次你能把事情办妥,那......我就算你有功而无过,你认为如何?”焱诺挑眉说道。

  李熯一听这话,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芒光,万分欣喜的便朝焱诺又磕了一个响头:“多谢长老,多谢长老,长老饶我这一命,我这条命今后便是长老给的了,不管长老要我做什么,我都一定义不容辞!”

  “这种好听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对付玉璇玑和苏绯色,我相信......就算你不说,也一定会尽全力去办的。”这就是用李熯比用其他人更好的地方。

  对于其他人而言,玉璇玑和苏绯色不过是敌人,可对于李熯而言,玉璇玑和苏绯色却是不杀不痛快,不得到不甘心的仇人和爱人,在这种情况下.......

  他对李熯是绝对放心的。

  “对付玉璇玑和苏绯色?长老这么说,可是又有计划了?”这才是李熯在意的。

  如今苏绯色已经出现了,也就是说,他的机会已经来了,这机会是他好不容易才换来的,他又怎么可以错过呢?

  所以......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如何抓住这个机会对付苏绯色,至于其他的......

  焱诺当然清楚李熯这种渴望的心情,却只是轻摇了摇头:“苏绯色这一次明显变聪明了,以前我们和他们,一直都是他们明,我们暗,所以我们很轻易的就可以对他们做些什么,可如今.. ....玉璇玑在明,苏绯色在暗,他们两两配合,实在是让人不知道应该从何下手啊。”

  虽说要对付玉璇玑和苏绯色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却也并没有到真的无从下手的地步,毕竟......诸天阁和雪国加起来有那么多的资源可用,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从何下手呢?

  焱诺这么说,无非是想听听李熯的意见,毕竟......

  在对付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事情上,李熯明显比他要有见地得多。

  “这......”李熯原以为焱诺是已经有了主意,不曾想......焱诺这摆明了就是要看他的意思,李熯轻愣了愣,思索了半晌,这才缓缓开口:“正如长老刚刚所言,我们在明,苏绯色在暗,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想要把苏绯色引出来,几乎不可能,除非......”

  “用玉璇玑当引子。”用玉璇玑来对付苏绯色,几乎是他们之间的共识,所以不等李熯把话说完,焱诺便幽幽的接了下去。

  “没错,就是用玉璇玑当引子。”李熯点了点头,这才又接了下去:“诸天阁和齐国的这一次战争,虽说在隐翼虫的事情上是诸天阁败了,可......隐翼虫到底还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并没有对外公开,所以......虽说我们都很清楚这一次是我们败了,但在其他人看来,这一次......不过是诸天阁突然退兵了而已,甚至,我们退兵以前的形势,还是齐国稍弱一些......”

  “你是想说,这件事情并不会折损诸天阁在外的声望?”焱诺挑眉说道。

  虽然诸天阁的声望对他而言也很重要,可......能不能拿下苏绯色,才是当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所以焱诺对这个话题,并不是非常的感兴趣。

  李熯却立刻轻摇了摇头:“不,诸天阁的声望不会折损,只是一点,还有一点,那就是......既然这场战争并没有结束,诸天阁也没有败,那诸天阁再次出兵......便不奇怪了,就算在外人看来,也只会以为是诸天阁突然有事,所以退了兵,如今事情解决完了,自然战争继续,至于齐国那边......我们才退,却又突然出手,他们定然摸不透我们此举的用意,也摸不透我们这一次究竟又想玩什么花样,无形之中......便会增加了他们心里的压力,这对我们而言,也是有利而无害的。”


  ☆、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 还有计划


  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还有计划

  “什么?再次出兵?”李熯这话出口,焱诺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虽然李熯分析的都没有错,但......

  李熯才刚刚折损了他诸天阁那么多的隐翼虫,才刚刚在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手里吃了一场败仗,而如今......

  他们只知道苏绯色已经出现了,而且就在齐国附近保护着玉璇玑,却不知道苏绯色真正的隐蔽之处在哪里,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李熯竟然还要出兵进攻齐国,这......

  不是自寻死路吗?

  想到这,焱诺连声音都不禁沉了几分:“开什么玩笑,你如今连苏绯色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要我出兵?你当出兵是儿戏,当我雪国兵马的性命都是万物吗?”

  李熯有才,他很清楚,可.....这么轻慢他雪国的兵马,绝不能忍!

  “长老误会了,虽说我并不是雪国人,可我如今到底还是诸天阁的人啊,既然诸天阁与雪国乃是一体,那我与雪国的将士们就算不能称得上是亲兄弟,那也算得上是幕下同僚吧,既然是幕下同僚,我又怎么可能把他们的性命当成儿戏,不尊重他们呢?”一听焱诺这话,李熯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所以焱诺的话音落,他就赶紧解释道。

  焱诺却只是冷哼了一声:“误会?好,既然是误会,那我就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刚刚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长老,您刚刚也曾经强调过我们如今之所以不能出手,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苏绯色的藏匿之处,还没能改变这个敌暗我明的处境,也就是说,如今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苏绯色,又或者说,改变这个敌暗我明的处境,既然如此......不从玉璇玑和齐国下手,还能从哪里下手?”李熯反问道。

  “这......”这个道理,李熯明白,焱诺自然也明白,所以李熯的话音落,焱诺便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接下:“你的意思是说,要利用对齐国的再一次进攻,再一次的把苏绯色引出来?”

  “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不仅如此......如今,还正是我们出兵的最佳时期。”李熯说道。

  而李熯的话音落,焱诺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疑惑:“哦?出兵的最佳时期?怎么说?”

  “您仔细想想,如今我们才刚刚因为隐翼虫被毁的事情退兵,在齐国看来,一定会认为他们胜了,指不定,如今正兴高采烈的庆祝着呢,而就在他们庆祝,自以为胜利的时候,我们又突然出兵,他们会怎么想?”李熯朝焱诺问道。

  “这......”焱诺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轻轻勾起了唇角:“猝不及防!”

  “没错,就是猝不及防。”李熯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焱诺的话:“除了猝不及防,他们还会觉得奇怪,他们明明毁了我们的隐翼虫,明明给了我们那么大的打击,我们也明明已经退兵了,可如今这又出兵......究竟是个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又找到了什么比隐翼虫更可怕的东西?一旦他们有这样的心里,便不敢轻易出手,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们的这个心理,来抑制苏绯色。”

  正好可以利用他们的这个心理来抑制苏绯色?

  他明白了!

  李熯的意思是,苏绯色既然是隐藏在暗处的角色,那......就等于是齐国手中的一张王牌,既然是王牌,那......不到最关键的时刻,便不会让她出手。

  而李熯故意营造出一个他们还有后手的假象,便可以抑制苏绯色的出手,让苏绯色用尽全力去找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后手,导致忽略了最关键的事情,那就是......

  他们这一次根本不玩花样,就是单纯的要攻击他们而已。

  有意思,真是有点意思。

  焱诺的唇角轻勾了勾,好似对李熯的这个计划颇为感兴趣。

  一边转移苏绯色的注意力,让苏绯色去找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一边进攻玉璇玑和齐国......

  如果苏绯色成功的被他们骗了过去,认定了他们的确藏有后手,那......在苏绯色还没有找到这个后手以前,苏绯色是绝对不会轻易出现的,这样一来......

  “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李少爷,果然想了一个非常精妙的主意啊。”焱诺毫不吝啬他对这个计划的赞美,可笑了笑,便又停住了:“只是......苏绯色那里容易对付,设个计让她自己往里面钻就行了,但玉璇玑那里呢.......玉璇玑那里可是真材实料的握着百万大军,想要对付着百万大军,光是你的这点计谋,应该不行吧?”

  对付苏绯色很重要,可玉璇玑......也是一大麻烦啊。

  苏绯色能破坏他们的计划救玉璇玑,玉璇玑又何尝不能同样破坏他们的计划去救苏绯色呢?

  这二人异体同心,如果不一起对付的话,结果便只有一败涂地了。

  “长老放心吧,您所说的,我都明白,所以这拖住苏绯色,也不过是我这整个计划里的第一步而已,等苏绯色被拖住以后,我们便要把玉璇玑引出来了,毕竟......玉璇玑若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苏绯色又怎么能轻易现身呢?”拖住苏绯色,不过是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处理玉璇玑的事情,而......

  等他们都准备好了以后,那便是引苏绯色现身了。

  “这......要引玉璇玑出来容易,要让玉璇玑遇见什么危险,怕是就有些难了吧?”焱诺说道。

  玉璇玑的本事他还是清楚的,虽说李熯的本事也不差,但......

  “长老放心吧,我既然敢这么说,就是已经 有了具体的计划,不仅如此,这一次的计划,还不需要诸天阁提供太多的东西,只需要......把您之前给我的那三十万兵马再交给我一次就可以了。”李熯说道。

  听到李熯这话,焱诺就不禁轻挑了挑眉。

  他之前还在想,李熯上一次要了三十万兵马和隐翼虫,这一次会要什么东西,而李熯要了,他又给不给,如果给的话,又要给多少呢?

  毕竟是有风险的事情,他身为诸天阁的管事,也不能让他手底下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牺牲啊。

  没想到......

  这李熯就好似能知晓他心中所想一般,竟然只要了原本的那三十万兵马。

  那三十万兵马本就是他打算叫给李熯,让李熯来办这件事情的,所以......

  就算李熯如今开口再要,他也不觉得为难:“好,既然你还要这三十万兵马,那我就再把这三十万兵马交给你一次,只是......我不管你这次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我也懒得去具体再问,可你要是这一次再失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一次......绝无生路,明白了吗?”

  “李熯明白,长老就等着收好消息吧。”李熯勾唇一笑,这才用手撑着地板,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长老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若是没有,那我就下去准备了?”

  这件事情要越快越好,最好能杀得齐国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李熯一刻也不想耽搁。

  似乎是清楚李熯的心情,所以李熯的话音落,焱诺也不多说,直接点了点头:“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了,希望这一次......你不会再让我失望!”

  “是。”李熯应下,转身便大步走了出去。

  只等李熯离开,仪狄这才轻皱了皱眉:“长老,李熯已经失败过一次了,您为什么不仅不杀他,还反而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呢?”

  这......并不是焱诺做事情的风格啊!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如果这世界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克星的话,那......这李熯恐怕就是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克星了。”焱诺说着,便饶有兴致的勾起唇角:“隐翼虫这一局,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是我们败了,是我们损失了大批的隐翼虫,然后不得不退兵,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我们又何尝不是胜了呢?”

  “这......”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败了就是败了,胜了就是胜了,还有另外一个角度?

  仪狄不明白焱诺的意思,所以思索了片刻,终是接下:“长老,小的愚钝,不明白您的意思,还请您指教。”

  “你仔细想想,苏绯色如此大费周章的隐藏了那么久,我们派出去了那么多的人,都没能找出她的下落,而如今......李熯不过一出手便把苏绯色给逼出来了,这......难道不算是李熯的本事,难道不算是我们诸天阁的收获吗?”说到这,焱诺唇角的笑容便更深了几分。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无法成全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无法成全

  隐翼虫被灭,他自然是心疼的,可心疼归心疼,若是把这些隐翼虫和苏绯色比起来,那......

  还是苏绯色更重要一些的。

  毕竟......

  隐翼虫死了,他们还可以再培养,可苏绯色就那么一个,而且距离那件大事的时间是越来越近了,若是错过了那件大事,那......

  他们的损失可不止是这么点隐翼虫啊!

  所以,到头来说,他们还是赚了。

  听到焱诺这话,仪狄的双眼也立刻就亮了起来:“这么说来,这个李熯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啊。”

  “何止是有用处,只要他不死,他能给玉璇玑还有苏绯色带来的麻烦就还多着呢。”焱诺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眼底皆是期待:“接下来,我们怕是能好好的看一场戏咯。”

  ......

  “九爷,王妃派人传话过来,说如今还不是你们见面的最佳时机,所以......她选择不来见您。”这最后几个字,般若声音里的底气明显少了许多。

  玉璇玑千盼万盼,不就是盼着这件事情赶紧结束,苏绯色可以来见他一面吗?

  毕竟......

  他们分离了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苏绯色再回齐国,好不容易有了见面的机会......

  玉璇玑还特意让众人好好休息,这......不就是为了给他还有苏绯色制造见面的机会吗?

  结果......苏绯色竟然直接让人传来一句“如今还不是他们见面的最佳时机,所以她选择不来见他”,这......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玉璇玑如今的心情怎样了。

  果然,般若的话音落,玉璇玑俊美无双的脸便迅速沉了下去,连声音都好似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般:“选择不来见我?好你个苏绯色,真是胆子大了啊!”

  明明知道他一定会满心期待的等她,明明知道他一定非常的想要见她,想要把她拥入怀中,可她......却用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把他给打发了......

  苏绯色......

  “九爷,您也别太生气了,指不定......指不定王妃是真的认为如今并非你们见面的最好时机呢......”玉璇玑的反应般若早就已经料到了,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般若就赶紧硬着头皮劝到。

  毕竟......

  苏绯色选择不来见玉璇玑,轻轻松松丢下一句话,她倒是潇洒了,这玉璇玑的怒气......还得他来承担啊。

  如今并非他们见面的最好时机......

  这一点,不用般若说,也不用苏绯色说,他心里清楚,可......

  不是最好的时机又如何?

  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她不来见他一面,难道......要直接回草原吗?

  草原和齐国相隔千里远,若是苏绯色真回了草原,那......他们再想见面,就又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除了这句话呢?她还说了什么?可有说不来见我,她打算去哪里?回草原还是......”事到如今,苏绯色不来见他的这件事情明显已经成了定局,既然如此......

  那他除了关心后续的事情,再生气也没用了。

  见玉璇玑不再提起苏绯色不来见他的事情,般若就立刻在心底暗暗的松了口气,赶紧接下:“回九爷的话,王妃并没有说她是要回草原还是要去哪里,不过......我们和王妃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 就算王妃回了草原,您也不必担心失去她的消息。”

  “我们和她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听到般若这话,玉璇玑的眉梢就不禁轻挑了挑,眉眼一转,唇角便轻勾了起来:“他们回信的速度如何?”

  “这......”如果玉璇玑不问起这件事情,般若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可如今玉璇玑一说......只见般若的眼底快速一亮:“九爷,您不说属下还没想起来,这王妃回信的速度还挺快的,不过......今晚都还没有过去,王妃他们应该还在附近停顿休息才是。”

  毕竟......

  除掉隐翼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相信苏绯色和她带来的那些秃茨人都累了,如今又是深夜......

  没有理由趁夜赶路才是!

  似乎是觉得般若说的有道理,玉璇玑轻抿了抿唇,这才终是开口道:“既然我们和她的联系一直就没有断过,那就仔细留意她回信的速度,明白了吗?”

  虽然苏绯色没有告诉他她接下来的计划,但......

  回信的速度是不可能偏差太多的。

  一来,苏绯色收到了他的信以后,不可能耽搁太久才回信。

  二来,这送信的速度也不可能变快,就算有所偏差,也不可能偏差到哪里去。

  所以......想要凭这回信的速度来判断苏绯色究竟在什么位置,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苏绯色啊苏绯色,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等这些事情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

  “恩和亲王,我们都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了,还要继续等下去吗?”从离开草原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之前还好,还有李熯和他的兵马要处理,而如今......

  李熯都已经带着他的兵马撤离了,可......苏绯色却仍是没有半点要回草原的意思,就这么带着他们在这里呆着,也不知道要呆到什么时候,草原的人比较直白,憋不住话,所以干脆就派了齐格过来找苏绯色问一问。

  就算齐格不来问,苏绯色也能料到他们肯定想回草原了,毕竟......

  他们本就鲜少离开草原,有的......甚至是第一次离开,这对外面世界的不习惯和对家乡的思念混杂在一起,定然不好受。

  但......

  她能料到,却无法成全啊。

  想到这,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愧色,抬手朝齐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示意齐格坐到她身旁来。


  ☆、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缪竺监督


  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缪竺监督

  齐格倒也不拘小节,一看苏绯色这模样,就知道苏绯色是想和他好好谈谈这件事情,而且三言两语说不完了,所以没有推辞,大步便上前坐了下去。

  只等齐格坐下,苏绯色这才缓缓开口:“是大家让你过来的吧?”

  这话听着像是问句,可苏绯色语气里的肯定却已经说明了一切,就算齐格不说,她也都知道了。

  见此,齐格也明白没有在瞒的意思,直接点了点头:“恩和亲王英明,的确是大伙让我来问问您的,你也知道,这......”

  齐格线索什么,苏绯色早就已经料到了,所以不等齐格说完,苏绯色便打断了:“我能理解大伙的心情,如果今天换了是我,我也一定会着急什么时候才能回草原去,是我对不起大家......”

  苏绯色的语气真诚,一开口又是道歉的话,这反倒让齐格有些不好意思了:“哎,恩和亲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呢?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大伙既然选择了和您出来,那就是信任您,愿意为您效力,如今来问您,也绝对没有半点怪您和催您的意思,就是......这李熯都已经退兵了,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实在没有什么意思啊。”

  “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李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很了解他,虽说如今他已经被迫退兵了,可......只要他不死,这件事情就一定不会结束,他......一定会死咬着璇玑和齐国不放的。”苏绯色肯定的说道。

  齐格并不清楚苏绯色和李熯之间的过往纠葛,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齐格便略带疑惑的接了下去:“看来恩和亲王和这位李熯是老相识了啊,只是......就算是老相识,你又如何能如此肯定呢?按常理而说,这刚刚打完败仗,总得先缓一缓,想一想对策,找准了好的时机再出手,以免第二次的出手重蹈覆辙,仍是失败,可......缓个一两个月,短时间的,我们还等得起,反正兄弟们这一趟出来就没打算能很快的赶回去,要是李熯这一缓缓个大半年,甚至几年的,难道我们也这么守下去吗?”

  “不会。”齐格担忧,但他的话音才落,苏绯色便极其肯定的接了下去:“我了解李熯,李熯定然也了解我,所以......他肯定能料到这次破坏他计划的人是我,在我还没有出现之前,李熯都已经咬着璇玑和齐国不放了,如今又发现我已经现身,而且就在齐国附近......你觉得李熯有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不仅如此,就算李熯真的想要缓一缓,诸天阁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李熯是一个非常会隐忍的人,所以如果单看李熯,这件事情她真的不敢保证,可......李熯在这里面起到的不过是一个棋子的角色,毕竟......就凭他和他那三十万兵马想要对付玉璇玑和齐国,根本不可能,而他唯一的希望......便是依靠诸天阁。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的说话权,决定权便不在李熯手中,而在诸天阁的手中。

  虽然她如今还不明白诸天阁想要得到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

  诸天阁想要得到她的心思却是非常明显啊。

  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诸天阁派出了那么多的人马来寻找她都没有任何消息,如今......她终于现身了,诸天阁又怎么可能不催逼李熯赶紧行动呢?

  难道还要等她再离开一次?

  “这......”齐格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苏绯色说得如此笃定,实在让他不由得就相信了啊。

  而不等他开口,苏绯色的问题就已经抛过来了:“李熯没有说话的权利,更没有抗拒诸天阁的权利,也就是说,一旦诸天阁要他把我引出来,他就不得不这么说,那......如果你是李熯,你想要听从诸天阁的话,把我引出来,你会怎么做?”

  如果他是李熯,他会怎么做?

  齐格虽然没有李熯那么聪明,但苏绯色的这话落下,他下意识的想法便脱口而出了:“您明明隐藏了这么久,这一次却选择主动现身,暴露自己,无非就是为了救玉璇玑,既然玉璇玑能把您引出来,那......故技 重施便是了。”

  “没错,这是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既然玉璇玑能把我引出来一次,那就能把我引出来第二次,所以......故技重施就是了。”齐格的答案正是苏绯色想要的,所以苏绯色的唇角轻勾,便接了下去:“这就是我确定李熯会再次对璇玑还有齐国下手的原因,也是我让你们继续陪我在这里等候的原因,毕竟......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只要李熯一出手,我们不仅能以最短的时间发现,还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并且阻止,就是......委屈弟兄们要陪我在这继续等了,你们的大恩,绯色一定不会忘记的。”

  “哎,恩和亲王这是什么话,我们对您哪有什么大恩,我们这是在报恩,您的大恩我们才不会忘记呢,恩和亲王,您放心吧,您救了我们和我们的家人,朋友,如今您的家人,您的朋友出事,我们也绝不会临阵退缩,坐视不理的。”齐格说着,便站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模样:“您放心吧,我这就去把事情和大家说明白了,其实大家也并不是非要赶紧回去,就是......就这么干等着,也没有一个理由,大家心里有些疑问罢了,如今,这个疑问既然解开了,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兄弟们都陪着您。”

  “替我谢过大家。”见齐格要去找众人说明,苏绯色也没有阻止,只是轻笑。

  不管她为秃茨九城做了什么,不管她在秃茨九城的声望有多大,若是要比起齐格来,仍是微不足道,所以......

  既然是秃茨九城的事情,那就让他们秃茨九城的人去处理吧!

  齐格才离开了没多久,桑梓便走过来了,而苏绯色一看到桑梓,双眼立刻亮起:“怎么样?”

  桑梓摇了摇头,语气里难掩失望:“姑娘,邵青联系上了九爷安插在黑市里的人,得到消息,说李熯这次的行动虽然失败了,但诸天阁却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不仅如此,李熯这几天还在加紧整顿他的三十万兵马,那摸样就好似......短期之内还要再进攻齐国啊。”

  “这......李熯的行动明明已经失败了,诸天阁却仍是没有任何惩罚的措施,甚至还让他继续带兵......不好,不好。”苏绯色的眉头轻皱,连说了两句不好。

  见此,桑梓就不禁有些慌了:“姑娘,哪里不好?您可是想到了什么?”

  “你仔细想想,就诸天阁高傲的个性,能给李熯一次机会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诸天阁根本就看不上李熯,他们之所以会给李熯这次就会,完全是看在李熯有计划,有三十万兵马,甚至......是有隐翼虫的份上,毕竟......这种空手套白狼,不需要自己出手又有人替自己送死的事情,谁不愿意干?可如今......事实已经证明了李熯的失败,虽说李熯的这一次失败并没有给诸天阁带来什么损失,但......李熯到底是打着诸天阁的名号出兵的,也就是说,李熯打了败仗退兵,受损的不仅仅是李熯一个人的名声,更有诸天阁的名声,诸天阁是一个看自己名声如此重的人,又怎么可能放过李熯,甚至还给他第二次机会呢?不仅如此,这还是往好的方面说的,往更贴合实际的方面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你查探李熯回来以后,曾经和我说过,当时李熯身边还站着当日在齐国破坏我和璇玑大婚的雪国使者,缪竺,缪竺既然能在我和璇玑的大婚上自称雪国使者,那就表示......他在雪国,也就是诸天阁的地位并不低,毕竟......在那种大的场面,各国使者都到齐的情况下,诸天阁是绝对不可能派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来丢他们脸的,可就是这么一个雪国的大人物,却在李熯进攻齐国的时候一并跟来了,为什么?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诸天阁之所以选择让李熯依附,选择让李熯出手,目的就是为了不需要自己出手,既然他们不想出手,那就不可能再多此一举的让缪竺过来给李熯出谋划策了,更何况......李熯想要让焱诺答应让他以诸天阁的名义出兵,必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包括......这一系列进攻的计划,而焱诺认可了,才会答应,既然焱诺都已经认可了李熯的计划,那......缪竺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缪竺是来监督李熯的。”苏绯色笃定的说道。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一套一套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一套一套

  见苏绯色如此笃定,桑梓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疑惑:“监督?姑娘,这......有些说不通啊!您刚刚也说了,诸天阁根本就看不上李熯,而缪竺在诸天阁又是有一定地位的人,既然如此,那......诸天阁又为什么会派一个大人物来监督一个小人物呢?这未免也有些......太大材小用了吧?”

  “没错,这就是问题的所在!”苏绯色朝桑梓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这才又接了下去:“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但这几天......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诸天阁的消息,等着诸天阁和李熯的下一步行动,什么也没做,反倒给了我很多的时间,让我可以更安静,更仔细的来思考这件事情,思考以后,我便出现了和你一样的疑惑,为什么诸天阁明明看不上李熯,还要派缪竺来监督李熯呢?难道是担心李熯会反用这三十万兵马来对付他们?不可能啊,一来,李熯和诸天阁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们甚至还有共同的敌人,在这种情况下,李熯根本没有对付他们的理由,二来,如果李熯真的想要攻击诸天阁,那......从一开始就直接把苗头对准诸天阁,不动声色,杀诸天阁一个措手不及,那不是更好吗?又为什么要主动暴露自己,在暴露以后动手呢?这不合理!所以,这个原因可以直接排除,那既然不是这个原因,又会是什么原因?难道......是诸天阁第一次和李熯合作,担心李熯不按诸天阁的规矩办事?这似乎是当下最有说服力的原因了,可......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新的问题就又来了,既然诸天阁已经选择把这件事情交给李熯了,既然焱诺已经认可了李熯的计划,那......为什么还要如此的小心谨慎,还要如此的放心不下呢?还有一件事情,是我一直都想不通的......”

  “是什么?”见苏绯色突然停顿在了这里,桑梓就赶紧追问。

  “隐翼虫和那天那个首领说的那番话......”苏绯色说道。

  可她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桑梓仍是不明白,只得摇了摇头:“还请姑娘继续。”

  “李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的本事如何,我非常清楚,可......这隐翼虫连我还有玉璇玑联手都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先行逃离,再用百年巨蟒把它们吓跑,可李熯......究竟是怎么做到,竟然能控制隐翼虫,还把隐翼虫作为战用的呢?还有那个首领......他是怎么知道我和玉璇玑曾经在死亡深林里见过隐翼虫的?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有些超出我对李熯能力的认知啊。”苏绯色略带思索的说道。

  并不是她小看李熯,也并不排除李熯会有某种奇遇,但......

  如果按照正常的分析,另外一种可能性应该更大才对。

  实在是有些超出了我对李熯能力的认知.......

  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她并不认为李熯有这么大的能力,又或者说......她并不认为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李熯自己做出来的,既然如此的话......

  “姑娘,您的意思是说,这其中有诸天阁在帮助李熯?”桑梓试探性的问道。

  苏绯色点了点头, 却又很快的摇起来头:“我的意思的确是李熯有诸天阁帮助不错,但......我之前也已经说过了,李熯和诸天阁不可能早就认识,若是如此,诸天阁根本就不会把李熯留到现在,毕竟......李熯根本就算不得上是什么王牌,既然不是王牌......又有何收藏的价值呢?”

  “那......姑娘您的意思是什么......”一会说的确是有诸天阁的帮助,一会又说李熯和诸天阁不可能早就认识,桑梓都有些被苏绯色给弄懵了。

  “我的意思是......这三十万兵马有可能不全是李熯的,又或者说......是那些隐翼虫并非是李熯的,反正......这两样的其中肯定有一样是出自诸天阁的支援,否则......诸天阁又何必如此紧张呢?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有事情真正关乎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真的感到紧张吧?”苏绯色说道。

  桑梓的眉头却仍是轻皱:“这......不管怎么说,李熯都是以诸天阁的名义,代替诸天阁出战的,而诸天阁又是如此的在意面子......就算没有任何支援,会觉得紧张也是正常的吧?”

  “的确,李熯和齐国这一仗打的是诸天阁的名号,可......即便如此,诸天阁也不必如此紧张,竟然紧张到要派缪竺监督的程度,还有......就凭李熯,身负重伤,一无所有,想要翻身,想要建立起三十万的兵马,想要控制隐翼虫......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你觉得......有可能吗?”苏绯色问着,也不等桑梓回答,便自顾自的接了下去:“根本不可能,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什么都没有,李熯就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做到今天这一步,否则......早在李家的时候他就可以动手了,又何苦一直隐忍,直到被我救下以后才展露拳脚呢?”

  似乎是觉得苏绯色所说很有道理,所以她的话音落,桑梓立刻就点了点头:“姑娘说的不错,只是......这诸天阁竟然会拿出自己的兵马,或者隐翼虫来帮助李熯,这实在是......有些让人不敢相信啊。”

  “只能说,李熯那个隐翼虫的计划是真的叫焱诺动心了,其实......仔细想想,别说是焱诺了,就是换了其他人坐上了焱诺的位置,也定然会动心的,毕竟......隐翼虫确实可怕,李熯的计划也确实不错,这一次要不是玉璇玑早有打算,将我们从草原唤了出来,安排在齐国附近监视,要不是我及时出手......想都不敢想现在的齐国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能说......李熯这一次并非是败在了自己的计划上,而是败在了我这个不肯定的因素上。”苏绯色说着,眼底的神色就不禁幽深了几分:“关于李熯,我们如今已知的线索实在是太少太少了,所以......想要推测他并不容易,但......按照我们如今已知的线索,有一点却并不难推测,那就是......不管诸天阁有没有在这次的战事上付出,他们都绝对不可能轻易的放过李熯,就算焱诺一时大发慈悲给了李熯一条生路,也绝不可能再给他带兵的机会,更不可能再让他有机会以诸天阁的名义出战齐国,可如果说......诸天阁又给了李熯一次机会,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李熯想出了比之前更好的计划,再次说服了焱诺,而.....我们都很清楚,之前隐翼虫的计划已经险些毁了齐国,甚至.....我们都是抱着有死无生的决心去烧的隐翼虫,若是李熯还有比这隐翼虫更好更可怕的计划,那......”

  “这......”桑梓一听苏绯色这话,立刻就慌了,赶紧开口:“姑娘,这可怎么办?李熯算计起九爷可是一套又一套的,要是再让他有出手的机会,那......”

  桑梓所担心的,也正是苏绯色所担心的,所以桑梓的话音落,苏绯色的脸色变更沉了许多,可沉归沉,理智的分析还是需要的:“李熯和诸天阁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璇玑,早在我们意料之中,所以不必太过惊慌,至于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应对......虽说我们不清楚李熯这次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但......如今敌明我暗,我们仍是有优势的,更何况,从黑市到齐国的这段路上都被安插了我们的人,不管李熯有什么动作,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李熯想对付玉璇玑,就只管放马过来吧。”

  最后这一句放马过来,苏绯色说得十分硬气,就好似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不怕李熯随时攻来一般。

  毕竟......她很清楚,要李熯和诸天阁放过玉璇玑,放过齐国,根本不可可能,既然敌人不可能让步,那......她的人,就由她自己来守护吧。

  想要伤害玉璇玑,先问问她同不同意!

  见苏绯色这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桑梓心底的担忧也瞬间消弭了不少。

  是啊,有苏绯色在,他们还担心什么,有玉璇玑坐镇,他们还担心什么,正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一次......


  ☆、第一千八百七十六章 拱手齐国


  第一千八百七十六章拱手齐国

  李熯就等着有来无回吧!

  ......

  “怎么样?”见下人进来,李熯立刻问道。

  “回李少爷的话,仍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下人说道,语气里难掩失望。

  似乎是听出了下人话中的失望,李熯的唇角就不禁轻勾而起,笑得淡如秋菊:“这时候的没有任何消息,那就是好消息,你们不必着急。”

  “这......”下人不明白李熯这话的意思,却又不敢多问。

  见此,坐在一旁的缪竺干脆开口:“什么叫这时候没有任何消息就是好消息,李少爷倒是把话讲清楚啊,不然要下人们如何办事?”

  知道缪竺是又来找茬,李熯倒也不介意,直接开口便解释道:“我特意大张旗鼓的整顿这三十万兵马,就是为了让隐藏在暗处的苏绯色收到消息,让她知道我们又要对玉璇玑和齐国下手了......我们刚刚因为隐翼虫被毁的事情被迫退兵,如今才不过几天,便又重整旗鼓,你认为......苏绯色会怎么想?”

  “定然会以为我们又想到了什么对付齐国的好方法呗。”缪竺略带嫌弃的回答到,好似觉得李熯的这个问题太过简单,有些小看他了。

  “没错,苏绯色定然会这么认为,而......不管是玉璇玑还是齐国,都是苏绯色非常在意的对象,也就是说,一旦苏绯色察觉到玉璇玑和齐国有危险,那她便会越发的小心行事,毕竟......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跳出来帮助玉璇玑和齐国,可她这么做,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正好中了我们的计谋,因为......她和玉璇玑越不敢出手,我们就越能顺利的到达齐国,等我们到达了齐国......苏绯色啊苏绯色,我就不信不能把你逼出来。”李熯说到这里,唇角的笑容便越发浓了几分。

  焱诺本是想找李熯的岔,没想到却反而让李熯越发开心了起来,脸瞬间就沉了几分,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和李熯对上,毕竟......焱诺曾经提醒过他李熯的才华对他们诸天阁有用,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再找李熯的不痛快,那就是不给焱诺面子了。

  而焱诺是诸天阁的管事,又是雪国的长老,他的面子......谁敢不给?

  想到这,缪竺就只得抿了抿唇,朝下人看了过去:“去,继续探查,一旦探查到任何苏绯色或是异常的消息,立刻回报。”

  “是。”下人应下,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李熯看着下人离开的背影,却只是浅笑的摇了摇头:“探查不到的,什么都探查不到的,要是能让我们探查到,那......就不是苏 绯色了!”

  对于他喜欢的女人,他有绝对的自信,纵使......她的心里没有他,有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也丝毫不影响他对她的喜欢。

  ......

  “九爷,李熯的三十万兵马又来了,而且......这一次,仍是我们齐国的方向,看样子,他们是不甘心上次的失败,打算卷土重来啊。”般若大步走进房间,眉头紧拧到。

  “不甘心上次的失败,打算卷土重来?”玉璇玑听到般若这话,唇角立刻就勾起了一抹邪惑的冷笑:“呵,这倒是符合李熯的个性啊。”

  从宋国到现在,李熯就一直对他还有苏绯色纠缠不清,看样子......李熯对苏绯色的痴念和对他的恨意是不死不休了!

  见玉璇玑说这话的时候一派轻松,般若的眉头就更是皱紧了:“九爷,您怎么还那么轻松呢?您难道忘了前不久王妃派人送来的那封信吗?王妃可是在信上明确的说了,李熯这次再出手,必然是有了比上次更好的计划,要我们小心再小心啊。”

  对比苏绯色和般若的紧张,玉璇玑却只是不屑的轻摇了摇头:“更好的计划?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李熯这次还有机会活着走出黑市,还有机会活着再带这次兵,全然是因为他从上次隐翼虫的事情上发现了是绯色出的手,也发现了绯色如今就在齐国附近,所以......不管他们这次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把绯色从暗处引出来。”

  “九爷,先不说如今还不是王妃可以现身的时候,就说......这要把王妃引出来......王妃最在意的便是您和齐国,也就是说,想要引王妃出来,就必须先对您或者齐国造成伤害......”般若担忧的分析道。

  可......玉璇玑是什么人,他能想到的,玉璇玑难道就想不到吗?所以不等般若把话说完,玉璇玑便已经悠悠接下去了:“那就让他们对我和齐国造成伤害啊,我倒想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能给我还有齐国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般若原以为玉璇玑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可如今一听玉璇玑这话,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还不禁有些慌张。

  因为......

  玉璇玑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他不仅想到了这一点,甚至还做好了被伤害的准备,可......

  可是为什么?

  他们明明可以在李熯动手之前就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情,又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李熯动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齐国受伤呢?

  般若不明白玉璇玑的用意,却又觉得不放心,思索了片刻,只得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这......九爷,您可是有其他什么更好的计划?”

  “没有。”玉璇玑回答得干净利落,大有一种小孩子耍无赖,不管别人怎么样,不管后果怎么样,他觉得应该怎么样那就怎么样的架势。

  而般若听到这话,双眼顿时就瞪得更大了,惊恐万分:“九爷,您......您该不会是想拱手让出齐国,然后撒手什么都不管,直接学着先帝,带王妃去游山玩水,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吧?”


  ☆、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逼他拿信


  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逼他拿信

  貊秉忱一死,苏绯色一离开,玉璇玑一登基,齐国皇帝就好似卸下了某种重担,连细软也等不及好好收拾,随手抓着一大把银票,确定他和颜泠皇后离开皇宫以后吃穿不愁以后,便脚底抹油一般带着颜泠皇后直奔出了皇宫,丢下这偌大的江山和才登基,没有任何当皇帝经验的儿子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玉璇玑和齐国皇帝到底是亲父子,这性格上也相近得很,齐国皇帝能做出这种事情,真难保玉璇玑......

  别人坑爹,他们坑子,坑子就算了,齐国皇帝好歹忍了几十年,等儿子长大了,可以继承皇位了才爆发,这玉璇玑......别说是有个能登基的儿子了,就是连怀上都还没有怀上,在这种情况下,玉璇玑要是带着苏绯色跑了,那这齐国的天下......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般若就不禁更慌了。

  不曾想,玉璇玑从软榻上翻过身,伸手捻起一串葡萄就悬在半空中,慢慢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不忘一边朝般若抛了一个如丝的媚眼:“那又如何?”

  这......

  那又如何......

  玉璇玑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想重蹈齐国皇帝的覆辙,难道......他真的不要这齐国的天下了?

  虽说他生是玉璇玑的人,死是玉璇玑的鬼,不管玉璇玑最后做出怎样的决定,他都一定会绝对支持的,可......

  齐国那么多的百姓摊上了这两父子,未免也太倒霉了吧?

  秉着对齐国苍生的怜悯之心,般若抿了抿唇,就扑通一声跪下,脸色凝重的朝玉璇玑劝到:“九爷,属下知道您本就是一个爱好自由,不喜受约束之人,可......自从您来了齐国,行动就被身份给限制了,好多事情不能做,好多看不惯的人不能杀,如今......还不得不要跟王妃分开,可......就算是这样,您也不能轻言放弃齐国啊,更何况,王妃的事情并非无解,三皇子不是已经在死前留下亲笔书信,交给信任的暗卫,要暗卫代为保管,只要时机到了,便能用此信换王妃一个清白吗?所以......”

  “既然你知道貊秉忱在死前留下了亲笔书信,交给信任的暗卫,要暗卫代为保管,只要时间到了,便能用此信换绯色一个清白,那......你又何须担心绯色不能出现这件事情呢?”不等般若把话说完,玉璇玑便幽幽打算了。

  “这......”而般若被玉璇玑这么一反问,顿时就有种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感觉。

  没错,既然苏绯色的事情并非无解,那......

  他们又何须担心苏绯色现身的事情呢?

  般若的眉头轻皱了 皱,思索了片刻,这才又接了下去:“话是这么说不错,可......九爷,那个保管三皇子书信的暗卫不是已经说了吗?只有等到你和王妃不畏惧了雪国以后,有办法对付雪国了以后才会拿出那封书信,证明王妃的清白,可如今......我们与李熯都还没能分出胜负,更何况是诸天阁和雪国呢?这样的话......那个暗卫又怎么可能拿出那封书信来?若是那个暗卫不把那封书信拿出来,那王妃身上得到嫌疑就洗不干净了,那......”

  就算李熯和诸天阁伤不了苏绯色,苏绯色也会被齐国百姓弄得遍体鳞伤吧?

  毕竟......

  苏绯色这样的个性,能真正伤到她的通常都不是敌人,而是朋友......

  “那我就直接丢下这江山,带着绯色离开。”玉璇玑说得干脆利落,好似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一切。

  听到这话,般若立刻一颤:“九爷,您......”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玉璇玑便潇洒的从嘴里吐出了一粒葡萄籽,悠悠说道:“貊秉忱生前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这......”般若不明白玉璇玑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轻愣了愣,这才答道:“三皇子把这一生都奉献给了齐国,并且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那......他生前最大的愿望必然是齐国可以国泰民安,荣盛富强了。”

  “没错,貊秉忱这一生所有的精力全部奉献给了齐国,也就是说,齐国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既然如此......那对他忠心耿耿的暗卫又怎么可能看着齐国无主,一步一步走向衰败,走向灭亡呢?”玉璇玑轻摇了摇头,唇角轻勾,笑得妖绝无双:“所以......这封书信,他肯定会拿出来的。”

  “这......”如果说般若刚刚还不清楚玉璇玑用意,那现在......就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不仅明白了,他还有些同情起了帮貊秉忱保管书信的那个暗卫。

  说起来,貊秉忱的确算得上是玉璇玑的对手,他们两既是亲兄弟,谋略和城府又都在同一条线上,若是貊秉忱和玉璇玑对上......那胜负还未必可说,但......

  如今貊秉忱撒手而去,留下这么一个小小的暗卫。

  暗卫有忠心不错,可......光有忠心,哪里能对付得了玉璇玑这只老狐狸啊?

  玉璇玑这一算计,这一威胁,为了齐国,为了貊秉忱毕生最大的愿望,暗卫还不得乖乖把那封书信交出来如了玉璇玑的愿?

  “所以......九爷,您刚刚说要丢下齐国,带着王妃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根本就是......为了设计暗卫的一个计谋而已?”般若虽然同情暗卫,可同情归同情,这个结局,也是他非常乐意见到的。

  既然是非常乐意见到的,那......就不必在关心了,反正......玉璇玑想要做的事情,几乎就没有办不成的,他就安安心心的等着那封书信被拿出来,苏绯色的清白被证明好了。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终要见面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终要见面

  而他真正关心的,是玉璇玑刚刚的那番话究竟是出于计谋,还是出于肺腑,若是出于肺腑,那......

  “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你放心吧,这齐国既然是父皇和母后的心血,我就绝不可能被它丢下的。”这也是他来了齐国以后,不断克制自己的脾气行为的原因。

  毕竟......喜欢是放肆,但爱是克制。

  他......深爱齐国皇帝和颜泠皇后,深爱他的家人们。

  听到玉璇玑这话,般若立刻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还暗暗的松了口气。

  不是要放下齐国就好,不是要放下齐国就好,虽说......他也很清楚,玉璇玑最想要的并非是这个皇位,而是能和苏绯色安安稳稳的厮守下去,但......

  命运如此,谁又能任性不认命呢?

  所幸的是,就算坐拥皇位,就算留在齐国,凭着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能力,想要安安稳稳的厮守下去,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想到这,般若就赶紧开口:“既然九爷心中早有料算,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玉璇玑和苏绯色今后会遇到怎样的困难,会面临怎样的危机,他不知道,但......李熯和诸天阁是如今挡在他们面前的最大绊脚石,这两个绊脚石不除,玉璇玑和苏绯色又何来宁静安稳呢?

  所以......

  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还是想一想应该如何对付正率兵攻来的李熯。

  “什么都不要做,等着李熯杀过来。”玉璇玑优雅的吐出一粒葡萄籽,这才眉梢轻挑,淡淡然说道。

  “什么都不要做,等着李熯杀过来?这......”玉璇玑刚刚明明才说不会丢下齐国的,那......这又是哪一出呢?

  见般若仍是不明白,玉璇玑就忍不住捻起手中的葡萄朝他额头弹去:“不放李熯杀过来,又怎么能把绯色给逼出来?不把绯色给逼出来,又怎么能逼那暗卫拿出可以证明绯色清白的书信?”

  简单明了的两个反问,问得般若瞬间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玉璇玑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啊。

  想到这,般若也顾不上额头的疼痛了,勾唇便傻笑了起来。

  厉害,他们九爷果然厉害。

  什么李熯的带兵攻过来,什么苏绯色的反李熯攻过来,他们千算万算,都算不过玉璇玑这最后一算。

  正所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啊,都别高兴得太早!

  “哼,苏绯色,不是躲着我不肯见我吗?那我倒要看看,我还有没有这个本事把你逼出来。”玉璇玑邪惑一笑,目光眺望着远方,眼底尽是期待。

  而般若听到玉璇玑这话,脊背就不禁一寒。

  他说玉璇玑怎么突然要用李熯把苏绯色逼出来了,原来......是苏绯色不见他的那件事情被他给得罪了啊。

  啧啧啧,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连问都没有多问,实际上......早就已经在心底盘算好了一切,看样子,等苏绯色这一次回来......玉璇玑是不会放过她了。

  而......苏绯色回来了,桑梓也就跟着回来了,桑梓......

  想到这,般若唇角的笑意便更浓了几分:“那属下这就传令下去,要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什么都不做,就等着李熯攻过来。”

  听到般若突然燃起干劲的话,玉璇玑这才从远处将目光转了回来,轻扫了般若一眼,半晌,终是缓缓开口:“看来,等这次绯色回来,是应该让她把桑梓让给你了......”

  这......

  玉璇玑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桑梓被看穿了?

  “不是,九爷,属下......”般若赶紧就要解释。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玉璇玑怏怏的摆了摆手,打断了:“思春之心人皆有之,我懂,我懂,下去吧,这里有我一个就已经够春意盎然了,你去别的地方开花吧。”

  这......

  这里有我一个就已经够春意盎然了?

  你去别处开花吧?

  不管他开不开得了花,玉璇玑这话......分明是承认了他思苏绯色啊。

  不,不对,玉璇玑思苏绯色那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有什么好惊讶的?

  般若无言以对的抿了抿唇,这才终是点头退下。

  只等般若退下,玉璇玑这才又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塞进了嘴里。

  苏绯色啊苏绯色......

  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

  “终于到了,哈哈哈哈哈,这一路可真是顺利啊,不仅苏 绯色的人没有动作,就连玉璇玑的人都寂静无声,这简直......是天助我也啊!”缪竺看着近在咫尺的宜城,仰头便大笑了起来。

  天助我也?

  听到缪竺这话,李熯的唇角就不禁轻勾而起,清澈如水的眼底却带着淡淡的嘲讽。

  这一切皆因他的算计,又何来天意两个字呢?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所谓的天意,那......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公平的事情呢?

  玉璇玑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多,苏绯色却仍是他的,而他呢?

  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容貌都毁了,只能向诸天阁卑躬屈膝,才能换取一个报仇的机会。

  比起玉璇玑的心狠手辣,诡谲无双,他......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玉璇玑可以人生美满,他......却要吃尽苦头?

  没错,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天意,这是一个强者的世界,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之所以败给玉璇玑,也不过是败在他的出生不如玉璇玑,他的起点不如玉璇玑,他所拥有的势力不如玉璇玑而已。

  若是给他相同的待遇......

  苏绯色岂有玉璇玑可以染指的份?

  似乎是没人理他,所以觉得有些尴尬,缪竺自顾自的呵了两声,这才转头朝李熯看了过来:“当然了,这也有你的功劳,你放心吧,只要这件事情顺利,回去我一定会在长老面前多给你美言几句的。”


  ☆、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 无趣不少


  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无趣不少

  “那就多谢的缪竺使者了。”缪竺难得示好,李熯的语气却仍是淡淡,双眼紧紧的盯着宜城的方向,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见此,缪竺也懒得再与他多说,直接便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是你带三十万兵马到宜城来的,如今宜城就在眼前,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吧?”

  “既然如今宜城就在眼前,那......就勒令全军进攻吧。”李熯说道。

  而缪竺一听全军进攻,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直接全军进攻 ?”

  上次有隐翼虫在手,胜券在握,李熯都让三十万大军吊了齐国那么久,如今......他们就剩下这三十万兵马了,没有任何的后援,没有任何的杀手锏,李熯却一来就直接要全军进攻?

  这......

  李熯到底是怎么想的?

  似乎是清楚缪竺心中的疑问,所以缪竺的话音落,李熯就立刻接了下去:“这宜城的情况和我们之前要攻的那座城不同,宜城在玉璇玑和苏绯色才到齐国的时候,曾经发过一次大水灾,虽说水灾的时候正好被玉璇玑和苏绯色碰上,事后玉璇玑和苏绯色也认真对待了这件事情,所以宜城的灾后重建做的不错,如今宜城百姓的日子也还算是滋润,但......到底是被摧毁过一次的,又怎么能跟那些没有被摧毁过的地方相比呢?所以......宜城的防御不如其他城池的坚固,要从宜城进攻,也比要从其他城池进攻来得容易得多,趁着如今玉璇玑和苏绯色都还没有动作,趁着宜城的援兵还没有赶到,若是我们能一鼓作气的攻下宜城,又何乐而不为呢?”

  “一鼓作气的攻下宜城?”听到李瑞娜这话,缪竺的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也不等李熯多说,大步便走了出去:“我立刻就去吩咐众人全力进攻,立刻就去......”

  缪竺虽然不喜欢李熯,但.....只要是对诸天阁有利的事情,他都肝脑涂地,更别说是可以先把个人恩怨放到一边了。

  看着缪竺离开的背影,李熯眼底的笑意便更浓了几分。

  他这三十万兵马的声势如此之大,苏绯色和玉璇玑不可能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可.....如今他们却仍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他们都料到了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想要以静观其变的方式来看看他究竟还留有什么后手。

  只可惜......这一次不管是玉璇玑还是苏绯色都料错了。

  他并没有后手,有的......只是趁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下齐国最为薄弱的宜城。

  一旦宜城被攻下来,齐国必然震动,必然会有人责怪玉璇玑的不作为,一旦这些压力尽数而来,玉璇玑就不得不亲自赶往宜城,收复失地,而......

  他要的,就是玉璇玑现身。

  他要玉璇玑的形象在自己的城池上,在自己百姓的注视下轰然倒塌,他要玉璇玑此生此生再翻不了身......

  想到这,李熯隐藏在袖袍下的手就不禁有些微微的发抖,那是激动,他......实在是太过激动了!

  ......

  “杀啊......”

  “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三十万兵马的杀声震天,瞬间打破了宜城久违的宁静......

  “九爷,真如您所料,李熯带着三十万兵马去宜城了。”般若兴奋的走入房间,双眼尽是晶亮。

  听到般若这话,玉璇玑就不禁不屑一笑:“既然李熯这一次的用意是要逼绯色出来,那......必然是要做出一点会让绯色紧张的事情,比如......伤了我,或是攻下齐国的某座城池,伤了我......就凭李熯和他带来的那三十万兵马,你觉得有可能吗?”

  般若轻摇了摇头,而不等他多说,玉璇玑便又接了下去:“既然不可能,那便只有攻下城池这一条路了,可......要攻城池,要攻哪座城池?齐国有那么多的城池,他总得先做一个挑选吧?而......宜城曾在我和绯色来齐国的时候遭过大灾,如今正处在灾后重建和恢复的阶段,虽说宜城恢复得不错,不管是环境还是经济都在一步一步的赶上其他城池,但它终究还是齐国所有城池里最薄弱的一座,既然如此,李熯不拿它开刀,拿谁开刀?”

  “原来如此,难怪您一听说李熯开始行动了,就立刻让属下加派人马去宜城,原来......您早就已经看穿了李熯的心思和计划!”般若佩服的说道,说着,眼底又忍不住闪过了一抹嘲讽:“哼,我还以为这个李熯有多厉害呢,结果......不还是欺弱怕强,专挑软柿子捏。”

  “这叫兵不厌诈,今日换了是我,我也会挑宜城的,不......我根本不会这么做,明明还有更好的方法不是吗?”玉璇玑的薄唇轻勾,笑得妖娆如花,幽深的瞳孔里却又莫名的流露出了一丝哀伤。

  李熯很聪明,也很善于算计,这点,他承认,但......

  若要比起貊秉忱,李熯还真是差远了,这个世界上......能称得上是他对手的,或许也只有苏绯色和貊秉忱了吧?

  只可惜......

  他和貊秉忱虽然算不得挚友,貊秉忱生前也给他制造了不少的麻烦,但......英雄惜英雄,貊秉忱死后......他也是无趣了不少啊。

  “那......我们如今应该怎么做?”般若问道。

  玉璇玑被般若的声音拉回神,这才缓缓说道:“李熯这么大的动作,外界肯定都已经收到消息了,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我们还没有一点作为的话,反倒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立刻整顿兵马往宜城赶,我......亲自过去。”


  ☆、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出手极快


  第一千八百八十章出手极快

  李熯这一次的出手极快,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回京城喘息的机会,所以......

  他们如今要从这里过宜城,也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不过是掉个头的事情而已。

  “这一次您还要亲自坐镇吗?”般若问完这话,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愚蠢了。

  玉璇玑纵容李熯攻击宜城的目的本就是想把苏绯色给引出来,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可能自己回到齐国呢?

  肯定是在宜城迫不及待的等苏绯色出现啦!

  想到这,般若就赶紧垂下头:“是属下明知故问了,那属下这就下去准备。”

  “嗯。”玉璇玑摆了摆手,不再多说。

  见此,般若便转身打算出去,可不等他走到门外,就又被玉璇玑的声音给唤住了:“等等。”

  听到玉璇玑的声音,般若赶紧转身:“九爷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写信去给宜城的守城的将军,把我刚刚所说,李熯之所以挑选宜城的原因在信中将他说明了。”玉璇玑吩咐道,眼底里还闪动着算计的光芒,那倚在软榻上慵懒又精明的模样,活脱脱就像是一只谋算了千年的老狐狸。

  “这......又是何意呢?”玉璇玑既然这么吩咐了,那般若自然是按他吩咐去做的,但......他仍是想知道玉璇玑这么吩咐,究竟是什么用意。

  难道......

  守城的将领知道了原因以后,会有什么不同吗?

  见般若不明白他的用意,玉璇玑的凤眸立刻轻眯而起:“当年宜城的事情是我和绯色一手操办的,所以......这宜城守城的将军我也颇有一些了解,这人武功不差,头脑却简单了一些,特别经不起别人的激将法,所以......”

  后面的话,玉璇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狡黠的勾起唇角,可般若却瞬间就明白了玉璇玑此举的用意。

  特别经不起别人的激将法,也就是说......

  要是让这个守城的将军知道李熯之所以挑宜城攻击,是觉得他们宜城弱,是觉得他们宜城好欺负,那......他就是拼死也会跟李熯干到底吧?

  想到这,般若的额头上就忍不住溢出了一层冷汗。

  这玉璇玑腹黑他是早就知道的了,可如今......玉璇玑的身份已经不同了,他是皇帝,是掌权整个齐国的如人,但他这腹黑的秉性却一点都没有改变,反而......还越发变本加厉的算计起了国中的大臣......

  先是貊秉忱手下的暗卫,又是守护宜城的将军,以后还会有谁三生有幸,被玉璇玑盯上,真是难说......

  有这样一只老狐狸当他们的皇帝,他们真是......想想都虎躯一震啊!

  ......

  “将军,怎么办?地方的攻击太猛了,南面的城墙就要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守,齐国有那么多的城池,敌军哪座城池不打,偏偏打我们宜城,这分明就是专挑软柿子捏,看扁我们宜城,而他们越是看扁我们,我们就越是要撑住了,让他们看看,我们宜城没有孬种,更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便让人拿捏的!”玉璇玑的人还没有到,书信就已经先到了,而......这书信的效果就和玉璇玑料想的一样,瞬间激得宜城的守城将军伏路操起大刀要和李熯拼命。

  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士气,士气的关键则是领头的将军,毕竟......下面的人都是看上面人脸色行事的,这上梁不正下梁又怎么能不歪呢?

  所以伏路的斗志一被激起,众将士的士气也顿时就被燃了起来,不仅是将士,就连宜城中有能力的百姓也跟着操起了家伙,加入了民兵的队伍,跟着伏路就是一顿干。

  那摸样,哪里是如临大敌,简直就是气势如虹,要杀李熯的三十万兵马一个片甲不留。

  “对,我们宜城没有孬种,更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便让人拿捏的!将军,我们主动请缨去支援南面的战事,还请将军允许。”

  “好,我允许了!”伏路说着,又粗喘了一口气,这才朝着眼前的众人大声吼道:“大家伙不用担心,皇上已经带着援兵快要赶到了,虽说我们现在连守城都有些勉强,更别说要冲出去杀李熯那龟孙子一个片甲不留了,但......等皇上的援兵一到,我们翻身的好日子就来了,所以,在皇上带援兵来之前,我们一定要撑住了!”

  “撑住!撑住!撑住!......”

  ......

  “都那么多天了,怎么还没攻下来,李熯,这可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啊,你不是说这宜城是齐国所有城池里最薄弱的吗?怎么攻了那么多天,还是没攻下来?”缪竺气冲冲的走进帐篷,便朝李熯嚷嚷道。

  听到缪竺这话,李熯眼底的神色也不禁沉了几分。

  缪竺说得没错,这的确......和他说的不太一样。

  不,何止是和他说的不太一样,简直是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曾经派人暗中调查过宜城的兵力,而调查回来的结果是,宜城的兵力不过几万,连十万都不足的兵力,他三十万兵马要对付难道不是轻轻松松吗?

  又怎么会......攻了那么久还没攻下来呢?

  “如今的战况如何?”李熯没有理会缪竺的态度,而是直接找重点问。

  缪竺虽然生气,可生气归生气,他仍是清楚,这场战役必须李熯来主持的,所以冷哼了一声,终是开口回答道:“战况惨烈,我们的人因为听信了你的话,以为攻下宜城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所以......拼了命的要往宜城里攻,而......宜城的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连着将士带百姓一起守城,原本南面是快被我们攻下了,可惜... ...他们的援兵及时赶到,又把那个漏洞给补上了。”

  缪竺说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就这形势下去,我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攻下宜城啊,我听说玉璇玑所带领的那三十万兵马都已经快到了,等他们到了......我们再要攻城可就更难了!”


  ☆、第一千八百八十一章 引开一些


  第一千八百八十一章引开一些

  “连着将士带百姓?原来如此......”一听缪竺这么说,他们那么多天仍是攻不下宜城的原因,李熯就瞬间明白了。

  虽说宜城的兵马不超过十万,但.....宜城里所有的百姓加起来,可超过三十万啊。

  当然了,百姓有分男女老幼,大部分的,都是不能参战的,可.....不管宜城最后参战的人究竟有多少,他们都是防守的一 方,还有一座高大的城池保护着,所以......

  瞬间便增加了不少他们攻城的难度。

  不过......就算是攻城的难度被增加了,那他们也不至于攻了那么多天还是没攻下来啊,这......里面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李熯想不明白。

  “什么原来如此啊,你是不知道,宜城守城的那个将军伏路就跟疯了一样,天天带着宜城的将士百姓大喊什么宜城没有孬种,宜城不是软柿子......激得宜城的将士和百姓们一个个看到我们的人就跟看到了掘祖坟的仇人一样......”缪竺又是叹息又是摇头:“我就知道不能听你的,不能这么硬攻,哎......”

  什么?

  宜城没有孬种,宜城不是软柿子?

  李熯的双眼迅速眯起,好似抓住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抓住。

  他在调查宜城的时候也曾经调查过这个宜城的守城将军,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伏路这人虽说英勇,却没有什么城府,简单来说,就是一根筋的武夫,可......

  就是这么一个一根筋的武夫,竟然能料到他选择宜城下手的原因,还能用激将法去激动宜城的将士和百姓......

  这未免也有些太过不合理了吧?

  到底是他的情报出了问题,还是......

  “你倒是说话啊,你这一句话都不说是什么意思?”见李熯沉默不语,缪竺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

  是李熯和焱诺申请,把行军的大权交给他,焱诺又同意了,他才任由李熯这么胡闹而没有阻止的,可如今......

  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和李熯当初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又要他如何看得下去呢?

  李熯被缪竺的声音拉回神,轻皱了皱眉,将眼底的厌恶敛去,这才缓缓开口:“宜城的情况和我们收到的消息不太一样,才会出现这样的差距,不过......不管差距多大,宜城对我们而言都没有什么可惧的,不过就是十万不到的兵马和一些被伏路怂恿,加入战争的百姓而已,传令下去,不要围着宜城攻,这样分散兵力,反而攻不下来,既然南面已经出现了破口,那......就把全部的火力对准南面猛攻,一日之内,一定要把宜城攻下来!”

  如缪竺所说,玉璇玑的三十万援兵已经在路上了,若是在玉璇玑的三十万援兵到达之前,他们还不能攻下宜城的话,那......

  他们想要攻下宜城,恐怕就没有希望了。

  所以......

  他们必须加快攻城的速度,赶在玉璇玑到达之前!

  把全部的火力对准南面猛攻?

  似乎是觉得李熯的这个计谋还算可行,缪竺冷哼了一声,一边朝外走,还不忘一边说道:“你最好祈祷这个计划不会再出什么差池,否则......这次又失败,我倒要看看你该如何跟长老交代!”

  李熯嘴上没有理会缪竺,脸色却越发低沉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他总觉得......玉璇玑和苏绯色似乎已经插手此事了......

  可......

  如果玉璇玑和苏绯色真的已经插手这件事情了,他们又做了什么呢?

  猜不透,一切都是猜不透!

  只希望一切可以顺利,在一天内攻下宜城,否则......他也只能用那个计划了......

  ......

  “姑娘,不好,李熯把所有的火力都对准了宜城的南面,宜城的南面本就失守过一次了,现在守城的人,还是百姓自告奋勇过去的,若是对上李熯三十万兵马的全部火力,属下担心......他们扛不了多久。”桑梓拧着眉头说道。

  “璇玑呢?璇玑的三十万兵马还有多久会到?”一听宜城的百姓要对上李熯的全部火力,苏绯色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如今的李熯已经不是从前的李熯了,他根本不就把这些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的,也就是说......

  一旦对上,这些百姓必死无疑。

  不......仔细想想,如今的李熯和从前的李熯,其实就是一个李熯。

  不管是如今的李熯,还是从前的李熯,都只对她一个人有情,至于除她以外的其他人......

  苏绯色轻摇了摇头,没有,一个都没有,就算是对为他怀上孩子,甚至爱他爱到连自己性命都不要的绿翘仍是如此。

  李熯......淡然的背后,是一身冷漠如冰的凉血啊。

  “回姑娘的话,按照九爷那三十万兵马的速度,恐怕......还得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到达,可这一天......奴婢真担心宜城的百姓们会撑不下去啊!”桑梓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而她的话音落,苏绯色的脸色也不好看。

  一天......

  宜城的灾后重建是她和玉璇玑一手办好的,所以......宜城的情况她非常清楚。

  兵马不超过十万,虽说如今已经有百姓加入了战争,但......百姓的战力终究还是非常有限的。

  在这种情况下要抵御李熯的兵马,还要抵御一天的时间......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是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

  不,不行,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熯得逞,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宜城被破,宜城已经经历过一次大灾了,若是这次再被李熯攻破,那......

  宜城的百姓们就太可怜了。

  可......

  就凭她如今所带的这一点人,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她......

  苏绯色的眉头轻皱,思索了良久,终是缓缓开口:“就我们如今的情况,要和李熯正面对上根本不可能,等于自寻死路,可......宜城是我和璇玑一手救活的,我也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宜城沦陷,所以......我们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是什么?”一听他们还有路可走,桑梓的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赶紧追问。

  有路可走就好,只要有路可走,他们就可以去走,最怕的......是走投无路啊!

  “潜入敌营!”苏绯色斩钉截铁的说道,说罢,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李熯有三十万兵马,可我们的人马连一万都不到,悬殊如此之大,正面对上,必死无疑,唯一的路便是潜入他们的后方,烧了他们的营帐和粮仓。”

  “这......姑娘,一旦营帐和粮仓被烧了,李熯的三十万兵马可就是真的没有退路了啊,正所谓破釜沉舟......他们一定会更加拼命进攻宜城,毕竟......只有攻破了宜城,他们才有地方住,才有东西吃,才有物资可以用啊,原本是为拿下宜城而战争,这一瞬间,就成了为自己的性命而战......您难道不觉得,这样只会让李熯的三十万兵马更加拼命,让宜城破灭得更快吗?”桑梓瞪大眼说道,眼底尽是疑惑。

  这些浅显的道理,她不相信苏绯色会不懂,可......苏绯色明明懂,却仍是要这么做,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的确,一旦他们的营帐和粮仓被烧,他们就彻底没有退路,只能更加拼命的攻击宜城了,但......你别忘了,李熯攻击宜城,攻击齐国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宜城,也不是为了齐国,他们的目的是我,诸天阁就不必说了,他们想得到我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至于李熯......李熯虽说想让玉璇玑死,但......他想让玉璇玑死的最终目的,还不是想要得到我吗?所以,比起宜城,我对他们的吸引力更大。”苏绯色挑眉说道。

  “这......”桑梓的眉眼一转,好似在消化苏绯色的这句话,半晌,才终是开口:“姑娘,您的意思是要用自己来当诱饵,引开李熯和他的三十万兵马?”

  “上次隐翼虫的事情,李熯定然已经料到了出手的人是我,也已经料到了我就藏在离齐国不远的地方,暗暗保护着齐国,所以......如果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们后方的营帐和粮仓突然烧了起来,李熯也肯定会想到是我做的,毕竟......同样是最关键的时刻,同样是用火烧的方式,除了我,还能有谁呢?如果李熯和诸天阁真的想要把我引出来,发现了我的踪迹,定然会来追,就算不会把全部的三十万兵马都派来追我,也一定会分一些人出来,而且......这些人还不会太少,毕竟......他们并不清楚我手里掌握着多少人,派少了,那不等于是派人来送死吗?”说到这,苏绯色就不禁轻抿了抿唇:“能不能引开李熯的三十万兵马,我不确定,不过......就如今的情况,我们也只能赌一把了,就算能引开一部分,那也是给宜城减轻了负担,让他们可以坚持得再久一些......”


  ☆、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 已算奇迹


  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已算奇迹

  再久一些......

  只要坚持得再久一些,等玉璇玑的三十万兵马来了,就可以了。

  这......

  听到苏绯色这话,桑梓的心就忍不住揪了起来。

  她明白,苏绯色是又要用自己去引开敌人了。

  苏绯色每次都是这样,一遇到什么危险,就会立刻把自己推出去,推到那个最危险的地方,恨不得为大家挡下最重最烈的伤害,即便......是对待这些在关键时刻抛弃过她的,伤害过她的齐国百姓,她仍是没有半句怨言,仍是毫不犹豫......

  这样的苏绯色,如何不叫人心疼?

  若是可以,她真想把这一切统统告诉齐国的百姓,让他们知道他们赶走了一个那么好的女主人,多么为他们着想的女主人,他们......何止有眼无珠!

  “去把齐格找来吧。”苏绯色一看桑梓这副模样,就知道她是在心疼她了,却没有多说,而是直接吩咐道。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让他们来感情用事,让他们来迟疑了,他们的动作越快,宜城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小,所以......他们必须马不停蹄的赶过去......

  苏绯色知道桑梓心疼她,桑梓自然也清楚苏绯色心系宜城的百姓,根本没有心情顾及到自己,所以没有多说,只是轻叹了口气,便转身走了出去。

  没多久,齐格便大大咧咧过来了,而他的人还没有进门,声音便已经到了:“恩和亲王,我听桑梓说您要潜入敌军的后方?”

  听到齐格的大嗓门,苏绯色的眉头就忍不住轻跳了跳,幸好如今的情形是敌明我暗,否则......这和宣告李熯他们要去攻击他的后方有什么区别?

  “哎,齐城主,您倒是小声一点,姑娘又没有聋,她听得到!”苏绯色的反应快,桑梓的反应也不差,所以齐格的话才喊出声,便被桑梓略带惊恐的给拦住了。

  “这......”齐格当然明白桑梓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但......明白归明白,他这心里的话仍是不说不欢啊。

  想到这,齐格立刻就朝苏绯色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齐格的眉头顿时就皱得更紧了。

  上次隐翼虫的危机,也是苏绯色独自现身去吸引敌人的注意才给他们制造了可以烧毁隐翼虫的机会,最后,虽说他们的确成功烧毁了隐翼虫,也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但苏绯色......却是留下了一身的伤。

  如今这伤口都还没有好全,苏绯色的脸色都还差到了极点,就又要潜入敌人的后方,烧毁敌人的营帐和粮仓......

  虽然苏绯色没有和他明说她做这件事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对比一下如今的形势,他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得明白啊。

  苏绯色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故技重施,再一次用自己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再一次......拿自己当靶子......

  “恩和亲王,我知道您在意齐国皇帝,在意齐国,可有些话我今天是不说不痛快!”齐格沉着脸说道,声音却明显的压低了几分。

  苏绯色一看齐格这脸色,再听他说话的语气,便知道齐格想说的究竟是什么了,却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抬了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齐城主有什么话就只管说吧,你我之间,不必拘礼。”

  “好,既然恩和亲王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齐格也不是一个墨迹的人。”齐格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恩和亲王,我知道您对齐国皇帝的感情,可感情再深,您也得先看看您的身子啊,您看您这一身的伤,再看看您这脸色......说句难听的,若是我现在找两个人给您抬出去,人家也不会觉得奇怪。”

  “齐城主这话的意思是想劝我放弃这个计划?”苏绯色挑眉问道。

  齐格点头:“不错,我听说齐国皇帝已经带着三十万兵马在赶来的路上了,不出一天的时间便能到达,既然如此......您又何须多此一举的冒这个险呢?等齐国皇帝到了,再让他亲自处理这件事情,不是更好吗?”

  “齐城主的关心,绯色铭记于心,只是......齐城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与璇玑的感情的确很深,但......我这次出手却并非是为了璇玑,我为的,是宜城几十万的老百姓。”苏绯色说着,便带着齐格走出营帐,朝宜城的方向看了过去:“齐城主仔细看一看宜城如今的形势。”

  “这......”齐格不明白苏绯色这话的意思,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他便顺着苏绯色的目光看去了,这一看......齐格的眉头就不禁轻皱了起来:“李熯的兵马怎么全部聚集在了宜城的南边,这是......聚集火力往一个地方攻啊?”

  “没错,宜城的南面曾经被李熯的兵马攻下过一个口子,幸亏宜城的百姓自告奋勇,及时顶上,才成功将这道口子给堵上了,可......如今李熯聚集火力,就往宜城的南面攻......齐城主觉得,这些百姓可以扛得住吗?”苏绯色收回放在宜城的目光,便朝齐格看了过去。

  “这......”齐格被苏绯色问得哑口无言,良久,才终是轻摇了摇头:“就宜城的实力,能扛下李熯三十万兵马那么多天的攻击,已经算是奇迹了,若是真要全军对上,硬碰硬的来,恐怕......扛不住。”

  “好,既然齐城主觉得宜城扛不住,那我就再问齐城主一个问题,你觉得就这样下去,如果我们不出手的话,宜城最多还有可能再扛多久?”苏绯色接着问。

  而她这问题出口,她是什么意思,齐格就算是明白了:“恩和 亲王想说的是,就如今的情况,宜城根本就撑不到一天,撑不到齐国皇帝带三十万兵马过来的时候,对吧?”


  ☆、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 潜入大营


  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潜入大营

  见齐格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苏绯色便不再多说宜城的情况,而是眉眼轻垂:“那如果今天齐城主是这宜城的守城将军,你还会劝我不要出手吗?”

  “ 这......”苏绯色这话,直接就问到了齐格的心坎上,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座城的城主,他自己本身就心系着一个城的百姓,他自己......就很清楚那种带着百姓拼尽全力,却仍是无济于事的绝望感觉。

  所以,他没有办法回答苏绯色的这个问题,他......

  “秃茨九城的百姓是百姓,性命是性命,如今......这宜城的百姓也是百姓,这性命也是性命,我明明有可以做的事情,你又要我如何袖手旁观呢?难道真要等到宜城城破,尸骸无数,一切无可挽回了,再来后悔,再来内疚吗?”苏绯色看着齐格,认真的说道。

  齐格则紧咬住下唇,良久,终是垂下头:“恩和亲王大义,是我狭隘了,还请恩和亲王不要见怪。”

  “齐城主快别这么说,你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着想,若是如此我还说你的不是,那......真是太狼心狗肺了。”苏绯色轻笑,丝毫没有怪齐格的意思,顿了顿,才又接了下去:“既然齐城主已经决定了,那......兵马的事情,就交给齐城主去处理了。”

  “恩和亲王放心吧,只是......李熯和那个叫缪竺的人,他们并没有和三十万兵马一起攻打宜城,而是留在了营帐之中,我们这时候过去烧营帐......岂不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捣乱?”李熯到底是手握三十万兵马的人,所以......齐格多少有些担心啊。

  “你放心吧,从如今的形势来看,李熯应该已经把三十万兵马都派去攻打宜城了,所以......留在营帐里的人定然不多,我们只需伪装成他们的兵马混进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烧掉营帐和粮仓,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相信等李熯他们反应过来,也奈何不了我们了。”苏绯色说道。

  听到苏绯色这么说,齐格便点了点头:“那好,我这就去准备人!”

  齐格说着,也不耽搁,直接转身便朝众人的方向走了过去,没多久,众人便整好了队伍,在苏绯色的带领下朝李熯的营帐奔去了。

  苏绯色说得没错,秃茨九城的性命是性命,宜城的性命也是性命,他们曾经被苏绯色救过,也因为苏绯色的援手而活了下来,如今......也应该轮到他们去救别人了。

  ......

  “恩和亲王,我已经派人打探清楚了,如今李熯营帐里的兵马的确不多,不仅如此,他们的巡逻方式还都是有规律的,我们只要潜进去,换上他们的衣服,再按着他们的规律巡逻,相信......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齐格说道。

  “好,那就按你说的去办!”苏绯色点了点头,这才起身,示意齐格前面带路。

  见此,齐格也不耽搁,大步带着苏绯色和另外挑选出来的一队人马便朝李熯的营帐走去。

  天色渐暗,余晖在天空中摇摇欲坠,好似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消失无踪,而苏绯色一行人就好似鬼魅一般的闪入了李熯的营帐,消无声息......

  “怎么样?”

  “无任何异常!你们那里呢?”

  “一样。”

  “好,继续。”

  两队巡逻的士兵对上,迅速问完对方巡逻的情况,见彼此都没有一场了以后,这才又转身朝自己巡逻的方向转了过去。

  只等两队人马分开了一段距离,苏绯色一行人这才猛地从黑暗之中窜了出来,十几人的队伍瞬间倒下,被拖入暗中,没过一会,却又从黑暗之中再度出现,着装整齐,步伐严肃,就好似刚刚的那一幕从未出现过,他们一直都在专心巡逻着一样,没有人察觉......

  那熟悉的着装下,他们的面孔都已经变了。

  军中的规矩严谨,除非有事,根本没有人敢大声喧哗,甚至是开口说话,所以......

  夜幕降临,一切寂静得骇人,连空气之中都莫名的浮出了一抹叫人紧张的阴寒气息,好似......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了。

  “可知道李熯的营帐在哪里?”走出一段距离,确定四下无人以后,苏绯色这才压低声音朝齐格说道。

  齐格点了点头:“回恩和亲王的话,再带您来之前我就已经让人都打探过了,若是按照我们如今所在的地方......应该从前面的左边拐过去,再过几个营帐就到了,恩和亲王可是想过去看看?”

  “璇玑还有一天就到达宜城了,一旦璇玑的三十万兵马到达宜城,李熯再想进攻宜城便再无可能,也就是说......今晚是李熯最后的机会,既然是最后的机会,李熯就一定会好好把握,你们按照原定的计划去烧营帐和粮仓,我潜入李熯的营帐看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获取一些有用的线索。”苏绯色低声说道。

  虽然如今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她的想法,但......李熯这次的计划肯定还有什么后手,又或者说,是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环节。

  否则......

  焱诺又怎么可能在李熯打了败仗以后,又立刻让李熯带兵出战呢?

  不仅如此,李熯这次的战略也颇为诡异。

  宜城是齐国所有城池中最弱的,所以李熯会第一个选择宜城来开刀。她并不觉得稀奇。

  玉璇玑还有一天才会到达宜城,而玉璇玑来了以后,李熯再想攻下宜城可就没机会了,所以......李熯会在玉璇玑来之前聚集火力,猛攻宜城,她也可以理解。

  但......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都太过简单了不是吗?

  就好似一个早就让人安排好了的话剧,他们只要按部就班的走,便能走到结局,可......

  李熯并不是一个会按部就班的人啊。

  最重要的是,诸天阁能容忍李熯败一次,绝对不能容忍李熯败第二次,也就是说,李熯这次若是再败,那......他的性命定然不保。

  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李熯这一次的计划都要比上一次更为精妙才对,为什么......

  这一次的计划反倒看起来比上一次更加直接,更加简单呢?

  她到底......漏掉了什么?

  “什么?您要潜入李熯的营帐?恩和亲王,您这是哪里危险就往哪里钻啊!”齐格一听苏绯色要潜入李熯的营帐,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

  “这件事情我还有一些搞不清楚的地方,毕竟是关乎那么多人性命的事情,不去把它弄清楚了,我绝不放心!”苏绯色说着,便再次确认了一下路线:“是从这里过去,然后再过几个营帐吗?究竟是几个营帐,你可否确定一下?”

  “这......”一听苏绯色说这毕竟是关乎那么多人性命的事情,齐格想劝苏绯色不要去的话便又咽了回去,思索了片刻,终是缓缓开口;“具体是要过几个营帐我忘了,不过......李熯毕竟是这次战役的主将,所以,他的帐篷是所有帐篷里最大的,而他旁边那个最为华丽的,啧是缪竺的帐篷。”

  最大和最华丽的?

  苏绯色的眼珠快速一转,好似将他们全部记下了,这才点了点头,不再迟疑:“好,那我去了,剩下的人,就由你来安排吧。”

  “这......”由他来安排?这可不是提前说好的啊!

  齐格还想说些什么,可不等他开口,苏绯色就已经朝李熯营帐的方向闪身而去了。

  这里毕竟是李熯的地盘,到处都是李熯的人,所以......他们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

  齐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绯色的身影远去,然后略带担忧的叹了口气。

  只希望苏绯色这一去不会出什么事情,否则......

  苏绯色的速度极快,没多久就来到了李熯的营帐前,她仔细分辨了一下四周的营帐,果然如齐格所说,李熯的营帐最大,而......就在李熯旁边,还有一个不是最大却最为华丽的营帐,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缪竺的营帐了吧。

  不过......

  如今已是入夜,缪竺的营帐里却没有任何灯火的痕迹,再看李熯的营帐,灯火通明中还隐隐映出了两个身影......

  看来......在这最重要的关头,着急的不仅仅是李熯,缪竺也坐不住啊。

  想到这,苏绯色的唇角就不禁轻勾而起,缪竺坐不住对她而言并非是什么坏事,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肯定会有说话的时候,只要他们对话,她便能更容易的从他们口中得知关于这件事情的内幕。


  ☆、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璇玑想到


  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璇玑想到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对话,应该也岔不开这场战役吧?

  总不可能前方在紧要关头,而他们后方......却在谈风花雪月。

  苏绯色蹑手蹑脚的朝李熯的营帐靠近,她必须在齐格他们动手之前把该听的听完,否则......一旦齐格他们动起手来,必然会引起骚乱,到时候李熯和缪竺知道有人闯入了他们的营帐,就不可能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这隔墙有耳的道理他们都明白!

  “哎,这天都黑了,怎么还没攻下来,刚刚不是说已经打破一个口子了吗?”缪竺紧拧着眉头,手里的茶是一杯接着一杯。

  要不是如今正是这场战役的关键时刻,他早借酒消愁了,还喝什么茶啊!

  “缪竺使者不必着急,既然已经打破了他们一道口子,我相信......我们的人一定可以很快攻进去的。”李熯不咸不淡的朝缪竺安慰道,心思却根本就没有放在这里。

  虽说他表面上看起来比缪竺要淡定许多,但......

  他心里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宜城被攻破。

  毕竟......宜城一旦被攻破,玉璇玑就不得不现身,只要玉璇玑现身,那......他的计划就可以进行了!

  可.... ..他希望归希望,他更清楚的是,宜城被破并不是这件事情里最关键的。

  他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引苏绯色出来,不仅如此,他也可以非常肯定,苏绯色如今就在这附近,而且......她很清楚战况和宜城的情况。

  按照他对苏绯色的了解,苏绯色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宜城被破的,也就是说,越是在宜城危急的时候,苏绯色就越有可能会现身,可是......

  到了如今,宜城都已经被攻破一个口子了,苏绯色却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为什么?

  是他的计划被看穿了吗?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能不着急吗?这眼看着玉璇玑的三十万兵马就要到了,宜城却还没有攻破......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缪竺放下手中的茶杯,顿了顿,更是肯定的说道:“真的,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

  “哦?哪里不对劲?”李熯轻轻挑眉,那摸样,明显就是没有把缪竺的话放在心上。

  连他都没有发现的不对劲,竟然让缪竺发现了?

  有可能吗?

  缪竺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这场战役上,所以根本就没有在意李熯的态度,自顾自的便接了下去:“你仔细想想,如果宜城的情况真的像我们之前说打探的那样,只有十万不到的兵马,那......就算宜城的守城将军再怎么激励宜城的百姓,宜城的百姓再怎么积极参与,也不可能守那么久,甚至......连我们聚集了全部火力都攻不下来啊,他们宜城的人总不能有三头六臂吧?更何况,这宜城不过是个地理位置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城池了,又不是什么易守难攻的地方,怎么会......不管你信不信,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这......

  李熯也不是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可......诸天阁本身就是做情报生意的,再加上这件事情又关乎到他们最在意的苏绯色,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可能调查有误呢?

  正因如此,所以李熯并没有往这个方面继续思考下去。

  可如今缪竺身为诸天阁的人,竟然如此斩钉截铁的怀疑这件事情有问题,难道......真是他在这方面忽略了什么?

  想到这,李熯就立刻开口:“你的意思是说......诸天阁的情报有问题?”

  一听李熯这么说,缪竺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开什么玩笑,你的情报才有问题,诸天阁做了那么多年的情报声音,你这话若是传出去,可是要砸诸天阁招牌的啊!”

  “这......”见缪竺如此激动,李熯也不禁抿了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宁可和智者吵架,也不要和愚者说话,所以......这时候,他还是不要激怒缪竺的好。

  可不等李熯把解释的话说完,缪竺已经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们诸天阁的情报有问题,而是......在我们派人去调查的时候,宜城里的确只有不到十万的兵马,可......我们调查完以后,便放松了对宜城的监视,因为......在我们看来,这宜城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城,要拿下它非常容易,所以根本不必费太多的心思,这是我们的疏忽,但我们如今谁都没有办法保证,没有人钻了我们这个疏忽的空子,比如......趁着我们不注意,又调了一队兵马到宜城来,若是如此的话,宜城能扛到现在就得以解释了。”

  “趁着我们不注意,又调了一队兵马?”听到缪竺这话,李熯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只见他抬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脸恼怒:“该死......我怎么忽略了这一点。”

  他只想到宜城是齐国最弱的,所以从宜城下手最合适,却没有想到......

  他能想到的,玉璇玑定然也能想到。

  而他们这一次如此大张旗鼓的出发,他们还没有到达齐国,玉璇玑就已经收到消息了,既然如此......

  玉璇玑又怎么会猜不到他要进攻的目标是宜城,又怎么会不赶紧调动究竟的兵马去帮助宜城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那么多天攻不下宜城就得以解释了。

  毕竟......他们和宜城之间的悬殊并没有他们想象之中的那么大,而......宜城的百姓也加入了战争......

  “哎,我就说你办事不靠谱吧,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可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补救?”缪竺朝李熯责怪道,可责怪归责怪,他仍是没有忘记询问补救的方法。


  ☆、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很了解她


  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很了解她

  毕竟......

  当下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想办法扳回这一局。

  不曾想,李熯却轻摇了摇头:“如果宜城的情况和我们之前所探知的一样,那......我们今晚要拿下宜城,应该不成问题,可如果说......玉璇玑早有准备,又加派了兵马去帮助宜城的话,那......今晚这宜城是绝对攻不下来了!”

  “什么?宜城攻不下来了?”听到李熯这话,缪竺猛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双眼,一副满身怒火没有地方发的模样:“我们的人辛辛苦苦攻了那么多天,如今终于到了最后的关头,可你却说这宜城是攻不下来了?李熯,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清楚,否则我和你没完!”

  本来攻了那么多天都没能把宜城攻下来,就已经够让他窝火了,而如今李熯竟然告诉他这宜城攻不下来了,这......不等于是耍他们吗?

  若是宜城攻不下来,那他们这么多天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

  若是宜城攻不下来,那这次的计划......难道又要以失败告终?

  “缪竺使者不必激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宜城而已,攻下来又如何,没有攻下来又如何,送给玉璇玑便是了,反正......我们攻下宜城的真正目的也不在于宜城。”面对缪竺的激动,李熯反倒越发的淡定了起来,他就这么悠悠的坐在昏黄的烛光之中,纵然脸上多了一条狰狞的疤痕,却仍是掩不住他眼底的清澈明亮。

  没错,清澈明亮,好似春日里刚刚化开冰的那一条小河,而他......就是凭着这双眼睛,不知道骗过了多少的人啊。

  苏绯色虽然是隔着营帐,看不清楚李熯和缪竺如今的模样和神色,但......光听李熯的这句话,她都能感受到李熯心中的那种气定神闲,好似就算宜城攻不下来,他也丝毫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一般。

  这......

  为什么?

  李熯这么努力的攻击宜城,目的却不是为了拿下宜城,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等苏绯色多想,缪竺已经帮她开口问出这个问题了:“真正的目的不在于宜城,那在于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曾经在长老面前保证过,这一次,一定会把苏绯色引出来的,可如今连一个小小的宜城都攻不下来,你又要拿什么来引苏绯色呢?”

  原来李熯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想把她引出来啊?

  听到缪竺这话,苏绯色的眉眼就不禁轻挑了挑,眼底却没有半点惊讶。

  毕竟......这一切正如她所料一般,不是吗?

  而且......李熯越是想要把她引出来,对她的计划就越有帮助,至少......证明她对李熯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只要她对李熯还有吸引力,一会李熯发现粮仓和营帐被烧,发现她已然现身的时候,就一定会调动人马来找她,特别是在这种他已经肯定了今晚拿不下宜城的情况下......

  他更加不会吝 啬兵马了。

  毕竟......死耗着一个拿不下的小城,还不如全力以赴来抓她这条还有可能会抓到的大鱼,不是吗?

  一想到宜城不会被攻破,苏绯色悬着的心就不禁放下了些许,可......宜城的危机解除,他们的计划却仍是要继续的。

  如今宜城守城的都是老百姓,她不能眼睁睁的增加他们的伤亡,所以......能做一点,就是一点了!

  “哈哈哈哈哈,缪竺使者真是太不了解苏绯色了,苏绯色关心宜城的百姓是真,可......她最关心的,最能让她奋不顾身的,却另有其人啊。”李熯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等着看好戏吧,我的杀招都还没有出呢......”

  “杀招?什么杀招?”一听李熯还留了一手,缪竺就赶紧追问道,好似担心李熯的杀招不中用一般。

  而隐藏在营帐外的苏绯色也立刻提起了一颗心,杀招?什么杀招?

  按理说,这宜城攻不下来,李熯应该比任何一个人还要心急才对,可......

  李熯如今不仅不着急,竟然还笑得出来?

  看来......李熯是真的留有后手,而且他对他的这个后手非常有把握啊!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朝营帐又凑近了几分,生怕会漏掉了李熯接下来所说的话,毕竟......接下来所说的,才是真正重要的!

  可就在苏绯色紧张的等着李熯开口的时候,原本安静的营地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不好,有敌人破坏我们的营帐......”

  “糟糕!我们的粮仓被人烧了,我们的粮食......”

  “快来人啊,救火,救火......”

  惊慌的声音接踵而来,中间还混杂着众人凌乱的脚步声,一时间,尘土飞扬,一片骚动。

  “怎么回事?”李熯的眉头猛然一皱,便朝营帐外走了出来。

  听到李熯的脚步声,苏绯色赶紧就往暗处躲,心中懊恼,怎么那么巧。

  要是再晚一点,再晚一点就好了......

  那样她就能知道李熯留在最后的这个杀招究竟是什么了。

  而如今......

  李熯已经知道了营帐被闯入,也一定能猜到这个闯入的人是她......在这种情况下,李熯还会继续把这个杀招的具体内容说下去吗?

  不,不会了!

  想到这,苏绯色就忍不住咬了咬牙,可不等她多想,一旁便传来了一个士兵的声音:“回李少爷的话,有敌人闯入我们的营帐,不仅烧毁了我们的粮仓,还烧毁了我们个别的营帐......”

  “哦?抓到人了吗?”李熯轻挑了挑眉,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好似早就料到这种关键的时刻会有人坐不住了一般。

  士兵摇了摇头:“还没有,敌人应该不止一个,而且武功还不弱,所以我们的人至今都还没能摸到对方的踪迹,就更别说......就更别说是要抓到人了。”

  “不止一个人......而且武功还不弱......应该就是苏绯色的人了。”李熯的唇角轻勾。

  听到李熯这话,缪竺的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苏绯色已经出手了?”

  “除了她,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闯入我们的营地,烧毁我们的粮仓和营帐?应该就是她,不会有错了!”李熯肯定的说道。

  得到了他的肯定,缪竺更是激动了,虽说宜城是拿不下来了,但......一个小小的宜城算得了什么?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苏绯色啊。

  所以......就算拿不下宜城,只要能拿下苏绯色,他们这次的计划也算是成功了!

  想到这,缪竺就赶紧朝士兵吩咐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追啊!既然苏绯色已经出现了,那......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明白了吗?”

  “是。”士兵应下,转身便退了出去。

  见士兵离开,李熯这才轻摇了摇头:“虽说苏绯色如今已经现身了,可......想要找到她,抓住她,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似乎是赞同李熯的这个说法,所以李熯的话音落,缪竺就立刻接了下去:“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宜城已经去定攻不下来了,那......我们倒不如直接放弃宜城,把火力对准苏绯色?”李熯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苏绯色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隐藏那么久,除了她自身的本领以外,应该还有另外一点,那就是......如今跟着她的人数并不多,毕竟......人多的话,就算苏绯色能确保自己不露出破绽,也保证不了跟着她的其他人不会露出破绽啊,而......在这种敌少我多的情况下,我们何不利用我们的优势去把苏绯色他们给找出来,正如我刚刚所说,就算苏绯色能确保她自己不露出破绽,也保证不了跟着她的其他人不会露出破绽,所以......我们不一定要找到苏绯色,若是能找到跟着她的人,以苏绯色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这......

  听到李熯这话,苏绯色的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

  不得不说,李熯是真的很了解她,也很清楚要利用她的什么弱点来对付她。

  虽说李熯的这个决定在苏绯色的意料之中,可......不知道为什么,真正听李熯这么说的时候,苏绯色的心仍是忍不住提了起来。

  只希望桑梓和齐格他们能听她的吩咐,放完火以后就立刻离开,否则......若是被李熯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是谁控制


  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是谁控制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缪竺一口应下,可应下以后,又忍不住问道:“只是......如今攻打宜城的兵马有三十万,我们总不能把这三十万兵马都撤回来找苏绯色几个吧?若是如此的话,那......玉璇玑的三十万兵马到了以后,我们要立刻集结兵马对付,岂不是......就算我们不与玉璇玑对上,而是选择撤离,要聚集这三十万兵马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啊。”

  可别像上次那样,城没攻下,人没找到,还赔上了自己的兵马。

  这最后一句,缪竺并没有说出口,但他眼底的神色却不言而喻。

  “不需要,虽说宜城攻不下来,但......攻还是要攻的,毕竟......不管今晚我们能不能找到苏绯色,明天的那最后一击,终是要执行的。”说到这,李熯的唇角就不禁轻勾了起来。

  他的话没有说得太明白,主要是怕缪竺不能理解,否则......找得到苏绯色怎么样,找不到苏绯色又怎么样?凭着苏绯色的本事,就算把这三十万兵马都调过来找她,也未必能找得到吧?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指望这些人能找到苏绯色,能找到跟在苏绯色身边的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等明天他的杀招一出,苏绯色和玉璇玑在齐国的形象彻底崩塌,他再用这些人来威胁苏绯色......

  完美,这简直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计划了。

  苏绯色啊苏绯色,不知道你再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呢?

  当初我以江山为聘,一片真心只想娶你,可你......丝毫不为所动也就罢了,还为了救玉璇玑想要杀我......

  既然在你眼中,玉璇玑的性命是性命,我的性命却只是粪土,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李熯藏在袖袍下的手就不禁紧握而起,手心似乎还隐隐溢出了一层汗水。

  他这一次可以逃出生天,重新获取焱诺的信任,重新带兵进攻齐国,实在是动了心思,用了计谋,可......

  同一个计谋,用一次可以,用两次就无效了,毕竟......焱诺本身也不是一个傻子,若不是看到了他身上的价值,焱诺又怎么舍得再给他一次机会呢?

  而如果说......他的价值没有了,不存在了,那......他的性命也就不保了!

  所以这一次,是他最后的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是失败......连他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了,唯有死路一条!

  “这......你总说这最后的杀招,最后的杀招,可这最后的杀招究竟是什么啊?”缪竺好奇。

  李熯被缪竺的声音拉回神,却只是轻摇了摇头:“明天你就知道了,至于寻找苏绯色一行人的兵马......我估计,苏绯色所带的人不可能超过一万,也就是说,我们派出五万人去追寻他们也就差不多了,若是连这五倍的人数都找不到他们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那......我真要怀疑诸天阁兵马的办事能力了。”

  李熯最后的这句话,无疑是在激缪竺,可不得不说,这一激的效果却是极好,缪竺立刻就跳了起来:“什么叫你真要怀疑诸天阁兵马的办事能力了?我跟你说,你可别忘了,你之所以能有今天,站在这里指手画脚,都是诸天阁给你的机会,若不是诸天阁......你还不知道是谁呢!”

  “缪竺使者不必提醒我,不过......你若是再不去调动兵马,让他们去追苏绯色一行人的话,恐怕......就错过了!”李熯丝毫不在意缪竺的态度,悠悠笑着,便转身走进了营帐,一副不再管这件事情,究竟听不听他的,究竟应该怎么做,都让缪竺自己看着办的模样。

  “这......”见李熯转身进去,缪竺的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虽说李熯的态度看起来不错,可......他怎么总有一种李熯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感觉啊?

  缪竺气得想追李熯理论,可他清楚,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找李熯算账,而是派人找苏绯色一行人,所以......

  生气归生气,缪竺却仍是大步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没多久,就离开了。

  听着缪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苏绯色的眉头就不禁轻皱而起,这......

  虽说她并没有探查到李熯最后的杀招究竟是什么,却意外从李熯和缪竺的对话中得知了另外一件事情啊。

  她之前一直怀疑这三十万兵马和隐翼虫之间,定然有一样是诸天阁支援李熯的,而......缪竺刚刚的那番话无非是肯定了她的想法。

  可......如果说这三十万兵马是诸天阁支援李熯的,那这隐翼虫......

  难道是李熯想办法控制的?

  难道李熯真是用隐翼虫换来了和诸天阁合作的机会?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那天护送隐翼虫队伍的那个首领,又怎么会如此清楚的知道她和玉璇玑在死亡深林的时候遇见过隐翼虫呢?

  苏绯色思索了片刻,仍是想不出这其中的关联,而......如今这营帐里就只剩下李熯一个人了,就李熯一个人,她总不能指望李熯自言自语,把她想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所以......

  要从李熯这里再探些什么出来的可能性并不大,倒不如趁着缪竺去通知那三十万兵马的空挡,赶紧找到桑梓和齐格,告诉他们李熯 已经调了五万人马要寻找他们,让他们赶紧藏好了。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闪身朝营帐的另一端奔去,好似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

  “姑娘(恩和亲王),您终于回来了......”见苏绯色归来,众人赶紧迎上。

  而苏绯色一进门,目光就立刻着急的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一遍,扫完仍是不放心的问道:“怎么样?所有人都在这里吧?可有掉队的人?”


  ☆、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最迟最迟


  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最迟最迟

  知道苏绯色是担心他们,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齐格就立刻摇了摇头:“恩和亲王,您放心吧,我们按着您的吩咐,一放完火就离开了,根本没有给李熯的兵马反应的机会,而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早就已经走远了,一点事情都没有,也没有人掉队,派去的人,如今都好好的待在 这里呢!”

  听到齐格这话,苏绯色这才终是松了口气:“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恩和亲王,您也别光顾着关心别人,你倒是说说,您这一趟潜入李熯的营帐,又有什么收获?”齐格问道。

  “好。”苏绯色点了点头,这才接了下去:“我去的时候,李熯正在营帐里和缪竺谈话,只可惜......营帐里的火烧起来以后,很快就被发现了,他们的对话也因此打断,所以......我这一次过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

  不等苏绯色话说完,齐格的眉头已经猛皱而起了,声音里还带着些许懊恼:“早知道我们就应该等一会再放火,真是白搭了您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潜入......”

  “哎,齐城主快别这么说,我潜入李熯的营帐有危险,你们要烧李熯的粮仓和营帐,又何尝不是冒着丢性命的危险,更何况......一切如我所料,李熯一听说有敌人潜入了营帐,立刻就料到这敌人是我的人了,所以反应过来没多久,便让缪竺去宜城调了五万兵马回来,专门搜查我们,这也是我一回来就问你们是不是所有人都在这里的原因,若是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被抓,那......”苏绯色轻摇了摇头,声音却斩钉截铁:“虽然我不愿意被李熯威胁,但......我是绝对不会置你们于不顾的。”

  这......

  都是下人保护主子的安全,哪里有主子顾忌下人死活的,可如今......

  苏绯色不仅在意他们的生死,还不惜被威胁也要救他们......

  “恩和亲王......”感谢的话他们已经说过太多太多了,而如今......除了这四个字,他们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因为......他们所有的感激都已经化作了对苏绯色的忠心,此时此刻......就算苏绯色要他们为她去死,他们都毫不犹豫吧。

  “不仅如此,我还从缪竺的口中肯定了李熯手中握着的这三十万兵马果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诸天阁给他的资源......”苏绯色说出刚刚的那番话,只是想让众人放心,并不是想让他们感动并且感激她,所以不等众人开口多说,她便已经自顾自的又接下去了。

  而桑梓听到苏绯色的这话,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果然是诸天阁的支援......姑娘,既然这三十万兵马是诸天阁的,那......那些隐翼虫不就是李熯的了?”

  那些隐翼虫的杀伤力明显比那三十万兵马要大得多,所以一想到这些隐翼虫是李熯的,桑梓就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毕竟......他们如今根本就不敢确定李熯手中有多少隐翼虫,如果上次他们烧死的那些隐翼虫并不是李熯手中隐翼虫的全部,那......之后还会不会出现隐翼虫,出现了隐翼虫之后,他们又应该如何对付,就是他们如今最应该思考的了。

  苏绯色却轻摇了摇头:“按理说的确如此,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不那么快下定论的好。”

  “这......是。”桑梓虽然不太明白苏绯色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她相信,苏绯色所说的话肯定没错。

  “恩和亲王,刚刚您还没回来的时候,桑梓姑娘又派人去打探了一次,听说齐国皇帝所带的三十万兵马,明日正午之前就能到达宜城了,而如今李熯的兵马又被我们引开了五万,虽说这五万并不算很多,可到底是减弱了宜城一部分的负担啊,若是宜城能扛过今夜,扛到明日正午,齐国皇帝带着三十万兵马到达,那......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不是就算是成功了?”齐格问道。

  虽说他从未入过宜城,和宜城的百姓们也并不熟悉,可......自从苏绯色问了他那个问题以后,他就莫名的关心起了这件事情和宜城的安危。

  或许......是一个城主的心让他不希望宜城的百姓受难吧。

  而苏绯色听到齐格这话,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转身看了一眼宜城的方向:“我原来也以为只要帮宜城扛过了今晚,扛到璇玑带三十万兵马过来,这件事情就算是结束了,可......我刚刚从李熯和缪竺的对话之中还得知了另外一件事情......”

  “是什么?难道李熯还有什么后招?”虽然苏绯色只说了前面,并没有说后面,但齐格一看苏绯色的这个脸色,就知道事情没有他们所想像的那么简单了!

  “没错,虽然具体是什么后招,我并不清楚,可李熯称它为杀招,还有他那自信的模样......着实让我担心啊。”在这之前,苏绯色一直希望玉璇玑可以带着三十万兵马赶紧过来,毕竟......

  他们到了,宜城也就不必担心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了李熯还有杀招以后,苏绯色的心态就改变了,她不再强烈的希望玉璇玑和那三十万兵马会赶紧过来,甚至......她不希望玉璇玑过来。

  明知有危险,谁又会希望自己心爱的人往危险里钻呢?

  但她很清楚,她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玉璇玑是齐国的王,如今齐国有了危险,李熯都已经杀上门来了,他若是再不现身,又怎么说得过去呢?

  最重要的是,宜城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甚至超过她的预想了,若是时间继续拖延,拖得更久......

  宜城必破无疑!

  而这个结果,不管是她还是玉璇玑,都是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也就是说......

  他们别无选择。

  明明知道有危险,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或许是能感受到苏绯色心底的担忧,所以不等苏绯色多少,齐格的声音便传来了:“恩和亲王放心吧,您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不管这李熯最后的杀招究竟是什么,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让齐国皇帝和宜城出事的。”

  苏绯色被齐格的声音拉回神,这才面露感激的点了点头:“虽然谢谢的话已经说过太多太多了,可我仍是要说一句,多谢,不管李熯最后的杀招究竟是什么,今晚过后,最迟最迟,就是明天以前,定然会有一个结果,到时候......不管这个结果究竟是什么......”

  “不管这个结果是什么,我们都一定跟随恩和亲王到底。”

  “没错,恩和亲王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虽说齐国跟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您是我们的恩和亲王啊,我们又怎么能让别人随便欺负我们的亲王呢?”

  “就是,就是,恩和亲王只管放心吧......”

  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众人便已经纷纷开口到了,一副要苏绯色放心去做,放手去做的模样。

  见此,苏绯色唇角的笑容便更深了几分。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为人处世的技巧,无非就是你怎么对人,人怎么对你而已。

  虽说难免也会遇到几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但......好人总是多的。

  而......她很庆幸!

  ......

  “九爷,前面就是宜城了!”般若说道。

  听到般若这话,玉璇玑的眉眼立刻轻挑了挑,半晌,终是若有所思的开口:“情况如何?”

  虽然玉璇玑没有明说,但般若很清楚,玉璇玑这时候问的定然不是宜城,而是苏绯色,毕竟......

  玉璇玑早就料到了李熯要攻击的对象是宜城,也早就已经派人去支援宜城了,所以在宜城的方面,他们根本不必太过担忧,最重要的是......

  宜城没有被李熯攻破的事实如今就摆在眼前,既然是摆在眼前的事情,那还有什么可问的?

  苏绯色却不同,苏绯色至今没有一点音讯,而苏绯色的心思又不是一般人可以摸透的,在这种情况下......

  也难怪玉璇玑会担忧了。

  “回九爷的话,王妃那里......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般若说着,顿了顿,又好似想起了什么,赶紧接了下去:“不过......据说李熯的营地昨夜被人给闯入了,不仅粮仓被烧了,就连营帐也被烧了好几处,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潜入李熯营地做这种事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妃......”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原让离开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原让离开

  虽说在这种情况下,除了苏绯色,他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潜入李熯的营地做这种事情了,可要是说......这件事情是苏绯色做的的话,那......

  苏绯色做这件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烧毁粮仓,让李熯的兵马没有粮食可吃,这只会逼着李熯的兵马更加卖命的攻击宜城,毕竟......在面对攻不破宜城,他们就只能饿肚子,甚至是饿死的情况下,就算是为了自己活命,也一定会拼了吧。

  至于被烧掉的那几个营帐......

  皆是普通的,没有任何特殊意义的营帐,也就是说,烧了它们和没烧它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既然如此,那......如此冒险潜入营地烧它们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难道只是为了引起李熯营地的骚乱吗?

  不,没有任何意义的冒险,并不是苏绯色的风格,这也是他无法肯定这件事情与苏绯色有关的原因。

  般若无法确定,玉璇玑却立刻就哈哈大笑了起来:“除了她,还能有谁?”

  “这......”面对玉璇玑如此笃定的反问,般若反倒有些懵了:“九爷您就如此肯定,这次闯入李熯营地的人是王妃?”

  “还是那句话,除了她,还能有谁?”玉璇玑挑眉看着般若,一副就等着般若给出答案的模样。

  般若却被玉璇玑问得有些哑口无言,毕竟......他虽然不太相信这件事情是苏绯色做的,却也实在想不出,除了苏绯色还能有谁了。

  思索了片刻,般若这才终是缓缓开口:“可......九爷,王妃做事向来有自己的风格,她可以冒险,却从来不会冒没有意义的险,而这次的事情......”

  “没有意义?”一听般若这么说,玉璇玑就明白他为什么会不相信这件事情是苏绯色做的了,所以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这件事情并非没有意义,只是你还没有发现其中的意义而已。”

  “这......属下还没有发现其中的意义?”般若的眉眼一转,心底不禁更加好奇了几分:“还请九爷指教。”

  “你仔细想想绯色如今的情况,就她从草原里带出来的那么点人,想要正面和李熯对上,根本不可能,可宜城如今的情况,要她眼睁睁的看着宜城被攻破就更是不可能了,一边是自己从草原带出来的百姓,一边是她曾经帮助过的百姓,不管是哪一边,苏绯色都不可能让他们去送死,而......唯一的方法就是,避过和李熯正面对上,却又能吸引李熯的注意力,只要李熯把注意力从宜城上转移开来,那......对宜城又何尝不是一种帮助呢?”玉璇玑说着,又看了一眼宜城的方向:“你若是不信,一会到了宜城的时候,只管去问一问伏路,看看昨晚李熯的营地被烧以后,李熯兵马的人数是不是变少了,就算没有大幅度的变少,可......要少个三五万......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这......九爷,您的意思是,王妃为了可以帮助宜城的百姓,用自己去做诱饵,引开了李熯的注意力?”听到玉璇玑这话,般若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惊讶。

  之前隐翼虫的事情也是,这一次......又是......

  苏绯色对他们齐国真是不遗余力啊。

  似乎是听出了般若话中的惊讶,玉璇玑就不禁轻叹了口气:“你以为呢?她做事情,永远都是先考虑到别人,最后考虑到自己......再加上李熯和诸天阁的目的本就是想要得到她,她自己本身就是可以引开李熯的最大诱饵,所以......”

  玉璇玑这一声叹息虽轻,却包含了太多太多,有心疼,有愧疚,有不舍,有无奈,有......

  他曾经说过会保她一世无忧,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后面的大风大浪......竟然也都是因他而起的。

  知道玉璇玑嘴上虽然没说,心底却是担心苏绯色的,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般若就立刻抿了抿唇:“也不知道王妃如今的情况怎么样了......”

  “应该还好才是,毕竟......李熯对宜城的攻击还在继续,如果李熯真的抓到了绯色,那他定然会立刻收兵,班师回朝,毕竟......一个小小的宜城算什么?赶紧把绯色带回诸天阁才是最重要的,可如今......形势并没有什么变化,就表示绯色他们还是安全的。”玉璇玑说道。

  一听苏绯色几个还是安全的,般若就立刻在心底松了口气,顿了顿,又忍不住朝玉璇玑问道:“九爷,如今宜城已经近在咫尺了,我们是不是加快速度?”

  虽说玉璇玑放任李熯攻击宜城,有他自己的目的,而且......

  他在李熯攻击之前,也已经先行派了援兵入城,可......

  宜城到底是一个小地方,就算玉璇玑已经把附近的援兵都调过来了,所有的兵马加起来也不过如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早点到,宜城就可以早点轻松了啊!

  “嗯。”玉璇玑轻轻点头,算是同意了般若的说法。

  反正......

  该布的局他都已经布好了,现在就等着李熯这最后的杀招够劲,可以把苏绯色引出来了。

  苏绯色啊苏绯色,是时候把你这只抓不住的兔子给收回来了!

  当初同意苏绯色离开齐国,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他原是觉得,这齐国是一个是非之地,是一个漩涡中心,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好,让苏绯色离开,何尝不是一种保护苏绯色的方式。

  至少......等他把一切都处理好了,再把苏绯色给接回来,对苏绯色而言会更好一些。

  他让苏绯色离开,原是希望苏绯色 可以放下齐国的一切,好好的在外面过一过她最喜欢的生活,那种游山玩水的舒适,那种闲云野鹤的惬意,可......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能力重要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能力重要

  他没有想到的是,就算离开了齐国,苏绯色的心仍是紧紧的系着齐国,她仍是没有给自己半点可以休息的机会,各种建立自己的势力,各种冒险,害得他每一天都在替她担惊受怕,每一天......都在后悔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

  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如果让她飞,只会给彼此带来折磨,那他宁可把她紧紧的拴在身边,不管前面有多大的风浪,两个人一起来扛,就算扛不住,也能两个人一起被击垮,死在一起,总好过没日没夜的牵挂,总好过了无止境的担忧。

  嗯,没错,这种感觉他实在是受够了!

  ......

  如般若所说,他们果然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宜城,而玉璇玑未登基以前,就已经因为救灾的事情在宜城有极大的声望了,如今......玉璇玑明明已经登基了,明明已经贵为齐国的皇帝了,却仍是在听到宜城有难的时候立刻御驾亲征赶了过来,这份心情,这份重视,要宜城的百姓们如何不热血沸腾?

  如果说,玉璇玑还没有登基以前为宜城所做的一切,极有可能是为了讨好齐国皇帝,是为了皇位之争,那如今......他所做的这一切,便毫无争议可言了。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他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再演戏了,而他这么做,是真正关心宜城的百姓,是真正把他们当成了他的子民,是真的......

  想到这,百姓们的欢呼声便更甚了几分,他们的皇帝来了,他们的靠山来了,他们的顶梁柱来了......

  有玉璇玑在,他们还有什么可惧的?

  别说是一个李熯了,就是十个李熯,二十个李熯,他们都不害怕!

  “微臣见过皇上。”看到玉璇玑过来,伏路赶紧快步便跑到玉璇玑跟前跪了下去,因为太过激动,连脚步都有些踉跄了起来。

  见伏路堂堂一个武将,堂堂一个宜城的守城大将军,如今竟让因为看到玉璇玑,激动得连走路都有些脚步发飘了,般若就不禁有些想笑,却仍是忍住了笑意,上前将伏路从地上扶了起来:“伏路将军,皇上说了,如今的情况特殊,而且您又是守住宜城的大功臣,所以不必行礼了,直接站着说话吧。”

  “这......站着说话,好,站着说话,多谢皇上,多谢皇上......”虽说伏路从未见过般若,可般若的大名,伏路可是如雷贯耳啊。

  虽说般若并没有明确的封号,可......他们这些武官心里其实都很清楚,般若手里掌握着皇宫里的所有禁军,和禁军统领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而如今禁军统领亲自来扶他起来就算了,玉璇玑竟然还免了他的礼,让他站着说话,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他一定要记下来,以后和儿子说,和孙子说,再让儿子和他的孙子说,孙子也和他的孙子说!

  看到伏路一脸激动得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玉璇玑的模样,般若就不禁在心底暗叹,要说这谋算人心的事情,玉璇玑敢称第一,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二。

  早在还没来到宜城的时候,玉璇玑便已经分析了伏路的性格,再借伏路的性格告诉伏路李熯选择攻击宜城的原因,果然激得伏路分外卖力,硬生生以少胜多,把宜城给守住了。

  利用完伏路受不住激的这个性格以后,玉璇玑又分析出了伏路这个人入朝为官多年,却始终只是一个小官,甚至......身为一个将军,却只能守护宜城这么一个小地方,这样的人,内心是最渴望得到重视的,而你如果在这时候给他一点尊重,或者给他一点被人重视的感觉,那......今后就算他仍旧守着宜城,仍旧只是一个偏远地方的小将军,他却会更加的忠心,更加的卖力。

  而......如今看伏路的这种反应,还真是全部都让玉璇玑给算对了。

  谋算?

  谋算人心?

  不知道为什么,被人谋算明明是一件不太舒服且不太好的事情,可......被玉璇玑谋算,他却不觉得不好,反而还觉得有些暖心。

  玉璇玑是什么人?

  玉璇玑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啊。

  他要做什么事情不可以?

  不过是吩咐一句话的功夫而已。

  可......玉璇玑却不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去吩咐,他是仔细的了解了每一个人,分析了每一个人的个性,就连守护宜城的这么一个小小将军,玉璇玑都能将他了解透彻,这份心......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更何况,玉璇玑还是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呢?

  般若在佩服玉璇玑智谋城府的同时,更佩服的却是玉璇玑的人品,他和苏绯色......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伏路将军,宜城如今的情况如何了?”玉璇玑率先开口。

  “回皇上的话,虽说宜城在人数上略有些劣势,但皇上放心,宜城上下一心,只要是有能力的百姓都一齐加入了战争,所以李熯至今都没能突破宜城。”伏路到底是个将军,所以一说起战事,他立刻就神采飞扬了起来,说着,还不忘朝玉璇玑看去:“当然了,如今有皇上亲自带着三十万兵马过来,相信别说是守城了,就是要杀李熯一个片甲不留也不在话下!”

  见伏路说得如此有气势,玉璇玑的唇角就立刻轻勾了起来:“好,那朕就借伏路将军的吉言了。”

  这......

  他借玉璇玑的吉言还差不多,玉璇玑竟然要借他吉言?

  听到这话,伏路赶紧就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可不等伏路把话说完,门外已经快速跑进来了一个士兵:“见过皇上。”

  “怎么了?”一看士兵如此慌忙的跑进来,玉璇玑就知道是有事情发生了,而他的眼底隐隐浮现出了一抹期待,事情......李熯,是你所谓的后手吗?

  “回皇上的话,李熯似乎收到了您已经到达宜城的消息, 如今正带着兵马在城外候着,说是什么故人都来了,您若是还想当缩头乌龟,不出去相见一面,未免不太合适吧。”士兵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皇上,加上您所带来的三十万兵马,我们如今的兵马比李熯要多,就算正面对上,也定然是我们胜,李熯败,而......宜城上下的将士们和百姓们都不愿意见您受辱,所以......”

  士兵虽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他这话的意思就已经非常清楚了,他们所有的人都见不得李熯如此嚣张,所以希望玉璇玑出去治一治李熯,更确切的说......

  是在他们眼里,李熯已经嚣张得够久了,之前他们没有办法对付李熯,所以只能任由李熯嚣张,可如今......情况已经不同了,如今玉璇玑来了,他们的王,他们的靠山来了,有玉璇玑在,他们还担心什么?有玉璇玑在......他们还能容李熯如此嚣张?

  不,不能!

  士兵的意思,玉璇玑自然是明白的,而他轻眯了眯眼,心底就忍不住轻叹了一句。

  李熯明知道他带着三十万兵马过来了,却仍是没有丝毫退意,反而上前叫阵,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这摆明了就是故意要引他出去,这摆明了就是留有后手啊。

  可就是在这种李熯留有后手的情况下,宜城的兵马和百姓却仍是希望他上前,为的......其实也不过是争一口气而已。

  虽说他们定然想不到那么深的层面,只是单纯的认为他已经来了,他们已经强大了,就不能让李熯继续这么嚣张了,可......

  玉璇玑的眉眼轻转了转,又好似瞬间释怀了一般。

  也是,他们不过都是普通的将士,普通的百姓,又怎么可能想到那么多呢?

  若真是想到了那么多,那才是真的有问题吧!

  最重要的是,出去会一会李熯,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就算李熯没有上前叫阵,就算宜城的兵马和百姓们没有这么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又要如何把苏绯色引出来呢?

  想到这,玉璇玑的唇角便轻勾而起:“好,既然大家都有这样的意思,那......朕自然是顺应民心的。”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一听玉璇玑这话,不仅是进来报告百姓意愿的士兵,就连伏路都立刻高声呼到。

  让他激动的,不是玉璇玑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而是......玉璇玑的那句顺应民心。

  作为一个皇帝,什么是最重要的?

  是能力?

  能力固然是很重要的,可如果说这个能力并没有用在对的地方,并没有用在百姓身上,那......能力越大,给百姓,给这个国家带来的伤害就越大。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李熯身份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李熯身份

  所以......作为一个皇帝,最重要的是能不能体贴民情,能不能顺应民心,而这一点......玉璇玑明显做得很好!

  有这样的皇帝,绝对是他们齐国的福气啊。

  见士兵和伏路如此激动,玉璇玑也没有多说,拂了一下衣袖,便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既然要去会一会李熯,那就走吧,耽误久了,等下......李熯还以为是朕不敢见他这个故人了呢!”

  “是是是。”伏路应下,赶紧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带起了路来。

  ......

  “见过皇上......”看到伏路引着玉璇玑朝城楼上走来,守在城楼上的众人就立刻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玉璇玑轻抬了抬手,眼底的慵懒之气迅速消弭,取而代之的是那君临天下的桀骜和霸气。

  虽说玉璇玑并不是非常喜欢坐皇帝这个位置,可他与生俱来的帝王气息,却是无论如何都让人无法忽视,更无法超越的。

  “谢皇上!”看到玉璇玑的人,听到玉璇玑的声音,众人就好似受到了一种无形的鼓舞,连气势都瞬间暴增了 许多。

  而李熯又不聋,那么大的声音他怎么可能听不到?所以立刻就知道是玉璇玑来了,唇角轻勾,便温润开口:“好久不见啊,九千岁,哦,不......我现在应该喊你一声齐国皇帝了吧?”

  听到李熯的声音,玉璇玑也立刻就把头转了过去:“李少爷不必如此客气,否则......反倒让朕不知道应该喊你什么好了?李少爷?还是诸天阁的李将军?李使者?朕实在不清楚你如今在诸天阁究竟是什么身份,所以......不如,就请李少爷自己来介绍一下吧。”

  李熯的话听着十分客气,可话中却又好似有种莫名的嘲讽,而玉璇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李熯的嘲讽之意呢?

  既然是嘲讽,那......他就以嘲讽还嘲讽。

  同样是非常客气的一句话,可玉璇玑话中的意思......却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啊。

  李熯在诸天阁算是个什么身份?

  说好听一点,他是依靠诸天阁的人,是诸天阁的下属,说难听点......不就是诸天阁的走狗,被诸天阁拿来当枪使的吗?

  就他这个身份也配在这里叫阵齐国,叫阵玉璇玑?

  简直滑稽!

  “好!皇上威武!”

  “皇上威武......”

  玉璇玑的话音落,站在他身后的众人立刻就欢呼了起来,那心情......何止一句解气可以形容。

  李熯攻击了他们宜城那么久,而他们也受了李熯那么多的冤枉气,可是憋屈惨了。

  如今......玉璇玑一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驳得李熯颜面尽失,真是太痛快了!

  “你......谁说李少爷在我们诸天阁里没有身份了,李少爷他......他可是......”缪竺虽然看不上李熯,可如今李熯代表的就是他们诸天阁,李熯......是他们诸天阁的颜面啊。

  也就是说,李熯受辱,就等于是诸天阁受辱,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缪竺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赶紧开口便要解释道。

  可他开口以后,却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

  玉璇玑说得没错,李熯在诸天阁的确连一个明确的身份都没有,毕竟......

  诸天阁从来就没有把李熯放在眼里过,一个连在意都根本不在意的人,又怎么会给他一个明确的身份呢?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玉璇玑如今竟然会拿这件事来大做文章,这......

  缪竺开口是出于好意,可他开口以后支支吾吾的模样,倒还不如不开口,所以他一开口,众人顿时就笑得更欢了。

  唯有李熯......

  从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变过,从始至终,他都保持着那副优雅淡然的模样,好似根本不在意玉璇玑说了什么,好似根本不在意众人是如何取笑他的,甚至......连缪竺这个猪队友的火上浇油,他都毫不介意。

  而玉璇玑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目光却一直放在李熯的身上没有移开过,他就是想看一看李熯会是什么反应,他就是想看一看这么久不见,李熯究竟是退步了还是进步了......

  荣辱不惊,淡然优雅,除了他脸上的那道伤疤......李熯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看来......李熯今天的后手他是可以好好的期待一下了。

  想到这,玉璇玑便缓缓开口:“李少爷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朕不配与你说话,还是......”

  “九千岁真是太过谦虚了,您如今贵为堂堂的齐国皇帝,又怎么会不配与我这个一介草民说话呢?只是......我与九千岁也算是老相识了,还记得在宋国的时候,九千岁的武功就十分过人,也不知道......当了这么段时间的皇帝,过了这么段时间的安逸生活,九千岁的武功是否退步了呢?”李熯浅笑着问道。

  听到李熯这话,玉璇玑的眉眼就立刻轻挑了挑:“哦?李少爷这话的意思是想与朕切磋切磋?”

  玉璇玑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惊讶,虽说他从未正面与李熯交手过,但......他的武功在苏绯色之上,苏绯色又曾经打败过李熯,这么推算下来的话,李熯的武功应该在他之下才对,既然如此......

  李熯又怎么可能主动提出要与他切磋武功呢?

  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难道......

  是李熯不在的这段时间武功大有进步?

  不等玉璇玑多想,李熯便已经摇了摇头,谦虚说道:“九千岁说笑了,就凭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么能和您匹敌呢?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李少爷便是带来了帮手咯?”玉璇玑轻笑,眼底却迅速凝结成了一层警惕。


  ☆、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球体飞去


  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球体飞去

  李熯敢在这种情况下向他叫阵,他今日带来的帮手定然非同小可,所以......他必须更加小心才是了!

  “就算是吧。”李熯说着,便抬手轻拍了拍。

  而他掌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突然有四个人,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身而出,团团将玉璇玑包围在了其中。

  玉璇玑冷然的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墨发在风中狂乱的飞舞,凤眸轻眯,便快速的朝飞来的四个人扫了过去。

  虽说还没有交手,可......就是这简单的一个照面,他都能感觉到从这四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内力。

  这几个人单拿出来,武功都比他逊色,可......若是加在一起,又有一定配合的话......

  玉璇玑眼底的神色迅速严肃了几分,这一次的交手......果然如他所料,没那么简单!

  “玉璇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见玉璇玑的目光扫过他们,位于东方的那个人就立刻冰冷说道,那声音严肃,寒冽......光听就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而他的话音落,隐藏在一袭淡白色长袍中的双手便缓缓伸出,好似酝酿内力,要将全部的内力都聚集于手一般。

  果然,没多久,他手的周围便狂风大作,而他的手心里还凭空多出了一个几乎透明的球体,这......

  是把内力汇聚成了球?

  众人的双眼皆是瞪大,有惊讶的,有好奇的,有恐慌的......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情景还是第一次看见,所以......

  但不等他们多想,那人便已经跳跃起身,一巴掌将手中的球体朝玉璇玑猛拍过去了。

  不过瞬间,光影波动,风声呼啸,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实际上却带着十分惊人的力量,那力量就好似要将四周的一切都撕裂开来,就好似......

  一击便要玉璇玑的性命一般。

  见这透明的球体朝玉璇玑飞来,众人的脸色立刻大变,虽说玉璇玑的武功他们还是相信的,可......这球体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吧?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玉璇玑除了对上,没有其他的办法,他不能躲,不能偏移,因为......他身后还站着那么多宜城的兵马和看热闹的百姓们,若是玉璇玑躲开了,那......

  这个球体定 然会打到他身后人的身上......

  凭玉璇玑的武功要扛下这一击,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可要是这一击打在宜城兵马的身上,打在百姓们的身上,那......这些人定然是必死无疑的!

  想到这,众人就不禁更加恐慌了,玉璇玑是他们的皇帝,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们而冒险扛下这一击呢?

  也就是说,一定有人要死,而这个人......就不知道是他们中间哪个倒霉的人了!

  因为......这球体飞过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就来不及躲开,来不及跑......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以为有人要被炸成粉碎的时候,玉璇玑却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神色悠然,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那模样,就好似绝对不会躲开,绝对不会让身后的人遭殃一般。

  “皇上......”眼看着球体越来越近,玉璇玑却仍是没有丝毫要躲开的意思,般若就不禁大骇,伸手想去推玉璇玑。

  可......玉璇玑稳如泰山,哪里是他可以推得动的?

  只听玉璇玑慵懒的声音在风中传开:“朕是齐国的皇帝,是齐国所有将士,所有百姓的靠山,既然如此,朕又怎么能在这关键的时刻躲开,让朕身后的将士和百姓替朕遭殃呢?更何况......这一击本就是冲着朕来的,朕......理应接下。”

  “这......”玉璇玑认真的话出口,站在他身后的众人就不禁瞪大了双眼,那摸样......是震惊,是感动,是敬佩,是......

  无数的情绪涌在一起,汇聚成两个字,叫做庆幸。

  他们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的皇帝?

  这样......愿意为他们挡下攻击,愿意为了他们挡下危险的皇帝?

  “皇上,您快离开,微臣死不足惜,可齐国不能没有您......”伏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猛地跻身上前就要替玉璇玑挡下攻击。

  可他才刚刚上前两步,就被玉璇玑用内力给震回去。

  不仅如此,玉璇玑还直接抬起双手,用内力竖起了一道高高的屏障,将身后所有的人都保护在了屏障之外,以确保飞来的这个球体不会伤害到他们。

  这一道屏障竖起,飞来的球体的确是伤害不到站在玉璇玑身后的人了,可......

  他们就算想要上前帮助玉璇玑,想要上前替玉璇玑挡下这一击,也是不可能了。

  毕竟......他们没有人的武功能高过玉璇玑,也就更没有人能冲破玉璇玑的内力屏了。

  “皇上......”

  “皇上,不可啊......”

  所有人都不断拍打着内力屏,不断大叫着,好似希望玉璇玑可以因为他们的叫声而放下这内力屏,可......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

  球体迅速朝玉璇玑飞来,近在咫尺的距离,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般若的面部几乎扭曲,声音叫喊道嘶哑......却仍是无济于事......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停止,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球体,所有人都盯着玉璇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

  只有玉璇玑......

  那绝世无双的容颜上没有任何的慌乱,甚至连眉眼都没有抬起,就这么轻垂着卷翘的睫羽,将一切思绪都敛进了阴影之中,叫人根本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 虽是杀招


  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虽是杀招

  那墨色的长袍在风中肆意飞扬,狂傲冰冷,好似一朵绽放到了极致的死亡之花,美得叫人瞪目咂舌。

  死亡之花?

  哼。

  越是看到玉璇玑这张完美无瑕的脸,这身叫人叹为观止的气质,李熯心里的恨就越是深了几分。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容貌毁了,玉璇玑的容貌却仍是如此的叫人着迷?

  凭什么玉璇玑只要安静的立在那里,便能叫人神魂颠倒,而他......

  死亡之花是吗?

  好,玉璇玑,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死亡的滋味!

  想到这,李熯的唇角便轻轻勾起了一个弧度,只见他快速朝西北南四个方向的人使了个眼色,西北南这四个方向的人立刻会意,猛地出手便朝东方人击出的那个球体又击出了三个球体。

  这三个球体的速度比之前东方人击出的那个球体还要快,而且迅速融合成了一个,便又要去找东方人击出的那个球体融合。

  见此,众人的脸色 就更是差到极点了,这......

  这一个东方人击出来的球体就已经够让害怕了,如今......西北南三个方向的人也来凑热闹......

  若是这个由三个球体融合成的球体再和之前的那个球体融合的话,那......

  玉璇玑便是一个人要对抗四个人,便是......

  最重要的是,如果只是一个球体的话,凭着玉璇玑的武功,想要扛下来或许并不难,如果这四个球体是一起出击的话,玉璇玑或许也还可以权衡一下自己能不能躲得过,可如今......

  四个球体一起,玉璇玑也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要不要躲开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李熯这根本就是要玉璇玑的性命啊!

  他早就料到玉璇玑会为了众人选择自己来扛,他早就料到玉璇玑不会躲开,所以......

  该死的!

  众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杀了李熯,可......他们都被玉璇玑的内力屏挡着,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体在距离玉璇玑一米的地方迅速融合成了一个大的球体,然后......

  玉璇玑缓缓抬起手,他的发丝和袍子被这球体带来的飓风吹得几乎散去,可......他的表情却是依旧的淡定,就这么悠悠然的朝球体伸手而去,就这么悠悠然的十指一扣......

  “砰......”巨大的响声在玉璇玑的掌心传来......

  “皇上......”众人惊呼。

  却见那球体并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停在玉璇玑的掌心里不断旋转着,好似抵不过玉璇玑的力量,却又不甘心就这么停在了这里,所以拼命的想要冲破玉璇玑的禁锢,朝玉璇玑的要害击去。

  面对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玉璇玑狭长的凤眸就不禁幽深了几分,手指轻轻在球体上弹了一下,一股强大的内力从他的指尖涌出,直冲球体最薄弱的那个地方......

  只听又是“砰”的一声,刚刚还骇人无比的球体,如今竟然在玉璇玑的指尖碎掉了,不......更确切的说,不是碎掉了,更确切的说,是消弭了。

  就这么消弭在了空气之中,好似与空气融合为了一体,又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凭这个?”玉璇玑收回手,轻拍了拍,这才袖袍一拂,略带嘲讽的说道。

  众人早被刚刚的那一幕吓得目瞪口呆了,如今被玉璇玑这一句话唤回神,皆是欢呼大叫:“好啊!皇上威武,皇上威武......”

  太厉害了。

  真的太厉害了。

  四个高手从四面八方击过来的内力球,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玉璇玑给抓住并弹破了......

  有这样的皇帝,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有这样的皇帝,齐国还担心会被欺负吗?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李熯也立刻眯起了双眼,而不等他多想,骑马坐在他身旁的缪竺就已经略带惊慌的开口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很了解玉璇玑的武功,而......这四个人虽说分开来不一定能敌得过玉璇玑,可要是他们四个加起来,就一定能让玉璇玑在齐国众人面前轰然倒下吗?怎么玉璇玑不仅没有倒下,还如此轻松的就接下了这个内力球,这......不等于是涨他们的志气吗?李熯,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李熯被缪竺气急败坏的声音拉回神,眉头就不禁轻皱了皱,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怒气:“没有想到......玉璇玑的武功竟然提升得如此之快,我还以为他成为皇帝以后会有所松懈,没想到......”

  “什么想到没想到到的,你倒是说说如今应该怎么办?”他软磨硬泡李熯才告诉他,他最后的杀招是这四个高手,而......这四个高手更是诸天阁惊醒挑选出来,就是为了这一刻能对付玉璇玑的。

  可他没有想到......

  李熯信誓旦旦的结果竟然会是这个,这......

  “怎么办?和玉璇玑交手的是诸天阁的四个高手,又不是我,你问我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让这四个高手全力以赴,又或者......直接撤回来,别打了呗。”李熯凉凉说道,好似根本就不在意这个结果。

  反正......

  既然是杀招,就不可能只有这一步。

  虽说他并没有想到玉璇玑的武功会提升得如此之快,但......意外这种事情,他还是习惯性防范于未然的,所以......

  就算玉璇玑没有被这个内力球击倒也没有关系,他们交手的机会还多着呢!

  “这......”李熯这话摆明了就是把责任往这四个高手身上推,摆明了就是在说这四个高手的武功不如玉璇玑,才会给他们闹出这样的洋相,可偏偏......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 朕的荣幸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朕的荣幸

  缪竺却无力反驳。

  毕竟......李熯说得没错啊,是这四个高手和玉璇玑打又不是他和玉璇玑打,要怪......只能怪这四个高手技不如人,还能怪什么?

  可......之前明明是李熯信誓旦旦的说会办好这件事情,说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

  缪竺虽然反驳不了李熯,却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最后干脆猛然拂袖,便朝李熯狠狠的瞪了过去:“好好好,你就厉害吧,你就能吧,你也就只能在我面前能一能了,你厉害,去玉璇玑面前能啊,你厉害,把玉璇玑从城楼上给我弄下来啊?哼......玉璇玑的手下败将,难怪苏绯色当初选择的人是玉璇玑而不是你,若是我,我也不会选择你的。”

  “你......”痛楚被缪竺戳中,李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难得的怒色,那摸样......就好似冻结了千年的寒冰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而寒冰的下面是炙热得可以致命的火焰......

  缪竺被李熯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却仍是没有把李熯放在眼里,反而朝前一个挺身:“我什么我?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来啊,来啊!”

  “哼,你等着吧,玉璇玑这就会从城楼上下来了。”李熯猛地转过头,便不再与缪竺计较。

  他很清楚,不管缪竺再怎么讨厌,他都是诸天阁的人,都是雪国的人,都是不能得罪的。

  所以,他只能先把这口怒气咽下去,反正......他要对付的又不是缪竺,他要对付的是玉璇玑,这一点......根本不起冲突。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缪竺见李熯明明生气,却仍 是不敢对他怎么样,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讥消。

  在缪竺看来,狗急了还会咬人,这李熯......真是连狗都不如。

  只是......缪竺没有想到的是,真正会咬人的狗,那都是不叫的狗,反倒是那些叫得欢的......真正危险来的时候,跑得最快。

  李熯不理会缪竺究竟是怎么想的,也懒得去解释,而是抬头便朝玉璇玑看了过去,还不忘抬手鼓起了掌:“好,九千岁就是九千岁,就算是当上了齐国的皇帝,也没有对自己松懈啊,今日......真是叫我大开眼界了。”

  “不过如此就让你大开眼界了?看来......李少爷这段时间在诸天阁可没长什么见识啊!”玉璇玑这话不仅嘲讽了刚刚那四个人的武功不过如此,更嘲讽了诸天阁的实力。

  李熯这番话,不过是随口的一奉承,不曾想......到了玉璇玑这里,却变成了反击的武器。

  听到玉璇玑这话,李熯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可......在一旁的缪竺脸色却越发差了几分,可......他曾经在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大婚上以雪国使者的身份出现过,也就是说,玉璇玑是认得他的。

  而......如今诸天阁和雪国的关系还是一个不能曝光的秘密,他也只是乔装打扮,以李熯副将的身份待在这里的,既然如此......他又怎么能越过李熯来与玉璇玑开口,又怎么能太过引人注目呢?

  想到这,缪竺也只得把气往肚子里猛地咽了回去,还不忘缩了缩脖子,一副不想被玉璇玑认出来的模样。

  玉璇玑的双眼虽然是盯着李熯看的,可缪竺的动作也没能逃过他的双眼,所以......缪竺的脖子一缩,玉璇玑的唇角就不禁勾起了一抹邪惑的笑容,好似不屑,又好似嘲讽。

  看到玉璇玑这副高高在上,略带嘲讽的模样,李熯的眉头就不禁轻皱,却又很快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是啊,要论这见识,我又怎么比得上九千岁呢?九千岁当年可是宋国叱咤风云的东厂督主,如今摇身一变又成了齐国的皇帝......从太监到皇帝,这......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要论见识......别说是我了,就是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未必能抵得上您一分一毫。”

  李熯并不反驳玉璇玑说他没有见识的这件事情,而是直接应下,还顺水推舟的说出了玉璇玑的底细。

  虽说......玉璇玑当年流落宋国,假装宦官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在场的众人也都知道,可......这种事情说出来,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

  特别是对于齐国而言,一个别国的太监,如今竟然成了他们的皇帝......

  就算玉璇玑是假太监,这话说出去也十分难听!

  “你说什么呢?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就是,我们皇上不是太监,我们皇上这叫忍辱负重......”

  “死鸭子嘴硬,没有本事打败我们皇上,就用这种话来羞辱我们皇上,简直小人......”

  ......

  李熯的话一出口,众人就立刻激动了起来。

  可他们激动,玉璇玑的脸上却仍旧是风云不变。

  太监?

  太监又如何?

  对于太监这件事情,他从未觉得羞耻过!

  若非在东厂的那段日子,若非他伪装成太监的身份,他又怎么可能在宋国的那种环境下,在宋国太后的眼皮子底下生存到后来呢?

  他能有今天,多亏了那段忍辱负重的日子,没有以前的他,就没有现在的他,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可能把这件事情看为羞耻?

  “哈哈哈哈哈哈......”就在众人愤怒的声音中,玉璇玑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听到玉璇玑这不合时宜的笑声,众人立刻就停了下来,好似被玉璇玑给吓到,又好似......想看看玉璇玑究竟在笑什么。

  而众人好奇,李熯的眉眼也不禁轻抬了一下:“九千岁笑什么?”

  “要李少爷和诸天阁如此兴师动众,实在......是朕的荣幸。”听到李熯的声音,玉璇玑立刻收敛起收容,缓缓说道。


  ☆、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并非毒药


  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并非毒药

  李熯不是嘲讽他是个太监吗?

  一个小小的太监,竟然能让李熯和诸天阁如此不遗余力的算计,这打的......也不知道是谁的脸。

  “这......”要比这嘴上的功夫,连苏绯色都是玉璇玑的手下败将,更何况是李熯。

  只见李熯轻抿了抿唇,也似乎是发现了这一点,神色迅速严肃,也不再和玉璇玑争论这个话题,而是直接说道:“正所谓英雄不论出生,不管九千岁往日是什么身份,如今您是齐国皇帝,是齐国的一国之君,就足以成为我诸天阁的对手......既然是对手,那这嘴巴上的功夫我们就不必多玩了,刚刚那一下,不过是我们送九千岁的一个见面礼而已,虽说这见面礼轻了一些,没能让九千岁看上眼,但......这后面的东西,还请九千岁笑纳!”

  李熯这话出口,众人刚刚才露出来的喜色就立刻又憋了回去。

  刚刚那一下只是一个见面礼?

  那么可怕的一个内力球都只是见面礼?

  而后面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始?

  这......

  虽说玉璇玑刚刚那一下接得漂亮,可......接下来,玉璇玑还能扛得住吗?

  这可是一对四的较量啊!

  众人屏住呼吸,而东南西北四个人听到李熯的这句话,眼底的杀意也立刻迸发而出,南西北三个方向的人则快速朝东方人靠拢而去,这......摆明了就是要联手啊!

  周围的气温顿时下降,一切都好似坠入了万年的冰川,冻结,寒冷,杀气腾腾......

  见此,玉璇玑眼底的幽色也瞬间浓烈了几分,全身的气息猛然升腾,整个人就好似被一股巨大的杀气包围着,是死亡使者的代言,是地狱之路的摆渡,想靠近......唯有死路一条。

  众人虽然被控制在内力屏之外,感受不到玉璇玑这一边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可......光是看这四周疯狂摇摆的树木和频频坠落的飞鸟,都能猜到那一方空间究竟承受着多大压力了!

  “怎么办,怎么办......皇上不会有事吧......”不知道是谁先开口说了一句。

  就立刻被俘虏给骂了:“呸,你个乌鸦嘴,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这......将军,您不是说皇上不会有事的吗?既然不会有事,那您抖什么啊?”

  “我......我没抖......”伏路一边说还不忘一边猛地踩了踩脚,好让自己不要抖得那么厉害。

  他身为将军,是这些将士的头,他又怎么能抖,怎么能表现出害怕呢?

  他得给这些将士们做一个榜样啊!

  可......他说不抖,说不害怕,就真的不抖不害怕了吗?

  先不说在这种情况下,玉璇玑若是扛不住倒下,会给齐国带来多大的影响,就说玉璇玑本身......

  这么好的皇帝,他又怎么舍得他出事呢!

  听到伏路的对话,般若撞内力屏的力道就更大了几分,好似要将所有的力气都撞上去,甚至撞死在这里也在所不惜一般。

  他虽然不了解这四个人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但他很了解玉璇玑,如果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危险,轻而易举就能搞定的话,玉璇玑定然不会再费内力来做这一层屏障拦住他们。

  也就是说,玉璇玑既然做了这个屏障,就表示这件事情在玉璇玑本人看来都没有把握。

  他......没有把握可以保护好他们,他......没有把握不让他们受伤,所以......只好把他们都拦在了外面,用最霸道最有效的方法来保护他们。

  连玉璇玑都没有把握的对决......

  被李熯称之为最后杀招的对决......

  他不敢想象这真正动起手来会是何等的惨烈。

  玉璇玑会不会受伤?

  如果受伤,又会伤得多重?

  不敢想,一点都不敢想。

  所以,他只能拼命的往内力屏上,即使知道以他的武功,是绝对撞不开玉璇玑的内力屏,可......他仍是要撞。

  因为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玉璇玑有危险而什么都不做......

  见玉璇玑准备好了,东南西北四个高手也立刻酝酿起内力,一时间,狂风大作,五人同时出手,风云涌动,天地失色,四对一的围杀,每一步都是都是杀招,每一步都叫人胆战心惊,而......

  就在这时候,离他们约莫百米远的地方突然闪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身影,小身影的四周似乎还围着不少的人,小身影在这些人中间来回窜动,一个来回,周围的人便倒下一些,一个来回,周围的人便倒下一些......

  可这些人就好似杀不完一般,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闪到了小身影的背面,手中的长剑银光冷冽,随时都有可能朝小身影的后脑劈去。

  后脑......

  这一劈下去,小身影怕是必死无疑了吧!

  “苏绯色!”看到银光朝小身影劈去,玉璇玑的心脏就不禁漏跳了一拍,也顾不上周围究竟有多危险,也顾不上那东南西北四个高手是不是正全力以赴的朝他击来,猛地一个闪身,便朝小身影的方向飞了过去。

  苏绯色......

  苏绯色......

  虽然距离甚远,他也看得并不是非常清楚,可就是那么轻轻的一扫......

  他看得到,他看得到有人在攻击一名女子,他看得到这名女子的身形和苏绯色极其相似,而......

  一个和苏绯色身形极其相似的女子又怎么会突然的出现在了这里,还莫名的被那么多人攻击呢?

  他不敢想象,跟不敢去赌这究竟是苏绯色本人还是李熯设下的圈套。

  因为......只要是苏绯色的事情,他都不敢有半点闪失。

  他宁可这人不是苏绯色,他宁可这是李熯的圈套,他宁可他扑过去以后受伤的人是他,也不愿意苏绯色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也正是因为这些宁可,所以他没有任何的选择,他一定要亲自过去探一探究竟,确定对方究竟是不是苏绯色,如果是......他要救她,如果不是......

  苏绯色?

  这是玉璇玑的声音?

  因为要躲避李熯的搜查,所以苏绯色便带着众人选了一个较为偏远的地方躲避,再派出一个人探听宜城的情况,等玉璇玑到了,才往宜城这边赶。

  可她才刚刚赶到,甚至还来不及靠得再近一点,就听见了玉璇玑的一声苏绯色,不仅如此......玉璇玑的声音里明显还带着紧张,带着担忧......

  紧张?

  担忧?

  她人在这里好好的,玉璇玑为什么会紧张她,为什么会担忧她?

  而且......

  虽然她才刚到,还没来得及好好了解如今宜城和李熯之间的情况究竟如何,可......双方兵马都在,却是可以肯定的。

  在这种双方兵马都在的情况下,玉璇玑竟然还敢如此大声的叫她的名字,竟然还敢......

  怎么回事?

  玉璇玑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会让他如此失态?

  一想到玉璇玑失态,苏绯色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了,赶紧加快速度便朝前猛跑而去,她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要看看......

  “你不是绯色......”玉璇玑的凤眸猛然眯起,声音寒冷如冰,虽说他并没有看到这名女子的正面,可......距离一靠近,他立刻就能分辨出真假来,毕竟. .....苏绯色的身影早就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刚刚因为正在和那四个高手交手,所以没能仔细的分辨,而如今.......

  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女子也不再伪装,好似生怕会耽误时间一般,猛地转身便将手中的粉末朝玉璇玑撒了过去。

  这是......

  玉璇玑的眼底一厉,猛地抬起袖袍就朝女子挥了过去,而他挥出来的内力就宛若一阵飓风,直接将女子撒过来的粉末都挥了回去,女子猝不及防,连躲都躲不过就被粉末击了一个正着,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你......”这粉末的药效极快,女子才中粉末没多久,便全身酥软的倒在了地上,不仅手脚无法动弹,就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见女子这样,玉璇玑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明了的精光。

  女子刚刚的那一击,他完全可以选择躲过去,可他却没有躲,而是选择了站在原地,用内力把粉末又挥了回去,其目的......就是为了用这名女子来试药,看看这药的效果究竟是什么,被撒中以后,又会有什么反应。

  而如今......看到女子这样,他也算是明白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粉末应该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某种会让人全身发软无力的药而已,又或者说,是毒药里掺杂了某种会让人全身发软无力的药,反正......不管这个粉末是什么,被这个粉末撒中的人就会像这名女子一样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四个高手


  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四个高手

  动弹不得吗?

  玉璇玑唇角几不可察的勾起,可不等他多做反应,身后的四大高手便已经追来了。

  而四大高手追来的同时,李熯略带笑意的声音也袅袅而来:“早知道九千岁是一个痴情的种子,所以我特意安排了一个身形与九王妃极其相似的女子来演了这一出戏,目的就是想试一试,这九千岁是不是真的可以为了齐国,为了自己的父亲断情绝爱,从此忘了九王妃,不曾想......九千岁对九王妃的感情之深,竟然连自己的性命安危都不顾了啊,当日九王妃杀害三皇子,又闯宫想要杀害齐国先皇......按理说,这应该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九王妃没有九族可诛,也是难逃一死的,可九千岁不仅没有杀九王妃,还放九王妃离开了京城......如果我没有 料错的话,九千岁根本就是舍不得九王妃受伤,根本就是舍不得九王妃有任何的闪失,才特意安排九王妃离开,保她安全的吧?”

  什么?

  玉璇玑到了今日还喜欢苏绯色?

  不仅喜欢苏绯色,还愿意为了苏绯色,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不,不可能啊,苏绯色是什么人?

  苏绯色可是他们齐国的大妖女,可是......杀害了三皇子,还试图谋害齐国先帝的人......

  这样的人,玉璇玑又怎么可能还喜欢她呢?

  “不可能的,你不要胡说!我们皇上不是那种人!”李熯的话音落,伏路立刻反驳。

  而伏路出声,众人也跟着应援:“没错,皇上才不是那种人,皇上才不会喜欢那种妖女......”

  不管是将士还是百姓,皆是异口同声的抬玉璇玑,贬苏绯色,说苏绯色是妖女,玉璇玑不可能会喜欢她的,见此,和苏绯色一起站在远处的齐格就不禁激动了起来:“哎,我说,恩和亲王,齐国的这些百姓是不是都瞎了?他们的眼珠子是长来摆设的吧?您对他们是如此的掏心掏肺,屡次三番的牺牲自己来救他们,可他们却说您是妖女?还不许齐国皇帝和您在一起?这是什么逻辑,不行,我要去找他们理论去,理论不通我就打到他们都服为止......”

  草原人的心思单纯,一来见不得自己尊敬的人被误解,受委屈,二来不管什么事情都想用拳头来解决,所以齐格说着,便大步要朝前去为苏绯色出头。

  可他才刚刚走出一步,就立刻被桑梓给拦住了:“齐城主淡定,齐城主淡定,这件事情要是理论能解决,你以为,姑娘如今会站在这里吗?你以为,九爷不会去争取这件事情吗?只可惜......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那么简单?”齐格并不清楚苏绯色在齐国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听到桑梓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

  好似不能理解什么事情那么复杂,竟然连解释都没有办法,连拳头都无法解决。

  似乎是能料到齐格的心思,苏绯色轻叹了口气,便朝齐格看了过来:“如今在齐国百姓的眼中,我就是一个杀了他们三皇子,并且闯宫想杀他们先皇的大恶人,还请齐城主仔细想想,如果有一天,有人杀了我或者伤了我,你对他,又会是一种什么态度呢?”

  “这......恩和亲王是我们秃茨九城的大恩人,若是有人敢杀你敢伤你,别说是我了,就是众弟兄都不会放过他啊,我......”苏绯色的话音落,齐格立刻脱口而出,但他这话才说到一半,双眼就猛地瞪大了起来,好似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恩和亲王,您......您真杀了他们的三皇子,还闯宫想要杀他们的先皇啊?可......他们难道不是齐国皇帝的亲兄弟和亲爹吗?您这么做......”

  虽说他心里是力挺苏绯色,不管苏绯色做什么他都支持的,可是这道德上......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啊......

  听到齐格这话,桑梓就立刻朝天翻了个白眼:“齐城主,您觉得有可能吗?姑娘为了九爷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甚至是对这些没有任何关系的百姓都可以做到奋不顾身,又怎么可能去伤害九爷的家人呢?这件事情......”

  桑梓想和齐格解释,可一想起事情那么多,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解释,就干脆摆了摆手:“您以后就会知道了。”

  这......

  您以后就会知道了?

  这句话有说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齐格想到这,也不再理会桑梓,转头便朝苏绯色看去,可苏绯色的双眼却紧紧盯着玉璇玑和四个高手打斗的方向,眼底的血丝暴起,隐藏在袖袍下的手紧紧握住,好似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担心无比。

  见此,齐格也不敢打扰苏绯色,只得也朝玉璇玑和四个高手打斗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齐格终于明白苏绯色之所以会如此紧张的原因了,只见玉璇玑和四个高手的两股势力对上,就好似两块陨石对撞一般,瞬间便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杀伤力。

  而他们所在的那一方土地,也因为这杀伤力迅速凹下去了一块。

  这巨大的杀伤力惊得站在近处的人无不尖叫着朝后躲去,可尽管如此,仍是有人被内力的余波震得飞起,吐血而亡。

  所幸的是,玉璇玑早有先见之明,用内力屏把宜城的兵马和百姓都保护了起来,也正因如此,尽管李熯这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宜城的人却仍是没有受到丝毫的波及。

  看到这样的情景,宜城的兵马和百姓们就不禁大声叫好,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之前还担心玉璇玑会抵挡不住这四个高手的攻击,可如今看来......实在是他们太小看了玉璇玑啊!

  虽说玉璇玑暂时还无法打败这四个高手,只能和四个高手打成一个持平,可玉璇玑在和这四个高手打成持平的情况下竟然还顾得上保护他们,这样看起来的话,不是玉璇玑更胜一筹吗?


  ☆、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女子非你


  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女子非你

  众人的欢呼声震天,苏绯色的眼底却猛的闪过了一抹厉色,连眉头都皱紧了几分。

  不对,不对......

  玉璇玑从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事情,但......他隐藏在袖袍下的手明显有些发抖。

  不仅如此,他的脸色苍白得惊人,唇角还有一抹不自然的猩红渗透而出,这......

  玉璇玑不是没有什么事情,他只是硬撑着而已!

  本来要对上这四个高手,凭他的武功,就已经有些吃力了。

  而......这四个高手可谓是毫无后顾之忧,只要全力出手,打败玉璇玑就可以了。

  玉璇玑却不同,他要顾及他身后的人,他要顾及他身后的城,他不仅要抵挡这四个高手的攻击,更要将所有有可能会波及到宜城百姓的伤害都挡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玉璇玑根本就没有方法全力以赴,根本就没有办法......胜过这一局。

  不,别说是要胜过这四个高手了,再这么拖下去的话,玉璇玑自己......都会撑不住的!

  到时候......

  苏绯色不敢继续往下想了,因为她不敢想象玉璇玑的身体透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倒下去的情景,若是如此......宜城必然崩溃,齐国必然大乱......

  而......宜城如何,齐国如何,还不是她最在意的,她最在意的是玉璇玑的身体,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玉璇玑倒下呢?

  不......不可以......

  可......以她如今的身份,她又该如何出手去救玉璇玑?

  那天晚上在李熯营帐外,她便已经听见了李熯与缪竺的对话,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把她引出来,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让李熯和缪竺得逞呢?

  不出手,玉璇玑危险。

  出手......她和玉璇玑设下的骗局便会被戳穿,到时候......玉璇玑应该如何跟齐国的百姓们解释?应该如何跟齐国的文武百官解释?

  他身为皇帝,竟然还心心念念着杀害他兄弟,伤害他父皇的仇人,这摆明了就是感情用事,就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啊,而......一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皇帝,他们又怎么能要呢?

  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难道......这就是李熯的目的?

  就是想要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苏绯色猛地咬了咬牙,可不等她多想,悬在半空中的四个高手就突然齐齐的大吼了一声,迅速分开,回到了他们原来东南西北的位置,将玉璇玑团团包围在了其中。

  四个人,八只手,猛然一扬,顿时就在玉璇玑的四周连起了一个巨大的内里网,将玉璇玑整个人都困在了内力网之中。

  这四个高手单拿一个出来都足以叫人骇人,而如今......他们竟然四个联手,用所有的内力汇成一个大网,一时间,风云大变,气势如虹,好似要将玉璇玑和这里的一切统统毁灭一般。

  最可怕的是,这个内力网还不断的缩小着,不断的靠近玉璇玑,不断的侵蚀着玉璇玑周围的空气......

  这......

  这可怎么办?

  虽说刚刚的那个内力球也是集结了这四个人的内力,可......那内力球毕竟只是从一个方向射过来的,玉璇玑想躲,可以,就算不想躲,他把所有的内力都聚集在手中,再用手去抓这个内力球,仍是能将这个内力球拿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内力大网不是从一处过来的,是从四面八方,甚至将玉璇玑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没有地方可以躲,没有地方可以藏,甚至......连要把内力聚集在哪里才能更好的抵挡这个内力网他们都想不到。、

  若是将内力聚集于一处,那......其他没有内力保护的地方又应该怎么办呢?

  若是将内力分散在全身,那玉璇玑的内力必然会被削弱......一旦内力被削弱,想要抵挡住这四个人的内力大网,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怎么做都不对,怎么做都危险万分,这......

  所有人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手心不住的冒汗,身子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只要一眨眼,玉璇玑这里就会扛不住了一般。

  众人紧张到了极点,玉璇玑则猛地挥舞起双袖,便在大网里来回走动了起来。

  玉璇玑的身姿轻盈,体态优美却又不是阳刚,就这么在透明的大网里来回舞动着,仿佛是一个舞者,正尽情的舞蹈。

  众人虽然不明白玉璇玑此举的用意,但一看到玉璇玑的动作如此轻松,悬着的心也不禁放下了一些。

  轻松就好,轻松就好,他们还以为在这么巨大的压力下,玉璇玑会吐血而亡亦或者动弹不得呢......

  而如今......玉璇玑的状态明显是在告诉他们,他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

  所有人都以为玉璇玑没事,苏绯色的心却狠狠的揪了起来,双眼瞪得通红,恨不得现在就闯进这个内力大网里和玉璇玑同生共死。

  所有人都以为玉璇玑这么来回的舞动,是很轻松,是不受这个内力大网的限制,可......

  她清楚,玉璇玑是无可奈何了以后才这么做的。

  按照玉璇玑倨傲的个性,如果他有信心能对付这个内力大网,他一定会直接一击就将这个大网击碎,然后略带嘲讽的来一句:“不过如此。”

  可......玉璇玑并没有这么做,这只能说明玉璇玑并没有把握一击就将这个大网击碎,不仅如此,他......甚至没有把握可以抗住这个大网。

  正是因为他没有把握可以抗住这个大网,他才会在大网还没有落 下来,还没有压得他无法动弹之前,来回的寻找这个大网最薄弱的地方,来回的找方法想把它破掉,否则......

  等这个大网真正落下来的时候,他......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这四个字猛地从苏绯色的脑海里跳了出来,没有一点防备,吓得苏绯色的脚下就是一软。

  不,不可以,玉璇玑不能出事,玉璇玑不能死。

  可......

  如果连玉璇玑都对付不了这个大网,都无法破解这个大网,那......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的武功在玉璇玑之下,谋略也不如玉璇玑,她......

  怎么办,她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玉璇玑,她应该......怎么办......

  “恩和亲王,您快看,齐国皇帝不太对劲!”不等苏绯色想到帮助玉璇玑的方法,站在一旁的齐格突然就大叫了起来。

  苏绯色被齐格的声音拉回神,赶紧转头就朝玉璇玑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不需要齐格说明,她也清楚齐格所说玉璇玑不太对劲是什么意思了。

  只见内力大网越缩越小,玉璇玑被被困在其中,能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少,这还不是最让她担忧的,毕竟......

  这是在就料到的事情。

  在玉璇玑没有找到突破这个大网之前,这是他必经的一个过程,可......

  按理说,情况越是危机,玉璇玑的动作就应该越快,越拼命的找出这个大网的破绽才对,但如今的情况却正好相反。

  玉璇玑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不说,他的动作更是越发的慢了下来,就好似没有了力气,就好似动弹不得,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吃力一般。

  这......

  这是怎么回事?

  玉璇玑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会突然......

  “难道是那个药?”桑梓惊叫出声。

  听到桑梓这话,苏绯色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什么药?你说清楚?”

  “姑娘,您还记得刚刚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吗?那时候李熯用一个身形与您十分相似的女子来假扮您,虽说......我们赶过来的时候,九爷已经发现了那名女子不是您,但九爷发现以后,那名女子立刻就朝九爷撒了一种不知名的粉末,后来九爷并没有躲过粉末,而是直接抬手将粉末又拂了回去,女子中了自己的粉末以后,便全身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看女子的这副模样,她朝九爷撒过去的粉末,应该是某种会让人全身无力的药物才对,而您看九爷如今......”桑梓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苏绯色却立刻就明白了,眉梢轻挑:“你的意思是说......璇玑刚刚并没有躲开全部的粉末,而是沾染上了一点,如今......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药效发作了?”

  桑梓点了点头:“姑娘英明,奴婢大胆设想,九爷的武功比刚刚那名女子要高出许多,所中的药粉也比女子要少,所以......才会到现在才发作。”


  ☆、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非常无力


  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非常无力

  这......

  桑梓的话音落,苏绯色只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如今的情况对玉璇玑而言,本就已经非常危急了,如果玉璇玑身上的毒再发作,那......

  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她一定要尽快想出破解这件事情的办法,她一定要......

  苏绯色在这里急得额头冒汗,而玉璇玑那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能把苏绯色逼出来,他硬是装成了中毒的模样,出手不敢太快,只能放慢速度,一点一点的来,可......

  他在刚刚接下那个内力球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被那内力球所带来的强大杀伤力给伤到了,如今......也不过是硬撑着而已。

  若是再不击破这个大网,能撑多久,他自己都不敢保证,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苏绯色再不现身,若是还不能把苏绯色逼出来......

  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过,死又何妨?

  就算明知道会死,他也一定要赌上一赌。

  他赌在最后关头,苏绯色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出来救他,他赌苏绯色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的。

  而......

  只要苏绯色现身,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他......不就是想要苏绯色不需再躲,他......不就是想要可以和苏绯色光明正大的站在众人面前吗?

  为了苏绯色,他博了!

  想到这,玉璇玑就用力咬住牙关,将所有的内力都聚集在了掌心之中,然后猛地往上一撑,好似要将这个大网撑住,让它不能继续往下掉一般。

  的确,让这个内力大网不能继续往下掉,就是玉璇玑的目的。

  他不惜耗费自己全身的内力,也要拖延时间,延缓这个大网继续往下掉的速度,就是为了等苏绯色现身。

  苏绯色.... ..

  苏绯色......

  你若是不想看你的亲夫死在眼前,动作就快一点!

  “该死的!”见玉璇玑的这个动作,苏绯色就忍不住大骂道。

  她原以为玉璇玑能找到这大网的突破点,不曾想......这个大网竟然如此的厉害,连玉璇玑都只能选择这种坐以待毙的方式了。

  只是......

  这样硬撑,玉璇玑还能硬撑多久?

  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甚至近乎透明,连唇角的鲜血都越发的明显,他......

  如何能撑得下去?

  该死的!

  这可怎么办?

  “不管了!”看到玉璇玑如今的模样,苏绯色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心情多想什么利害关系,猛地丢下一句话便甩手朝玉璇玑的方向跃了过去。

  撑住......

  玉璇玑,我拜托你一定要撑住......

  就算不能救你,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不知是谁率先惊叫了一声,所有的目光都被苏绯色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苏绯色一袭黑衣从远处而来,将轻功运到了极致,冲着玉璇玑......

  冲着玉璇玑?

  察觉到这一点,众人的眼底就不禁更慌了。

  原本玉璇玑的处境就已经非常危险了,如今苏绯色又不知道是从哪里冲了出来,这......

  苏绯色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是想趁机落井下石,报玉璇玑当日在宫里的那一剑,还是......

  众人想法纷纷,却没有人能想到苏绯色来是救玉璇玑的,他们都以为苏绯色是来报仇的,所以......皆是拼命的朝苏绯色咒骂道,有问候苏绯色祖宗十八代的,有要苏绯色不得好死的,一边咒骂,还不忘一边去撞玉璇玑设下的那道内力屏......

  不可以,不可以伤害玉璇玑,不可以伤害他们的皇帝,不可以......

  众人虽然闯不出玉璇玑的内力屏,可他们的骂声却是可以,所以......一时间,铺天盖地的骂声呼啸而来,震耳欲聋......

  “这......这些百姓是疯了吗?”齐格哪里见得了苏绯色这么受委屈,猛地迈步就要去找他们算账。

  却立刻就被桑梓给拦住了:“齐城主稍安勿躁,您这时候出去,只会让姑娘更加为难,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让姑娘自己来解决吧。”

  “自己解决,这......”听到桑梓说这件事情要让苏绯色自己解决,齐格就略带不满的抬手朝苏绯色的方向指了过去:“你看,恩和亲王哪里有一点像要解决这件事情的样子啊?若是恩和亲王愿意解决,那也就罢了,恩和亲王这态度......”

  百姓的骂声明明都已经震天了,甚至......连他们距离他们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可苏绯色却完全充耳不闻,一味的朝玉璇玑那里赶,好似在这一瞬间,突然就聋了一般。

  要知道,苏绯色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救他们的皇帝啊,可他们却这么对待苏绯色,要苏绯色如何不难过,如何不心寒?

  一想到苏绯色心里会难过,齐格也顿时不太好受了。

  他们如此尊重,甚至愿意为之献出生命的人,岂容别人这么欺负?

  真是窝火!

  还有那个玉璇玑......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枉费......

  齐格在心底大骂玉璇玑,目光也顺势朝玉璇玑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齐格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好似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

  这是怎么回事?

  玉璇玑刚刚明明还是一副非常无力,几乎就要撑不下去的模样,可如今......看到苏绯色出现以后,他的眼底立刻就流露出了一抹奇异的色彩,就好似......

  就好似他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除非是现身,而他......也早就已经料到了苏绯色不会对他见死不救,一定会现身救他一般。

  可是......为什么?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绯色恩人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绯色恩人

  玉璇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内力大网的杀伤力如此的强大,苏绯色若是被引过去,定然也会被这内力大网给伤到,难道......

  玉璇玑一点都不心疼苏绯色,难道......玉璇玑一点都不在意苏绯色,他在意的,只是他自己的死活吗?

  想到这,齐格就不禁愤怒的想要去追苏绯色。

  虽然他并不清楚玉璇玑和苏绯色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可......苏绯色是他们的恩和亲王,是他们在意的人,又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被人算计呢?

  可就在齐格想要动身去把苏绯色抓回来的时候,玉璇玑的唇角突然轻勾,露出了一个邪惑无比又心满意足的笑容。

  而这个笑容未落,不等众人反应,玉璇玑已然一个飞身便朝大网的最顶端跃了过去,聚集全身的内力,一掌狠狠劈在了大网的最中心,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大网瞬间就裂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而大网被劈开的那一刻,玉璇玑也立刻被大网反弹回来的力量击飞了出去,猛吐出了一口鲜血。

  “璇玑......”

  “皇上......”

  “九爷......”

  众人惊呼,齐格却瞪大了双眼,几乎呆住。

  这......如果说,他刚刚觉得玉璇玑此举是故意的是一个怀疑,那么如今......玉璇玑的举动便瞬间肯定了他的想法。

  否则......这一切又怎么会如此的巧合呢?

  之前那么长的一段时间,玉璇玑都没能找到破解这个内力大网的方法,只能在大网之中硬撑,还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会撑不下去的感觉。

  可......

  苏绯色现身以后,玉璇玑不仅立刻就找到了内力大网的弱点所在,还趁着苏绯色到达之前,便一掌将内力大网给几击碎了......

  这内力大网绝不简单,就算是玉璇玑想要击碎它,也必然是要费尽全身内力的,可......

  一旦他费尽全身内力去击碎这个内力大网,便不再有内力可以保护自己,也就是说......内力大网被击碎的同时,反弹出来的力量会被玉璇玑全数接收,还是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

  这......等于是自杀啊!

  就算玉璇玑的武功高强,底子较好,不至于被这一击给直接击垮了,可......重伤也是绝对逃不掉的。

  死......

  重伤......

  玉璇玑明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却还是选择了这么做,还有他出手之前的那一抹笑容......分明就是目的达成了的满足,分明......就是喜悦......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玉璇玑并没有中毒,他刚刚之所以会表现出那副撑不下去的模样,完全是为了把苏绯色给引出来,而......

  苏绯色被引出来以后,他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自然会露出那种满足的神色。

  至于......玉璇玑为什么明明知道危险,仍是要赶在苏绯色到达之前出手,仍是要赶在苏绯色到达之前将这个内力大网打破......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玉璇玑根本就是想自己承受下所有的伤害,不希望苏绯色陪着他一起受伤。

  毕竟......以苏绯色对他的感情,苏绯色赶过去以后,定然会出手去击打那个内力大网,而......

  苏绯色的武功本就在玉璇玑之下,再加上她在内力大网的外面,在四大高手的势力范围,随时有可能会遭到这四大高手的攻击。

  若是苏绯色真的把内力都花在了破大网,救玉璇玑上,李熯和四大高手在趁机出手伤了苏绯色,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就算李熯和四大高手不出手,苏绯色出手攻击大网,也极有可能会被大网的内力反噬......

  玉璇玑......是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苏绯色平安啊!

  想到这,齐格心底对玉璇玑就不禁多了几分敬佩。

  他原以为玉璇玑是一个没有担当,什么事情都要靠苏绯色的没用男人,如今才知道......

  苏绯色哪怕历经艰辛也要和玉璇玑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她傻,而是因为玉璇玑真的值得,这......绝对是一个对的选择。

  苏绯色比齐格更了解玉璇玑,所以齐格能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一看到玉璇玑出手,她的双眼就立刻急红了,玉璇玑......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

  “玉璇玑!”苏绯色猛地大吼了一声,硬生生将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便跃到了玉璇玑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他被击飞的身体接住。

  一瞬间,四目相对,目光之中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 ,好似一切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可......那神色却是那么的深,那爱意......却是那么的浓......

  “你来.......咳咳咳咳......你来了.......”玉璇玑率先开口,尽管话未说完,便一口鲜血涌了出来,却仍是不难听出他话中的喜悦。

  终于见到了,那么那么久,他们终于见面了......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庞,还是那双让他着迷无比的眼眸,还是......他最心爱的苏绯色。

  一切好似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他却莫名的有种他们已经分开了几千年,几万年的感觉。

  可不管分开了多久,他们总算是见面了,他说过,他一定会紧紧抓住她的手,不会把她弄丢的,如今......他终于又把她给找回来了。

  “闭嘴,不许说话......”刚刚还英姿飒爽,铁血无比的苏绯色,如今一开口,眼泪竟然就落了下来,哽咽得连咬字都模糊了。

  “不哭,不哭,不要哭,乖......”见苏绯色哭,玉璇玑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慌乱,赶紧伸手就想去帮苏绯色把脸上的泪水擦掉,可......

  伸手?

  他现在哪里还有力气伸手?

  他现在......连说话都觉得有些困难了。

  不得不说,李熯找来的这四个高手的确厉害,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了他的性命啊!

  玉璇玑虽然没有明说,可苏绯色一看他这动作,就知道他是想要抬手却抬不起来了,眼泪不禁就落得更厉害了起来:“混蛋,玉璇玑你这个混蛋......”

  苏绯色说着,便双手抱着玉璇玑,猛朝宜城的方向跃去。

  如今的玉璇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了,更别说是要支撑保护宜城众人的内力屏了,所以......

  在苏绯色接下他的那一刻,在玉璇玑真正放松下来的那一刻,众人面前的内力屏瞬间消弭。

  见内力屏消弭,众人便叫着喊着要朝苏绯色杀来,可苏绯色却毫不介意,直接便落在了般若身旁,轻扫了一眼众人,冷冷说道:“璇玑如今身受重伤,底下又有李熯的三十万大军和四大高手威胁,你们若是信我,就给我一次机会,若是不信......就这四大高手的本事,宜城今日必定沦陷!”

  这......

  苏绯色的话音落,刚刚还对她喊杀喊打的众人就立刻愣住了,他们并不相信苏绯色,可......却又无法否认苏绯色所说的是事实。

  这四大高手连玉璇玑都扛不住,更何况是他们呢?

  虽说他们如今已经有了玉璇玑的三十万援兵,可......要对上这四个高手,仍是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李熯手下又不是只有这四个高手,还有骚扰了他们多时的三十万兵马呢!

  想到这,众人的骂声就渐渐安静了下来,却仍是没有人开口同意苏绯色的说法。

  毕竟......

  苏绯色是杀害他们三皇子,又闯宫想要伤害他们先帝的人,这种人,他们又怎么能相信呢?

  “朕相信绯色。”就在众人迟疑的时候,玉璇玑虚弱的声音缓缓传来,玉璇玑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绝对的信任。

  而玉璇玑的话音落,般若也立刻接了下去:“我也相信王妃......不管王妃做过什么,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皇上的,她若是想伤害皇上,刚刚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冲出来,如今还把皇上送过来了,如果她真的想要伤害皇上,如今皇上身受重伤,毫无抵抗能力,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吗?可王妃并没有这么做啊,她救了皇上,她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齐国的恩人!”

  这......

  苏绯色救了玉璇玑,是玉璇玑的救命恩人,也是他们齐国的恩人,按理说,般若的这个逻辑是没错的,可.....

  苏绯色......

  这个人是苏绯色......

  要他们如何能相信呢?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被媳妇管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被媳妇管

  “我相信九王妃,你们难道忘记了吗?当年宜城遭遇大灾的时候,九王妃为了救灾是何等的劳心劳力,她身为王妃,不仅没有一点王妃的架子,还处处为了我们着想,为了我们考虑,宜城如今可以恢复得那么快,这里面有一大半都是九王妃的功劳啊......”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率先开口说了一句。

  有人带了这个头,其他同样有这种想法的人纷纷开口了:“是啊,三皇子的事情还有先帝的事情,那都不是我们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可九王妃帮助我们,那可是我们实实在在看见,实实在在受益的啊,人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算九王妃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就算齐国上下都当九王妃为罪人,可我们宜城上下的人......有这个资格吗?”

  “你们说,来,你们都说说,谁没有在九王妃那里得到过好处?谁没有受过九王妃的恩惠?既然拿了人家的好处,受了人家的恩惠,怎么一转脸又说人不好了?你们好意思吗?”一个中年的女子从人群中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走到苏绯色身旁,朝着苏绯色就是仗义一笑:“九王妃,虽说我也不过是一个市井村妇,大字不识几个,啥大道理也不懂,但我这条命是您救下来的,我全家的性命都是您救下来的,当年若不是您和皇上,我们这宜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所以......今天不管怎么样,我站在您这一边。”

  “对,我听我媳妇的,我们都站在九王妃这一边。”女子的话音落,一个男子便牵着孩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站在了女子的身旁。

  一看男子这模样,就知道他是女子的丈夫,而他手中牵着的这个孩子... ...应该就是他们的孩子吧。

  看到他们这一副妇唱夫随的和谐模样,苏绯色的眼底就不禁闪过了一抹羡慕,可不等她多想,人群里,便渐渐地走出了更多的人,站在一家人的旁边。

  他们虽然没有太多的言语,甚至没有出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可他们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对苏绯色的支持。

  看到这一幕,苏绯色只觉得眼眶都热了。

  当初走出京城,离开齐国的那一刻,她还以为除了玉璇玑几个,这世界上就再不会有支持她的人了,可如今......事实却告诉了她,人心是热的,人血是沸腾的,大家......都是有良心有感情的。

  不管齐国有多少关于她的传言,不管她在齐国的罪人形象有多深刻,在座偏远的,小小的城池里,还有因为得了她的恩惠而感激她,支持她的人,还有......相信她不会做这等恶事的人,这......不就够了吗?

  她之前为宜城的付出,也算是值得了。

  有支持苏绯色的,自然也有不支持苏绯色的,不支持苏绯色的人看到竟然还有那么多人支持苏绯色,而他们所说的话也实在让人无法反驳,只得转头朝苏绯色看了过去:“好,就算宜城曾经受过你的恩惠,就算这一次皇上是你救的,可......如今李熯兵临城下,不仅有三十万兵马,还有四大高手,就凭你......要如何处理?要如何保宜城和皇上的万全?难道你这次不仅仅是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兵马吗?”

  这话明显是不愿意支持她,却又不得不向大众的意愿妥协,给苏绯色一个机会。

  最重要的是,这时候他们若是不给苏绯色这个机会,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吧?

  就算他们愿意为了宜城,为了玉璇玑去送死,可......就凭他们,也敌不过李熯和四大高手,只有白白送死的份啊。

  所以......他们没有选择,只有冒险给苏绯色一个机会了。

  他们这话中的意思,苏绯色自然是明白的,但明白归明白,苏绯色却丝毫没有想要计较的意思,而是十分认真的开口道:“我并没有带来什么兵马,我带来的人全部加起来也不到一万......”

  “这......只带来了区区不到一万的人就敢大言不惭要救宜城,要救皇上,你这是在耍我们吗?”不支持苏绯色的人一听到苏绯色这话,眉头就立刻竖了起来。

  他们本就已经忌惮苏绯色,生怕苏绯色会有什么阴谋了,而如今......

  苏绯色竟然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人马,这......不是摆明了戏耍他们吗?

  “是不是大言不惭,你们一会就会知道,而你们如今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璇玑,其他的......不必多管。”苏绯色说着,便转头朝般若看去,将怀中的玉璇玑小心翼翼的交给般若,只等般若把玉璇玑扶好了,苏绯色这才拧着眉头,又接了下去:“般若,我把璇玑交给你了,以璇玑如今的状态,若是再强行使用内力,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一定要保护好璇玑,不能让他动气用力,明白了吗?”

  “是,王妃,您放心吧,属下就是死也会保护好皇上的。”般若郑重的点了点头。

  见般若和苏绯色这副紧张而又郑重的模样,玉璇玑就不禁轻勾起了唇角。

  好,真好,他终于可以再看到这一幕了......

  他终于......

  又能重新看到苏绯色像一个女主人般在众人面前发号施令的模样了。

  这模样......真好。

  得到了般若的回答,苏绯色便又转头朝玉璇玑看了过去,那眼神就好似在警告玉璇玑不许乱来一般:“这件事情我会解决好,所以......你要是敢乱来的话,就别怪我回来以后不客气了......”

  “好。”玉璇玑失笑,并没有因为苏绯色的警告就有威胁感,反倒愉悦无比。


  ☆、第一千九百章 她不明白


  第一千九百章她不明白

  原来......被媳妇管着,也是一件挺美好的事情。

  知道玉璇玑并不会害怕她的警告,苏绯色也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转身便朝李熯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是李熯掉下悬崖以后,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与李熯面对面,这一看才发现,李熯的脸上竟然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狰狞的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

  从苏绯色现身以后,李熯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所以......如今苏绯色一朝他这里看过来,他立刻就知道了,不仅知道,他还察觉到了苏绯色眼底的那一抹惊讶和疑惑。

  看到苏绯色见到他以后的反应,李熯就不禁自嘲的苦笑了一下:“你是在疑惑我脸上为什么会有这道伤疤?”

  李熯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苏绯色心底的想法,这倒让苏绯色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了。

  而不等苏绯色接话,李熯就已经抬起手,轻轻抚过了脸上的那道伤疤:“是那日摔下悬崖弄的,好疼,真的好疼,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满脸鲜血的躺在冰冷的悬崖底下,腿也摔断了,连站都站不起来,为了避免你和玉璇玑会斩草除根,派人下悬崖来追杀我,我只要用双手爬行,一路爬到了有人经过的地方,才终于大难不死,被过往的商队给救了,只可惜......我的性命虽然保下来了,这脸上的伤疤......却是去不掉了......”

  明明应该是责怪哀怨的一番话,可从李熯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如此的清风云淡,好似在诉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般。

  看到李熯这样,苏绯色的心底就不禁微颤了颤,就是这副模样,她当年......就是被李熯的这副模样给迷惑了,才会害得玉璇玑吃了那么多的苦头。

  一想起玉璇玑被关在天牢里的模样,一想起玉璇玑被 刺穿琵琶骨,武功尽失的模样,苏绯色的一口银牙就猛然咬紧:“李熯,我与璇玑当年把你当成亲弟弟来看待,你出事情,我们救你,你没有地方去,我们收留你,甚至......就连你伤害璇玑的机会,都是我们给你制造的,我们待你,问心无愧,天地可鉴,而你今日所承受的一切,皆是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

  “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李熯轻轻呢喃了一遍苏绯色的话,这才轻勾起唇角,双眼亮晶晶的看向了苏绯色:“好一句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这么认了,反正在你这里,我永远都是没有说话余地的,永远......都是只有你说的算......”

  “这......”

  李熯这话出口,众人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惊讶,面面相觑了一阵,这才朝李熯和苏绯色看了过去。

  苏绯色,玉璇玑和李熯是老相识,这是他们都清楚的事情,但......

  李熯刚刚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听着好像是在告白啊?

  不,不应该说是告白,应该说......李熯喜欢苏绯色,是李熯,苏绯色和玉璇玑都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众人就立刻恍然大悟了。

  敢情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诸天阁和齐国之间的战争,敢情......这就是一场因为女人而引发的......

  不等众人多想,不等苏绯色接话,李熯便又略带苦涩的接了下去:“绯色,我知道,今天的这件事情,你一定会怪我,你一定会怪我攻打齐国,一定会怪我伤了玉璇玑,可......我能怎么做?难道我此生就只能眼睁睁,束手无策的看着你和玉璇玑在一起吗?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虽然你我如今都已经今非昔比了,可我还是当年的那句话,爱一个人没有错,所以......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是你说的,每一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而我......不过是听从了你的话而已。”

  众人虽然不清楚苏绯色,玉璇玑还有李熯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可如今听到李熯这话,也瞬间就了解了不少。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情应该是......李熯喜欢苏绯色,而苏绯色喜欢的人却是玉璇玑,因为苏绯色喜欢玉璇玑,李熯得不到苏绯色,所以李熯因爱生恨,才会和诸天阁合作,才会集结兵马攻击齐国,才会......请来四大高手对付玉璇玑......

  想到这,那些原本就不支持苏绯色的人就更加激动了起来:“我早就说了吧,这苏绯色是一个妖女,她在哪里,就会给哪里带来不幸,你们还不相信我,你们看,之前她和皇上的大婚的时候,三皇子突然昏迷,打断了大婚,而后没多久,三皇子就被她给杀死了,你们说,这难道不是苏绯色的蓄意报复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苏绯色一定是记恨三皇子在大婚上昏迷,打断了她和皇上的大婚,才不惜下手要害三皇子的,而后,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又被先帝给发现了,所以苏绯色就干脆闯宫,想要杀了先帝,幸好当时皇上去得及时,否则......难保先帝不会和三皇子一样的下场啊,如今......苏绯色又想故技重施,一边让自己的老情人来对付我们宜城,一边又假惺惺的出来救皇上,还说会帮我们解决这件事情,怎么解决?她带来的人就那么一点,要怎么解决这三十万兵马和四大高手?依我之见,苏绯色和李熯根本就是早就串通好了的,目的就是为了演这一出戏,让我们重新相信她,让我们重新接纳她,这样......她就又可以和皇上在一起了。”

  这一番推理乍一听好似非常的有道理有逻辑,可实际上却是漏洞百出,但......漏洞百出又如何?百姓们的心思本就极其的单纯,本就是不会去细想那么多啊!

  所以这人的话音落,立刻就有不少人应和了起来:“我说她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出现呢,原来是早就已经安排好的啊。”

  “苏绯色,你别做梦了,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不可能接纳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对,死了这条心吧......”

  “皇上,快把这个妖女赶出去......”

  “赶出去......”

  不支持苏绯色的人纷纷高呼要玉璇玑把苏绯色赶出宜城,见此,那些支持苏绯色的人就不禁急了起来:“你们说什么呢,九王妃不是这样的人,九王妃......”

  一时间,宜城的城池上便乱成了一锅粥,争论声不断,有支持苏绯色的,有不支持苏绯色的,一个个皆是吵得脸红脖子粗。

  见此,李熯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嘲讽,如他所料,要煽动这些愚昧的百姓,果然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只要把他和苏绯色的关系说出来,让大家清楚,他之所以会攻击宜城,之所以会和玉璇玑为敌,完全是因为苏绯色,这就够了。

  这些百姓里本就有不支持苏绯色的人,再加上如今他们已经确定了苏绯色就是这整个灾难的最终原因,他们定然会不遗余力的把苏绯色往外赶,更加不会接受苏绯色的帮助......

  玉璇玑刚刚已经被四大高手给打伤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再强行运用内力,必然只有死路一条,也就是说......

  苏绯色是这些人的唯一靠山,只要苏绯色再被他们赶出宜城,赶出齐国,只要......那......他们不仅能拿下苏绯色,就算要顺势拿下宜城,拿下整个齐国,都不成问题了。

  毕竟......齐国就是靠玉璇玑和苏绯色两个人撑起来的,当这两个人都倒下去的时候,这齐国......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这,李熯眼底的笑意就不禁更深了几分,好似胜券在握。

  李熯眼底的神色并没有躲过苏绯色的眼睛,看到李熯这样,苏绯色也立刻就明白了他此举的用意。

  李熯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把她引出来,这一点她早在李熯和缪竺的对话中就已经得到确定了,而......

  李熯引她出来以后的目的,她如今也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李熯就是想要引她出来,就是想把这些事情全部都曝光在众人面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这些事情会发生的真正原因,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唾弃她,都离开她,就是想......让她在齐国的形象彻彻底底的毁于一旦,从此再无法翻身。

  好啊......

  真是好得不得了啊。

  她就不明白了,她何德何能,竟然能如此的劳师动众。

  她就不明白了,她和玉璇玑相爱究竟碍着谁了,竟然能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来,还被那么多的人反对。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却要放弃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却要放弃

  但......不论如何,如果这就是她的命运,她欣然接受。

  不就是把事情摊开吗?

  不就是让她在齐国的形象彻彻底底的毁于一旦吗?

  她接受,不管是什么她都接受。

  反正......

  她只要玉璇玑好好的,只要齐国好好的就好,只要他们都好好的,就算她此生都不能回到齐国,此生都不能和玉璇玑在一起,她也无憾了。

  心里说着无憾,苏绯色的鼻头却莫名的一酸,连眼眶都莫名的微热了起来。

  她并不是一个爱哭软弱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起不能和玉璇玑在一起,只要一想起要离开玉璇玑,她......

  可苏绯色清楚,她不能哭,她绝对不能哭。

  她要面对的不仅是身后这些反对她的人,她更要面对的是眼前的李熯还有那三十万兵马和四大高手,对于她而言,这些......才是真正的威胁。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握紧藏在袖袍下的手,用盔甲将那颗柔软的心又重新包了起来。

  她不能哭,她不能倒下,在玉璇玑撑不住的时候,她......必须顶天立地!

  “既然你还是当年的那句话,那我也原话还给你,爱本身并没有错,只可惜......你爱错了人。”苏绯色说着,便一个飞身,抬手朝四大高手击了过去。

  四大高手没想到苏绯色的武功不如玉璇玑,竟然还敢主动攻击他们,虽说及时闪过了苏绯色的攻击,却也是有些猝不及防。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诸天阁的高手,都是雪国的高手,他们都很清楚苏绯色对他们的重要性,所以......

  即便苏绯色攻击他们,他们也只敢躲避苏绯色,不敢伤了她。

  而......这四大高手的反应,更是肯定了苏绯色心中的想法。

  她早就怀疑这四大高手并非是李熯的人,而是诸天阁支援给李熯的,毕竟......

  这四大高手加起来,连玉璇玑都抵不过,李熯又何德何能能拥有他们并且操控他们呢?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根本就是诸天阁的人,甚至......是雪国的人,毕竟......不论是雪国还是诸天阁,想要拥有他们,应该都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才对。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诸天阁竟然会如此慷慨的把这四大高手借出来给李熯,看来......在焱诺看来,李熯这次的计划是非常不错的。

  也是,将玉璇玑打成重伤,把她引了出来,又激化了她与齐国百姓之间的矛盾,彻底毁了她在齐国的形象......

  这个结果,的确是能让焱诺满意,也的确算得上是成功的。

  想到这,苏绯色心底的恨意就不禁更浓烈了几分,该死的人,她一定都不会放过,该追讨的债,她一个......都不会忽略的!

  “这......现在应该怎么办?就苏绯色的个性,若是硬来,恐怕......她宁可今日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就范,和我们一起回诸天阁的。”见苏绯色不要命般朝他们的四个高手攻击而去,而他们的四个高手只能不停的躲闪,缪竺的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

  这四个高手连玉璇玑都能搞定,更何况是苏绯色?

  他们要杀苏绯色,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

  不能杀,苏绯色不能杀,苏绯色要是死了,他们这近百年来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而且,日期将近,他们离胜利就只有那么短短的一步之遥,就这一步之遥,他们怎么能让苏绯色在这时候出岔子呢?

  可......这四个高手的武功虽高,苏绯色的武功也不差,再加上如今这四个高手不能还手,苏绯色又是拼命的想为玉璇玑报仇......

  再这样下去,这四个高手必然会有受伤的可能性,他们如今的兵马本就已经比宜城的少了,若是这四个高手再出什么问题,那......他们的胜局便有可能会变成败局......

  败局?

  如今那么好的形势,谈何容易,他又怎么能允许它变成败局呢?

  李熯早就料到了苏绯色现身以后会有这样的情景,所以也早就已经想到了应对的方法,缪竺的话音落,李熯立刻就接了下去:“没错,虽说凭这四个高手的武功想要拿下苏绯色,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我们又要如何保证苏绯色不会咬舌自尽或者是做出其他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呢?太危险了......”

  他想要的,是得到苏绯色,而非得到苏绯色的尸体,所以......他并不希望苏绯色死,甚至希望苏绯色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余生都能活在后悔之中,后悔当初为什么选择了玉璇玑,没有选择他。

  至于诸天阁......

  虽说他并不清楚诸天阁想要苏绯色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缪竺刚刚的话已经很明显的表明了诸天阁对苏绯色的立场,他们......和他一样,都不希望苏绯色有事,既然如此的话......

  “就此放手如何?”李熯悠悠朝缪竺问道。

  “什么?”放手?听到李熯这话,缪竺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好似惊讶无比。

  他没有听错吧?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李熯竟然如此轻率的就要放弃?

  这么好的机会?

  玉璇玑都已经被打得毫无反击之力了?

  收服苏绯色和齐国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却要放弃?

  这......怎么可能?

  似乎是清楚缪竺的心理活动,所以缪竺的话音落,李熯便却轻点了点头,好似肯定了缪竺的话一般:“没错,就是放手,如今玉璇玑已经当着宜城众人的面被我们的四大高手打得毫无反击能力了,而苏绯色也已经被我们引出来了,可以说......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吗?”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炫耀胜利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炫耀胜利

  “这......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不应该乘胜追击,拿下宜城,甚至拿下齐国吗?”缪竺皱眉道。

  可他的话音落,李熯就立刻轻笑了起来:“拿下宜城?拿下齐国?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有缪竺使者所说的那么容易,李熯一定效劳,只可惜......根本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玉璇玑已经倒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就凭宜城里的这些乌合之众?”缪竺皱眉,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怒气,好似在生气李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缪竺的怒气李熯自然是听得出来的,却仍是淡定的答道:“光凭宜城里的这些人想要保住宜城,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如今有苏绯色挡在他们的前面,以我对苏绯色的了解,我们想要当着苏绯色的面毁了宜城,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踩着苏绯色的尸体过去,而......在这件事情上你我已经有了共识,苏绯色不能死,既然苏绯色不能死,那......这宜城,我们便拿不下了。”

  “这......”李熯所说的道理,缪竺当然明白,却仍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但不等他多说,李熯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不仅如此,就算我们硬拿下了宜城,想要顺势就拿下齐国,也根本不可能,别忘了,玉璇玑虽然已经倒下了,齐国里那些位高权重可以在关键时刻出来做主的人也已经被玉璇玑和苏绯色铲除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个人,他不仅有绝对的资格可以在玉璇玑倒下的时候做主宜城,还绝对会站在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这一边,不会有任何反叛的行为,那就是......王彦恒。”

  “王彦恒?”刚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缪竺的眼底明显是闪过了一抹陌生,因为这个名字并不是经常出现,可陌生过后,他却又很快的想了起来:“你说的是颜泠皇后的弟弟?”

  “没错,就是他,虽说这些年来,王彦恒因为颜泠皇后的关系与齐国先帝有些矛盾,这些年也鲜少参与齐国的政事,但......他到底是颜泠皇后的亲弟弟,也因为颜泠皇后的关系,在齐国备受尊重,如今颜泠皇后回到齐国,又与齐国先帝重归于好,甚至过上了彼此最想要的游山玩水生活,可以说,看在颜泠皇后的份上,王彦恒和齐国先帝的恩怨也算是彻底结清了,就算没有彻底结清,王彦恒身为齐国人,身为颜泠皇后的弟弟,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舅舅,也一定会在这种紧急关头站出来主持大局的,虽说王彦恒鲜少出手,我们如今也无法估算他的实力究竟如何,但......颜泠皇后的亲弟弟,就凭这个身份,他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吧?到时候由他带领齐国众人抵死反抗,你以为,光凭我们这么一点人, 就可以拿下齐国了吗?”李熯反问道。

  “这......”缪竺被李熯一句话问得有些哑口无言,好半晌,才终是抿了抿唇:“我可以派人回去让长老增加援兵,一旦有了援兵,要攻破一个群龙无首的齐国,应该不成问题。”

  “的确,如果诸天阁愿意增加援兵的话,我们要攻下齐国并不是什么问题,但......你确定长老会增加援兵吗?”李熯挑眉。

  “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缪竺的双眼死死盯着李熯,好似想把李熯看穿,又好似担心自己被看穿一般。

  “雪国沉寂了百年,一直与世无争,就算后来建立了诸天阁,也只是在黑市独大,并没有牵扯任何一个国家,也就是说,不管是雪国还是诸天阁,都没有任何想要独大天下的意思,就算是如今对付齐国,也不过是为了得到苏绯色而已,既然如此,那......如此费力的拿下齐国,又有什么意义呢?”李熯说道,可他说的这些,只是他一部分的猜想,他还有另外一部分的猜想并没有说出来,也不打算说出来,因为......

  若是这番话说出来,定然会引起缪竺和焱诺的警惕,毕竟......谁会希望自己的秘密被人察觉?

  谁都不希望的吧!

  可......就算缪竺和焱诺隐藏得再深,再不愿意开口,也没有用,有些事情......

  事实就是事实。

  雪国的传言,他也是有所听闻的,从传闻中的雪国来看,雪国有绝对的能力可以毁灭齐国,但......雪国却没有直接这么做,而是用了各种迂回的方式。

  雪国对苏绯色有所忌惮,会对苏绯色手下留情,这是他早就已经肯定了的,可......雪国对齐国又没有什么需要手下留情的理由,难道是因为雪国仁慈?

  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雪国想要得到苏绯色,大可在苏绯色还不知道这一切真相的时候就对齐国下手,这样......苏绯色并不清楚自己对雪国的意义,也就不可能用自己来威胁雪国,也就......会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因为......她要留着自己的性命来为玉璇玑,来为齐国报仇。

  这个结果,绝对是雪国最想要的,一边吸引了苏绯色的注意力,可以把苏绯色往雪国引,一边又确保了苏绯色会好好的保护自己,不会让自己的出事。

  可以说,这绝对是雪国最好的选择。

  但雪国却偏偏放过了这最好的选择,一拖再拖,让苏绯色有机会知道了自己对雪国的特殊意义,让他们如今还要担心苏绯色会不会做出咬舌自尽甚至是伤害自己的事情,为什么?

  不管是传闻中的雪国还是他所接触的诸天阁,都不应该那么愚蠢才对,可......

  不应该愚蠢的人却偏偏做出了愚蠢的决定,为什么?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雪国并不是不想在苏绯色察觉到一切之前对齐国下手,也并不是不想用聪明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情,而是......不可以。

  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导致他们并不能这么做。

  虽说他如今并不清楚诸天阁和雪国不能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

  之前他们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现在他们也没有办法做到,既然如此的话......焱诺又怎么可能增加援兵,挑起齐雪两国的战争呢?

  如果说,如今要攻下齐国,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或许......焱诺真的会这么做,但......事实证明,就算玉璇玑倒下了,齐国仍有王彦恒可以撑着,只要王彦恒不傻,可以好好调配齐国的百万大军,只要可以拖上一阵子,让玉璇玑恢复一些......

  齐国便不会倒下。

  更何况,玉璇玑如今只是身受重伤而已,又不是死了,他的脑子还能动,只要他的脑子不死......他就不算彻底的倒下。

  而......想要让玉璇玑彻底的死亡,就绝对要过苏绯色这一关......

  “如果缪竺使者有好的办法可以过苏绯色这一关,您想做什么,我悉听尊便,可如果说......缪竺使者并没有好的办法可以过苏绯色这一关,那我还请缪竺使者可以听我一句,立刻带着我们的人离开,这样......或许还会有更好的效果。”李熯快速接下,根本不等缪竺向他多问他为什么会如此肯定焱诺不会增派援兵的原因。

  毕竟......有些事情不能说出来,有些聪明只能隐藏着,只有这样,才不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果然,缪竺立刻就被李熯的这句或许还会带来更好的效果给吸引了,只见他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疑惑:“什么更好的效果?”

  如今攻上去,对他们而言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可李熯却说撤退会有更好的结果?

  如果他不是傻子的话,那就是李熯在对他说谎了!

  “缪竺使者仔细想想刚刚我说完那番话以后,宜城百姓的反应,很显然,他们如今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皆是因苏绯色而引发的,不仅如此,他们还怀疑我们与苏绯色根本就是合谋,是苏绯色想要回到齐国,想要回到玉璇玑身边,才特意跟我们合作,让我们制造了这一场危机,再让她现身来当英雄,拯救众人的......”不等李熯把话说完。

  缪竺立刻就点了点头,接下:“没错,可......他们刚刚也已经明确表态了,他们并不会因此就接纳苏绯色,甚至......他们对苏绯色的厌恶还更甚了几分。”

  说到这,缪竺的脸上就不禁闪过了一抹得意的表情,好似在炫耀他们的胜利。

  李熯却直接无视了他的表情:“这就是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不是吗?既然如今这些宜城的百姓已经开始怀疑苏绯色了,已经肯定不会接纳苏绯色了,那......我们不如再火上浇一把油,让苏绯色和我们合谋的事情成为事实,板上钉钉,让宜城,甚至是齐国的百姓们更加厌恶苏绯色,甚至......因为苏绯色而逼迫玉璇玑......”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还要撤离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还要撤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缪竺的脑子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李熯却只是轻笑了一下:“你以为长老派这四大高手出来,就是为了引苏绯色现身吗?如果是的话,那......这四大高手的价值也太低了。”

  “那长老的意思是......”缪竺虽然不满,明明他才是雪国人,焱诺却只和李熯商议这件事情而没有告诉他真相,但......好奇心还是胜过了他的不满。

  “引苏绯色现身只是第一步,只要苏绯色现身,苏绯色和玉璇玑并未真正决裂的事情暴露,我便会立刻安排人去煽动百姓,让他们清楚他们究竟拥有一个怎样的皇帝,拥有一个怎样不忠不孝不义的主子......虽说玉璇玑的能力强大,登基以后,也的确带齐国走上了一个巅峰,但......一个不忠不孝不义的人,就是再有能力,又有什么用处呢?又怎么能当他们的皇帝呢?只要这个矛盾被我们成功的制造出来,玉璇玑的皇位必然不保,苏绯色和玉璇玑做了那么多,经历了那么多,一步步从宋国走到齐国,不就是为了让玉璇玑可以认祖归宗,可以得到这个皇位,可以得到真正属于他的东西吗?既然如此,那苏绯色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玉璇玑被人诟病,成为齐国的话柄,甚至......失去皇位呢?可......光凭苏绯色的能力想要解决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毕竟......不管她的能力再怎么强,民心不向着她,她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最重要的是,不管现在苏绯色做些什么,都无法取得齐国百姓的信任了,所以......她什么都不能做,她什么都做不了,唯有......一死,或者求助我们诸天阁。”李熯说道。

  而李熯的话音落,缪竺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你的意思是说,要借用此事来将玉璇玑和苏绯色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然后再向苏绯色抛出橄榄枝,让苏绯色乖乖的归顺诸天阁?”

  “没错,以我对苏绯色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是非常惜命的,不,更确切,只要玉璇玑没有死,只要不是威胁到玉璇玑的性命,她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所以......在死和跟诸天阁合作之间,她一定会选择和诸天阁合作,只要她这么选择了,那......带苏绯色回诸天阁,不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吗?就好像之前苏绯色主动入诸天阁一样,对付苏绯色,你来硬的,肯定不行,所以......你必须一点一点的诱导她,让她自己跟你走。”李熯说着,眼底便快速闪过了一抹笑意。

  虽说他至今都想不明白,苏绯色为什么会对貊秉忱下毒手,可......

  貊秉忱确确实实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情已经成了无法挽回的一个事实,所以......苏绯色回不了头了。

  苏绯色啊苏绯色,很快你就会有一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感觉了。

  等着吧,属于我的,欠我的,会凭着自己的能力,通通讨回来的。

  这......

  原来这才是李熯的真正计划。

  似乎是觉得李熯的计划还算可行,缪竺迟疑了片刻,终是轻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计划好了一切,那就按你所说的去办吧,反正......”

  正如李熯虽说,焱诺未必会加派援兵来帮助他们,毕竟......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齐国对他们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只要能得到苏绯色,他们还在乎这小小的齐国吗?

  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

  想到这,缪竺便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撤兵。”

  “那就多谢缪竺使者的支持了。”李熯轻勾起唇角。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虽说这次的计划成功把苏绯色引了出来,但......说退兵的人是你,若是他日没有达到你今天所说的这个效果,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缪竺不忘朝李熯警告道。

  听到缪竺的警告,李熯却只是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多谢缪竺使者提醒,缪竺使者放心吧,我也是一个很惜命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

  “嗯。”似乎是对李熯的回答还算满意,李熯的话音落,缪竺便抬手朝悬在半空中的四个高手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撤退了。

  四个高手本就因为苏绯色和她的特殊身份,处在两难之中不知道的应该如何解决,如今看到缪竺的手势,立刻就松了口气。

  毕竟......

  若是伤了苏绯色,那就是他们雪国的罪人,他们是来为雪国效力的,又怎么能成为雪国的罪人呢?

  所以不容多想,四个高手的其中一个,就立刻一掌朝苏绯色的左肩膀击了过去。

  一直以来,这四个高手对苏绯色采取的措施就是一味的躲避,一味的躲避,可如今.....他们竟然出手了。

  苏绯色 的双眼猛然一眯,她虽然因为注意力都放在这四个高手的身上,所以没有办法留心李熯和缪竺这边的情况,所以不清楚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李熯和缪竺究竟给他们发号了什么司令,但......

  有一点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他们一定已经做了某种调整。

  调整?

  在这种情况下,李熯和缪竺会作什么样的调整呢?

  杀了她?

  不太可能!

  伤害她,然后直接越过她去对付玉璇玑和齐国?

  也不太可能!

  毕竟......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他们可以越过她去伤害玉璇玑和齐国的。

  既然如此的话......

  难道......他们是打算尽快的摆脱她,然后撤离吗?

  撤离?

  可是......为什么......

  缪竺和李熯好不容易打到了这一步,如今玉璇玑已经被打成重伤,宜城唾手可得,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想要撤离?竟然想要放弃?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她脏无事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她脏无事

  有可能吗?

  不,这的确是有可能的!

  如今宜城的兵马比李熯的兵马要多,虽说李熯的手下还有四个高手,但......在她不死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越过她来做他们想做的事情,就算有......

  齐国有百万的兵马,若是光凭李熯和缪竺这次所带来的这三十万兵马想要拿下齐国,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虽说焱诺也可以立刻调兵前来支援,但......

  调兵需要时间,而......这里是齐国的地盘,这附近的前后左右都是齐国的人,都是齐国的兵马。

  就算焱诺和李熯拿下了宜城,他们又要如何保证自己能活着等到焱诺的援兵过来呢?

  玉璇玑被打成重伤不错,但......重伤又不是死了,又不是昏迷了。

  如今的玉璇玑,还有一个清楚的头脑,还有自由的意识,也就是说,他除了不能亲自动手以外,其他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要继续攻打齐国,对他们而言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既然是大风险的事情,那......以焱诺和李熯谨慎的个性,必然不会再做。

  可......正如她刚刚所疑惑的,他们好不容易才打到了今天这一步,如今宜城唾手可得,若是就这么直接放弃......未免也太过可惜了吧。

  所以......

  李熯和缪竺放弃归放弃,他们肯定还会有另外的打算。

  但是......这个打算究竟是什么呢?

  究竟是什么打算能让他们放弃宜城这件事情变得有意义呢?

  苏绯色想不明白,可就在她想不明白的时候,这四个高手的其中一个又朝她出手而来了。

  自从刚刚第一个起了头以后,这四个高手便好似打开了某个攻击的开关,不断朝她攻击而来。

  苏绯色原以为,这四个高手之所以会突然攻击她,是李熯和缪竺改变了主意,想要她的性命了,但......

  几次以后她便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

  这四个高手虽然攻击她,却并不是真正的想要她的性命,因为......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尽量避开了她的要害,这模样就好似......

  就好似他们根本不是想要杀她,只是想要伤了她,然后摆脱她的纠缠一般。

  摆脱她的纠缠?

  如果把这件事情跟她刚刚想到的,李熯和缪竺选择撤离的事情联系在一起,那她几乎就能确定,李熯和缪竺是已经放弃了宜城,要选择离开了,可......

  让他们愿意离开的那个好处究竟是什么?

  让这整件事情变得有意义的关键点究竟又是什么?

  苏绯色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将自己的速度放慢了下来,一副就等着这四个高手来攻击她的模样。

  这四个高手虽然不明白苏绯色为什么会突然放水,可他们纠缠了那么久,如今苏绯色愿意放水,对他们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呢?

  所以不需要多想,他们直接便是一掌朝苏绯色击了过去,苏绯色也不躲,就任由自己被掌风击飞了出去。

  而......事情的结果,果然跟她想象之中的一模一样。

  她被击飞以后,这四个高手并没有乘胜追击的要了她的性命,而是立刻翻身朝李熯和缪竺的方向飞了过去,一副摆明了要放她一马的模样。

  见此情景,刚刚反对苏绯色的人就更是激动了:“看到了没有,你们看到了没有?还说苏绯色和这些人没有勾结?没有一点关系?若是如此,就凭苏绯色的武功,根本就斗不过他们,他们想要取苏绯色的性命,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如今......苏绯色都已经被他们给击飞了,他们却仍是没有下杀手,反倒直接放弃了取苏绯色的性命,选择离开,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根本就是苏绯色和他们一起合演的一出苦肉计,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一场想要骗过皇上,想要骗过我们的大骗局!”

  “难怪苏绯色刚刚信誓旦旦的说可以退兵,一切包在她身上,我当时就想,凭她一个人要如何对上这四个高手,要如何对上这三十万兵马,如今才明白......原来苏绯色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只需要露个面,假装受个伤就可以了。”

  “阴险,真是太阴险了,难怪古人云,最毒妇人心啊!”

  众人的讨论声越来越大,虽说苏绯色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可......也是听见了。

  听到他们这话,苏绯色总算是明白了李熯此举的用意,原来......

  李熯清楚光凭他所带来的这三十万兵马,根本就对付不了齐国,就算拿下宜城,对他们而言也不会有太大的好处。

  而......他们真正的目标也并非是宜城,既然如此的话,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不要了这宜城,用这宜城来换齐国的百姓更加笃定他们之间有勾结,用这宜城来换齐国百姓对她的唾弃,甚至......厌恶到了极点。

  也是,宜城不过是一个正处在灾后重建的小城,就算是拿下了,对诸天阁和雪国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毕竟......诸天阁和雪国要银子有银子,要粮食有粮食,要珍宝有珍宝,多一个宜城,也不过是累赘而已。

  倒不如......用这个宜城来换一些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比如......她。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咬了咬牙,好似不甘,却又莫名的窃喜。

  虽说李熯此举一出,她和李熯勾结的事情便算是板上钉钉了,毕竟......若不是事先有过交易,事先有过交情,谁又会放着唾手可得的城池不要呢?

  虽说......李熯此举一出,她在齐国百姓心中的形象就算是彻底毁了,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至少还有一件事情是好的,那就是......

  李熯放弃了宜城,宜城 也就安全了,玉璇玑也就安全了。

  只要这一城一人都安全了,对她而言就够了,不是吗?

  至于她......

  余生不必谁来指教了,她自己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吧。

  不等苏绯色多想,李熯的声音已经传来了:“苏绯色,这四个高手连玉璇玑都扛不住,就更别说是你了,但......既然你念及宜城,不愿意宜城被破,那我就再听你这一次,给你这个面子,放过宜城,当然,我这么做,并不是要你感激我,也并不是要你觉得亏欠了我什么,我只是想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不论什么时候,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不论时间过去多久,对于我而言,你都是最重要的,当年,我愿意用江山为聘,今日,我也愿意用这一座城池来换取你的欢心,一座城池算什么,一个国家算什么,甚至,这整个天下对于我李熯而言都不算什么,唯有你,我视如珍宝,且始终如一。”

  李熯这话并非虚言,而是字字肺腑,所以他的话音落,更是点燃了宜城不少百姓的怒火,甚至......之前支持苏绯色的,现在也开始因为这件事情而动摇了。

  不管怎么说,苏绯色都是他们曾经的九王妃,都是他们皇帝之前的女人,可如今......

  竟然有人当着他们皇帝的面,当着他们那多人的面向苏绯色告白,这......简直就是不把玉璇玑放在眼里,简直就是不把他们齐国放在眼里,简直......而这一切一切的伤害和羞辱,源头都是苏绯色,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苏绯色造成的,虽说被人喜欢并不是苏绯色的错,但......

  要让他们原谅她并且释怀这件事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百姓们愤怒的目光,李熯的唇角轻勾,更是火上浇油的转头朝百姓们看了过去:“不管三皇子是不是死在苏绯色的手里,不管苏绯色是不是曾经伤害过你们的先帝,你们都要记住,今日是苏绯色救了你们,若不是苏绯色......你们所有人,今日必死无疑!”

  这......

  李熯这话,听着好似要百姓们记住苏绯色的救命之恩,可他把硬是把貊秉忱的死,苏绯色闯宫伤害齐国先帝的事情和这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却反而会让百姓对苏绯色更加的反感,更加无法接受苏绯色的存在。

  而李熯的目的,苏绯色自然是清楚的,却至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没有辩解一句,因为......她很清楚,李熯是有备而来的,既然如此,那她如今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最重要的就是赶紧结束这件事情,赶紧让李熯离开,赶紧让玉璇玑可以回去疗伤,赶紧......

  一想到玉璇玑的伤势不轻,苏绯色就不禁心急如焚,她一身的骂名没有关系,她一身的脏水没有关系,可玉璇玑不能出事,一丁点都不行!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是好是坏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是好是坏

  见苏绯色从头到尾都没有辩解一句,李熯也不禁觉得有些无趣了,毕竟......有些事情,没有对手就不好玩了。

  所以轻挑了挑眉,又深深看了苏绯色一眼,这才朝着众人猛地一挥手,然后调转马头离开。

  不过是简单的一眼,他冰冷的心便又迅速的火热了起来。

  有多久没有见到苏绯色了?

  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可如今再见,她仍是那么的美,仍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仍是那么的遗世而独立,仍是那么的......叫他心动不已。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玉璇玑虽说拥有了苏绯色,却不能好好的保护她,苏绯色这一路过来的大风大浪都是拜玉璇玑所赐,可苏绯色对玉璇玑却仍是如此的不离不弃,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爱护她的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让她幸福的机会呢?

  他可以用自己的性命保证,只要苏绯色选择了他,他一定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连一个机会都没有!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如果是的话,那他......为了苏绯色,逆天改命又何妨!

  看着李熯大军离去的身影,苏绯色悬着的心这才终是狠狠放下了。

  虽说李熯突然撤兵,是有他自己的目的和计划,但......

  若是李熯坚持不撤兵,坚持要与她和宜城对上的话,她实在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一个后果。

  她能扛得住吗?

  不,连玉璇玑都扛不住的,她又怎么可能能扛得住呢?

  所以,早在她出手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这件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收拾的局面,那......她便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胁李熯和缪竺。

  毕竟......不管是对于李熯还是对于缪竺而言,她的性命都是非常重要的,李熯对她有特殊的感情和执念,自然不会希望她死,缪竺则代表了诸天阁,诸天阁对她......

  虽说她至今不清楚诸天阁想要得到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她非常确定,那就是,诸天阁想要的并不是她的性命,甚至......诸天阁想让她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既然如此的话,那她本身便是最大的筹码了。

  所幸的是,李熯主动退兵了,她还不需要走到这一步,至于她......

  苏绯色转头看了一眼玉璇玑,唇角立刻就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那摸样就好似在说,你好,我就好了。

  玉璇玑从头到尾都没有开过口,就算是般 若看不下去百姓如此对待苏绯色,想要站出来帮苏绯色说话,也立刻就被玉璇玑给阻止了,可此时此刻,玉璇玑看到苏绯色的这个笑容,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硬提起一口气便大声朝苏绯色喊道:“你要是敢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离开,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这......

  玉璇玑的话音落,不仅仅是苏绯色,就连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绯色如今摆明了是跟李熯合谋演了一场戏,摆明了是在耍心机,连他们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可玉璇玑却......要苏绯色留下来?没有他的允许还不许离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连他们都看得出来的事情,玉璇玑却看不出来吗?

  难道他们如此英明神武的皇帝,真的被苏绯色给迷惑了吗?想到这,就立刻有人慌张的开口了:“皇上,您可别被这个妖女给迷惑了啊,她所做的这一切,并不是出于真心,她并不是真心想救齐国,并不是真心想救您的啊,谁知道她和李熯合谋了这一出戏,目的究竟是什么,指不定就是想留在您的身边,为李熯做我弟,指不定......就是想趁机谋害您,谋害齐国呢!”

  “是吗?”听到百姓这话,玉璇玑立刻就轻挑了挑眉。

  虽说他如今是重伤在身,连说话都没有什么力气,可......他那与生俱来的气势却是丝毫未减,不过一句淡淡的是吗,便足以叫人胆寒了。

  被他问道的人迅速缩了缩脖子,好半晌才终是缓缓的憋出了一句:“皇上,您可别被这个妖女给迷惑了啊,您可要三思啊。”

  “三思?”玉璇玑的唇角轻勾,这才略带嘲讽的缓缓解下:“朕今天才知道,原来在你们的眼中,朕竟然是如此无能的一个皇帝。”

  “这......”听到这话,众人立刻就慌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可从来没有说过玉璇玑无能啊?

  玉璇玑在他们心目中,就好似天人一般的存在,那可绝对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和仰望的。

  他们崇拜玉璇玑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玉璇玑无能呢?

  “不不不,皇上,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对您的敬仰可是从始至终,一分都没有减少过啊,更别说是觉得您无能了,像我们这种凡夫俗子,又有什么资格能说您无能呢?”

  “是啊是啊,自从您登基以后,便带领齐国登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您的谋略,您的手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还有谁敢说您无能?”

  众人纷纷开口,玉璇玑却仍是笑:“是吗?要是朕真像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么厉害,那你们又何须担心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呢?”

  “这......”众人被玉璇玑这猝不及防的一个反问,问得就是一愣。

  什么叫做要是朕真的像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么厉害,那你们又何须担心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呢?

  玉璇玑这话难道......

  不等众人多想,玉璇玑便又接下去了:“若是朕真像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么厉害,若是你们真的相信朕有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么厉害,那你们就应该清楚,朕有自己的判断能力,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知道什么是事实,什么......是隐藏的事实,更知道,谁想害朕,谁想救朕......”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想还清白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想还清白

  “皇上说的是。”玉璇玑这么说,实在是让众人无力反驳啊。

  最重要的是,众人听到玉璇玑这话,还以为玉璇玑是已经认定了苏绯色和李熯合谋的这件事情,还以为玉璇玑这么说,是告诉他们他心里都清楚,所以不需要他们的提醒,可......

  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玉璇玑接下来的话。

  只见玉璇玑卷长的睫羽轻抬,转头就朝苏绯色看了过去:“这个女人,这个在你们口中与李熯合谋,满身恶毒,阴谋诡计算尽,只为谋害朕,谋害齐国的女人,却是朕眼中最完美最无可替代的珍宝,朕相信她,朕相信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离弃朕,她也不会离弃朕,朕相信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谋害朕,她也不会谋害朕,甚至......她愿意为了朕披荆斩棘,哪怕是死,她也毫无怨言......”

  这......

  玉璇玑......

  苏绯色早就知道,玉璇玑懂她,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玉璇玑都懂她,都信她,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玉璇玑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告白,竟然会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这......玉璇玑难道就不担心他说完以后,会起反效果,会引起百姓们的抗议吗?

  苏绯色虽然感动不已,但感动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担忧。

  如今她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已经可是算是跌倒最低点了,不,或许并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而玉璇玑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百姓们会怎么想?只会影响玉璇玑在百姓心中的印象吧?

  在百姓心里,玉璇玑是多么英明神武,多么勤政爱民的一个好皇帝,而如今......这么一个好皇帝竟然被他们心里认定的妖女给迷惑了,还处处向着妖女说话......

  若是再这样下去,百姓们会是一个怎样的反应,玉璇玑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她真的不敢想象......

  玉璇玑好不容易才能走到今天,好不容易才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她不可以毁了玉璇玑,她不可以......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朝着玉璇玑冷声开口:“玉璇玑,我知道你还念及当年旧情,想要替我开脱,但......你不要误会了,我今日救你,并非是真的还对你留有 余情,我......”

  玉璇玑本是看这百姓,如今听到苏绯色的声音,立刻就转头朝苏绯色看了过去,眉头轻挑,声音略带戏谑:“你?你什么?”

  “这......”苏绯色原以为在这种情况下,玉璇玑会更严肃一些,毕竟......如今可是宜城险些被人攻破,他又已经身受重伤的局面,可玉璇玑......他的脸上不仅看不出任何严肃紧张的神色,声音里竟然还带着一丝戏谑......

  戏谑?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

  玉璇玑又在玩什么花样了?

  想到这,苏绯色的眉头就不禁皱起,清了清嗓子,这才打算又接了下去,可她才刚刚要开口,玉璇玑便撇过脸,一副不愿意看她,不愿意与她说话的模样。

  见此,苏绯色想要说的话就又忍不住咽了回去,这......玉璇玑这是怎么了?

  他明明知道她这么说是为了他好,他明明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既然如此,那......他又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难道是他生气了吗?

  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的声音便又传来了,可这一次......玉璇玑却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周围的百姓说的:“虽说宜城地处较为偏院,可向来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不知......之前京城的狐妖事件,你们可有听说过?”

  “这......”百姓们不知道玉璇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所以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接下:“回皇上的话,京城狐妖的事情我们的确是听说过的,听说......是当年您还没有登基的时候,二皇子为了陷害您,特意弄出了一个假狐妖来陷害九王妃,后来......幸好一切真相大白,您和九王妃才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影响。”

  “没错,没错,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皇上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会有事的。”

  因为不清楚玉璇玑这么问的真正含义究竟是什么,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众人便纷纷开口。

  见他们如此,玉璇玑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笑意,略带感慨的说道:“是啊,当时貊秉烨为了陷害我,为了成功争夺到这个皇位,是何等的苦心孤诣想要陷害朕和绯色,而......你们在宜城,或许还不知道当时九王府的情景,当时有不少的京城百姓都涌到了九王府的门外,他们堵着九王府的大门,要朕交出绯色,腰朕杀了绯色,给他们的亲人报仇......那情景......和现在还真是有些相似啊!”

  玉璇玑这话落下,其他人或许还不明白他的用意,苏绯色却立刻就明白了,玉璇玑是想借用当年的事情来教育这些百姓,在事情的真相还没有大白以前,有时候......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听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而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便又接了下去:“有时候朕经常会想起登基之前的事情,朕总是想,如果那时候朕向这些京城的百姓妥协了,向貊秉烨妥协了,把绯色交出去了,让貊秉烨的计谋得逞了,那......今日坐上齐国皇位的人究竟还会不会是朕,如果不是朕,那又会是什么人呢?”

  如果说玉璇玑刚刚的那番话,是为了教育百姓,在事情的真相还没有大白以前,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听到的也未必是真的,那玉璇玑如今又接下来的这句话,就是要提醒百姓,这件事情是有预谋的,是有幕后主使的,而这个幕后主使是谁......大家都不是傻子!

  可幕后主使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幕后主使究竟有什么目的,而......若是让他得逞了,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伤害和损失?

  宜城的百姓到底和其他地方的百姓是不一样的,在玉璇玑还没有登基之前,他们就已经和玉璇玑有了一定的交情,也绝对比一般的百姓更加爱戴玉璇玑,所以......

  虽说他们仍是不喜欢苏绯色,仍是不相信苏绯色,听到玉璇玑的这番话,却立刻就沉默了下来。

  不管这件事情的背后真相究竟是什么,如果这件事情会伤害到玉璇玑,那......

  他们就必须三思而后行了!

  见百姓们都沉默了,玉璇玑便又接了下去:“你们也是跟绯色接触过的,绯色是一个怎样的人,相信你们心底也都有数,虽说当日三皇子死的时候,绯色曾经去过三皇子府,事后绯色也承认了谋害三皇子的这件事情,虽说当日绯色的的确确闯入了皇宫,想要伤害父皇,但......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绯色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已经是九王妃了,随时都有可能会变成太子妃甚至是齐国的皇后娘娘,在这种情况下,绯色为什么要伤害三皇子,又为什么要如此光明正大的闯入皇宫,如果绯色真的想要伤害父皇,凭着她的身份和武功,她想什么时候入宫不可以?她想什么时候出手不可以?为什么一定要如此光明正大,一副就等着被人发现,被人来抓的架势呢?”

  “这......”苏绯色谋害貊秉忱,闯宫想要杀害齐国皇帝的事情,宜城百姓并没有亲身经历,只是耳闻而已,所以......这其中的细节究竟是什么,他们也并不是非常清楚,如今听玉璇玑这么一说......

  怎么好像是真的有些不太对劲啊?

  先不说苏绯色并没有谋害貊秉忱和齐国皇帝的动机和理由,就说这闯入皇宫的时间......

  青天白日,光明正大,苏绯色若不是想死,那肯定就是傻了!

  见玉璇玑把这些破绽一个一个的说出来,摆到百姓面前,苏绯色就不禁心惊了一下。

  玉璇玑这是要做什么?

  他难道是想还她一个清白?

  虽说如今诸天阁已经和齐国对上了,但雪国并没有真正的出手啊。

  虽说她今日出手救下玉璇玑,定然会让诸天阁和雪国清楚她和玉璇玑之间的决裂只是一场戏,也定然会让诸天阁和雪国重新把目光放到齐国上,但......

  光凭这几句话就想洗脱她身上的嫌疑,玉璇玑未免也太过天真了吧?

  凡事讲究的可是证据啊!

  就算这宜城的百姓和她接触过,也受过她的恩惠,愿意相信玉璇玑也愿意相信她,可其他人呢?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只留一宿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只留一宿

  其他人会相信吗?

  而宜城不过是一个偏远的小城,在齐国无足轻重......

  没用的,没用的......

  “璇玑,你不必多说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苏绯色缓缓开口,转身便要离开,可转身之前仍是不忘深深的看了玉璇玑一眼:“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许说赌气的话,也不许胡闹,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独活的,可是,只要你还活着,不管前面的路有多么危险,多么崎岖,我都撑下去,所以......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当一个皇帝,明白吗?”

  “不明白。”玉璇玑答得干净利落,一副不气死苏绯色不罢休的模样,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我刚刚已经说了,你今日若是敢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离开,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你......”苏绯色不明白,玉璇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固执,他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让她先离开齐国,等他们找到了解决雪国的方法再做其他的打算,可如今..... .

  “哎,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你不能仗着我们恩和亲王喜欢你,你就欺负我们恩和亲王,我们恩和亲王想走,你还不让走啊。”齐格早就想冲出来了,只是桑梓一直拦着,而如今苏绯色来了这么久还不回去,桑梓也只得带着齐格过来看看情况了。

  听到齐格的声音,众人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惊讶和疑惑,恩和亲王?

  哪来的恩和亲王?

  这里只有玉璇玑,苏绯色,还有他们,难道......

  这人所喊的恩和亲王是苏绯色?

  不等众人多想,玉璇玑已经轻勾唇角就朝齐格看过去了:“这位想必就是秃茨九城的齐城主吧,久仰大名。”

  什么?

  秃茨九城的齐城主?

  众人虽然不认识齐格,但......这秃茨九城的大名他们可是听说过的。

  这秃茨九城是草原最混乱最彪悍的一个地方,不管是分裂前的乌兰还是分裂后的羯族都拿他们没有办法,所以只好采取一国两制的政策,秃茨九城也是因此而出名的。

  只是......

  按理说这秃茨九城在草原,这秃茨九城的城主也应该在草原才对,怎么会跟着苏绯色来到他们齐国呢?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喊苏绯色那声恩和亲王是什么意思?

  苏绯色离开齐国的这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又究竟做了什么?

  齐格倒是没有听出玉璇玑这话中的含义,但......众人的反应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惊讶?

  疑惑?

  甚至还有不屑?

  哼,让你们惊讶,让你们疑惑,让你们不屑,让你们小看苏绯色!

  今天我就让你们好好的见识见识,你们究竟有多么的有眼无珠,究竟错过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宝贝。

  想到这,齐格就立刻清了清嗓子,十分认真的介绍道:“没错,我就是秃茨九城城主排行第一的齐格,而这一位......是我们乌兰王认下的皇姐,更是我们乌兰的恩和亲王......”

  “什么?恩和亲王?苏绯色是乌兰的恩和亲王?”

  “天哪,我的耳朵没有出问题吧?我没有听错吧?”

  “这是怎么一回事?苏绯色是什么时候和草原勾结上的?怎么办......若是苏绯色和草原勾结上又和李熯勾结上,那要对我们齐国不利岂不是易如反掌?”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有些惊恐。

  见他们这副模样,齐格总算是觉得解气了一些,却仍是接了下去:“我们恩和亲王这一次来齐国,不为别的,只因听说了齐国有难,才特意前来救援的。”

  “胡说,她就带了不到一万的人马,就凭这么一点人马,要如何跟李熯的三十万大军对上。”

  “就是,现在李熯撤兵了,就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什么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李熯为什么会撤兵?是因为你吗?是因为你吗?还是因为你?”一听百姓们竟然说他是往脸上贴金,齐格的双眼就立刻瞪了起来,伸手将百姓一个一个指了过去,指得他们皆是吓的缩了缩脖子,这才终是露出了解气的神色:“不管恩和亲王带了多少人过来,今日李熯会撤兵,谁都没有办法否认,那是恩和亲王的功劳,还有你们的皇上......刚刚若不是恩和亲王及时赶到,救下了他,哼......”

  齐格双手环胸,不再说话,一副你们自己看着办的架势。

  见此,苏绯色的脸上就不禁露出了一抹尴尬,用手指轻碰了一下齐格,好似想让他收敛一些般。

  可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出口,玉璇玑便已经接下去了:“向来听闻草原人豪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齐城主说得不错,今日不管是宜城还是朕,都是绯色救下的,绯色是朕与宜城的恩人,既然是恩人,那......我齐国自然不会恩将仇报。”

  玉璇玑说着,就转头朝苏绯色抛去了一个媚眼:“还请恩人留宿一宿,让朕好好的......招待招待你。”

  这......

  让朕好好的招待招待你?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非常正常的一句话,可从玉璇玑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的......让人脊背一寒呢。

  “对啊,只是留宿一宿,九王妃应该不会拒绝吧?”见苏绯色迟疑了一下,般若就知道是有机会了,所以赶紧接下,说完以后,还不忘朝桑梓看了一眼,这一眼里......明显带着深深的思念。

  般若对桑梓的思念,可不比玉璇玑少多少啊!

  看到般若的眼神,桑梓就不禁快速垂下了头,好似羞涩,又好似难过。

  如果苏绯色今晚原因留下来的话,那......她和般若或许还有机会能见上一面,好好的说一会话,可如果说......苏绯色今晚并不打算留下来,而是决定直接离开的话,那......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终于留下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终于留下

  她和般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吧。

  苏绯色站在一旁,将般若和桑梓的互动尽数收在了眼底,半晌,终是轻叹了口气:“既然只是一宿,那我们就留下来吧。”

  虽说她因为百姓的原因,并不想留下来,可......这个时候不留下来,她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一来,玉璇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她离开,甚至还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她。

  玉璇玑的性命绝对是她的软肋,所以......

  二来,般若和桑梓才刚刚在一起没多久,就因为她的缘故分开了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可以见上一面,却只能匆匆一见就再次分别,未免也太可怜了。

  她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应该为般若和桑梓这对苦命鸳鸯想一想啊。

  他们为她和玉璇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不能什么都不为他们做!

  听到苏绯色这话,般若和桑梓的眼底果然立刻就亮了起来,可他们开心了,宜城的百姓们却不开心了,纷纷开口:“皇上,您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妖女赶出齐国,如今怎么能又心软,让她留下来呢?”

  “是啊,皇上,苏绯色就是一个不祥之人,就算这一次她并没有和李熯勾结,就算这一次的事情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但......她来了齐国以后,我们齐国就没有一刻安宁过,若是继续把她留下来,难保......不会给我们齐国带来什么无法预计的灾难啊。”

  “还请皇上把苏绯色赶出齐国......”

  “还请皇上把苏绯色赶出齐国......”

  百姓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玉璇玑却直接牵起了苏绯色的手:“你们若是还当朕是皇帝,就应该尊重朕的决定,至于苏绯色会给齐国带来怎样无法预计的灾难......朕拭目以待。”

  “皇上......”玉璇玑这话明摆着就是要一意孤行,所以他的话音落,众人立刻就慌了。

  而玉璇玑顿了顿,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应该都很想知道三皇子究竟是谁杀的,苏绯色又为什么要在光天化日之下闯入皇宫,对父皇下手吧?”

  “这......”百姓们虽然不明白玉璇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却仍是忍不住好奇的点了点头。

  看到百姓点头,玉璇玑的唇角就立刻勾了起来:“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朕就答应你们,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一定会把这两件事情的真相公诸于世,如果没有......不管是绯色还是朕,都愿意受罚。”

  玉璇玑说着,便转头朝苏绯色看了过去,唇角轻勾,露出了一个绝世无双的笑容:“不知道王妃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与你同甘共苦。”

  这......

  玉璇玑的盛世容颜苏绯色早就知道,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看到玉璇玑了,如今玉璇玑这突然的一笑,玉璇玑竟然被他晃得有些迷乱。

  他的笑容就好似五月清晨的阳光,闪亮得叫人无法直视,却又不至于刺眼得叫人难受,让人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就这么被眼前美丽的梦境迷惑,迷惑......

  迷惑到不管他说的是什么,她都想要答应,统统想要答应。

  只要他开心就好,只要......能再看到这个笑容就好。

  “好......”苏绯色鬼使神差的一个好字出口,出口以后,自己才猛然回神。

  什么?

  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刚刚说了好?

  她刚刚答应玉璇玑了?

  该死的,她不应该答应的,该死的,这个玉璇玑......又用美男计来诱惑她。

  苏绯色咬牙,玉璇玑却好似看不到她的表情一般,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不忘一边朝桑梓看了过去:“桑梓,听到了吗?你主子已经答应要留在齐国一个月,能朕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你还不赶紧带你主子下去休息?”

  “这......”一个月?刚刚不是说只留宿一宿的吗?怎么成了一个月?

  不是,这......

  苏绯色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玉璇玑给套路了。

  但不等她开口,桑梓已经欢快的接了下去:“是!”

  桑梓说罢,还不忘双手搀扶上苏绯色:“姑娘,您经常和奴婢说,我们做人要做一个有诚信的人,您如今既然已经答应了皇上,那......既来之,则安之,就不要多想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还不快来帮忙。”桑梓说着,又立刻朝傻站在一旁的齐格使了个眼色:“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难道齐格还认为凭她一个人,可以拉得动苏绯色吗?

  这画风转得太快,齐格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桑梓既然让他帮忙,那他自然是出手帮忙了,毕竟......

  他相信桑梓,桑梓对苏绯色有绝对的忠心,她......是绝对不会害苏绯色的。

  “不,不是......玉璇玑......”苏绯色一边想要解释,一边被桑梓和齐格一左一右的硬架了下去,只留下略带无奈的声音在 风中飞扬。

  看到这个情景,般若就忍不住扑哧一笑,叱咤风云的苏绯色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不,更确切的说,冷漠淡然,什么都不在意的玉璇玑竟然也有如此在意一个人,甚至连威胁利诱都在所不惜的一天......

  这两个人真是......天生的绝配,谁都别想离开谁了!

  看到苏绯色被桑梓和齐格架了下去,玉璇玑立刻松了口气,留下来了,终于留下来了......

  这个女人......

  他终于把她留下来了!

  多不容易啊。

  ......

  “不行,我们不能留在这里,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给玉璇玑带来麻烦。”苏绯色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就要出去。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草原危急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草原危急

  见此,桑梓赶紧把苏绯色又重新拉回了原位,苦心劝到:“姑娘,来都来了,您就算要走,也等九爷来了再走啊,至少见上一面,不是吗?”

  “这......”至少见上一面......桑梓这一句话,无非是戳到了苏绯色的心头上。

  没错。

  她和玉璇玑都已经那么久没有见过面了,若是不趁机见上一面的话,再要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见苏绯色明显有所迟疑,桑梓就赶紧又接了下去:“更何况,九爷如今身受重伤,您难道就不好奇九爷的伤势吗?您难道就不关心吗?不听到确定的消息以前,您难道就舍得离开吗?”

  三个您难道,直接把苏绯色的脚给定住了。

  没错......

  她想知道玉璇玑的伤势如何,她想知道玉璇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她......

  想到这,苏绯色便又立刻坐回了座位,口气却仍是无比的强硬:”不论如何,等玉璇玑来了以后,等确认他没事了以后,我们就必须离开,这齐国......不是我们可以呆的地方。”

  “若是连齐国都不是你可以呆的地方,还有什么地方是你可以呆的?让你出去玩了一圈,玩野了?连家都不认得了吗?”苏绯色的话音才落,玉璇玑的声音便幽幽从门外传来了。

  而他的话音落,般若便推开门,推着玉璇玑走了进来。

  看到玉璇玑坐在轮椅上,让般若推着,苏绯色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那么严重?大夫是怎么说的?”

  知道苏绯色担心玉璇玑的伤势,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般若就立刻接了下去:“回王妃的话,九爷已经让桌子跟着您了,而这宜城里又没有什么好的大夫,所以......这伤势,只怕是得等回了京城再找太医看看。”

  “什么?要回了京城才能找太医?这怎么可以!”苏绯色说着,便上千要把玉璇玑的脉搏。

  她虽然不懂医术,但......她至少懂武功啊,玉璇玑如今既然是被四个高手给打伤的,那......让她看看,或许还能有什么办法也不一定。

  可不等苏绯色的手碰到玉璇玑,玉璇玑便已经大袖一挥,将手移开并淡淡说到了:“别听般若胡说,大夫已经开过药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玉璇玑这么说,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苏绯色担心,而玉璇玑的心思,般若也是明白的,所以想说什么,却终究是又咽了回去,只吐出了一句:“依属下之见,这伤怕是可大可小,若是王妃在,九爷定然不会出事,可若是王妃不在,这......可就很难说了!”

  “般若!”般若这话,摆明了就是要用玉璇玑身上的伤来留下她,所以般若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就皱眉打断了,苏绯色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的情况,难道璇玑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

  “哎,王妃,诸天阁如今已经打上门来了,就算您和九爷分开,那又能改变什么呢?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倒不如......”般若试图相劝苏绯色。

  也不等他把话说完,苏绯色便已经摇了摇头:“百姓们不会相信我的,就算宜城的百姓愿意相信我,其他的百姓呢?更何况,我不在齐国,还能在暗中帮助你们,我若是在齐国......有些事情,便做不到了!”

  她这两次之所以可以如此顺利的获知李熯的计划,很根本的一个原因就是李熯在明,而她在暗,在这种情况下李熯想要对付她,非常困难,可她想要对付李熯,却明显简单得多。

  这......是她的优势,所以,她不能放弃。

  “你以为你继续躲,就可以躲得了吗?”苏绯色的话音才落,玉璇玑便幽幽接了下去,说话 的时候,目光还不忘轻轻扫过了站在苏绯色身旁的齐格:“诸天阁的人不是傻子,李熯也绝非池中之物,你这段时间究竟藏在了哪里,做了什么......你以为,他们会想不到吗?”

  本来看到玉璇玑的目光看向齐格的时候,苏绯色的心底就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了,而如今又听玉璇玑这话,苏绯色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你在草原的这段时间,诸天阁不知道派了多少人来搜捕你,我相信,齐国附近,不论大小城镇,他们肯定都已经搜查过了,可......却一点没有你的消息,而如今,你突然又出现在了宜城,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不仅如此,你能确保你自己不露出破绽,能确保你带来的那些人都不露出一点破绽吗?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如今诸天阁和李熯定然已经料到你不在齐国的这段时间,是去了草原,而你带来的这些人,是草原人......而......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你觉得......草原还有可能会安宁吗?”

  “这......”听到这话,不仅是苏绯色,就连齐格都慌了起来:“诸天阁难道会发兵对付草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秃茨九城怎么办?

  秃茨九城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希望,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好日子的曙光,可如今......

  “没错,如果真如我所料,诸天阁和李熯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的话,那......草原岌岌可危。”玉璇玑这话是回答齐格的,可......他的目光却一直看着苏绯色,半晌,缓缓接下:“在这种情况下,你又会怎么办呢?”

  “这......”苏绯色很清楚,玉璇玑这话是在问她,但......问她,她又应该怎么办呢?

  应该......

  应该......

  苏绯色只觉得头脑里一片混乱,草原收留了她,忠心于她,并且跟从她到了这里,可以说,是有恩于她,既然如此,那她又怎么能恩将仇报,置草原于险地呢?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不要打扰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不要打扰

  不,不可以,她要保护玉璇玑,同样也要保护草原!

  似乎是能料到苏绯色的心中所想,所以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便已经接了下去:“又想要保护我,又想要保护草原......苏绯色,除非你有三头六臂,否则......你告诉我,你要如何做到?”

  这......

  玉璇玑的话一针见血,直接就刺进了苏绯色的心里。

  没错......

  齐国和草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在这种情况下,除非她能分身,有三头六臂,否则......实在是很难两边皆顾全啊。

  想到这,苏绯色的眉头就立刻轻皱而起,可皱眉归皱眉,她却又立刻朝玉璇玑看了过去。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玉璇玑的态度之所以会如此的悠哉,一定是他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情,既然是玉璇玑可以解决的事情,那......只要看着他,等他把解决的方法说出来不就好了。

  苏绯色能料到玉璇玑之所以会如此淡定,是因为他已经想到了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而......玉璇玑自然也能料到,苏绯色看向他的原因是什么了,所以苏绯色的目光才转了过去没多久,玉璇玑便再次开口了:“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情,那就是......你好好的留在齐国,毕竟......不管是诸天阁还是李熯,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你,草原......和他们无仇无怨,就算在无意之中帮助了你,也绝对罪不至死,可你就不同了,他们一天得不到你,便一天睡不好觉吧?所以,如今最好且是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留在齐国,把诸天阁和李熯的注意力都引到齐国来,这样......他们就没空对付草原了,不是吗?”

  “这......”玉璇玑说得不错,不管是诸天阁还是李熯,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得到她,也就是说,她在哪里,危险就在哪里,虽说诸天阁因为与草原的约定,多年来都有想要对付草原的打算,但......在如今看来,她还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可......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她要是真的留在了齐国,对齐国,对玉璇玑,又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呢?

  她不敢想象。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摇头,好似想要拒绝玉璇玑的这个提议,但不等她把拒绝的话说出来,玉璇玑便已经抢先一步接下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如今李熯和诸天阁已然联手,诸天阁就是雪国的事情也十有八九,也就是说,不管你在不在齐国,诸天阁和李熯都会对付齐国,既然如此......你留下或是离开,又有什么区别呢?留下,还能给我做个帮手,还能保草原无恙,离开......去哪里?去草原?凭着草原如今的情况,想要扛住诸天阁的攻击,怕是根本不可能吧?就算是你亲自上阵,怕也只是死路一条,毕竟,草鱼和诸天阁之间的悬殊实在是太大了,至于齐国的百姓和文武百官......你放心吧,我竟然敢当众放话会证明你的清白,就一定会说道做到。”

  玉璇玑说着,便朝苏绯色眨了眨眼:“你夫君我什么时候空口说过白话?”

  “这......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办法在齐国众人面前证明我的清白?这怎么可能?貊秉忱已经死了,我闯入皇宫的事情又有那么多人可以作证,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就算你真的可以找出证据来证明我的清白,那......又如何呢?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是为了救我才特意制造出来的伪证,没有人会相信的。”苏绯色拧着眉说道。

  她试图说服玉璇玑,玉璇玑却只是轻勾唇角:“是吗?既然如此,那就拿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所有人都只能相信的证据来,拿出一个......无法伪造的证据来。”

  “无法反驳,只能相信还无法伪造的证据?”苏绯色微眯了眯眼,好似不明白玉璇玑这话的意思。

  但玉璇玑却是一副摆明了不愿意与苏绯色多透露的模样,没有继续往证据的话题说下去,而是跳转了话题:“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就好好在齐国呆着吧。”

  “你......”苏绯色还想说些什么。

  却直接就被玉璇玑一眼给看了回去:“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

  相信他?

  她从来就没有不相信过他,既然如此的话......

  苏绯色轻叹了口气,终是点了点头:“好,一个月就一个月,可你要答应我,如果一个月之后这件事情仍是没有任何的改变,你就必须放我离开,不仅如此,你还得给齐国的百姓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玉璇玑说着,便轻轻挑眉,朝桑梓和齐格看了过去:“齐城主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应该也累了吧?朕已经吩咐下人准备了房间,酒菜和沐浴的热水,就请齐城主和众位草原来的兄弟不要客气,只管在这里住下便是,绯色的客人,便是朕的客人。”

  “这......”这是在下逐客令?

  不等齐格多做反应,玉璇玑的目光已经又落到桑梓身上了:“桑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般若可是天天都念叨着你,天天都想着你啊,如今你们好不容易见面了......若是朕还继续留你们在这里伺候......未免也 太不近人情了?”

  这话听着好似在为桑梓和般若着想,和实际上......还是一个逐客令。

  玉璇玑真正想说的根本就是,你们都赶紧给我出去,不要打扰我和我媳妇独处,滚滚滚......

  玉璇玑是什么意思,齐格反应不过来,桑梓又怎么可能会反应不过来呢?

  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桑梓就立刻看了苏绯色一眼:“姑娘,既然奴婢和般若已经那么久没见了,齐城主也累了,那我们就先下去了,您......和九爷......好好谈一谈吧。”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证明清白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证明清白

  听到桑梓说要让苏绯色和玉璇玑好好谈谈,齐格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赶紧开口:“对对对,恩和亲王,您这么想念齐国皇帝,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就好好谈谈吧,我和桑梓姑娘先下去了。”

  齐格是个行动派,所以这话音落,他就立刻抓起桑梓朝外走了,走到般若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把般若一起带上,一手一个,一边往外拖还不忘一边说道:“这轮椅就让恩和亲王推着吧,不需要你们小两口担心了。”

  般若本来还有些不满,齐格算是一个什么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抓桑梓的手?

  可如今又听到齐格说他们是小两口,唇角便不由自主的就勾了起来。

  小两口?

  他和桑梓是小两口?

  这感觉还真是挺不赖啊!

  只等齐格带着般若跟桑梓都离开了,玉璇玑的脸上这才终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以前没有和草原上的人接触过,如今看来,还真是有趣得很。”

  一句话便能表明玉璇玑对齐格的这个举动非常满意。

  也是......能不满意吗?

  一手一个的就帮他带走了三个碍眼的人,如今房间瞬间清净,只剩下他和苏绯色两个人,他和苏绯色也总算是可以好好的说一说话了。

  想到这,玉璇玑就立刻开口:“当日为什么不来见我?”

  玉璇玑虽然没有明说,可苏绯色一听到他这句话,便清楚他所问的当日究竟是哪一个当日了,不禁略带心虚的抿了抿唇:“我不是让人传话过来了吗?那不是我们见面的最佳时期,所以......”

  “不是我们见面的最佳时期?那什么时候才是?我被四个高手打成重伤,无法动弹了才是?”玉璇玑的眉头轻挑,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恼怒的情绪,可......他这话却仍是莫名的叫人毛骨悚然。

  苏绯色轻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却又立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不过瞬间,声音便严肃了许多:“先不说这个,我不见你,自然是有我的意思,至于今日......你身处险境,我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倒是你,玉璇玑......你实话告诉我,今日的事情是不是你有意为之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早在她还没有出手的时候,齐格曾经发现了玉璇玑不对劲的地方,当时桑梓还推断,玉璇玑会不会是中了李熯的药,如今药性发作才全身无力,无法抵挡那四个高手的,当时.....她也相信了齐格和桑梓的这个怀疑,可......后来的事情,还有玉璇玑刚刚的那番话,实在是让她忍不住重审这件事情啊。

  一来,她现身以后,玉璇玑便好似瞬间有了力量一般,直接出手便将整个内力大网给击破了,如果说......玉璇玑早有这样的能力,如果说......玉璇玑早就有把握击碎这个大网,甚至 是一击即碎,那.....

  玉璇玑之前的无力反应又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玉璇玑之前的无力反应根本就是装出来的,他......根本就没有中李熯的药,药性也根本就没有发作。

  这一点,在她救下玉璇玑以后,玉璇玑的反应也可以证实。

  当时玉璇玑虽说被般若扶着,但......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无力来,不仅如此,玉璇玑再后来与百姓说话的时候,还能顶着这个受了重伤的身体底气十足......

  在这种情况下,要说玉璇玑中了李熯的药......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吧?

  既然如此,那玉璇玑那时候又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反应呢?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玉璇玑之所以会出现那种反应,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李熯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把她引出来,玉璇玑难道会不知道?

  所以......

  玉璇玑根本就是故意让自己陷入危机,根本就是......想要引她出来。

  一听苏绯色这么问,玉璇玑就知道是被她给看穿了,也不多做解释,直接摊了摊手:“你不肯出来见我,要派人去找你,又十分的麻烦,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引你出来了。”

  玉璇玑这话说得有无辜又可怜,听得苏绯色就是一阵牙痒痒:“谁允许你这么伤害自己的?要是我不能及时出手,你该怎么办?那四个高手的武功你也看到了,联手起来,连你都不是对手,你......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那又何妨?只要能把你引出来,只要能再见到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玉璇玑说着,便又轻勾唇角的接了下去:“更何况,我相信你一定会及时赶到的,我有事,你又怎么会不现身呢?至于那四个高手的武功......你就是诸天阁和李熯的软肋,有你在,只要你不愿意,诸天阁和李熯根本无法做些什么,否则......伤害到你,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得不偿失而已,毕竟......一个小小的宜城,又要如何跟你相比呢?”

  “这......你的意思是说,你早就已经料到了我会出现,也早就已经料到了我出现以后,诸天阁和李熯会退兵离开?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苏绯色的眉头微皱,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玉璇玑给算计了。

  玉璇玑却只是轻挑了挑眉:“不仅如此,早在李熯大军还没有到达宜城的时候,我便已经料到李熯想要攻击的对象是宜城了,所以......我早就将宜城附近的兵马都调来保护宜城,否则,以宜城的情况,又怎么可能抵挡李熯的三十万兵马那么久呢?”

  原来如此......

  原来玉璇玑早就料到了李熯的计划,原来......

  她一直很好奇,宜城究竟是有何等的毅力,竟然能靠着几万的兵马就抵挡李熯的三十万兵马那么多天,原来......这其中根本就是有玉璇玑的帮助啊。

  虽说宜城周围也都是一些小城池,一时之间要调动太多的兵马来增援,也根本不可能,但......在这种情况下,有总比没有好吧!

  可......

  如果玉璇玑早就已经料到了李熯要攻击的目标是宜城,又为什么不尽早的直接阻止,而要.....任由李熯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以他的能力,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以前就阻止他发生,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啊!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开口:“为什么?为什么你早就已经料到了,却不阻止呢?”苏绯色问道。

  “为了你,只有宜城被困,我被重伤,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才会出现,所以......我没有选择,我只能这么做,不是吗?”玉璇玑说着,顿了顿,这才十分认真的朝苏绯色看了过去:“所以,苏绯色,你给我听清楚了,就乖乖呆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就乖乖的呆着,否则......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玉璇玑,你身为一国之君,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你知道你这样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吗?”苏绯色一听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都是玉璇玑的计谋。

  什么李熯,什么她,他们都自以为聪明,自以为算计了别人,可实际上......

  他们都比不过玉璇玑,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应该......就算是了吧!

  “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刚刚都已经分析过了,至于你杀害貊秉烨的那件事情......你放心吧,很快......就会有人主动把可以证明你清白的东西送过来了,相信我,真的很快!”玉璇玑的薄唇轻勾,眼底闪动着的尽是算计的芒光。

  苏绯色很熟悉这种亮光,当玉璇玑在算计某一个人或者是某一件事情的时候,他的眼底就会出现这样的亮光,不仅如此,当玉璇玑眼底出现这样亮光的时候,就表示他对这件事情非常的有把握......

  有把握?

  有把握有人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可以证明她清白的证据送过来?

  会是什么呢?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证明她的清白呢?

  貊秉忱死的时候,房间里就只有她和貊秉忱两个人,除了她和貊秉忱,还有谁能证明?

  她说的话,肯定是无法让人信服的,毕竟......不能自证,这是规矩,至于貊秉忱......他已经死了,难道还能活过来再帮她证明吗?

  见苏绯色似乎想不出头绪来,玉璇玑就干脆提醒道:“那封书信,你应该还记得吧?貊秉忱留下的那封写着整件事情真相的书信,交给了他最信任的暗卫保管,只要暗卫把这封书信交出来,并且在众人面前验明这就是貊秉忱的字迹,那......你身上的罪名就算是洗干净了。”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用何方法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用何方法

  这......

  那是唯一可以证明她清白的东西,她又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只是......

  “暗卫曾经说过,按照貊秉忱的吩咐,那封书信是要确保齐国没事以后才能拿出来的,就凭我们如今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办法确保齐国没事,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暗卫会听你的话吗?”苏绯色反问道。

  这也是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这封书信的原因,毕竟.....以他们如今的情况,根本就不符合貊秉忱死前定下的标准。

  “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好了。”玉璇玑说着,突然眉头轻皱,便伸手捂住了胸口,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

  虽说苏绯色还想反驳玉璇玑,可一看到玉璇玑的这副模样,眉头就立刻猛皱了起来,脸上皆是紧张:“怎么了? 璇玑......”

  苏绯色赶紧上前,就要查看玉璇玑的安危,但她才刚靠近玉璇玑,就被玉璇玑反手给拉了过去。

  虽然玉璇玑身受重伤,不能使用内力,但......不能使用内力又如何,他又不是除了内力,就没有力气可用了,再加上苏绯色并没有想到那么多,所以......一个猝不及防,就被玉璇玑给拉进了怀里。

  被玉璇玑这么一拉,苏绯色也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玉璇玑根本就没有觉得哪里难受,他......根本就是在耍无赖!

  想到这,苏绯色就忍不住挣扎到:“玉璇玑......放开我......”

  可她越是挣扎,玉璇玑抱着她的手就越是紧了几分,他的手臂就好似钢铁一般强健,让人挣脱不了......动弹不得......

  苏绯色也不是傻子,不会白费没有意义的力气,所以挣扎了一会,发现她的挣扎并没有任何用处以后,便干脆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玉璇玑的身上,整一个是把他当成了人肉大坐垫:“好,我不挣扎了,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个暗卫拿出那封信来?”

  这才是她如今最在意的。

  至于玉璇玑的拥抱......不得不说,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让她这风尘仆仆的,饱经风霜的身体,一瞬间便暖和了起来,好似被泡进了一个装满了热水的巨大木桶里,好舒服......好舒服......

  既然那么舒服,那就干脆享受好了,反正......她如今也逃不掉了!

  “我说了,这件事情我自有办法,你就等着看他乖乖把那封信送过来吧,除非......貊秉忱骗了你,骗了那个暗卫,骗了我们,除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封信,否则......你身上的罪名很快就会洗清了!”玉璇玑说着,便将头深深的埋进苏绯色的脖子里。

  没有好闻的脂粉味,甚至......没有一点女子应该有的清香,苏绯色身上......只有臭汗味,风尘味和血腥味......

  可对于玉璇玑而言,这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胜过那些脂粉千万。

  因为......不管是苏绯色身上的臭汗味,风尘味还是血腥味,都是为了帮他,为了救他才有的,如果不是为了他,苏绯色现在大可优哉游哉的在草原当她的恩和亲王,大可不必为他冒险还需要被人谩骂。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所以在他看来,苏绯色身上的味道......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最好闻的。

  见玉璇玑如此贪婪的吸着她身上的气息,苏绯色刚想说什么,就忍不住皱了皱眉,伸手把埋在她脖子里的玉璇玑推开:“哎哟,你干嘛呢?我这一身的臭汗......”

  苏绯色虽然没有闻过自己身上的味道,但......这段时间在齐国周围,为了更好的埋伏,只能住在野外,既然是住在野外,那......洗澡肯定是不方便的,所以......

  从齐国的埋伏正式开始以来,她这几天就没有洗过澡。

  没有洗澡再加上这每天的流汗,随处躺卧......就算她没有闻过自己身上的味道,也知道这个味道肯定是不好闻的了。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在外人面前有多么的厉害,在玉璇玑面前,她仍是一个小姑娘,既然是小姑娘,那......又怎么会希望自己不好的一面暴露在心爱之人面前呢?

  所以,她不想让玉璇玑闻!

  不曾想,她的话音落,玉璇玑竟然抱得更紧了:“臭汗又如何,我喜欢,你是我的女人,难道不是我喜欢就好吗?”

  这......

  臭汗又如何,我喜欢,你是我的女人,难道不是我喜欢就好吗?

  一句话,直接堵得苏绯色哑口无言。

  但......就算是辩驳不了玉璇玑,她仍是想要挣扎一下。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绯色的心里,玉璇玑的双手猛然一收,一副绝对不会让苏绯色逃离分毫的架势,嘴上还不忘转移注意力到:“你不是好奇我会用什么办法让那个暗卫拿出那封书信来吗?”

  他很清楚,如果不赶紧找个话题转移苏绯色的注意力,苏绯色一定会不依不饶的,而如今苏绯色最感兴趣的,无疑就是这封信的问题,既然如此......

  那他何不投其所好呢?

  果然,玉璇玑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就停止了挣扎,连眼睛都亮了起来:“快说,你用了什么办法?”

  “我啊......让人传消息出去,就说我实在已经承受不了与你两地相隔的痛苦了,所以这一次如果还是不能洗脱你身上的罪名,仍是不能把你留在齐国的话,那我宁可不坐这齐国皇帝的位置,也要与你同进退,就算是离开齐国,终身不能回到齐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也愿意。”这话虽然是传出去哄骗那个暗卫的,可......却也是玉璇玑的真心话。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怀疑深林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怀疑深林

  所以苏绯色一听到这话中浓浓的真情,心底就不禁轻颤了一下,好似一股暖流涌入。

  玉璇玑对她的情义,她早就知道,这江山,这天下,甚至......是这个人间,于他而言,除了她,再没有更珍贵的了。

  能被人像这么的捧在手心里当做挚宝,她苏绯色......此生也是无憾了。

  而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便又接了下去:“我们都很了解貊秉忱,他的这一生虽然极其短暂,却是全部都奉献给了齐国,而他最大的心愿,也是齐国可以繁荣富强,走上更高的巅峰,既然如此......那那个暗卫身为他最信任的属下,自然也会以貊秉忱的心愿为自己的心愿,而你认为......如今在齐国,除了我,还有谁更适合做这个齐国的皇帝呢?”

  他登基以来一直非常努力的提升齐国,也的的确确把齐国带上了一个全新的巅峰,而他这么做的目的,除了是想让齐国变得更加强大,可以成为苏绯色更好更坚固的靠山,也是想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他的的确确可以胜任这个皇帝的位置,甚至......无人可以超越。

  正所谓人微言轻,当一个人没有价值的时候,他所说的话,不管是对是错,都不会得到别人的认同,可......当一个人有了绝对的价值,可以给别人带来绝对的好处,那......有些话,不必他自己说,别人都会为他想。

  毕竟......不会有人想要失去一个对自己有绝对好处的人。

  如今的情况也是如此,他们都很清楚,他是齐国皇帝的最佳人选,不仅如此,一旦这个皇帝的位置不是由他来坐,其他人......很有可能会扛不住这诸天阁和李熯的攻击。

  虽说诸天阁和李熯的攻击是因苏绯色而来,苏绯色离开了以后,他们可能就不会再继续攻击齐国了,但可能终究只是可能,没有谁能说得准。

  所以......这种情况,暗卫是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他的,就算是要暗卫拿出那封书信,相信他也在所不辞。

  听到玉璇玑这话,苏绯色的唇角立刻就勾起了一抹浅笑,好似明白了玉璇玑此举的用意一般,连声音里都带了点同情:“一个小小的暗卫还要被你这般算计,若是貊秉忱在天有灵,一定恨得牙痒痒。”

  貊秉忱......

  玉璇玑眼底的神色微暗了暗,半晌,才终是缓缓开口:”若是貊秉忱真的在天有灵,我相信,他一定会欣慰齐国今日的局面。”

  “怎么说?”苏绯色疑惑的挑了挑眉。

  欣慰?

  为什么会欣慰?

  就齐国如今的情况......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欣慰的吧?

  “你难道不觉得,就算你回到齐国,就算齐国和雪国正面对上,我们也无需太过担忧了吗?”玉璇玑说道。

  苏绯色的眉眼一转,像是在思考玉璇玑这话的意思,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思考出来一般:“我不明白,虽说这两次的战役从表面上看,我们都是胜利的,但......这一次......”

  苏绯色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早在你还没到宜城之前,我曾经偷偷潜入过李熯的营地,从李熯和缪竺 的对话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玉璇玑问道。

  “李熯所带来的这三十万兵马,并非是李熯自己的,而是诸天阁支援给李熯的,虽然......我如今还想不清楚诸天阁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而要把兵马交给李熯来动手,但他们对话中已经提到了这件事情,不仅如此,李熯这次出兵的目的也并不是想要攻下宜城,其实......李熯早就料到了你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加派了人马支援宜城了,否则......就凭宜城的实力,怎么可能扛得住李熯的三十万兵马,还一下子扛住了那么多天?所以李熯早在你还没有来到宜城以前,就已经放弃攻陷宜城,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把我引出来,是想煽动百姓,让百姓们更加的厌恶我,若是这么说来的话,那......李熯这次的计划也不算失败了。”虽然这一次玉璇玑早有先手,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顺水推舟利用李熯把她引了出来,又利用她被引出来以后,百姓的反应来逼暗卫拿出那封书信,可......

  诸天阁和李熯的实力仍是摆在这里的,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这一局严格来说,他们并没有输,也绝对不能因此就小看了他们。

  苏绯色这话的意思,玉璇玑自然是明白的,却只是毫不在意的轻勾起了唇角:“既然你提到了诸天阁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而是要把兵马交给李熯来动手这件事情,那......我们就来仔细想一想这个原因。”

  “这......”虽说这件事情也是她的一个疑惑点,可这个原因重要吗?

  她刚刚之所以会说那番话,要表达的意思也不是这个吧?

  苏绯色不明白玉璇玑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原因,可她清楚,玉璇玑不是一个会说废话的人,他既然提起了,那就表示......

  这件事情的原因对他们会有某种帮助,这件事情的原因......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开口:“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什么?”

  “李熯所带来的那三十万兵马并不是他的这一点,我早就已经料到了,一来,李熯有没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招募到那么多的人?二来,就算李熯有这个能力可以招募到那么多的人,又有没有能力供养和训练那么多人呢?三十万的兵马啊,若是没有一定的训练,又怎么可能组成一支军队,而训练就要吃饭,就要开销,这三十万人马的吃饭和开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不管是之前的李熯还是如今的李熯,恐怕......都拿不出这笔银子来,所以,这三十万兵马不可能是他,既然如此,那另外一个问题就来了,诸天阁不可能做让自己赔本的生意,这三十万兵马是他们的,那......李熯手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们用这三十万兵马来换的呢?难道是隐翼虫吗?”玉璇玑说隐翼虫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加重了一些,很显然,在意隐翼虫这件事情的人不仅仅是苏绯色,玉璇玑也同样如此。

  而苏绯色一听到隐翼虫这三个字,眉眼也立刻就挑了起来:“我也曾经怀疑过诸天阁之所以会和李熯做这个交易,是因为李熯手中的隐翼虫,但......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连我们在死亡深林里遇到隐翼虫的时候,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李熯又是用什么方法收服它们的呢?还有一件事情,也是我最为好奇的,就在我带人去烧那批隐翼虫的时候,那个护送隐翼虫的首领曾经和我说过一番非常奇怪的话。”

  “哦?什么奇怪的话?”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立刻就接了下去。

  见此,苏绯色也不耽搁:“他的原话究竟如何,我忘记了,但他大概的意思就是,那几个箱子里装着的是隐翼虫,而我们在死亡深林里已经见过隐翼虫了,所以应该清楚隐翼虫有多可怕,他这么说的目的......应该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进入死亡深林的事情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可我们在死亡深林里遇到隐翼虫的事情,却应该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才对,为什么......为什么如今一个小小的,运送隐翼虫的首领竟然会知道?还清楚的知道我们在遇到了隐翼虫以后,是采取了怎样的手段应付,那摸样......就好似当时他也在场,亲身经历了这一段一般。”

  听到苏绯色这话,玉璇玑的一双凤眸就立刻眯了起来:“这就有点意思了......”

  “还有一件事情,是我们从来都没有仔细去想过的。”苏绯色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那就是死亡深林......我们都很清楚,死亡深林是一个可怕的地方,所有进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能性,因为......里面藏着太多奇奇怪怪且凶猛无比的动物,但......我们清楚归清楚,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死亡深林究竟是如何出现的?死亡深林和草原不同,草原远在,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几万年来,它都是这样,从未被人改变过,可死亡深林呢......它的位置就在齐宋两国的交界之处,甚至......离黑市不远,也就是说,它其实非常的靠近市井,并非是某个神秘的,人烟稀少的岛屿或是地域,这样的话......有些事情就不太合乎常理了,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说,死亡深林里出现的那些动物,本都应该是出现在偏远地区,神秘地区甚至是某个不为人知的岛屿或者地域,可如今它们却被聚集在了同一个地方,还是一个十分靠近人烟,靠近黑市的地方,这一点......不合乎常理对吗?”玉璇玑确定到。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三十万兵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三十万兵

  苏绯色点了点头:“没错,虽然我并不清楚这些动物的原产地究竟是什么地方,但......有一点是绝对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它们出现在死亡深林,绝对不是出于自然,因为这不合常理,有凶猛动物出没的地方,附近又怎么可能会成为繁华的人间呢?百姓们又怎么会安心在那附近生活呢?众人之所以敢在死亡深林附近生活,是因为,他们清楚只要他们遵守死亡深林的规矩,自然不擅自闯入死亡深林,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是因为......他们清楚这死亡深林里的动物并不会跑出来,更确切的说,是死亡深林存在了那么多年,而生活在里面的动物,从来都没有跑出来伤害人的先例,正因如此,众人才敢继续在死亡深林附近生活,可......这一点就更不合乎常理了,不是吗?动物又不是人,他们是没有思想,更加不会给自己订下不许离开死亡深林的规矩的,如果说......这死亡深林里没有人操控,没有人指挥这些动物的话,那......这些不合乎常理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呢?”

  “你认为死亡深林并非天然产生,而是人为形成,不仅如此,就连死亡深林里的动物也是有人饲养管理的?”玉璇玑问道。

  而他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就接下了:“没错,这是唯一可以解释这些事情的可能了,而......那天运送隐翼虫首领的那句话,也可以从侧面来肯定这件事情,毕竟......如果当时隐翼虫里只有我们,那运送隐翼虫的首领又是如何得知我们当时遇见过隐翼虫,还有我们遇见隐翼虫时候选择逃跑的反应呢?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便又有新的问题出现,究竟是什么人需要建造这死亡深林,究竟是什么人需要在这死亡深林里饲养并且管理这些危险的动物,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绯色说着,便轻摇了摇头:“不管这死亡深林和死亡深林里的危险动物是出自谁的手,也不管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李熯......绝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听到苏绯色这话,玉璇玑的薄唇就立刻轻勾而起,笑得美轮美奂了:“李熯没有这样的本事,那......这隐翼虫便是诸天阁的手笔了,没想到......真是没有想到......这死亡深林竟然也是诸天阁的势力。”

  “你也认为这死亡深林是诸天阁的势力?”苏绯色用了一个也字,就表示,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这件事情如今就牵扯了李熯和诸天阁,不是李熯,那......就只有诸天阁一个选择了。

  可......三十万兵马是诸天阁的,隐翼虫也是诸天阁的,什么都是诸天阁的,李熯在这里面......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她真是想不明白!

  想到这,苏绯色就又接了下去:“如果说,死亡深林是诸天阁掌握下的势力,隐翼虫也是诸天阁掌握下的,那......诸天阁又为什么要和李熯合作?李熯的身上......究竟还有什么吸引诸天阁的闪光点?”

  虽说李熯聪慧过于常人,但......焱诺自己也不蠢,那么多年来,诸天阁的事情一直都是焱诺一手操持,而且操持得非常好,也就是说......焱诺根本就不必询问其他人的意见,更加不用找李熯来帮他出谋划策,难道......

  焱诺看中的是李熯对她还有玉璇玑的执念?

  难道......焱诺想要的根本就是一只会紧追着她和玉璇玑不放的疯狗?

  虽说也有这种可能,但......不知道为什么,苏绯色总觉得这里面应该没有她所想像的那么简单。

  “李熯......”玉璇玑的手指来回在桌子上轻敲了敲,思索了半晌,这才终是缓缓开口:“你还记不记得,我刚刚曾经和你说过,要是貊秉忱看到齐国如今的情况,一定会觉得欣慰,当时你还问我为什么,如今我就告诉你原因,因为......不管是诸天阁还是雪国,都没有真正的想要对付过齐国,既然如此,那......齐国又有何危险?貊秉忱又有何需要担心的呢?”

  “不管是诸天阁还是雪国,都没有真正的想要对付过齐国?你是如何敢肯定这件事情的?”因为这是大事,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苏绯色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似乎早就料到了苏绯色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玉璇玑只是轻笑了一下,便 接下去:“你仔细想想,虽说缪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曾经放话,若是齐国不交出你,雪国便会挥兵来犯,可......从他出现到现在,不管是雪国还是诸天阁,都从未真正来犯过齐国......”

  “那是因为缪竺出现了以后,貊秉忱的事情便发生了,我也因此离开了齐国,雪国的目标是我,我都已经离开了齐国,他们又还有什么攻击齐国的意义呢?”不等玉璇玑把话说完,苏绯色便打断了。

  “没错,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认为齐国之所以会风平浪静,完全是因为你离开了齐国,可......后面的事情,却又改变了我的想法,为了可以找出雪国的所在之处,我不惜派人趁夜潜入黑市,放火烧了诸天阁的仓库,用众人的目光逼诸天阁出手,虽说诸天阁后来也的确是出手了,但......他们却不是亲自出手,可是让李熯以自己跟诸天阁合作的名义,带了三十万兵马出手......先不说诸天阁为什么不亲自出手,而要让李熯出手,就说这三十万兵马......”玉璇玑轻摇了摇头:“你不在齐国的这段时间,我曾经派人查过雪国的历史,雪国在隐匿之前极其强大,强大到什么地步呢......别说是当年的齐国,就是如今的齐国加宋国对上,也绝无半点胜算......”


  ☆、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 为何不动


  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为何不动

  “什么?就算是如今的齐国加宋国对上,也绝无半点胜算?”一听玉璇玑这话,苏绯色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

  雪国强大,这是她早就听说过的事情,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雪国竟然会强大到这种地步,这实在是......

  不管是如今的齐国还是如今的宋国,都已经是今非昔比,更上一层楼了,可就是这一二两大国家联手,在玉璇玑的嘴里却仍是绝无半点胜算,这......

  雪国究竟应该强大到什么地步?

  实在叫人难以想象!

  “没错,因为雪国拥有的不仅仅是兵马,还有各种奇怪的奇门异术和生死人,肉白骨,能叫伤口瞬间愈合的雪桑花......先不说雪国拥有多少的兵马,还有他的那些奇门异术究竟有多么的叫人防不胜防,就说这生死人,肉白骨,能叫伤口瞬间愈合的雪桑花都已经让人无法抵挡了。”玉璇玑说道。

  而他这么一说,苏绯色也立刻就明白了。

  没错,雪桑花的功效她是亲眼所见也亲身经历过的,虽说生死人和肉白骨还不敢肯定,但......能叫伤口瞬间愈合却是绝对的。

  想一想,打仗的时候伤亡在所难免,其他国家的兵马受伤了,就只能回军营疗伤,甚至......只有死路一条,雪国的兵马却不同,他们可以瞬间愈合伤口,这样的话......他们的兵马就等于是不死不伤,永远也灭不掉的......

  不死不伤,永远也灭不掉的兵马,又怎么可能战胜得了呢?

  更别说雪国手里还有其他诡异的奇门异术了......

  难怪玉璇玑会说就算是如今的齐国和宋国联手,和雪国对上也绝无半点胜算了,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想到这,苏绯色的脸色就不禁更加难看了:“既然你清楚雪国的可怕,那你又怎么敢把我留下来?不行,我要马上离开这里,只有马上离开这里,才不会让齐国遭殃......”

  苏绯色说着,就猛地要从玉璇玑的身上起来,可她想要起来,玉璇玑哪里会肯,直接一手便将她狠狠又拉回了怀里:“你先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这......事实摆在眼前,你身为齐国的皇帝,绝对不能因为我就将整个齐国置于危险之地的,否则......你我便是齐国的千古罪人了。”知道就算挣扎,她也肯定挣扎不过玉璇玑,所以苏绯色干脆放弃挣扎,企图说服玉璇玑。

  可玉璇玑却立刻就摇了摇头:“将齐国置于危险之地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但......你如今已经在诸天阁还有李熯面前表现出了对齐国的关心,他们也已经摸清了可以用齐国和我的安危把你逼出来的这个方法,既然如此,你以为......你离开就能保齐国平安了吗?只怕你一消失,诸天阁和李熯便会用同样的方式又将你逼出来,这样反复,不仅苦了百姓,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

  玉璇玑说得没错,诸天阁和李熯此番围攻宜城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把她引出来,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而......她今天出来,也就证明了李熯的想法并没有错,在她心里,她还是在意玉璇玑,还是在意齐国的。

  既然她在意,那......她人在不在齐国,究竟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她人在哪里,他们都可以用齐国和玉璇玑把她逼出来啊。

  想到这,苏绯色的脸色就更是差了许多:“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退无可退,那便只有进了。”玉璇玑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进?雪国如此强大,要如何进?恐怕......只是死路一条吧?”苏绯色皱眉道。

  如果说雪国是一般的国家,那......她或许还愿意陪玉璇玑背水一战,毕竟......他们这一路走来,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一个雪国......赌一赌又如何?

  可雪国并非是一般的国家啊,连齐宋两国联手都没有半点胜算,她又怎么能让大家因为她而送死呢?

  若是如此,那倒不如她主动去找雪国,要杀或是要剐,悉听尊便,只要......能给玉璇玑和齐国谋出一条生路来。

  “不,如果雪国是真的想要对付齐国,那我们......确实只有死路一条,可......你想过没有,如果雪国真的想要对付齐国,又何须等到现在呢?如果说,你我大婚当日,雪国派缪竺过来警告,只是不想滥杀无辜,只是想要给你,给我们,给齐国一个机会,那......后面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我都已经派人烧了诸天阁的仓库,都已经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了,诸天阁却只派出了三十万兵马,还是由李熯带兵......三十万兵马?就算雪桑花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李熯也不可能用这三十万兵马就踏平齐国吧?不仅如此,李熯第一次进犯齐国,根本就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隐翼虫的身上,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在隐翼虫被灭以后立刻退兵,包括这一次,李熯的目标其实也并不是宜城,更加不是齐国......一次又一次,诸天阁都没有拿下齐国的意思,是雪国没有这个能力拿下齐国?还是雪国不想拿下齐国?”玉璇玑没有定下结论,而是用反问的方式让苏绯色去思考。

  而苏绯色一听玉璇玑这话,眼底也立刻闪过了一抹疑惑。

  没错......

  以雪国的能力,想要对付齐国那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更何况,玉璇玑还如此明目张胆的烧了诸天阁的仓库,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雪国有绝对的理由可以挥兵齐国啊。

  可在这种情况下,雪国却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了齐国,一次又一次没有对齐国下杀手,为什么......

  是雪国没有这个能力拿下齐国吗?

  不,不可能,雪国的传言如此神乎其神,雪桑花也是他们亲眼见识,亲身经历的,既然如此,雪国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有问题?

  可......如果说是雪国不想拿下齐国,那就更不可能了。

  就算雪国清心寡欲,没有称霸天下的心,玉璇玑都已经挑衅上门,他们也清楚齐国和玉璇玑是她的命脉了,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能直接挥兵齐国,那......不就等于是拿下她了吗?

  雪国想要得到她的心思毋庸置疑,既然如此,那他们又为什么不用最便捷最直接的办法呢?

  这实在是让她有些想不明白了。

  “能在黑市屹立多年,能拿下死亡深林这么可怕的地方,却迟迟没有拿下齐国......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得很啊。”不等苏绯色开口,玉璇玑便已经饶有兴致的大笑了起来,那凤眸深邃,带着鬼魅的邪惑和丝丝玩味,好似面前所遇到的,并不是某个强敌,而是某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一般。

  见玉璇玑这样,苏绯色就忍不住抬头白了他一眼:“有意思倒是真的有意思,可要是我们没有办法在雪国真正出手之前想出这其中的原因,恐怕......这有意思就会变成没命有意思了。”

  没命有意思......

  听到苏绯色这话,玉璇玑就是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苏绯色的脸,这才宠溺的吐出一句:“小东西。”

  “你觉得,刚刚你说的那两种可能性,哪一种更有可能?”苏绯色没有心思和玉璇玑玩闹,所以一开口便是主题。

  玉璇玑见此,也不觉得扫兴,反而一边用手指卷着苏绯色的头发,一边挑眉说道:“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自己非常多遍了,现在......我想听听你的答案。”

  这......

  玉璇玑想听听她的答案?

  一听玉璇玑这话,苏绯色就明白玉璇玑的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答案了,他问她......也只是想确定一下他们两的答案是不是一样而已。

  想到这,苏绯色刚刚因为雪国提起来的心就不禁放下了一些,毕竟......玉璇玑已经想好了一切,就不必她操心了,不是吗?

  玉璇玑......从来不会让她失望的!

  “要说雪国没有动齐国的能力,不太可能,毕竟......当年雪国是何等的强盛,正如你说,是齐宋两国联手都绝无半点胜算的,虽说过去了那么多年,可雪国也不太可能会突然就衰弱到连齐国都打不过吧?可......要说雪国没有动齐国的心思,那就更不可能了,毕竟......动齐国是得到我最直接又最快捷的方式,我相信,焱诺不是傻子,不会做那种舍近求远的事情......也就是说,若是按常理的话,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可能,但......事实摆在眼前,齐国确实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了齐国,这......就表示,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苏绯色说着,顿了顿,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 又接了下去:“我仔细想了想,能造成这种结果的可能性只有几种,第一种,雪国有心有力对付齐国,却又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无法对齐国下手,这个特殊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担心齐国出事以后,我会因为没有希望而选择自刎,他们想要得到的是我的活人,若是我选择了自刎,那......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也就白费了,当然,也有和我无关的特殊原因,不过......据我所知,雪国只有当年雪国公主和草原女王定下了友好的盟约,导致雪国无法进攻草原以外,并没有和齐国甚至是其他国家有过任何的约定,既然如此的话,那......除我以外的其他原因也就不存在了,至于和我有关的原因......其实也不太可能,毕竟......就算雪国把齐国攻破,只要他们手里还握着齐国的百姓,就能操纵我,按照他们对我的了解,应该很清楚,我是绝对不会置百姓生死于不顾的,所以......有心有力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 一夜撤离


  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一夜撤离

  似乎是觉得苏绯色说的有道理,玉璇玑轻点了点头,也不多说:“接下去。”

  “好。”苏绯色应下,这才又说道:“第二种可能性,就是有力却无心,这一点也不可能,雪国既然有心得到我,也不惜一切手段想要得到我,又怎么会忽略掉齐国这一条最方便的路呢?没有特殊的原因,这一条,也几乎不存在......第三种可能性,那就是有心而无力......虽然我刚刚曾经说过,雪国当年如此强大,根本不太可能在短短不到百年的时间就衰弱到连齐国都打不过,但......撇开另外两种几乎不存在的可能性,这是如今最大的可能了,毕竟......将近百年的时间,雪国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根本不清楚,雪国当年又是为什么而突然消失的,我们也不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不清楚, 也就难保雪国不是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大大削弱了他们的势力,让他们如今......就算是面对齐国,也无法轻易的出兵了。”

  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道璀璨的芒光:“英雄所见略同。”

  “哦?你也是这么想的?”苏绯色抬起头便朝玉璇玑看去,一副想听玉璇玑想法的模样。

  见此,玉璇玑便轻点了点头:“没错,我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想来想去,答案却都是和你一样的,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雪国在百年以前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或者像你所说,是某一个大的变故,因为这件事情,因为这个变故,他们不得不举国隐居,彻底的避世,但......”

  玉璇玑说道这个但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就僵住了,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连眼底的神色都凝固了。

  见玉璇玑突然如此,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怎么样?璇玑,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玉璇玑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又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对啊......对啊......我怎么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一点,我怎么......没错,我之前并没有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可今天你和我说完那件事情以后,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小东西,你真是我的贵人啊......”

  这......

  一看玉璇玑的这个反应,苏绯色就知道玉璇玑肯定是想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玉璇玑之所以会想到这件事情,还和她今天跟玉璇玑说的某一句有关系,可......

  她今天和玉璇玑说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话,她哪里知道是哪一句促发了玉璇玑啊?

  苏绯色不明所以,只得朝玉璇玑看了过去:“你到底想明白了什么?”

  “虽说百年以前,雪国就一直是以清冷高傲的形象自居,高高在上,不愿意别国多加接触,也一直把自己与自己国中的百姓封闭起来,禁止与外面的人过多接触,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就是免得雪国人高贵的血统被外面的人玷污了,所以......就算是在雪国和外界接触最多的时候,也从未有外面的人进入过雪国,就算是别国派去访问的使臣,也只能在雪国的城外,等着雪国的大臣们出来相见......”玉璇玑说着。

  苏绯色就不禁出声,声音里还明显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这雪国竟然如此的孤僻......竟然连城门都不让人进去,那......不就从来没有人知道雪国内部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情况吗?”

  玉璇玑轻点了点头:“没错,雪国之中究竟如何,除了雪国自己人,从来没有外人可以知晓,但......那又如何?众人至少知道雪国的所在位置啊,可......自从雪国突然消失以后,雪国原先所在的位置就空了......”

  “空了?怎么可能?那么大的一座城,那么多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说空就空了呢?”苏绯色真是越听越糊涂了,这雪国里住着的......真的是正常人吗?真的是凡人吗?

  如果是的话,那......又怎么可能做到这种违反常理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情......我也觉得非常的疑惑,但......事实就是如此,雪国一夜之间没了踪迹,而他原先所在的位置,也只剩下了空唠唠的城池,里面的百姓......全没了。”玉璇玑刻意加重了全没了这几个字,可见他心底对这件事情的想法也跟苏绯色一样,实在是......疑惑得很。

  “一夜之间,剩下空唠唠的城池......要在一夜之间撤离那么多的百姓,本就已经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了,而......要安顿好这些百姓,让这些百姓不生乱,不被其他人发现,这就更是难上加难了啊!”苏绯色拧着眉说道。

  虽说要在一夜之间撤离百姓,已经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了,可......雪国向来团结,要是雪国的百姓也能像诸天阁的人那般团结,一心为诸天阁,一心为雪国的话,那......或许还是有可以做到的可能性。

  毕竟众志成城,大家一起努力,有些奇迹......还是可能发生的。

  但......要一夜之间安顿好这些百姓,还不能被其他国家的众人发现,这就实在是太过为难了。

  毕竟......突然出现了那么多的人,要其他国家的人不怀疑,也实在是不可能啊,还有那么多的人要离开,必然会经过一段路程,而这段路程......又怎么可能不碰到其他的人呢?

  总不可能这条路上只有雪国人,没有其他人吧?

  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的话......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猜到藏身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猜到藏身

  难道雪国人还会隐身之术?

  还能让别人都看不到他们不成?

  苏绯色想不透这其中的奥妙,转头便朝玉璇玑看了过去,好似想看看玉璇玑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想法一般,可她才抬头,便看到了玉璇玑轻扬而起的薄唇,还有那闪着耀眼芒光的狭长眸子,美得叫人晃目。

  “你......可是想到了什么?”苏绯色微愣了愣,却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毕竟......玉璇玑的盛世美颜她看了那么久,也拥有了那么久,若是再想当初那般一见就痴,那也太没出息了。

  玉璇玑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唇角的笑意忽深了几分:“倒是没有想到什么,只是......你想到的问题,和我想到的问题倒是一模一样,真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哦?什么问题?”苏绯色好奇的挑了挑眉。

  “你刚刚不是才说过吗?要在一夜之间把这些百姓撤离出去,让他们统统离开雪国,是一件很难的时间,可......要在一夜之间安顿好这些百姓,不让这些百姓被其他人发现,这就更难了,可难归难......雪国到底还是做到了,不是吗?一夜之间,整个国家的百姓统统消失,无影无踪,还不被任何人所发现,不仅如此,这件事情就算是到了现在,仍然是一个谜题,雪国为什么会突然消失,雪国里的百姓又都去了哪里,谜,一切都是谜......”玉璇玑说道。

  苏绯色却只觉得一头雾水。

  玉璇玑刚刚说她想到的问题和他所想到的问题一模一样,她原以为,玉璇玑说的会是某个比较有意义的问题,是可以作为支撑点,撬开这整个问题的谜题,可......

  玉璇玑说的却是这些......

  这些不是众人早就都知道了的吗?

  似乎是能感觉到苏绯色的疑惑,不等苏绯色开口,玉璇玑便又接了下去:“关于雪国的消失,最为众人议论纷纷的也就是这两个谜,一是雪国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二是雪国的百姓究竟又都去了哪里,雪国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我不得而知,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雪国百姓究竟去了哪里,绯色......或许,你已经把这个答案告诉我了。”

  “什么?”一听玉璇玑这话,苏绯色就立刻惊呼出声。

  雪国百姓究竟去了哪里?

  这可是所有谜题里最最关键的一个谜题啊,毕竟......只要知道了这点,便能找出雪国如今的所在,只要找到了雪国如今的所在,那......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有利而无害的!

  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个谜题的答案,玉璇玑却说她已经把这个谜题的答案告诉他了?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见苏绯色如此惊讶,玉璇玑唇角的笑容就不禁更浓了,却没有直接说出这个谜题的答案,而是幽幽开口:“你仔细想想你刚刚和我说过的话,想想你刚刚都向我提出过什么疑问......只要把所有你想不通的事情联系起来,那......就是这件事情的答案了。”

  这......

  只要把她想不通的事情联系起来,就是这件事情的答案了?

  她想不通的事情......

  她想不通诸天阁为什么不亲自出手,而要让李熯代劳。

  她想不通诸天阁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放过玉璇玑,明明有那么大的能力,明明可以踏平齐国,却最终只派出了三十万的兵马。

  她想不通他们在死亡深林里遇见过隐翼虫的事情,那个运送隐翼虫的首领怎么会知道。

  她想不通这死亡深林究竟是谁的地盘,那其中的动物又是谁饲养的。

  她想不通这人弄出这死亡深林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

  等等......

  苏绯色想着,想着,眼底突然快速的就闪过了一抹精光。

  死亡深林,她大部分的疑问都是围绕着死亡深林转的,难道......

  “你该不会怀疑,雪国消失以后,是躲藏在了死亡深林里吧?”苏绯色猛然转头,朝玉璇玑看了过去。

  见苏绯色已经想到了这一点,玉璇玑就不再卖关子了:“的确有这种可能不是吗?每个人都知道这死亡深林的可怕,却又没有人可以具体说出这死亡深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怕的,更确切的说,那一大片的深林一直都在,但......里面养着的那些可怕生物,又是谁,从什么时候开始养的呢?没有人可以说得清楚!更加没有人敢肯定这一切跟雪国没有任何的关系,很有可能,早在雪国还没有出事以前,便已经将这些动物养在了死亡深林里,以防万一,也很有可能是雪国出事了以后,才紧急造出了这个死亡深林,可不管究竟是哪一种......就死亡深林的面积而言,绝对可以容纳下一个国家,再加上诸天阁在黑市称霸,有雄厚的资金和丰富的物资......想要供应雪国,应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消失的雪国百姓如今就躲在死亡深林里?而诸天阁的出现,则是为了在雪国百姓不能露面的时候,为百姓们提供生活上的一切所需?”苏绯色的眼底晶亮。

  玉璇玑的这个假设实在是太大胆了,但......正如玉璇玑所说,又何尝没有这种可能性呢?

  毕竟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的,若非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或许......他们这一生都别想探究出雪国的秘密来。

  “没错,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能解释你之前的那几个疑问了,而且......也能解释死亡深林里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猛兽了,毕竟......消失的雪国百姓隐居在死亡深林的事情是一个秘密,既然是秘密,那就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可......死亡深林是那么大的一块地,又地处齐国和宋国的交界,可以说,人来人往,就在市井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雪国又要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又要如何保证自己隐居在那里的秘密不会被发现呢?唯有饲养这些猛兽,制造恐怖的传说,让所有人都以为死亡深林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这世界上鲜少有不惜命的人,既然如此,会去闯死亡深林的人也就大大减少了,就算真有那么几个因为好奇而不怕死的人,在他们进去以后,也会立刻就被死亡深林里的那些猛兽给解决了,就算没有被那些猛兽解决......一旦他们深入死亡深林,一旦他们遇上了雪国的人,雪国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们呢?所以,死亡深林有进无出的传言,并非是假,当然了,也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像我们这样,误入了死亡深林,不仅没有被死亡深林里的猛兽杀死,没有被雪国百姓发现,还 ......找到了生路逃出来,但......像我们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呢?怕是凤毛麟角吧。”玉璇玑说道。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派谁去探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派谁去探

  而玉璇玑这话,真真是说到了苏绯色的心坎上。

  没错......

  如果玉璇玑的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她之前大部分的疑问,就都可以解开了。

  一来,他们在死亡深林里遇见过隐翼虫的事情,那个运送隐翼虫的首领怎么会知道?

  因为这些隐翼虫本就是雪国的,既然如此,那......这个运送隐翼虫的首领,自然也是雪国人之一,而雪国人就住在死亡深林里,会知道她和玉璇玑当日在死亡深林里遇见过隐翼虫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

  至于这死亡深林究竟是谁的地盘,那其中的动物又是谁饲养的,还有这人弄出这死亡深林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玉璇玑刚刚的话,便已经给出了全部的答案,

  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解释,所有的谜题......都有了答案,唯有......

  苏绯色的眉眼来回转了转:“对了,那李熯呢?李熯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想问,诸天阁为什么自己不出手,却要让李熯代替他们出手,对不对?”玉璇玑问道。

  苏绯色点头:“没错。”

  “你觉得......诸天阁里能有多少人?”玉璇玑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的问题,而是轻笑着反问道。

  “这......”苏绯色思索了片刻,也不等玉璇玑说过他之所以会这么问的原因,眼底快速就闪过了一抹芒光:“不管怎么说,诸天阁到底是一个做生意的地方,所以......不宜囤积太多的兵马,平时处理一切江湖上的纷争,几千上万人,诸天阁可以轻易的拿出来,而......要与齐国对上,那便是几十万兵马的架势了,诸天阁肯定拿不出来,既然如此,那......就必须从雪国调兵,但雪国在哪里,这是一个秘密啊,再加上他们的对手是齐国,是我们,所以他们必须更加的小心,绝对不能因为调兵的这件事情,让我们察觉到雪国的所在,可......调兵,那么多的兵马,要如何掩人耳目,不可能的!一定会有人发现这批兵马的出处,而这批兵马的出处一被发现,诸天阁和雪国的关系一被发现,那......雪国的秘密就暴露了,为了不让雪国的秘密暴露,所以,诸天阁干脆来了一个一不做,二不休,跟李熯合作,把这三十万兵马借给李熯,当做是李熯的兵马,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发现这三十万兵马的出处,也只会怀疑是李熯胆大妄为,偷偷在死亡深林里培养兵马,而不会想到诸天阁的身上,更不会想到雪国的秘密上,至于李熯......李熯曾经伤害过你,更是被我亲自逼下悬崖的,连他自己刚刚都说,掉下悬崖以后宁可忍痛爬着离开,也不愿意留在那里,就是担心我们会派人下去寻他,死要见尸,那就更别说其他人会怎么想了,在其他人的眼里,恐怕,我们两是无论如何都容不下李熯的吧,既然如此,那李熯躲在死亡深林里偷偷练兵,也就不会引起众人的怀疑了,毕竟......直接说他是为了躲避我们,这理由,还是非常有说服力的。”

  苏绯色说着,便自顾自的轻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情的疑点颇多,要全部解开,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可如今才发现,原来......真相早就已经摆在眼前了,只是我们没有想到要把这些线索都联系起来而已。”

  “如今唯一剩下的一个疑问就是......雪国为什么不对齐国下手了,当年在雪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雪国隐居死亡深林以后的这些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还有......如今的雪国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情况,拥有着怎样的势力,如果能把这几个问题搞清楚,那......齐国和雪国的这一仗,就没什么可怕的了。”玉璇玑说道,说罢,又好似担心苏绯色会多想一般,接了下去:“不过你放心吧,你刚刚都已经分析过了,雪国之所以没有对齐国下杀手,最大的可能性不是其他,是他们有心而无力,既然是有心而无力,那......”

  知道玉璇玑这么说,是不希望她为这件事情操心太多,也不希望她因为这件事情再提起离开齐国的事情,所以不等玉璇玑说完,苏绯色便轻抿了抿唇:“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我们两个人的猜测,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就算我们刚刚所说的全是对的,可以解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但......雪国的势力究竟有多大这一点......仍是不敢如此贸然肯定的,若是在这件事情上轻率了,你知道,会给齐国带来怎样的后果。”

  “想要知道雪国如今的势力究竟有多大,那还不简单吗?”知道不把这件事情肯定下来,苏绯色是绝对不会放心的,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便接了下去:“只要派人去死亡深林探一探究竟,不就行了?”

  “这......派人去死亡深林探一探究竟?”虽说玉璇玑的这个提议,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但......苏绯色仍是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死亡深林如此危险,连你我都 未必可以应付,又能派谁去探呢?”

  “你觉得,除了你我以外,还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吗?”玉璇玑轻轻挑眉,轻垂眼眸便朝怀中的苏绯色看了过去,他眸子里的瞳孔幽黑如深海之中的黑珍珠,璀璨又有质感,低调却又给人一种说不出口的高贵奢华,好似月色滑过的墨色绸缎,散发出那种叫人神往的芒光。

  苏绯色一看玉璇玑的这个眼神,又听他的这话,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双眉猛然一皱,便用力的摇了摇头:“不行,今非昔比,当日我们正在逃命,入死亡深林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所以......我们只能冒险,而如今......你已经是齐国的皇帝了,你的肩膀上扛着齐国的国运,扛着齐国的苍生,扛着齐国的未来,一旦你出了什么事情,那......齐国便是垮了,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你冒这个险,绝对不行。”


  ☆、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 般若威胁


  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般若威胁

  “不想让我冒这个险,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又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确定雪国是否真在死亡深林里的绝佳机会......”玉璇玑双眼紧紧的盯着苏绯色,那摸样,就好似要把苏绯色整个人都吸进他的瞳孔里一般,半晌,才终是一字一句,缓缓的说道:“苏绯色,你......想要撇下我,自己去冒这个险,对不对。”

  “这......”苏绯色的确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如今被玉璇玑一针见血的戳中内心,眼底不自觉的便闪过了一抹惊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算苏绯色不是这个反应,玉璇玑也能猜到苏绯色心中的想法,更何况......苏绯色如今的反应如此明显,不是摆明了告诉玉璇玑,她就是这么想的吗?

  见此,玉璇玑立刻伸手捏住苏绯色的下巴,便连眼都不眨一下的缓缓凑近,直到两个人的鼻尖即将碰上,这才终是停了下来:“苏绯色,你给我听好了,这死亡深林要么......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去,要么......就干脆不要去,不要想,否则......我有这个能力把齐国捧得如此之高,同样有能力毁了整个齐国,前所未有的辉煌,前所未有的毁灭,明白了吗?”

  前所未有的辉煌,前所未有的毁灭......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绯色眼底的幽光来回涌动,好似被玉璇玑刚刚的话给镇住了,又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可就在玉璇玑以为苏绯色会妥协的时候,苏绯色却突然噗嗤了一下笑出声,连眼底的神色都迅速变成了好似月光一般皎洁明亮:“九爷,您这是糊涂了吧?”

  九爷?

  苏绯色突然这么喊他,看来......是没有什么好事了。

  玉璇玑的眉眼轻挑,表情却仍是淡定:“哦?糊涂?哪里糊涂了?”

  “九爷,您仔细想想,这齐国是您的齐国还是我的齐国?既然是您的齐国,那......齐国如何...... ”苏绯色唇角的笑容越发浓烈了几分,半晌,终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关......我......屁......事......”

  开玩笑,居然拿齐国来威胁她?

  他才是齐国的皇帝好吗!

  他都不在意齐国的死活了,那她......那她也得在意啊.......

  虽说不管怎么样,在她心里,都是牵挂着齐国和齐国百姓的,可如今......玉璇玑摆明了是在威胁她,既然是威胁,那......她又怎么可以轻易妥协呢?

  关我屁事?

  玉璇玑原以为苏绯色是要妥协了,没想到竟然吐出了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瞬间就把玉璇玑给说懵了。

  玉璇玑轻愣了愣,好半晌才终是反应了过来,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关我屁事,哈哈哈哈哈......好一句关我屁事,你这个小东西真是......”

  他原是想用齐国来威胁苏绯色就范,没想到......反而被苏绯色摆了一道。

  有意思,有意思......

  见玉璇玑被她说得无言以对,苏绯色也不禁得意了起来:“怎么样,九爷还想拿齐国来威胁我?”

  “好,既然威胁没有用,那就不威胁了,不过.......你总得为桑梓和般若想一想吧。”玉璇玑垂下头说道。

  “桑梓和般若?”苏绯色不明白玉璇玑这话的意思,只得皱眉朝玉璇玑看了过去。

  却见玉璇玑的魅眸一挑,连神色都凌厉了几分,好似能透出血腥之气:“般若向来是伺候在我左右的,这一点,你非常清楚,而......你要是敢擅自去闯死亡深林,还不带上我的话,我一定会生气,这一点,你应该也很清楚,我这个人吧,生性比较暴戾,一生气就喜欢打打桌子,打打屏风,打打左右的东西,这般若要是在我生气的时候还伺候在我的左右,那......哎,真是可怜了桑梓和般若这对苦命的鸳鸯,好不容易两情相悦,结果才在一起没多久便两地分离,如今好不容易又见面了,结果......没说两句话又得天人永隔.......”

  玉璇玑一边叹气一边说道,时不时的还摇了摇头,看得苏绯色的一口银牙就立刻咬了起来。

  不威胁?

  刚刚谁说不威胁的?

  是看齐国威胁不到她了,所以改拿桑梓和般若来威胁她了?

  齐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这桑梓......总不能和她没有关系了吧?

  玉璇玑这是她在意哪里,他就往哪里戳啊。

  “哎?我也就陈述了一下事实,你怎么还磨起牙来了?难道在草原的时候,乌兰饿着你了?不给你吃饭?所以让你养成了磨牙的坏习惯?”玉璇玑略带心痛的说道,轻叹了口气,这才又接了下去:“别磨,别磨,这里是齐国,不是草原,饿了就和夫君说,夫君让人给你弄东西吃。”

  玉璇玑说着,转头就朝门外大喊道:“来人啊,准备沐浴用的热水,准备吃食......”

  开玩笑归开玩笑,可这热水和吃食却是真心的。

  他很清楚,苏绯色在齐国埋伏的这段时间里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不能洗澡,不能好好的吃东西,不能好好的睡觉......

  而如今,她终于回来了,终于回家了,他又怎么能再饿着她呢?

  “别转移话题,我不想沐浴,也不想吃东西,我就想......”苏绯色想说的是,她希望玉璇玑不要任性,好好的留在齐国,好好的保护齐国,这死亡深林的事情让她一个人去就好。

  可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玉璇玑便已经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低下头,薄唇轻轻贴在苏绯色的耳垂上,温热的气息倾吐:“我知道你想干嘛,我也想,只是......这青天白日的,实在不太合适,所以你还是先沐浴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至于那件事情......等晚上我来看你的时候,我们再......”

  玉璇玑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而是用嘴轻含了一下苏绯色的耳垂,这才又抬起了身,留下一脸茫然的苏绯色。

  什么?

  我知道你想干嘛,我也想?

  只是这青天白日的,实在不太合适?

  这......

  她本来知道自己想要干嘛,想说什么的,可如今被玉璇玑这么一说,她怎么突然就有些不知道了呢。

  她到底想干嘛了,还需要大晚上的,洗干净,吃饱饭来?

  不等苏绯色多想,下人已经动作飞快的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和木桶在门外敲门了:“皇上......”

  “进来吧。”听到下人的声音,玉璇玑立刻说道。

  听到玉璇玑的声音,下人这才推开门,手脚麻利的将木桶,热水,还有铺在热水上面的花瓣摆放好。

  看到下人准备得差不多了,玉璇玑略带思索的问道:“桑梓和般若呢?”

  不用说,这时候的桑梓肯定和般若在一起,所以......一起问就可以了。

  “回皇上的话,桑梓姑娘和般若统领正在后院谈话呢,因为般若统领不许小的们打扰,所以......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小的们并不清楚。”下人如实答道,还说得十分详细。

  一听般若不许其他人打扰,玉璇玑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笑意:“这个般若还真是......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苏绯色一听玉璇玑叹般若可惜,就不禁紧张了起来。

  毕竟......般若可是桑梓最心爱的人,若是般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桑梓可怎么办?

  而玉璇玑要的,就是苏绯色的这句话,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便立刻接下了去:“他们好不容易才能再见面,结果很快就要天人永隔了,这难道不是很可惜吗?”

  “玉璇玑!你......”又拿桑梓和般若威胁她?

  见苏绯色如此激动,一副抬手就要朝他打过来的模样,玉璇玑赶紧动作迅速的就跳开了,一边跳开还不忘一边朝下人看去:“还不赶紧去把桑梓找过来,就说绯色要沐浴了......”

  他很清楚,苏绯色并不是一个喜欢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人,所以这沐浴......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可以伺候得了的,唯有桑梓了。

  虽说在这时候打断桑梓和般若,但......比起他们,在他心里,苏绯色更重要。

  既然苏绯色更重要,那......不该打断也得打断了!

  “是。”下人应下,快步就走了出去,根本没给苏绯色喊住她的机会。

  见此,苏绯色的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哎,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这洗澡......难道还要桑梓来伺候才能洗吗?她和般若那么久没见面了,还这么打扰她,你也好意思......”

  苏绯色的话中颇有责怪的意思,玉璇玑却不以为然:“只要你乖乖的,不要擅自去闯死亡深林,我保证......桑梓和般若还有很多很多可以见面,可以说话的机会,指不定......还能生一堆大胖小子给我们玩玩呢?”


  ☆、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幸福神色


  第一千九百二十章幸福神色

  知道她在意这件事情,就反复用这件事情来威胁她?

  苏绯色狠狠白了玉璇玑一眼,转身便朝木桶走了过去,一副懒得再理他的模样。

  见苏绯色这样,玉璇玑更是愉悦的大笑了起来,有她在真好,安静抱着说话好,好好说话也好,就算是这么吵架斗嘴,他也觉得美得无比。

  嗯,只要他在就好了。

  “皇上,王妃......”一听是苏绯色要沐浴,桑梓也不敢有半点的耽搁,所以没多久,就跟着下人过来了。

  看到桑梓过来,玉璇玑便轻昂了昂首,朝苏绯色看了过去:“既然桑梓已经来了,那我就先去处理宜城的事情了,晚上再来看你,晚上再......陪你好好做你想做的事情。”

  晚上再陪你好好做你想做的事情?

  听到玉璇玑这话,桑梓的双颊就不禁飞上了两片红霞。

  玉璇玑放荡不羁,这说话从来不觉得需要避讳,这是她早就已经知道的了,只是......

  玉璇玑和苏绯色到底只行过一次夫妻之礼,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啊。

  不过,不习惯归不习惯,桑梓的心底简直就能乐出花来。

  虽说如今的齐国百姓还因为貊秉忱和李熯的事情对苏绯色不太友好,可如果说......苏绯色有了玉璇玑的孩子,有了他们齐国的皇子,那......苏绯色在齐国的地位可就大大不同了。

  毕竟......母凭子贵,天经地义啊!

  想到这,桑梓就赶紧欢喜开口:“皇上您放心吧,奴婢一定会把王妃弄得香喷喷,等您过来的。”

  一听桑梓这话,玉璇玑就清楚桑梓是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了,薄唇轻勾,便笑道:“好,那绯色就交给你了,好好的......照顾她......”

  玉璇玑刻意咬重了照顾这两个字,一听就是别有深意,再加上玉璇玑之前的话和桑梓如今的反应,苏绯色就是再蠢也明白他们在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了,不禁猛翻了一个白眼,就抬手把玉璇玑给推了出去:“赶紧去处理你的事情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齐国百姓的心里肯定有诸多的疑问和不满,在这种情况下,玉璇玑竟然直接带着她就离开了,连解释都没有一个......百姓们会怎么想?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她沐不沐浴,也不是她吃不吃东西,而是百姓那边......能不能安顿好,若是不能......

  事情仍是很麻烦。

  所以她直接就把玉璇玑给推了出去,丝毫不给他多说的机会,推出去以后,还不忘迅速把门关上,连这条后路都断了。

  见苏绯色一连串的动作麻利无比,而玉璇玑也真的没有多做停留,大步便离开了,桑梓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这两个人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难道是他们太久没见,默契不在了,连一句开玩笑的话都会生气了吗?

  想到这,桑梓的心就立刻提了起来:“王妃,九爷好不容易才能见到您,如今......您这么对他,会不会伤九爷的心啊......”

  桑梓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却非常清楚了,她是想劝苏绯色再去把玉璇玑给拉回来,好好解释一下刚刚的行为。

  没想到......苏绯色却是不以为然的轻笑了一下,抬手便解起了身上的衣服:“不需要解释,他会立刻离开,即表示他已经明白了我此举的意思,既然他已经明白了,那......我又何须解释呢?”

  “这......”桑梓轻摇了摇头:“还请王妃恕罪,奴婢愚钝,实在不明白您这话的意思。”

  “你啊。”苏绯色将外衣放到架子上,这才朝一脸担忧的桑梓看了过去:“虽说璇玑并没有直接陪我们过来,但......就他刚刚和我们分开的那么点时间,还要检查身上的伤,你以为......他有时间安顿百姓?而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百姓心中一定会有非常多的疑问和不满,而这些......都是需要玉璇玑亲自去处理的。”

  听到苏绯色这么说,桑梓总算是明白了,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弭,赶紧上前便帮苏绯色脱起了衣服来:“原来如此......奴婢还以为是您和九爷太久未见,不明白对方的心思了......”

  “不明白......我与他,从未有过不明白这三个字,甚至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清楚对方 的心思。”苏绯色说着,脸上便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这世界上最好的爱情,不就是相知相惜吗?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个举动,便能清楚对方真正的用意。

  哪怕是口是心非,也能被一眼看穿......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看到苏绯色这抹满足的笑容,桑梓的眼底就不禁透出了一抹羡慕:“真好,你和九爷啊......就是神仙眷侣。”

  似乎是听出了桑梓话中的羡慕,苏绯色就立刻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还神仙眷侣呢,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和谁,在后面窃窃私语了不知道什么,还不许旁人打扰......”

  “王妃......”苏绯色虽然没有明说,可刚刚只有她和般若在后院,不许下人打扰,也是般若亲口说的,所以......苏绯色这么一说,桑梓立刻就清楚苏绯色说的究竟是谁了,双颊迅速红起,羞得连头都不敢抬了:“王妃休要取笑奴婢,奴婢和般若......奴婢和般若只是不想打扰您和九爷,又担心走得太远了,您和九爷有事情要吩咐的时候,我们不能及时赶到,才在后院待命的。”

  “是吗?”每次见桑梓这副害羞的模样,苏绯色就觉得满心欢喜,毕竟......姑娘家,只有在遇到心上人,而且感到幸福的时候,脸上才会出现这种害羞的神色啊,而桑梓......她是无论如何都希望她可以幸福的。


  ☆、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 又要见面


  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又要见面

  “哎哟,王妃......您还沐不沐浴了,您若是还站在这里,水都给您站凉了。”桑梓羞得答不出话,只得转移话题。

  “哈哈哈哈哈哈,沐浴,沐浴......我要是再不沐浴,这水还没凉,你就能羞晕过去。”苏绯色说着,便走到木桶旁,跨进去,将整个人都浸泡在了热水之中,感受那被热水包围的温暖和舒适:“刚刚璇玑已经和我商量过了,不出意外的话,貊秉忱手下的暗卫便会交出那封证明我清白的书信,只要那封书信被拿出来,我的清白得以证明了,那......我在齐国的危机便再不存在了,到时候,就让你和般若大婚,让般若......名正言顺的把你娶回去当夫人。”

  “这......”大婚?听到苏绯色这话,桑梓手里拿着的衣服险些就掉在了地上,不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而是因为......激动......

  没错,激动......

  她太激动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和般若可以大婚的事情,更因为绯色身上的嫌疑终于可以洗清了,苏绯色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到齐国了,苏绯色和玉璇玑的分别......终于结束了。

  “王妃,您真的决定留在齐国了吗?这件事情真的可以结束了吗?您和九爷以后......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吗?”桑梓猛然转身,一连串就抛出了三个问题,而......这三个问题,没有一个是关于她自己的,可见在桑梓心里,苏绯色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见桑梓这样,苏绯色的眼底就不禁闪过了一抹感激和欣慰:“傻瓜,我和璇玑的事情,我和璇玑自然会操心,你啊......还是多想想你和般若的大婚应该如何置办,想要穿什么款式的礼服,弄什么款式的发髻......或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早点说出来,我和璇玑也可以早点去做准备,不是吗?”

  “这......”听到苏绯色这话,桑梓只觉得心底的感动就好似巨浪翻涌,涌得她连话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了,只得让眼泪不断的从眼底溢出,连声音都是哽咽。

  她是谁?

  她不过就是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幸好被玉璇玑捡回东厂收养,才幸免留下一条性命的小小丫鬟。

  她曾经最大的奢望就是可以安然无恙的活下去,平平安安的活到老。

  什么爱情,什么亲情,什么友情,她一点都不敢多想,因为......对她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天上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真的存在,却永远也不属于她。

  没想到......

  如今她不仅遇到了此生的挚爱,不禁拥有了自己的幸福,竟然还可以思考大婚应该如何置办,想要穿什么款式的礼服,弄什么款式的发髻,或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为她置办这些的人竟然是玉璇玑和苏绯色......

  玉璇玑和苏绯色是什么人?

  他们可是叱咤风云的齐国皇帝和齐国未来皇后娘娘啊,他们可是叫天下都为之颤动的绝世枭雄啊,可如今......

  他们竟然要为小小的她,小小的般若置办婚礼,还是如此用心的置办......

  “哎,哭什么,傻丫头,大婚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有什么好哭的?不许哭了,从现在到大婚,你都必须给我开开心心的,明白吗?你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也伺候,照顾了我那么多年,如今......我一定要让你开开心心,幸幸福福的嫁出去,明白吗?”苏绯色一看桑梓落泪,就赶紧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

  可她越是帮桑梓拭泪,桑梓的眼泪就落得更是厉害,说不出话,只得一边哭,一边拼命的点头,好半晌才终是哽咽的挤出了一句:“奴婢.......奴婢谢谢王妃,谢谢......谢谢九爷......奴婢此生一定会为九爷和王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呸呸呸,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让你嫁给般若,并不是让你去死的,若是如此,我还不愿意让你嫁过去了,我让你嫁给般若,是希望你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是希望你能幸福,能过好好日子,所以啊......等你嫁给般若以后,就要慢慢学着放下刀剑,好好相夫教子了。”苏绯色说着,眉眼里尽是温柔。

  在她还是顾清的时候,她是家中的独女,并没有姐妹,有的......只有邵青这么一个不是亲生却胜过亲生的哥哥。

  在她重生成苏绯色以后,她终于有了姐妹,但......不管是苏静柔,苏静香还是苏静甜,她们对她都只有恨,只有怨......

  而如今,邵青已经找到了此生的挚爱,知琴也已经为他生下了孩子,除了两人还不能完完全全的厮守在身侧以外,邵青这边,已经算是完美了。

  至于厮守身侧......

  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只要诸天阁的事情解决了,只要雪国的事情解决了,只要她和玉璇玑这边稳定了,不会再有什么外界的麻烦了,那......邵青不就能安心回去陪知琴了?

  所以,如今唯一还没有着落的就是桑梓和般若了,她又怎么能不赶紧为他们安排呢?

  什么?

  要她嫁给般若以后就慢慢学着放下刀剑,好好相夫教子?

  听到苏绯色这话,桑梓的双眼就立刻惊恐的瞪大了:“王妃,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不要奴婢了?不行......王妃,就算奴婢和般若成亲以后,奴婢和般若也绝对不会离开您和九爷的,奴婢和般若要伺候您和九爷一辈子,不仅如此,我们的孩子,也要从小好好培养,将来为您和九爷效力,为您和九爷的儿子效力......”

  “这......”都已经想到要把他们的孩子也培养成他们的心腹了?

  虽说桑梓的忠心苏绯色早就知道,但......听到桑梓这么说,苏绯色的眼底仍是快速闪过了一抹惊讶,迟疑了片刻,这才终是缓缓开口:“谁说你和般若成亲以后就不能跟在我身边了?般若还是璇玑的禁军统领,你也还是我的贴身丫鬟,只是你们的孩子......这到底是以后的事情了,还是看孩子自己的意愿吧。”

  正如苏绯色所说,这孩子是以 后的事情了,所以桑梓一听她和般若成亲以后,还能继续留在苏绯色身边,就立刻松了口气:“王妃,这可是您说的,您到时候可别赶奴婢走啊!”

  “放心吧,就算我想赶你走,我也赶不走般若啊,虽说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可以离开我和璇玑,去过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可......般若不管怎么说,都是璇玑的禁军统领,这禁军统领的位置可不是说换人就可以换人的人。”禁军掌握着整个皇宫的安全,也就是玉璇玑的安全,一定要有一个绝对信任的人来掌控才行,而般若......绝对是不二的人选,所以苏绯色说着,便朝桑梓轻轻一笑:“就算你们想离开,也得经过我和璇玑同意才行。”

  “不离开,不离开,要一辈子跟着王妃。”桑梓说着,便抬手抹了把泪,语气里还带了点愧疚:“您看奴婢这脑子......您好不容易才能好好的沐浴一下,奴婢还在这里和您说那么多,万一把水给说凉了,那可怎么办!”

  桑梓说罢,便赶紧起身朝外走去:“王妃,奴婢再去拿些热水来,您好好泡着,把这些日子的疲惫都泡出去。”

  “嗯。”苏绯色清楚,这水才刚刚端来没有多久,根本不用加热水,桑梓不过是用这个当做借口,想找个地方好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已。

  毕竟......

  桑梓跟着她在外流离了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齐国,好不容易回到了般若身边,好不容易......心情本就比较激动。

  再加上她刚刚与她说的那番话,不说其他,就说大婚这件事情,都够桑梓激动好一会了,这......可是人生大事啊!更是他们这些做死士,做暗卫的人,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啊!

  桑梓的心情她明白,所以也不说穿,轻声应下,便仰起头,把头靠在了木桶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如桑梓所说,她是应该好好泡一泡,好好休息一下,好好把这些日子的疲惫都泡出去了。

  因为......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不仅如此,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将会是更大更可怕的难题。

  死亡深林......

  我们又要见面了吗!

  ......

  “见过长老。”李熯和缪竺一回诸天阁,连脚都还来不及歇,就立刻来向焱诺禀告了。


  ☆、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一步之遥


  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一步之遥

  “哦?回来了......”焱诺听到李熯和缪竺的声音,焱诺端着茶壶的手就轻顿了顿,却没有转头看他们,而是直接又接了下去:“辛苦两位了。”

  “多谢长老的关心,不辛苦,能为诸天阁效劳,是我们的荣幸。”虽说他已经成功把苏绯色逼出来了,但......焱诺毕竟是焱诺,他的心思,也不是他完全可以猜透的,所以一直到听了焱诺的这句辛苦了,李熯这一路上悬着的心才终是放了下来,焱诺会这么说,那就表示......这件事情的结果他应该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既然满意,那......他就能活下去了。

  至少这一次是如此的!

  “对,不辛苦,不辛苦......”见李熯应下,跪在一旁的缪竺也赶紧接了下去。

  “不辛苦就好。”焱诺慢慢将茶壶里的水倒进茶杯,只等眼前的三个茶杯都倒满了,他这才朝站在一旁的仪狄看了过去:“都起来了,坐。”

  虽然焱诺这话并非是对仪狄说的,但焱诺刚刚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仪狄却立刻就明白了,所以李熯和缪竺一坐下,他便端上焱诺倒好的三杯茶水之中的两杯朝李熯和缪竺走了过去:“两位喝茶吧,这是长老亲手倒的。”

  仪狄刻意强调了“长老亲手倒的”这几个字,缪竺倒是没有在意,李熯的身子却轻颤了颤,焱诺亲手倒的......

  虽说他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茶香,也料到了他们来的时候,焱诺是正好在品茶,正好在品茶,他们又正好来了,在这种情况下,焱诺分他们一杯茶喝,似乎也不算什么,可......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心里,始终是不太踏实啊。

   可不踏实归不踏实,这表面上的功夫,却还是要做好的,所以仪狄的话音落,李熯立刻就接了下去:“多谢长老厚爱,着实叫小人受宠若惊。”

  “哈哈哈哈哈哈,受宠若惊有没有我不知道,不过这个惊......怕是有那么一点吧?”焱诺端起剩下的那杯茶轻抿了一口,便轻声笑到:“不必担心,你已经服过落魂丹了,有落魂丹的控制,我还需要在这茶里给你下毒吗?”

  这......

  心思被缪竺一眼看穿,李熯的心更是颤得厉害了,脸上却仍是故作镇定的浅浅一笑:“长老说的这是哪里话,长老向来赏罚分明,这一次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长老又怎么会在茶里下毒呢?而且......我对诸天阁的忠心天地可鉴,长老怎么会伤害一个对自己有用之人?”

  李熯说罢,连低头轻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水,一口抿下:“好茶,多谢长老。”

  听到李熯这话,焱诺的眉眼就立刻轻挑了挑,好似欣赏。

  这一句长老向来赏罚分明,这一次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长老又怎么会在茶里下毒呢?而且......我对诸天阁的忠心天地可鉴,长老怎么会伤害一个对自己有用之人,听起来好似非常寻常的一句话,可实际上......

  长老向来赏罚分明,这是先给他戴了一顶高帽子,这一次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李熯谦虚的说法,毕竟......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宜城和齐国,而是把苏绯色给引出来,如今苏绯色已经现身,李熯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又怎么会是没有功劳只有苦劳呢?

  至于后面的那两句话,则是表明了自己的忠心和有用,忠不忠心是一点,但有没有用,却是非常重要的,他之所以留下李熯,看中的不就是李熯身上的利用价值吗?

  好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被李熯玩得如此百转千回,实在有趣。

  想到这,焱诺就不禁轻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看来长老今日的心情不错啊?”焱诺这突然一笑,用意何为,李熯并不清楚,所以思索了片刻,终是抬头问道。

  “你与缪竺不负所托,完成了任务,成功把苏绯色从暗处逼了出来,这对诸天阁而言,是天大的好事,我难道不应该开心吗?”焱诺反问,顿了顿,不等李熯开口,便又接了下去:“那天在宜城外发生的事情,下人都已经向我汇报了,你做得很好,被你这么一闹,如今......整个宜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你和苏绯色的过往,更知道如今的这些事情都是因苏绯色而起,相信......他们是肯定不会原谅苏绯色了,特别是那些在战争之中失去了家人的百姓......定会恨苏绯色入骨的。”

  “玉璇玑和苏绯色之前之所以会合演那出戏,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们根本就不是放弃了,而是想让苏绯色先离开齐国避一避风头,等这个风头过了再让苏绯色回到齐国,或者是......等想到了某个可以洗脱苏绯色身上嫌疑以后再让苏绯色回到齐国,可......如今有了我这一出,百姓定然会恨苏绯色入骨,苏绯色也就彻底的失去了齐国的民心,而......以我对玉璇玑的了解,玉璇玑并不是一个会爱江山胜过美人的人,所以他一定会选择护死苏绯色,一旦玉璇玑选择护死苏绯色,那他和齐国百姓的冲突便会被摆上台面,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皇帝,又要如何继续当这个皇帝呢?同样的,玉璇玑可以为了苏绯色不要江山,苏绯色也同样可以为了不毁玉璇玑的江山,选择再次离开,到时候......我们再对齐国施压,逼苏绯色不得不与我们合作......”李熯说到这,眉眼便轻扬了起来:“恭喜长老,贺喜长老,离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哈哈哈哈哈哈......”听到李熯分析得井井有条,焱诺就立刻大笑了起来,听他那笑声就能知道,他如今的心情非常不错。


  ☆、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 为何终止


  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为何终止

  也是,他诸天阁和苏绯色斗了那么久,都没能把苏绯色收入囊中,如今......离胜利总算只有一步之遥了。

  那么大的一盘棋......着实不容易啊。

  焱诺思索了片刻,突然缓缓开口:“说起来,这件事情还得谢谢一个人。”

  “哦?还得谢谢一个人?不知道长老想谢的人究竟是谁?”李熯疑惑问道。

  这整件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一手操办的,焱诺不谢谢他,还要谢谢什么人?

  “貊秉忱......”焱诺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转头将目光定格在李熯身上,这才好似随意谈起一般的开口道:“若不是貊秉忱突然在苏绯色去的时候死了,这件事情......又怎么会如此顺利呢?”

  他们想要对付苏绯色已经很久了,可这一次,却是天时地利人和,逼得苏绯色不得不离开,不得不跟他们合作。

  可......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最开始,甚至是最关键的一件事情,就是貊秉忱的死,如果不是貊秉忱死得如此凑巧,而且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情也没有任何翻案的可能性,要拿下苏绯色......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啊。

  貊秉忱?

  焱诺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貊秉忱呢?

  是真的随口说起,还是......

  不,焱诺并不是一个会随口说起什么的人,他全副心思都放在诸天阁和苏绯色的身上,又怎么会有心思去想其他没有用的事情呢?

  也就是说,焱诺这么说,并不是出于无意,而是有意为之......

  有意......

  如果是有意的话......焱诺的意思又是什么呢?

  李熯沉思了片刻,半晌,终是缓缓开口:“长老此话的意思是......您怀疑貊秉忱的死有问题?”

  “不,貊秉忱已经死了,这是无比肯定的,我在齐国里安插的人曾经回报,亲眼见过貊秉忱的尸体,而且......尸体确认是貊秉忱本人无误。”焱诺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太过巧合了一些,正好貊秉忱派人去请苏绯色,正好苏绯色去了以后貊秉忱就被毒死了,正好......呵,真是太正好了。”

  原来如此......

  焱诺的这话出口,李熯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焱诺之所以会如此毫不掩饰的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应该......也是想听一听他的想法吧。

  想到这,李熯便眉眼一转:“不知道长老有没有从另外一个角度想过?”

  “另外一个角度?”焱诺听到李熯这话,眉眼就立刻挑了起来,好似对李熯的这话有些兴趣一般。

  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事多则乱,难免会有疏忽和想不到的地方,可李熯不同......李熯他不仅仅是一个聪明人,还是一个非常会钻牛角尖的聪明人,或许......李熯能想到什么他想不到的东西也说不定啊。

  “我们一直是往苏绯色杀了貊秉忱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的,但......我们都很清楚,以苏绯色的个性,根本就不可能会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去杀貊秉忱,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有疑点,苏绯色应该是被人给陷害的,可......如果苏绯色是被人陷害的话,谁又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陷害苏绯色呢?”李熯说着,便朝焱诺看了过去。

  而李熯所说,和焱诺所想的一模一样,所以李熯的话音落,焱诺的眼底便立刻闪过了一道芒光,却没有多说,而是又把这个包袱丢到了李熯身上:“是啊,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在杀了貊秉忱的同时,还能陷害苏绯色呢?不知......李熯对这个陷害之人有何看法?”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焱诺会把这个包袱又丢回来,所以焱诺的话音落,李熯顿时就接了下去:“虽说貊秉忱是一个病痨皇子,也是齐国几位皇子里最为薄弱,最好下手的,但......再怎么好下手,貊秉忱好歹也是个三皇子吧?不仅如此,据我所知,因为貊秉忱的身体不好又生来喜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他府中的人数并不是很多,还都是在三皇子府伺候了许久的老仆人,也就是说,想要混入三皇子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来回都是相处了十几年的人,若是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面孔,一定会被人怀疑的,当然了,除了混进去以外,还有偷偷潜进去这一条路,可......据我所知,那天貊秉忱是一大早派人给苏绯色送的信,苏绯色也是收到了那封信以后才立刻赶往三皇子府的,而且......听说苏绯色赶往三皇子府的时候是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苏绯色在当时还是九王妃的身份,堂堂九王妃,若不是遇到了非常紧急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一大早就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往三皇子府赶呢?既然是紧急的事情,那就表明貊秉忱和苏绯色之前并没有约过,在这种情况下,陷害苏绯色的人还能及时把握住机会出手......很显然,他并不是临时闯入三皇子府的,而是一直就在三皇子府里等待这个机会的。”

  李熯说到这,就不禁停了下来:“刚刚听长老提起诸天阁在齐国有安插眼线,不知诸天阁在这三皇子府里,有没有安插过自己的眼线?”

  这......

  李熯这话出口,焱诺的双眼就迅速一眯,好似因为李熯的提醒,而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半晌,才终是缓缓开口:“没有,正如你刚刚所说,貊秉忱不过是一个病痨子,在齐国也并不受宠,所以......诸天阁并没有注意过他。”

  “多谢长老解决了我心中的一个疑问。”焱诺的话音落,李熯立刻就朝焱诺拱了拱手,感激的说道。

  见此,焱诺就的眼底就不禁闪过了一抹疑惑:“哦?解决了你心中的一个疑问?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还能让李少爷如此疑惑,还请李少爷说出来,让我也听不听。”

  “回长老的话,我刚刚之所以会问您那个问题,主要是想知道,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个貊秉忱......究竟有没有监视的价值,而......诸天阁做的就是情报消息的生意,这天下,遍布了诸天阁的眼线,可您刚刚却说,诸天阁从未注意过貊秉忱,一个连诸天阁都没有注意到,都不屑去监视的人......还有谁会一直潜伏在三皇子府里,等待苏绯色上门的这个机会呢?不仅如此,根据我的了解,苏绯色和貊秉忱的私交并不算好,虽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是也绝对算不得是亲近,既然不亲近,那......陷害苏绯色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在三皇子府守着,可以守到苏绯色呢?”李熯反问道。

  而他这一连串的反问,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却已经非常清楚了。

  没有人会注意到貊秉忱,更没有人会派人去监视貊秉忱,既然如此,那......陷害苏绯色的人又会是谁呢?

  这个答案,恐怕已经非常清楚了吧。

  焱诺不是傻子,所以李熯这么一说,他就立刻明白了,只见他缀着皱纹的眼角轻眯了眯:“你的意思是说......没有人杀貊秉忱,貊秉忱是自杀的,而......他之所以会选择自杀,目的就是为了用自己的死来陷害苏绯色?”

  “没错。”见焱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李熯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就进入了主题分析:“其实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难理解,甚至有些顺理成章,不是吗?您想一想,玉璇玑和苏绯色大婚为什么会终止?虽然我们心里都非常清楚,大婚终止的原因是因为缪竺使者突然闯入,而齐国忌惮雪国的势力,因此不敢将大婚继续,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唯有我们和当时在场的几个人,其他人知道的版本,都是齐国对外公布的,也就是貊秉忱突然在大婚之上昏倒,为了能让貊秉忱可以全程参与大婚,所以大婚不得不停止,虽说貊秉忱是众人眼里公认的病痨子,所以他会在大婚上昏倒,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要貊秉忱平白的背下那么大的一个黑锅,总得经过貊秉忱本人的同意吧?从事后貊秉忱一切如常,不吵不闹的态度来看,这件事情应该是经过了貊秉忱本人的同意,也就是说,貊秉忱宁可背下这个锅,都希望玉璇玑和苏绯色的 大婚可以停止,如果这么往下想的话,貊秉忱并不希望苏绯色嫁给玉璇玑,可又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阻止,思来想去,最终只得用自己的性命来陷害苏绯色,让苏绯色从今以后都不得再留在齐国,都不得再成为玉璇玑的妻子,那......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意见一致


  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意见一致

  “这......貊秉忱因为不支持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婚事,所以用自己的性命来陷害苏绯色......”焱诺的眉头轻皱,薄唇来回抿了几下,好似被李熯这话震撼到了,又好似在思考着什么,片刻,才终是缓缓开口:“可你刚刚也已经说了,苏绯色和貊秉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既然如此......貊秉忱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陷害她呢,不惜用自己的性命,这......”

  实在是叫人很难理解,不是吗?

  如果说,貊秉忱和苏绯色之间有着某种深仇大恨,这或许还能说得过去,可......

  两个根本就没有什么接触的人,犯得着用这种方法来置对方于死地吗?

  “如果换了是其他人,或许不可能,但如今是貊秉忱......恕我直言,可能性非常之大,毕竟......苏绯色是什么人,不管是之前的董妃还是后来的德妃......甚至是更早之前在宋国的那些人,那么多的对手,一个个全都是身经百战,阴谋诡计里爬出来的,但他们全部都死在了苏绯色的手里,全部都用自己的尸骨给苏绯色做了垫脚石,与他们相比,貊秉忱算得了什么?与苏绯色相比,貊秉忱又算得了什么?什么都不算,甚至比蝼蚁还轻,苏绯色若是想要貊秉忱的性命,一句话即可,在这种情况下,貊秉忱想要以卵击石,想要击垮苏绯色,唯一的办法,便是赌上全部,扮猪吃老虎,杀苏绯色一个措手不及,这是他唯一的方法,既然是唯一的方法,貊秉忱没有其他的选择,那......他会这么做的可能性便大弧度的提升了,不仅如此......貊秉忱生来便有恶疾,这是天下周知的,这个恶疾不但治不好,还需要用天山雪莲吊着,貊秉忱本就不受宠,这天山雪莲又是极其稀罕的东西,这一年一年的吃下去,他还能吃多少年?若是有一天齐国皇帝突然心疼起了这天山雪莲,突然舍不得给他续命了,那......他还有活路可走吗?就算齐国皇帝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不至于如此薄凉,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愿意救,那难道貊秉忱就能靠着这天山雪莲一年又一年的活下去吗?不,如果天山雪莲可以治好他的病,可以让他的病情有所好转,那么多年,貊秉忱早就已经好全了,就算不好全,病情也已经有所稳定了,可......并没有,貊秉忱的身体仍是如此,好似一盏随时有可能会被风吹灭,却又苦苦支撑着的残灯,一盏残灯,是没有希望的,他不敢保证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也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的生命,又或者......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生命了尽头,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能用自己没有任何希望的生命来换取苏绯色......换了谁都会觉得无比值得吧?而且......不管怎么说,貊秉忱到底还是齐国的皇子,心中到底还是有齐国情怀的,在那种情况下,为了逼走苏绯色,为了保护齐国而牺牲自己的性命......又有什么奇怪可言呢?”李熯说道。

  他这番话分析得头头是道,连坐在一边旁听的缪竺都忍不住要点头赞同了。

  没错,若是按照李熯的说法,那......这貊秉忱的死还真是如此。

  只是......

  如果貊秉忱的死是自杀,是貊秉忱故意陷害的苏绯色,那苏绯色一定会清楚才对,事后又为什么......要闯入皇宫,还要承认这一系列的罪行呢?

  她应该直接否认,然后请求齐国先帝和玉璇玑彻查此事才对,为什么......

  连缪竺都能想到的疑问,焱诺和李熯自然也能想得到,所以......一时之间,房间里便陷入了一片沉默。

  没有人说话,每一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在思索着同一个问题,为什么苏绯色明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还要揽下所有的罪名,她难道不觉得冤枉,不觉得委屈吗?

  如果不觉得冤枉,不觉得委屈,甚至愿意配合的话,那......

  “不好。”焱诺率先出声,只见他眉头猛皱,连声音里都平添了几分怒意。

  “不好?什么东西不好?”缪竺显然还没想出这其中的缘由,所以一听焱诺这话,眼底就立刻浮出了一抹迷茫。

  他们刚刚不是还想出了苏绯色被陷害的真相吗?

  按理说,想到真相,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好事才对,为什么......焱诺却会说不好呢?

  见缪竺不明白,焱诺又没有开口,李熯就干脆接了下去:“按照苏绯色的个性,她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受这种不白之冤的,更别说这个不白之冤是要分离她和玉璇玑了,所以......就算她很清楚这个陷害她的人是玉璇玑的亲弟弟,就算她很清楚貊秉忱陷害她是为了齐国,她也一定不会轻易就范,更加不会如此愚蠢的闯入齐国皇宫,想要伤害齐国先帝,还自己承认了所有的事情,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早在貊秉忱陷害苏绯色以前,他就已经和苏绯色串通好了,苏绯色知道这所有的计划,所以.....她愿意配合!”

  李熯说着,便迅速转头朝焱诺看了过去:“长老,您想到的......可是和我一样?”

  他很清楚,焱诺是一个聪明人,所以焱诺在意他的同时,他也非常在意焱诺的看法,若是他们两的意见相左,这件事情或许还有其他的余地,可若是他们的意见一致,那......这件事情的真相就十有八九了。

  焱诺明白,李熯是想要确定这个想法的对错,所以,思索了片刻,终是缓缓开口:“没错......如果我们都没 有料错的话,那......就是貊秉忱和苏绯色联手设下了一个大局,把我们所有的人都给耍了。”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选择置死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选择置死

  听到焱诺这话,李熯的脸色瞬间就凝重了许多:“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貊秉忱和苏绯色联手而为,那......苏绯色一定会给自己留下退路,毕竟......她又怎么会舍得就此离开玉璇玑呢?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有某个证据,可以证明苏绯色的清白,可以证明苏绯色并没有杀害貊秉忱......”

  李熯说到这,就不禁一掌狠狠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咬牙切齿的说道:“百密一疏,真是百密一疏啊,我以为这一次就能让苏绯色在齐国无法翻身了,没想到......貊秉忱的死竟然还有如此大的漏洞......长老,怎么办,若是苏绯色的手里真的掌握着某一个可以证明她清白的证据,那......我们这次的计划.......”

  李熯很清楚,如果苏绯色手里还握有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那他们这次的计划就算是失败了,但......

  他却不敢把后面的失败两个字说出来,因为他很清楚,失败这两个字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失败......他就别想继续活下去了,这是他在离开诸天阁之前,焱诺告诉他的啊。

  不能活下去......就不能找玉璇玑报仇,不能找玉璇玑报仇,就不能让苏绯色后悔,他......

  缪竺在李熯身边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对李熯的个性,也算是有些了解的。

  他清楚,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李熯的个性,根本就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再加上李熯刚刚没有敢说完的那句话......

  没想到......

  一个小小的疑点,一个小小的疏忽,竟然能让他们这么大的一个计划失败......

  看来,面对苏绯色和玉璇玑,是一丁点的一点都不能放过,一丁点的疏忽都不能有啊!

  想到这,缪竺的双眼就不禁迅速眯起,转头朝焱诺看了过去:“长老,有一件事情,我原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所以并没有向您说明,可......如今似乎是不说不行了。”

  “什么事情?”虽然缪竺说的是一件小事,但......他们刚刚才吃过一件小事的教训,如今又怎么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呢?所以缪竺的话音落,焱诺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这......回长老的话,我和李少爷第一次带着三十万兵马和隐翼虫进攻齐国的时候,苏绯色曾经出手帮过玉璇玑一次,也正是因为那一次出手,我们才发现苏绯色就在齐国附近的,虽说苏绯色出手帮玉璇玑,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有一件事情,我至今仍是无法释怀。”缪竺说着,顿了顿,好似思索,这才又接了下去:“因为隐翼虫非同小可,所以运送隐翼虫的人也都是您从雪国兵马中特意选出来的,特别是负责运送的那个首领......他更是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清楚苏绯色对我们雪国的重要性,可......他明知道隐翼虫的可怕,明知道苏绯色的重要性,却仍是放出了隐翼虫......”

  缪竺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是什么意思,焱诺和李熯却立刻就明白了。

  隐翼虫一旦放出,那就是要血流成河的,而苏绯色对他们来说又非常的重要,是绝对不能伤亡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运送隐翼虫的队伍就算遇到了苏绯色,也会为了雪国的大计而选择放过苏绯色吧?

  为什么......运送隐翼虫的首领却选择了大开杀戒呢?

  “你怎么知道那隐翼虫是运送隐翼虫的人放出来的,而不是苏绯色的人放出来的呢?”李熯追问道。

  他虽然不清楚苏绯色对雪国究竟有什么意义,也不清楚雪国为什么不能杀苏绯色,但......只要是关于苏绯色的事情,特别是疑点,他都在意。

  听到李熯这话,缪竺立刻就接下了去:“这是很简单的一个推理,苏绯色和玉璇玑在死亡深林里遇见过隐翼虫,也清楚隐翼虫的可怕,再加上苏绯色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在没有任何了解,任何把握的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既然如此,那......她当时既然已经出手了,就表示她已经了解了那几个箱子里装着的是隐翼虫,既然如此都已经了解了里面装着的是隐翼虫,也清楚隐翼虫的可怕,那......苏绯色又怎么可能轻易将隐翼虫放出来呢?一定会连着箱子,直接把隐翼虫烧死在箱子里吧?可我们后来再派人去检查的时候,却发现这些装隐翼虫的箱子都是开着的,隐翼虫也并非是死在箱子里的,而是已经全部飞出了箱子,散落在四周,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这些隐翼虫并非是被关在箱子里,逃不出去才死的,而是被放出了箱子以后才被放火给烧死的,而......”

  缪竺说着,便抬头朝焱诺看去:“长老,这运送隐翼虫的队伍是您亲自挑选的,您应该非常清楚,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出隐翼虫,更加不会让人放出隐翼虫的,既然如此的话......那隐翼虫又为什么会被放出来呢?这件事情,我真是一直都想不明白啊......”

  这......

  这个细节,缪竺之前并不觉得有什么,所以也没有向他汇报,如今不仅说了出来,还提出了疑问......焱诺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你可以确定哪些隐翼虫是被放出来以后才死的?”

  确定?

  缪竺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可以确定。”

  得到了缪竺的肯定,焱诺的脸色就更是差了些许:“人是我派去的,自然也是我知根知底的,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苏绯色非死不可的情况下,他们是绝对不会把那几个箱子打开的......”

  毕竟......雪国的大计少不了苏绯色,这是他们都很清楚的事情,就算是为了雪国的大计,他们也不能让苏绯色在这时候死了,就算真的走投无路,就算真的只有一死,他相信......他们也一定会选择自己死,而放苏绯色活下去。

  反正对上苏绯色,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如果能用几个人的性命来换取雪国的大计成功......不论是他们雪国的哪一个人,相信都一定会愿意的。

  但......

  “是啊,这就是我最疑惑的地方。”缪竺说着,便斜眼看了一下坐在一旁的李熯,然后话便停在了这里。

  他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关乎到雪国的机密,李熯这个外人......根本就没有资格继续留在这里。

  缪竺的意思,不管是焱诺还是李熯都很明白,虽说李熯也很想知道这其中究竟还藏着怎样的秘密,对他对付苏绯色究竟有没有帮助,但......他更清楚的是,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不想死的话......最好还是无知一点的好。

  特别......这还是关乎雪国的机密,一个不小心,一个不信任,便会让焱诺杀了他。

  想到这,李熯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便起身朝焱诺拱了拱手:“既然长老和缪竺使者有要事要谈,那我就先退下了。 ”

  “嗯。”李熯识趣,焱诺也不多客套,直接应下,便不再多说了。

  毕竟......他如今最在意的还是这隐翼虫的事情,至于李熯......留着他,是因为他还有用处,不留着他,对他们诸天阁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是。”李熯轻点了点头,大步便走了出去。

  只等李熯离开,焱诺这才缓缓开口:“接着说吧。”

  “是。”缪竺应下,这才按着焱诺的话,又接了下去:“长老,咱们雪国的情况,咱们雪国人都很清楚,这苏绯色不能死,就算我们自己死了,也绝对不能让苏绯色死,否则......这一百年,我们就白等了,相信运送隐翼虫的人也很清楚这一点,可......他们却选择了打开箱子,放出隐翼虫,置苏绯色于死地......虽说后来仍是让苏绯色逃过了一劫,可......苏绯色之所以可以逃过这一劫,完全是因为我们在给隐翼虫的吃食里掺了火油,所以隐翼虫遇火既燃,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如果我们没有坐这一手,就那么多的隐翼虫......苏绯色和她带来的人必死无疑啊。”

  缪竺想的跟焱诺想的一模一样,所以缪竺的话音落,焱诺便陷入了深思之中......

  置苏绯色于死地......

  明明知道苏绯色不能死,却仍是选择了置苏绯色于死地......

  为什么?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一千九百二十六章 雪国根基


  第一千九百二十六章雪国根基

  焱诺思索了良久,仍是没能想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于是转头便朝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仪狄看了过去:“仪狄,你也跟着一起想想,究竟有什么可能,能让我们的人对苏绯色动手。”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还赛过一个诸葛亮,如今有他们三个在,他就不相信,会想不透这整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仪狄向来是默不作声站在一旁伺候焱诺的,哪里能想到,焱诺如今竟然也让他发言了,轻愣了愣,这才终是略带尴尬的开口:“恐怕小的要让长老失望了,连长老都想不出来的事情,小的又怎么可能想得出来呢?不过......”

  “不过什么?”本来听到仪狄这话的时候,焱诺还觉得有些失望,而如今又听到了仪狄后面的这句不过......焱诺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换一个人,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总会想出不一样的东西。

  “既然长老允许,那小的就放肆了,小的虽然不清楚咱们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对苏绯色下杀手,但......有一点是绝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不管我们的人究竟为什么对苏绯色下杀手,这其中,一定有某种必杀苏绯色不可的原因。”仪狄说道。

  而仪狄的话音落,焱诺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还重复了一遍仪狄的话:“一定有某种必杀苏绯色不可的原因?”

  见焱诺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仪狄不禁就有些心慌了,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这不过是小的的妄加猜测,还请长老听听就是,不必多做参考,小的只是以自己的角度来想这件事情,而......如果是小的的话,只有遇到了非杀苏绯色不可,如果不杀,就会给诸天阁,给雪国带来更大灾难的情况下,小的才会对苏绯色动这个杀手,毕竟......一百年虽久,根基却是最重要的啊,如果诸天阁没了,雪国没了,那......就算苏绯色还活着,那又有什么用处呢?”

  “一百年虽久,根基却是最重要的,如果诸天阁没了,雪国没了,那......就算苏绯色还活着,那又有什么用处呢?”不等仪狄把话说完,焱诺已经自顾自的打断了。

  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仪狄的话,又没有表态仪狄所说究竟是对是错,顿时就让仪狄心底的压力更大了几分:“长老,小的胡言乱语了,还请长老不要见怪......”

  “不,你没有胡言乱语,你说得没错。”焱诺被仪狄的话音拉回神,立刻就挑眉赞许道,虽说他因为苏绯色的事情十分烦恼,语气里也听不出欣喜,但......却是肯定无比的。

  见焱诺肯定了仪狄,缪竺就赶紧开口:“仪狄说得没错?那就是说......苏绯色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诸天阁,威胁到了雪国,正因如此,运送隐翼虫的人才会不惜一切的对苏绯色下手?才会......”

  “宁可在等一百年,也要苏绯色当下就死。”不等缪竺把话说完,焱诺已经一个字一个字冷冷的往外蹦了。

  好,真好。

  他们辛辛苦苦的等了一百年,而如今......他派去的人竟然宁可在等一百年,也要苏绯色的性命,看来......这件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啊。

  “若是能知道当日苏绯色和运送隐翼虫的人究竟说了什么,这个原因应该就能找出来了,只可惜......这件事情不可能亲自去问苏绯色,而当日运送隐翼虫的人也都已经死了......”说到这,缪竺就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好似十分惋惜。

  如果那些人还在的话,如果他们能知道这整件事情原因的话,如果......

  “就算这件事情不可能亲自去问苏绯色,就算当日运送隐翼虫的人都已经死了,那又如何?就凭诸天阁如今的能力,就凭雪国在天下间的威望,能威胁到诸天阁和雪国的事情并不算多,只要一一排除......我们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杀苏绯色,就不难知道了。”焱诺说道。

  听到焱诺这话,缪竺提起的心便略放下了一些,赶紧动脑就开始想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他们派去的人觉得诸天阁和雪国被威胁了,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让他们想要亲手了结苏绯色的性命?

  “长老,您可有什么想法?”缪竺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只得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焱诺身上。

  只见焱诺低吟了一会,好半晌,才 终是缓缓开口:“刚刚仪狄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一百年虽久,根基却是最重要的啊,如果诸天阁没了,雪国没了,那......就算苏绯色还活着,那又有什么用处呢?这句话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盘旋,我一直在想,咱们诸天阁的根基是什么?雪国的根基又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诸天阁没了,能让雪国没了......”

  “这......诸天阁的根基自然就是雪国了,不管是当初成立诸天阁还是这百年来诸天阁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可以支持雪国,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了雪国,诸天阁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至于雪国......雪国的根基不就是......”缪竺的眼底快速一亮,嘴唇轻动了动,却不敢说出口。

  太久了,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说起过这个人了,以至于如今要说......反倒有些不敢说了。

  缪竺不敢说,焱诺和仪狄却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到的是什么人,毕竟......他们都是雪国人,都有同样的感觉,都清楚......雪国的根基就是那个人,如果那个人不在了,那......雪国存在便不再有任何的意义。

  不,更确切的说,那个人维系着整个雪国,如果那个人不在了,那雪国......也生存不下去。


  ☆、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 绯色必死


  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绯色必死

  “长老,您说......运送隐翼虫的人之所以要杀苏绯色,会不会和那个人有关系,会不会......是苏绯色已经知道了那个人的存在,所以......”缪竺的声音里带着丝丝颤抖,好似一提起那个人,就极度紧张与惊慌一般。

  而听到他这话,焱诺的脸色也是差到了一个极点,良久,却仍是缓缓的摇了摇头:“不,不太可能,那个人......连我们自己都不经常提起,苏绯色又怎么可能会察觉到呢?不可能的,一定是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那......”一听不是那个人曝光了,缪竺就立刻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那个人就好,如果是那个人的话,那......

  苏绯色真是必死无疑了!

  “对了,李熯说过,他曾经跟玉璇玑还有苏绯色入过死亡深林,在死亡深林的时候,玉璇玑和苏绯色曾经与隐翼虫对上过......也就是说,玉璇玑和苏绯色是见过隐翼虫的,既然是见过隐翼虫的,那......如果他们再见到隐翼虫,第一反应会是什么呢?”焱诺突然开口。

  “这......他们第一次见到隐翼虫是在死亡深林,既然如此,那他们再见隐翼虫的话,也一定会想到死亡深林上?”缪竺下意识的回答了焱诺的话,而他的话音落,自己的双眼就先瞪大了起来:“死亡深林......死亡深林......长老,不好了,玉璇玑和苏绯色是把注意力转移到死亡深林上了。”

  “没错,这很有可能就是运送隐翼虫的人要杀苏绯色的原因,如果......苏绯色真的将隐翼虫和死亡深林联系在了一起,如果......绯色真的因为这件事情怀疑到了我们和死亡深林的关系,那......苏绯色和玉璇玑的下一步计划便是去探死亡深林......”焱诺说道。

  而不等焱诺把话说完,缪竺就惊叫的打断了:“去探死亡深林?不行,长老,绝对不能让玉璇玑和苏绯色再探死亡深林啊,上次他们入死亡深林,没有发现其中的奥妙,完全是因为他们无心探究死亡深林,也着急着赶紧离开,可如今......他们要是有心去探,那......我们隐藏在死亡深林里的秘密......”

  所有的雪国人,都隐藏在死亡深林里面,都靠着死亡深 林庇护,若是这层庇护不见了,若是......

  后果不堪设想!

  缪竺担心的这些,焱诺当然明白,所以缪竺的话音落,焱诺的眉头便皱得更紧了,好似一个怎么也打不开的结:“没错,死亡深林的秘密隐藏了那么久,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玉璇玑和苏绯色就暴露了,一定要把这个秘密继续隐藏下去,一定要......”

  说到这,焱诺就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苏绯色是必死无疑了啊。”

  “这......长老,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若是苏绯色真的死了,那......我们的计划......”这百年来,他们为了这个计划,做了多少多少的努力,如今这个计划终于就要实现了,可......他们却只能把这个计划最关键的苏绯色给杀了,这......

  不等于是亲手毁了他们所有的努力吗?

  不等于是......

  “我们的计划......恐怕也只能再等一百年了......”焱诺的牙关紧咬,话中皆是不甘。

  他把此生都献给了雪国,没有成家,没有孩子,就连唯一的养女绮寒,也为了雪国的缘故亲手杀了,而他此生最大的梦想......也是能看到雪国的大计可以成功,可以实现,可以......

  可如今......他竟然要亲手毁了他的这个梦想,他竟然......

  如果真的杀了苏绯色,那他所有的付出就都毁于一旦了啊,毕竟......他根本没办法再活一百年那么久,他如今就已经是离死不远的人了。

  可如果不杀苏绯色,让苏绯色和玉璇玑追查到死亡深林,追查出雪国的秘密,影响到整个雪国,那......

  他就是雪国的千古罪人,是万死也无法弥补的。

  所以,他没有选择,一点选择都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牺牲小我,顾全大局。

  想到这,焱诺的心就好似被狠狠插入了一把钢刀,痛心疾首,却又无法言说。

  “长老......不可啊,这一百年实在是太久太久了,若是真的再等一百年,那您......”缪竺跟了焱诺那么多年,自然清楚焱诺的梦想是什么,所以焱诺这话一出口,他就赶紧劝到。

  可不等他把要说的话说完,焱诺便已经一眼瞪过去了:“闭嘴,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根本就没有我们可以选择的余地了,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苏绯色现在应该已经和玉璇玑提起了隐翼虫的事情,而......他们应该也已经开始商议该如何再次进入死亡深林,该如何探查死亡深林里的秘密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行动向来神出鬼没,要抓他们一个正着,根本不可能,但......如今玉璇玑身受重伤,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所以,在玉璇玑伤好之前的这段时间,是我们最后且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那......雪国就完了。”

  这......

  听到焱诺的这句雪国就完了,缪竺只觉得全身一个寒颤,好似受到了某种极大的惊吓一般。

  雪国不能完,雪国不能完,雪国一旦完了,那......他们努力还有什么用?一百年,两百年,还有什么用......

  “长老,那您打算怎么办?”似乎是接受了苏绯色必死的这个事实,缪竺用力一咬牙,便朝焱诺看了过去。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百姓中毒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百姓中毒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通知下去,从今天开始,诸天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苏绯色,而且......一定要赶在玉璇玑的伤好以前。”焱诺冷冷的说道,语气决绝,一听他这话,便知道他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下定决心......

  缪竺虽然不忍他们这些年的付出,却也清楚,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方法可行了,所以迟疑了片刻,立刻就点了点头:“好,那我这就下去安排。”

  “安排?你打算如何安排?”焱诺挑眉,缪竺的忠心他是绝对相信的,但缪竺的智谋......着实叫人堪忧。

  “这......”果然,焱诺的话音落,缪竺立刻就被问住了。

  要苏绯色死,这事已经确定了,但......应该如何让苏绯色死,这具体的计划......又该如何实施呢?

  缪竺的眉头微皱,思索了良久,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只得求助般朝焱诺看去:“长老,属下愚钝,这......”

  “长老,要不我们直接派兵硬攻?如今苏绯色的清白尚未证明,玉璇玑将她留在宜城,定然是硬留下来的,若是我们在这个时候派大军硬攻齐国,相信......齐国的百姓和官员一定会觉得害怕,而他们一害怕,就会把矛头对准苏绯色,从而激化他们与玉璇玑之间的矛盾,到时候......苏绯色为了玉璇玑,一定会选择离开齐国,苏绯色在齐国的时候,我们不好下手,这一旦苏绯色离开了齐国,我们要杀她难道还不容易吗?”不等缪竺把话说完,仪狄突然就插嘴了。

  可他的话音落,焱诺立刻就摇了摇头:“不可以,如今的齐国已经不是以前的齐国了,若是以前的雪国和以前的齐国对上,雪国毫无压力,但......如今的雪国今非昔比,如今的齐国更是强盛无比,几百万的兵马,稳坐第一大国的宝座,在这种情况下,雪国要与齐国对上......实在是太勉强了。”

  这就是他一直没有正面对齐国发动攻击,就算让李熯出手,也字给了三十万兵马,并没有想要拿下齐国的用意,毕竟......

  齐国来犯诸天阁,诸天阁不可能什么动作都没有,如果什么动作都没有,就这么硬忍下去,今后诸天阁还如何在在江湖上立足?

  出手,是一定要出手的,但......若是要他与齐国真正的对上,根本不可能,他是绝对不会拿雪国的安慰来开玩笑的。

  “这......不能硬攻,那就只能巧取,可巧取......苏绯色和玉璇玑本就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想要从他们那里巧取到好处......怕是不简单吧?”缪竺担忧的说道。

  虽说玉璇玑身受重伤是真,但......玉璇玑的武功和身体向来不差,这恢复的能力......自然也不容小觑。

  所以,要在玉璇玑恢复以前处理掉苏绯色,他们的时间可不多啊!

  “要从苏绯色和玉璇玑那里巧取到好处,的确不容易,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不是吗?”焱诺说着,眼底便迅速闪过了一抹阴狠,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什么仁义道德了,只要可以杀了苏绯色,只要可以保住雪国,只要......其他的,要他做什么都没问题。

  “我们的优势?”缪竺轻轻挑眉:“不知长老指的是哪一点?”

  “雪国向来以奇门异术出名,当时雪国坐拥天下第一大国,多少人眼红觊觎,却又多少人不敢贸然进犯,只得俯首称臣,他们忌惮的,并非是雪国的国力,而是雪国手里那些神秘莫测的‘妖法’啊。”焱诺幽幽说道。

  因为雪国向来没有与外人接触的习惯,所以这么 多年来,他们的人口只能勉强持平,却并没有半点增长,在这种情况下,雪国的人口和其他国家的人口比起来,可谓是少之又少。

  甚至......随便找出一个较大的小国来,人口都比他们雪国还要多。

  所以,在人口的数量上,他们雪国并没有半点优势。

  可......他们手中却掌握着天下人都参不透的毒术,因为参不透,所以被外人称之为是妖术,比如雪桑花,比如......落魂丹。

  只要扬长避短,避过他们的短处,然后用他们的长处来对付玉璇玑和苏绯色,他就不信......拿不下他们来。

  之前拿不下,是因为他们还忌惮苏绯色的性命,导致畏首畏尾,而如今......他们只当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取了苏绯色的性命。

  “这......长老是想对玉璇玑还有苏绯色下毒?”听到焱诺这话,缪竺的双眼就立刻挑了起来。

  焱诺这话的意思,他是清楚的,只是......

  如今玉璇玑和苏绯色躲在齐国之中,要在这种情况下给他们下毒,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想到这,缪竺就想要开口跟焱诺说此法行不通,可不等他开口,焱诺便已经轻摇了摇头:“不,先不说玉璇玑和苏绯色自己的本事,就说跟在他们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忠心耿耿的?所以......要给他们下毒实在是太难了,与其给他们下毒,倒不如......给齐国的百姓下毒,给宜城的百姓下毒......玉璇玑的伤势未愈,不宜奔波,再加上如今我们已然撤兵,齐国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玉璇玑立刻赶回京城去处理的,想来,玉璇玑应该会在宜城多疗养一段时间,等身体好了,再行离开,既然如此,那......如今便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机会,虽说宜城是齐国城池之中最小的,甚至有些微不足道,但......苏绯色现身那么大的事情,相信已经在齐国传开了,如今......齐国所有人的目光肯定都紧盯着宜城看,就想看看苏绯色到了宜城以后,宜城究竟会有什么动静,若是在这个时候,宜城里所有的人都中了毒,那......”


  ☆、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调兵深林


  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调兵深林

  “若是苏绯色到了宜城以后,整个城的人都中了毒,那就算玉璇玑再怎么想要包庇苏绯色,再怎么想要留下苏绯色,也不可能了。”缪竺略带激动的说道。

  他的话音落,焱诺立刻就点了点头:“没错,但......这只是其一,让玉璇玑包庇不了苏绯色算什么,我要的是玉璇玑和苏绯色不得不来求我们。”

  “这......”缪竺的眉眼快速一转,瞬间就明白了焱诺的意思:“长老,您是要下齐国解不了的毒,然后用这一城百姓的性命来威胁玉璇玑和苏绯色?”

  “没错,和他们玩了那么久,一直没有出过真本事,想来......在玉璇玑和苏绯色心中,也是要把我们看扁了,否则......玉璇玑又怎么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挑衅诸天阁呢?而这一次,我就要让他们看一看诸天阁的真本事,看一看......咱们雪国的真本事!”焱诺狠狠的说道,这才猛然转头,便朝仪狄吩咐了下去:“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是,小的一定不负长老的期望。”仪狄说着,转身便走了出去。

  见意思离开,缪竺的眼底就快速的闪过了一抹惊讶:“长老,这仪狄向来是在您身边伺候您的,鲜少插手诸天阁以外的事情,为什么这一次......反倒要让仪狄来负责这件事情呢?您若是不放心别人,让属下来,也是可以的啊,难道......长老连属下都不放心了吗?”

  “你?”焱诺轻挑了挑眉,这才终是摇摇头:“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这件事情不能交给你来办,否则.....只会坏事。”

  “这......给齐国百姓下毒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为什么我来办就只会坏事呢?”缪竺实在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道理,难道是他的能力不如仪狄?

  就算他的能力不如仪狄,也不至于...... 差到这种地步吧!

  “不,这跟什么事情没有关系,而是......你别忘了,如今盯着你的,还有李熯,今日我们说了些什么,李熯虽然不在场,也不清楚,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从你这边打探到些什么,就算是什么都不说,他也会从你的态度去分析,所以.....若是把这件事情交给你,李熯一定会料到我们是要对苏绯色下杀手了,就李熯对苏绯色的感情......我实在不敢保证李熯在得知这件事情以后会是一个怎样的反应,究竟是会选择保护苏绯色呢?还是会选择和我们站在一边......”焱诺说道。

  听到焱诺这话,缪竺眼底的疑惑就顿时更甚了几分:“长老,我不明白,之前我们留下李熯,是因为李熯对我们尚有帮助,可如今......我们都已经决定要尽全力去杀苏绯色了,在这种情况下......李熯只会成为我们的阻碍,我们为什么还要留着他呢?直接杀了,不是更好?”

  “糊涂,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才越是不能杀李熯。”缪竺的话音落,就立刻被焱诺给训斥了。

  缪竺本就不明所以,如今又被焱诺这么一训斥,顿时就更加委屈了,可他心里委屈,脸上却又不敢发火,只得瘪了瘪嘴,说道:“长老,我不明白,为什么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才越是不能杀李熯,这李熯......难道还有什么用处不成?”

  “你仔细想想,如果这一切的事情都如我刚刚所料,苏绯色已经意识到了死亡深林有问题,而他们的下一步便是探究死亡深林,探究死亡深林与我们究竟有什么关系,那......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除了要杀苏绯色以外,最重要的还有什么?”焱诺并没有直接把问题的答案说出来,而是选择了反问。

  “这......”缪竺被焱诺这么一问,眉头顿时就微皱了起来,他才刚刚被焱诺训斥过,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他发表言论......这实在是有些为难他啊。

  可为难归为难,焱诺要他说,他难道还能不说吗?

  想到这,缪竺也只得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回长老的话,如今我们除了要杀苏绯色以外,最重要的......应该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死亡深林吧?”

  缪竺虽然不清楚焱诺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保护自己,保护死亡深林是肯定没有错的。

  毕竟......焱诺此生最在意的就是雪国,而如今雪国所有的人都隐藏在死亡深林之中,所以......这死亡深林对焱诺来说,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缪竺玩了一招投其所好,原来只是盼着就算他说错了,焱诺不夸奖他也不至于把他训斥得太惨,没想到......他的话音才落,焱诺的眉头就立刻挑了起来:“还不算太笨,没错,如今我们除了要杀苏绯色,最重要就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死亡深林和死亡深林里的秘密,虽说苏绯色如今应该已经将隐翼虫,死亡深林还有我们联系在一起了,可这到底只是她一个人的联想,并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可以证明,再加上这死亡深林的骇名在外,就算苏绯色把这件事情说出来,除了玉璇玑几个人愿意陪她冒险以外,其他的人......肯定是不会支持苏绯色这个想法的,毕竟......就凭苏绯色一个没有任何证据的推测,就要齐国派兵,甚至是派大军进入传说中有进无出的死亡深林探究,这未免也太草率,太不把齐国将士们的性命放在眼底了吧?而......雪国的兵力虽说不如从前,却也不至于在自己的地盘上,连那么点敌人都打不过,只要玉璇玑和苏绯色调动不到大军,只要......其他的,相信雪国都能应付。”


  ☆、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九城遇毒


  第一千九百三十章九城遇毒

  “长老,您的意思是说......只要玉璇玑和苏绯色找不到证据来证明死亡深林里藏着咱们雪国,那他们就无法轻易的调动大军进攻死亡深林,这样的话......就算他们明知雪国就在死亡深林里,也无法做什么?”缪竺挑眉说道,语气里明显还带着小小的兴奋。

  刚刚听说苏绯色已经察觉死亡深林与雪国有关,他还在心底暗暗的捏了把冷汗,而如今又听到焱诺这话,他这把汗就算是可以擦掉了。

  不能对死亡深林做什么,那......就算玉璇玑和苏绯色知道了这其中的奥妙,又有什么可惧的呢?

  不过......

  这又与他们必须留下李熯有什么关系?

  不等缪竺多想,焱诺便已经点了点头:“没错,虽说玉璇玑是齐国的皇帝,可就算是皇帝,想要调动大军也必须是师出有名的,若是师出无名,只因苏绯色的一句话......就算苏绯色谋害貊秉忱的罪名洗清了,就算她在齐国的声望可以回到从前,甚至是更上一层楼,齐国上下也不会容许她如此任意妄为的,毕竟......人心到底还是自私的,当你可以给他们带来安稳,带来好处的时候,他们会敬重你,会效忠你,可当你只能给他们带来灾难,带来战争的时候......就算他们内心再如何敬重你,再如何想要效忠于你,也不可能会牺牲自己的,就算有小部分的人会,但大部分的人......不可能......”

  倒也不是说齐国都是不忠不义之人,而是......谁没有父母,谁没有妻儿,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的亲人想想吧。

  谁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妻儿可以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谁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妻儿可以在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纷扰的环境下活下去,而......苏绯色要带大军冒犯死亡深林此举,除了会让大军有去无回以外,更有可能给齐国带来战争的灾难,在这种情况下,谁又愿意支持苏绯色呢?

  “长老的意思,属下明白,只是长老......这与李熯......难道李熯活着,我们的秘密就不会被发现,李熯死了,我们的秘密就会被发现了吗?”尽管焱诺说了那么多,可缪竺却仍是不明白。

  见此,焱诺的眼底就不禁闪过了一抹失望:“你难道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吗?”

  “这......我明白啊,这其中的关键不就是一定要保住死亡深林的秘密,让苏绯色和玉璇玑拿不到证据可以证明死亡深林与雪国有关,只要他们证明不了这一点,他们对死亡深林,对雪国就不会造成任何威胁了吗?”缪竺说道。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那你就应该清楚,李熯只要活着一天,就能替我们挡在死亡深林面前一天,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想要不被人发现这件事情与我们有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真的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只有我们彻彻底底的放手,让李熯来承担,才能真正减少死亡深林被发现的风险啊。”焱诺解释道。

  而缪竺听到焱诺这话,眉眼快速一转,也顿时就明白了。

  他们之所以不亲自与齐国对上,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李熯身上,就算到时候有人发现了死亡深林的异样,也会以为那是李熯为了躲避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根据地,而不会和雪国联系在一起。

  这样一来......

  就算有一天玉璇玑和苏绯色真的说服了齐国的众人,真的 决定举兵死亡深林了,他们雪国众人也可以迅速撤离。

  大不了就是换一个地方继续生存,只要他们的身份不暴露,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吗?

  想到这,缪竺就赶紧开口:“还是长老英明。”

  “哎,不多想点,又该如何维持这偌大的诸天阁呢?”焱诺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明显充满了遗憾。

  雪国不能暴露,所有雪国所有人的开销都落在了诸天阁的身上,诸天阁又是由他一手掌管的,也就是说......这雪国所有人的开销,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所以......他身上的压力,不言而喻啊。

  而这些年一直支撑他走下来的,便是有一天能亲眼看到雪国的大计得成,可如今......

  没了,所有的一切都破灭了......

  焱诺并没有刻意的隐藏他叹息中的遗憾,所以他这一声叹息出口,缪竺和仪狄的眼底也立刻就闪过了一抹难受。

  他们这些年跟在焱诺身边,焱诺为雪国做过什么,殚精竭虑,一切的付出,他们都是看在眼底的,甚至......焱诺为了可以更好的维持雪国,对自己节俭也就算了,就是对草原方面,也是屡次下了杀意。

  毕竟......因为那遥远的约定,却要诸天阁那么多年不断的贴补草原,养活草原里的那一大帮子人,对诸天阁的现状而言,实在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可焱诺斤斤计较,处处算计,最后却是落得了这样一个结果,要人如何不觉得心疼和惋惜呢?

  “对了,长老,草原那边的消息已经落实了,苏绯色消失的那段时间,的确是躲在了草原,您......可有什么打算?”想到草原,仪狄就忍不住开口道。

  一来,是为了转移话题,好让焱诺不要如此的感伤,二来......他们诸天阁为草原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草原如此的背叛,不管草原是有意还是无意,是知道苏绯色的身份还是不知道苏绯色的身份,这件事情若是不处理,他心底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果然是草原......这件事情,怪不得别人,真是我自己疏忽了。”焱诺咬了咬牙,这才终是缓缓开口:“虽说当年公主与草原女王有过约定,可这些年我们诸天阁为草原付出的也已经够多了,而这一次......草原竟然帮了苏绯色,站在了诸天阁的对立面,既然是草原先与诸天阁对立的,那诸天阁对草原下手,也就不算是违背当初的约定了......”

  “那是自然的,草原对不起我们在先,就算如今我们立刻派人踏平草原,他们也不能怪我们什么,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是他们,对不起我们!”缪竺愤愤的说道,一副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派人去找草原算账的模样:“长老,要不要我马上去安排些人,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草原?”

  苏绯色那边的事情他插手不了,草原这里的事情,他总可以了吧?

  而缪竺这话虽然没有明说,焱诺却顿时就明白了他所谓的“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草原草原”是什么意思了。

  “嗯......草原那边的确是应该好好收拾收拾了......”焱诺说着,眉眼便轻轻一转:“我听说苏绯色收复秃茨九城以后,便开始了一系列的改革,说是要将乌兰最大的河流掘开,引水灌溉秃茨九城......”

  “这事我回来的时候也有听仪狄说过一些,不得不说,苏绯色此举还真是高明,秃茨草原那么大的一块地,若是真能利用起来,对乌兰而言,绝对是如虎添翼啊。”一想到他们的对手会因为苏绯色而如虎添翼,缪竺的眉头就不仅皱了起来。

  焱诺倒是淡定得多,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新发的嫩芽:“快要入春了啊。”

  这......

  缪竺不明白焱诺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入春这件事情,只得顺着焱诺的话说下去:“的确是快要入春了啊。”

  “入春以后,冻结的河水便会融化,若是在这时候将毒药放入河水之中,等开春河水融化的时候......河水便会如苏绯色所愿,奔涌而下,灌溉整片秃茨草原,一旦秃茨草原被下了毒的河水灌溉,那......别说是要丰收了,不尸骨遍野,她苏绯色就该烧高香了。”焱诺幽幽说道,语气里,明显还带着一丝阴冷。

  而缪竺一听这话,双眼立刻就晶亮了起来,若是在这时候将毒药放入河水之中,等开春河水融化的时候......光听焱诺这么说,他都能想象到那壮观的景象了。

  那么多的毒药灌溉在偌大的秃茨九城上,就算百姓们可以躲过那毒药,那块土地也算是废了......

  一旦秃茨九城的土地废了,那秃茨九城将会面临更大的危机,将会面临比以前更大的困难,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谁?

  是苏绯色!

  虽说如今秃茨九城的人奉苏绯色为什么恩和亲王,但......一旦秃茨九城毁了,他们的家园毁了,他就不信,他们还能奉一个毁了他们家园,毁了他们生活的人为恩人。

  恐怕,他们会的只是一夜之间反目成仇吧。


  ☆、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留下李熯


  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留下李熯

  反目成仇......

  齐国百姓不待见苏绯色,草原百姓也不待见苏绯色,宋国那边......苏绯色更是恶名昭彰的逃犯,天下之大,却没有苏绯色可以容身的地方,他倒要看看......

  苏绯色会怎么办!

  “长老好主意,那我现在就去办。”缪竺说着,便猛地起身要朝外走去。

  见此,焱诺便立刻出声了:“等一等......”

  “这......长老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缪竺诧异。

  只见焱诺抿了抿唇,这才终是缓缓开口:“不要下无解的毒。”

  “这......不要下无解的毒?长老,我不明白,难道我们给草原下毒以后,还准备着给他们解毒吗?”缪竺的眉头轻皱,他们又不是做慈善的,还有下完毒再解毒的道理?

  听到焱诺这话,缪竺眼底的疑惑就顿时更甚了几分:“长老,我不明白,之前我们留下李熯,是因为李熯对我们尚有帮助,可如今......我们都已经决定要尽全力去杀苏绯色了,在这种情况下......李熯只会成为我们的阻碍,我们为什么还要留着他呢?直接杀了,不是更好?”

  “糊涂,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才越是不能杀李熯。”缪竺的话音落,就立刻被焱诺给训斥了。

  缪竺本就不明所以,如今又被焱诺这么一训斥,顿时就更加委屈了,可他心里委屈,脸上却又不敢发火,只得瘪了瘪嘴,说道:“长老,我不明白,为什么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才越是不能杀李熯,这李熯......难道还有什么用处不成?”

  “你仔细想想,如果这一切的事情都如我刚刚所料,苏绯色已经意识到了死亡深林有问题,而他们的下一步便是探究死亡深林,探究死亡深林与我们究竟有什么关系,那......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除了要杀苏绯色以外,最重要的还有什么?”焱诺并没有直接把 问题的答案说出来,而是选择了反问。

  “这......”缪竺被焱诺这么一问,眉头顿时就微皱了起来,他才刚刚被焱诺训斥过,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他发表言论......这实在是有些为难他啊。

  可为难归为难,焱诺要他说,他难道还能不说吗?

  想到这,缪竺也只得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回长老的话,如今我们除了要杀苏绯色以外,最重要的......应该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死亡深林吧?”

  缪竺虽然不清楚焱诺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保护自己,保护死亡深林是肯定没有错的。

  毕竟......焱诺此生最在意的就是雪国,而如今雪国所有的人都隐藏在死亡深林之中,所以......这死亡深林对焱诺来说,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缪竺玩了一招投其所好,原来只是盼着就算他说错了,焱诺不夸奖他也不至于把他训斥得太惨,没想到......他的话音才落,焱诺的眉头就立刻挑了起来:“还不算太笨,没错,如今我们除了要杀苏绯色,最重要就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死亡深林和死亡深林里的秘密,虽说苏绯色如今应该已经将隐翼虫,死亡深林还有我们联系在一起了,可这到底只是她一个人的联想,并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可以证明,再加上这死亡深林的骇名在外,就算苏绯色把这件事情说出来,除了玉璇玑几个人愿意陪她冒险以外,其他的人......肯定是不会支持苏绯色这个想法的,毕竟......就凭苏绯色一个没有任何证据的推测,就要齐国派兵,甚至是派大军进入传说中有进无出的死亡深林探究,这未免也太草率,太不把齐国将士们的性命放在眼底了吧?而......雪国的兵力虽说不如从前,却也不至于在自己的地盘上,连那么点敌人都打不过,只要玉璇玑和苏绯色调动不到大军,只要......其他的,相信雪国都能应付。”

  “长老,您的意思是说......只要玉璇玑和苏绯色找不到证据来证明死亡深林里藏着咱们雪国,那他们就无法轻易的调动大军进攻死亡深林,这样的话......就算他们明知雪国就在死亡深林里,也无法做什么?”缪竺挑眉说道,语气里明显还带着小小的兴奋。

  刚刚听说苏绯色已经察觉死亡深林与雪国有关,他还在心底暗暗的捏了把冷汗,而如今又听到焱诺这话,他这把汗就算是可以擦掉了。

  不能对死亡深林做什么,那......就算玉璇玑和苏绯色知道了这其中的奥妙,又有什么可惧的呢?

  不过......

  这又与他们必须留下李熯有什么关系?

  不等缪竺多想,焱诺便已经点了点头:“没错,虽说玉璇玑是齐国的皇帝,可就算是皇帝,想要调动大军也必须是师出有名的,若是师出无名,只因苏绯色的一句话......就算苏绯色谋害貊秉忱的罪名洗清了,就算她在齐国的声望可以回到从前,甚至是更上一层楼,齐国上下也不会容许她如此任意妄为的,毕竟......人心到底还是自私的,当你可以给他们带来安稳,带来好处的时候,他们会敬重你,会效忠你,可当你只能给他们带来灾难,带来战争的时候......就算他们内心再如何敬重你,再如何想要效忠于你,也不可能会牺牲自己的,就算有小部分的人会,但大部分的人......不可能......”

  倒也不是说齐国都是不忠不义之人,而是......谁没有父母,谁没有妻儿,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的亲人想想吧。

  谁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妻儿可以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谁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妻儿可以在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纷扰的环境下活下去,而......苏绯色要带大军冒犯死亡深林此举,除了会让大军有去无回以外,更有可能给齐国带来战争的灾难,在这种情况下,谁又愿意支持苏绯色呢?


  ☆、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河水融化


  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河水融化

  “长老的意思,属下明白,只是长老......这与李熯......难道李熯活着,我们的秘密就不会被发现,李熯死了,我们的秘密就会被发现了吗?”尽管焱诺说了那么多,可缪竺却仍是不明白。

  见此,焱诺的眼底就不禁闪过了一抹失望:“你难道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吗?”

  “这......我明白啊,这其中的关键不就是一定要保住死亡深林的秘密,让苏绯色和玉璇玑拿不到证据可以证明死亡深林与雪国有关,只要他们证明不了这一点,他们对死亡深林,对雪国就不会造成任何威胁了吗?”缪竺说道。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那你就应该清楚,李熯只要活着一天,就能替我们挡在死亡深林面前一天,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想要不被人发现这件事情与我们有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真的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只有我们彻彻底底的放手,让李熯来承担,才能真正减少死亡深林被发现的风险啊。”焱诺解释道。

  而缪竺听到焱诺这话,眉眼快速一转,也顿时就明白了。

  他们之所以不亲自与齐国对上,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李熯身上,就算到时候有人发现了死亡深林的异样,也会以为那是李熯为了躲避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根据地,而不会和雪国联系在一起。

  这样一来......

  就算有一天玉璇玑和苏绯色真的说服了齐国的众人,真的决定举兵死亡深林了,他们雪国众人也可以迅速撤离。

  大不了就是换一个地方继续生存,只要他们的身份不暴露,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吗?

  想到这,缪竺就赶紧开口:“还是长老英明。”

  “哎,不多想点,又该如何维持这偌大的诸天阁呢?”焱诺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明显充满了遗憾。

  雪国不能暴露,所有雪国所有人的开销都落在了诸天阁的身上,诸天阁又是由他一手掌管的,也就是说......这雪国所有人的开销,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所以......他身上的压力,不言而喻啊。

  而这些年一直支撑他走下来的,便是有一天能亲眼看到雪国的大计得成,可如今......

  没了,所有的一切都破灭了......

  焱诺并没有刻意的隐藏他叹息中的遗憾,所以他这一声叹息出口,缪竺和仪狄的眼底也立刻就闪过了一抹难受。

  他们这些年跟在焱诺身边,焱诺为雪国做过什么,殚精竭虑,一切的付出,他们都是看在眼底的,甚至......焱诺为了可以更好的维持雪国,对自己节俭也就算了,就是对草原方面,也是屡次下了杀意。

  毕竟......因为那遥远的约定,却要诸天阁那么多年不断的贴补草原,养活草原里的那一大帮子人,对诸天阁的现状而言,实在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可焱诺斤斤计较,处处算计,最后却是落得了这样一个结果,要人如何不觉得心疼和惋惜呢?

  “对了,长老,草原那边的消息已经落实了,苏绯色消失的那段时间,的确是躲在了草原,您......可有什么打算?”想到草原,仪狄就忍不住开口道。

  一来,是为了转移话题,好让焱诺不要如此的感伤,二来......他们诸天阁为草原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草原如此的背叛,不管草原是有意还是无意,是知道苏绯色的身份还是不知道苏绯色的身份,这件事情若是不处理,他心底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果然是草原......这件事情,怪不得别人,真是我自己疏忽了。”焱诺咬了咬牙,这才终是缓缓开口:“虽说当年公主与草原女王有过约定,可这些年我们诸天阁为草原付出的也已经够多了,而这一次......草原竟然帮了苏绯色,站在了诸天阁的对立面,既然是草原先与诸天阁对立的,那诸天阁对草原下手,也就不算是违背当初的约定了......”

  “那是自然的,草原对不起我们在先,就算如今我们立刻派人踏平草原,他们也不能怪我们什么,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是他们,对不起我们!”缪竺愤愤的说道,一副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派人去找草原算账的模样:“长老,要不要我马上去安排些人,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草原?”

  苏绯色那边的事情他插手不了,草原这里的事情,他总可以了吧?

  而缪竺这话虽然没有明说,焱诺却顿时就明白了他所谓的“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草原草原”是什么意思了。

  “嗯......草原那边的确是应该好好收拾收拾了......”焱诺说着,眉眼便轻轻一转:“我听说苏绯色收复秃茨九城以后,便开始了一系列的改革,说是要将乌兰最大的河流掘开,引水灌溉秃茨九城......”

  “这事我回来的时候也有听仪狄说过一些,不得不说,苏绯色此举还真是高明,秃茨草原那么大的一块地,若是真能利用起来,对乌兰而言,绝对是如虎添翼啊。”一想到他们的对手会因为苏绯色而如虎添翼,缪竺的眉头就不仅皱了起来。

  焱诺倒是淡定得多,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新发的嫩芽:“快要入春了啊。”

  这......

  缪竺不明白焱诺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入春这件事情,只得顺着焱诺的话说下去:“的确是快要入春了啊。”

  “入春以后,冻结的河水便会融化,若是在这时候将毒药放入河水之中,等开春河水融化的时候......河水便会如苏绯色所愿,奔涌而下,灌溉整片秃茨草原,一旦秃茨草原被下了毒的河水灌溉,那......别说是要丰收了,不尸骨遍野,她苏绯色就该烧高香了。”焱诺幽幽说道,语气里,明显还带着一丝阴冷。

  而缪竺一听这话,双眼立刻就晶亮了起来,若是在这时候将毒药放入河水之中,等开春河水融化的时候......光听焱诺这么说,他都能想象到那壮观的景象了。

  那么多的毒药灌溉在偌大的秃茨九城上,就算百姓们可以躲过那毒药,那块土地也算是废了......

  一旦秃茨九城的土地废了,那秃茨九城将会面临更大的危机,将会面临比以前更大的困难,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谁?

  是苏绯色!

  虽说如今秃茨九城的人奉苏绯色为什么恩和亲王,但......一旦秃茨九城毁了,他们的家园毁了,他就不信,他们还能奉一个毁了他们家园,毁了他们生活的人为恩人。

  恐怕,他们会的只是一夜之间反目成仇吧。

  反目成仇......

  齐国百姓不待见苏绯色,草原百姓也不待见苏绯色,宋国那边......苏绯色更是恶名昭彰的逃犯,天下之大,却没有苏绯色可以容身的地方,他倒要看看......

  苏绯色会怎么办!

  “长老好主意,那我现在就去办。”缪竺说着,便猛地起身要朝外走去。

  见此,焱诺便立刻出声了:“等一等......”

  “这......长老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缪竺诧异。

  只见焱诺抿了抿唇,这才终是缓缓开口:“不要下无解的毒。”

  “这......不要下无解的毒?长老,我不明白,难道我们给草原下毒以后,还准备着给他们解毒吗?”缪竺的眉头轻皱,他们又不是做慈善的,还有下完毒再解毒的道理?

  更何况,这草原的人本就该死,既然如此......

  “你懂什么?开春以后,河水融化,这是自然的规律,是人为而无法阻止的力量,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能确保苏绯色和玉璇玑没有一点的办法,毕竟......他们就是再怎么厉害,也无法与天斗,与自然斗啊,可......玉璇玑和苏绯色没有一点办法,难道......我们就有办法了吗?难道我们就是神了吗?我们也没有办法!既然我们没有办法阻止河水融化,阻止河水灌溉秃茨九城,那......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控制在河水里下的毒,如果下的是无解的剧毒,我们又无法阻止河水融化,那......这件事情就成了一个死结,如果这件事情成了一个死结,我们还能拿什么来威胁苏绯色?反正不管怎么样,秃茨九城的百姓们到头来也只有一死,既然如此,那苏绯色还有什么听从我们的意义?到时候......恐怕苏绯色只会悲愤万分,不惜与我们来个同归于尽吧?苏绯色 本就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若是再激起了她同归于尽的心,对我们而言,简直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河水里下可解的毒,从而威胁苏绯色,苏绯色是绝对不会放任宜城和秃茨九城的百姓不管的,而如今......宜城和秃茨九城同时出事,我倒要看看,苏绯色会如何选择。”焱诺说着,双手便紧紧握成了拳头。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若怪女人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若怪女人

  他很清楚,这......或许就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料,苏绯色已经将死亡深林和他们联系在了一起,那......玉璇玑的伤好以后,苏绯色和玉璇玑一定会派人去探死亡深林,一旦玉璇玑和苏绯色派人去探,甚至是亲自去探,对死亡深林而言,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到时候......

  他便只有杀死苏绯色这一条路了。

  但......杀死苏绯色,明显不是最好的那一条路,如果可以在玉璇玑的伤好之前,成功威胁苏绯色,让苏绯色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们回死亡深林,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完成大计,那......大计成了以后,他们雪国还怕谁?

  就算到时候死亡深林的秘密被公开,就算到时候玉璇玑为了给苏绯色报仇,举兵死亡深林,那又如何?

  没用了,他们雪国已经无敌了,已经无人可挡了。

  到时候......这天下便是他们雪国的天下了!

  “是,属下明白了,那属下这就去准备。”焱诺的话音落,缪竺简直难掩心中的期待,丢下话,便大步朝门外走了出去。

  这一次,焱诺并没有拦着他,只是将双眼紧闭,静静的,静静的,听着窗外的风声。

  快要入春了啊......

  ......

  因为玉璇玑身上有伤,不宜舟车劳顿,所以只能暂时留在宜城休养,可休养归休养,这偌大的齐国,那么多的事情,总得有人处理啊......

  既然玉璇玑不能回京城处理,那就只有让官员们把需要处理的事情分开,不是非常重要又需要紧急处理的,就由留在京城里的王彦恒代劳,不是非常重要又不需要紧急处理的,就可以留着,等玉璇玑回去了以后再处理,至于那些又重要又需要紧急处理的,官员们便会快马加鞭的赶来宜城找玉璇玑,所以..... .

  这一时之间,原本是最偏远最不受人待见的宜城,顿时就成了齐国最热闹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只见这官员一个一个按着品级排队而下,玉璇玑的房间外几乎站满了人,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官员从四面八方奔来......

  因为玉璇玑平时在京城早朝的时候,只有五品以上的京官才能进入大殿议事,可如今......玉璇玑在外,还下旨不管是谁,只要有要紧的事情都可以直接觐见,这么一个见圣驾的好机会,大家又怎么会舍得错过呢?

  所以......就算是没有事情的官员,也会硬想出一件事情来,只为近距离的见上玉璇玑一面。

  官员的心思,玉璇玑自然是清楚的,可他更清楚的是,这种机会难得,有些人,这一生可能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可以如此近距离的见到他了,既然是一生一次的事情,那......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了。

  “皇上,您的身体......”一个官员处理完事情离开,般若立刻附身朝玉璇玑关切的看了过去,他这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却是十分清楚的。

  玉璇玑有伤在身,却又因为齐国的事情繁多,没有办法好好休息,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玉璇玑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全。

  “不碍事的。”玉璇玑朝站在外面守门的苏绯色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别放人进来,这才又接了下去:“那个暗卫......可有什么动作?”

  这些天,他特意以身体不适,需要苏绯色贴身照顾为由,让苏绯色在门外伺候着,说是伺候,实际上......他就是要给苏绯色一个露脸的机会,一个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如今就在齐国,甚至就在他身边的机会。

  虽然大部分的大臣对于苏绯色回到齐国的这件事情,都是敢怒不敢言,但他们心底的不满,玉璇玑却是清清楚楚的,不仅如此,还有小部分的大臣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甚至强烈反对。

  当然,这些反对的声音都被他一一压了下去,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堆积大臣们的对苏绯色的不满......

  他越是将大臣们的不满压下

  去,越是不听大臣们的声音,大臣们的不满就越是发泄不出来,越是发泄不出来,就越是容易达到爆发的边缘,一旦爆发.......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齐国而言,都势必是一场大麻烦。

  而他就是要把自己和齐国推到风口浪尖上,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逼出貊秉忱手下的暗卫,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还苏绯色一个清白。

  “回皇上的话,暗卫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京城那边已经是流言纷纷了。”般若说道。

  听到般若这话,玉璇玑就立刻挑眉:“哦?流言纷纷,怎么一个流言纷纷法?”

  “大家都知道了您将王妃留在宜城的事情,都说......您之所以会这么做,是被王妃给迷惑了,甚至还有人说王妃就是祸国的妖女,齐国......大限将至......”般若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不过因为一个女子,就能说出齐国大限将至这么不吉利的话,他是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要是知道......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人。

  对比起般若,玉璇玑倒是满不在意,反正......不管是红颜祸水还是大限将至这种话,他都是不信的。

  如果一个国家的灭亡要怪到一个女人的美丽上,那......这个国家君王该是多么废物,这个国家的大臣和百姓该是多么的无知。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既然责任是在自己的身上,那......大限在哪,自然也是自己决定的。

  只见玉璇玑的薄唇轻蔑一勾:“既然已经有人开始传齐国的大限将至了,那......你就再派些人,将这个话题传得更猛一些,最好能让整个京城都炸开锅......”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百姓得病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百姓得病

  “这......皇上,如今可是我们和诸天阁还有李熯对上的危急关头,在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就是齐国上下团结一心,一致对外,您若是在这个时候还火上浇油,不扼制这些流言的话,难保不会造成内忧外患的局面啊。”般若略带担忧的说道。

  般若所说很有道理,所以玉璇玑也没有反驳,只是轻挑了挑眉,反问道:“如今正是我们和诸天阁还有李熯对上的重要关头,也就是说,诸天阁和李熯下一步会做什么,我们都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最应该做的是什么事情?”

  “这......”一听玉璇玑这么反问,般若就知道玉璇玑是有话要说了,沉思了片刻,这才终是开口:“回皇上的话,因为我们谁都无法保证诸天阁和李熯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来攻击咱们齐国,所以......我们如今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做好抵御敌人的准备。”

  “没错,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做好抵御敌人的准备,可......你认为,要对付诸天阁和李熯,用什么方法是最好的?又或者说,有什么特殊武器是最好的?”般若回答出了他的问题,玉璇玑却仍是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问道。

  般若的眉眼轻转,好半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为难之色:“还请皇上恕罪,属下愚钝,实在是......想不出用什么方法来对付诸天阁和李熯是最好的。”

  连方法都想不出,那就更别说是要想出有什么特殊武器了。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般若会给他这样的答案,所以般若的话音落,玉璇玑的唇角立刻就轻勾了起来:“苏绯色......想要对付诸天阁和李熯,绯色这张王牌是绝对少不了的,毕竟......不管是诸天阁还是李熯,绯色对于他们而言,都有非常特殊的意义......就算没有这层意义,凭着绯色自身的能力,你难道不觉得,让她留在齐国帮忙,会比让她离开齐国来得更好吗?”

  “这......皇上,您的意思属下当然是明白的了,只是......就王妃如今的情况,就算她真的对咱们齐国有所帮助,恐怕,给我们带来的弊端会更大啊。”般若担忧的说道。

  他不是不希望苏绯色留在齐国,相反,他非常希望苏绯色可以留在齐国,毕竟......

  只有苏绯色留下来了,桑梓才能留下来,可......

  如果苏绯色留下来,只会给齐国带来内忧外患的局面,那他宁可苏绯色离开。

  因为这样不管是对齐国还是对苏绯色本人来说,都绝对是有好而无坏的。

  他作为齐国的臣民,作为苏绯色的属下,自然是希望齐国和苏绯色都好的了。

  “更好?不可能的,李熯这一次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宜城,他之所以带着三十万兵马来攻打宜城,就是为了把绯色引出来,既然如此,那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让这件事情就这么平静下去呢?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京城里那些传播齐国大限将至的人,恐怕......就与诸天阁和李熯脱不开关系。”玉璇玑说道。

  而他这话一出口,般若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什么?皇上,您这话的意思是......咱们齐国里有李熯或者诸天阁的人?”

  见般若如此紧张,玉璇玑就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齐国偌大的疆土,混入几只小老鼠,那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不过......既然诸天阁和李熯的用意在此,那我们逃避就绝对是没有用的了,唯有直接对上,而......想要用绯色和诸天阁还有李熯对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为绯色平反......”

  玉璇玑说着,便轻挑了挑眉,眉眼狭长,流光溢彩,一副悠然自得,半点也不慌张的模样,他清楚,有些话不用多说,般若会明白。

  这......

  和诸天阁还有李熯对上的关键是苏绯色,而想要让苏绯色这张牌可以用的关键就是......能不能帮苏绯色平反......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只能等暗卫自己现身,只能等暗卫自己拿出那封可以证明苏绯色清白的信,只能......

  想到这,般若就立刻咬了咬牙:“皇上,您放心吧,那封信,属下一定会 把它逼出来的!”

  听到般若这话,玉璇玑就明白他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在京城里作弄一番了,顿时就点了点头:“去吧,还有......加强宜城最近的防卫,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严查。”

  “这......皇上可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般若挑眉,话中还带着一丝疑惑。

  按理说,玉璇玑的的消息都是从他这传过去的,而他如今都没有收到什么关于宜城有难的消息,玉璇玑为什么会知道呢?

  “没有,不过......李熯和诸天阁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更确切的说,他们如今已经成功把绯色逼出来了,我又身受重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收手,又怎么可能不把握住着天大的好机会呢?焱诺不是这样的人,李熯也不是,所以......在我伤好之前,他们是一定会有所行动的。”玉璇玑分析道。

  似乎是觉得玉璇玑所说非常有道理,所以他的话音才落,般若的脸色便立刻沉了几分:“皇上,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派人守好宜城的。”

  “嗯。”玉璇玑应下,却不再看般若,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依旧守在门外的苏绯色身上,神色幽深,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再想些什么。

  苏绯色也很快察觉到了玉璇玑的目光,眼底不禁就流露出了一抹疑惑。

  按理说,玉璇玑看她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毕竟......对于喜欢的人,看多少眼,看多久,那都是不够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玉璇玑的这个眼神不简单,他的眼神里......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藏?

  为什么要藏?

  在她面前,玉璇玑到底还有什么可藏的?

  苏绯色想要好好想想这其中的原因,可不等她多想,门外便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了一个侍卫:“皇上......皇上......”

  “慌什么?”般若一看侍卫如此失仪,就立刻训斥道。

  侍卫本就慌乱,如今又被般若这么一训斥,立刻脚下一软,便跪了下去:“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不是小人有意要如此慌张的,而是......出事了......”

  出事了?

  一听出事了这三个字,不管是玉璇玑,苏绯色还是般若,眉头都立马皱了起来,而玉璇玑率先开口:“出什么事情了?”

  “回皇上的话,百姓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可今天早上一起来就突然病倒了一大片,甚至......甚至......”侍卫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好似十分害怕一般。

  见侍卫这模样,般若的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不过是百姓生病就害怕成这个样子?幸好这是宜城的侍卫,要是他手底下的侍卫这种心理素质,他......一定不会叫他好过的,至少加强训练这一关肯定少不了。

  般若心里盘算着,应该找个机会和宜城负责训练侍卫的人谈谈,玉璇玑的声音却徒然冷了几度:“甚至什么?”

  昨天还好好的,可今天早上一起来就突然病倒了一大片......

  虽说他如今还不清楚这里面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

  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皇上,这病来得蹊跷且凶猛,平日里身体好的百姓还能熬一熬,可那些平日里身体就不太好的百姓......连熬都熬不住,不过几个时辰,便已经死了不少的人......”侍卫说着,又好似担心玉璇玑和般若会怪罪,赶紧接了下去:“皇上,小的知道您身有重伤,还在休养之中,不应该在这时候过来打扰您,可......此事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宜城的百姓扛不住啊。”

  侍卫这话是为了不让玉璇玑和般若怪罪他,却也说明了宜城如今情况的严峻,而苏绯色听到这话,眉头就不禁皱得更紧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全部病倒了,甚至还有连几个时辰都熬不过去就死了的?大夫呢?宜城里的大夫都到哪里去了?”

  “回苏姑娘的话,伏路将军已经命全城的大夫,甚至全城懂医术的人都出动了,可......一点用的没有,大夫看过百姓们的病状以后,都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病状,更加不清楚百姓们这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了,伏路将军说,连百姓们得了什么病都看不出来,要指望这些大夫治病救人是肯定不可能了,所以......还是来问问皇上的意见吧。”要是换了平时,侍卫已经不想搭理苏绯色,毕竟......在他心里,宜城会遇到那么多的灾难,都是苏绯色整出来的。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中毒之前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中毒之前

  可如今情况危急,他不想回答,也得回答啊!

  “大夫都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病状?这......”听到侍卫这话,苏绯色就不禁轻愣了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判断了。

  如果这是在京城,京城里的大夫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病状,她一定会觉得非常奇怪,毕竟......京城可是齐国最富饶最繁华的地方,齐国的人才,也多数居在京城。

  但......京城是京城,宜城是宜城,小小的宜城要和京城相比,明显是差远了。

  所以......苏绯色一时之间也不敢断定,究竟是这病太过稀奇,还是宜城的大夫见识太少。

  而她断定不了的事情,就只能交给玉璇玑了。

  于是侍卫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就抬头朝玉璇玑看了过去,一副要听玉璇玑意见的模样。

  玉璇玑倒也不耽搁,大袖一甩,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坐在这里听别人说病情一百句,不如自己亲自去看一眼......”

  玉璇玑这话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却已经非常清楚了。

  他是想亲自去外面看看,看看百姓们的病状,看看百姓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他这话出口,苏绯色就立刻开口了:“不行,要看,也是我和般若去看,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苏绯色的话毫不客气,因为她很清楚,若非如此,她根本就拦不住玉璇玑。

  亲自去看?

  要是换了以前的玉璇玑,她倒是乐意纵容他一次,毕竟......玉璇玑向来喜欢亲力亲为,这一点,她非常清楚。

  可如今不同,如今玉璇玑身受重伤,抵抗力本就比平时逊色许多,再加上刚刚侍卫也说了,那些得了病的百姓,身体较弱的连几个时辰都熬不过去,在这种情况下,她又怎么敢让玉璇玑亲自过去呢?

  而般若一听苏绯色这话,也赶紧附和道:“是啊,皇上,您身上还有伤,若是这病会传染,那......”

  “除了患病的百姓以外,那些去帮百姓诊断的大夫可有出现什么病状?”玉璇玑并没有回应苏绯色和般若,而是直接转头便朝侍卫看了过去。

  侍卫不明白玉璇玑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思索了片刻,这才轻摇了摇头“回皇上的话,大夫们似乎还没有出现病状。”

  侍卫不明白玉璇玑为什么要这么问,苏绯色却是清清楚楚,所以侍卫的话音落,苏绯色便又接了下去:“那 出现病状的人数呢?可有增加?”

  玉璇玑刚刚那么问,无非就是想确定百姓们所得的这种病究竟会不会传染,而......光是问这些大夫有什么用?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的注意力往往都会先放在染病的人身上,大夫能去给百姓们看病,就表示他们本身并没有染病,既然如此,那......侍卫注意染病的百姓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注意到这些没有染病的大夫呢?

  所以就算大夫在给百姓们诊断以后也出现了病状,侍卫也不会清楚的。

  这一点,从侍卫刚刚犹豫的反应和他话中的那句似乎就能看出来。

  既然是不能确定的事情,那她又怎么能让玉璇玑以此为借口去冒险呢?

  最重要的是,侍卫虽然不会注意没有染病的大夫,却一定会注意患病的人是不是增加了,毕竟......患病的百姓若是增加,他们的工作量就会瞬间增大,这对他们是有直接影响的。

  所以,问患病百姓的人数是否增加,远比问这些大夫是否染病要更确定而且直接得多。

  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交锋,侍卫自然是不会明白的,可他虽然不明白,却一听苏绯色的这个问题,就立刻激动的点了点头:“回苏姑娘的话,患病百姓的人数的确是不断再增加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出事就出事了,这实在是......”

  听到侍卫说患病百姓的人数不断在增加,苏绯色就扬眉用眼角轻扫了一下玉璇玑,那摸样,就好似在警告玉璇玑在她弄清楚这一切之前,不得任意妄为。

  见苏绯色这样,玉璇玑也只得轻抿了抿唇,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副任由苏绯色处理的模样。

  看到玉璇玑如此之听话,苏绯色的眼底这才终是闪过了一抹放心,但她的目光却没有在玉璇玑身上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转头便朝侍卫又看了过去:“伏路将军可有派人调查了病因?比如......这些人在出现病状之前都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或是去过什么地方?”

  “问了问了。”侍卫点了点头,这才又接了下去,但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失望:“伏路将军觉得此事蹊跷,为了查明百姓们患病的原因,所以将患病的百姓统统召集了过来,一个一个的都问了一遍,可......问完以后却发现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所以......至今仍是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苏绯色的眉头轻皱,这么奇怪的事情,必然是有某个同样奇怪的原因产生的,至少......总会有一个开头吧,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呢?

  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的声音已经传来了:“百姓们都是怎么说的,你先说一说。”

  “是。”侍卫应下,这才赶紧将百姓们的说法和玉璇玑陈述了一遍:“回皇上的话,百姓们的说法虽然各有不同,但无非都是那么几种情况,有的说今天早上睡醒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吃完饭以后就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了,还有的说睡醒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吃过早饭出去走了一圈就觉得不舒服了,也有的说......是离开家门以后,正准备做农活觉得不舒服的,总之,他们所作的事情,都是他们平日里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没事,今天怎么就......”

  “你的意思是说,百姓们中毒之前所作的一切事情,都没有任何的异样,他们只是像寻常那样起床,吃饭,出门,劳作......该干嘛就干嘛,对吗?”苏绯色接话。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城东有井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城东有井

  侍卫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如此。”

  得到了侍卫的确定,苏绯色立刻就抬头和玉璇玑交换了一个眼色,这一交换才发现,玉璇玑的想法竟然和她一样,也就是说......

  他们都注意到了这寻常之中的不寻常,又或者说......是太过寻常了,寻常得有点巧合。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开口:“这些百姓可还有其他相似之处?比如......居住的地方距离不远,甚至......就在同一个范围里。”

  “这......”侍卫本是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如今听到苏绯色这么一提醒,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对对对,苏姑娘,您怎么知道的?这些百姓都是住在城东的,说来也奇怪,城南,城北和城西的百姓都没事情,就算有事,那也是少数几个,可这城东的百姓......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竟然一早醒来就病倒了一大片,您说,是不是这城东的风水不好啊?”

  风水不好?

  就算这个世界上真有风水这一说,她敢保证,这件事情也一定和风水没有任何关系。

  想到这,苏绯色就抬头朝般若看了过去:“般若,你前几天是不是已经让邵青和桌子赶过来了?”

  之前把邵青和桌子安排在黑市外,无非就是想借着诸天阁出兵,看一看诸天阁的大本营究竟在哪,而如今......

  诸天阁已经用李熯带兵的方式,巧妙的破解了这件事情,而他们......也已经将诸天阁和死亡深林联系在了一起,只差一步验明真假,在这种情况下,邵青和桌子就没有继续埋伏黑市外的必要了。

  所以,早在几天前她便已经让般若派人送信,让邵青和桌子回来了。

  知道苏绯色这么问,是因为桌子的医术高明,希望借由桌子的医术来看看这些百姓究竟是怎么了,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般若就立刻接了下去:“回王妃的话,桌子他们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过......等他们到宜城,恐怕还得有两天的路程。”

  “两天?”一听这个数字,苏绯色的眉头就马上皱了起来:“马上派人去催,无论如何要桌子一天之内给我赶到,累死几匹马都没有关系,宜城百姓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是。”苏绯色的话音落,般若立刻就退了出去,一副苏绯色就是他主子,苏绯色说的话就是命令一般。

  见此,站在一旁的侍卫眼底就不禁闪过了一抹惊讶。

  这......

  般若可是玉璇玑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啊,而他们这些做侍卫的,更是把般若这个禁军统 领当成了偶像一般的存在,不曾想,般若在苏绯色跟前竟然是如此的言听计从......

  这还不是让侍卫最惊讶的,让侍卫最惊讶的是苏绯色竟然如此决绝的说出累死几匹马都没有关系,宜城百姓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宜城百姓如何对待苏绯色,他再清楚不过了,而在这种情况下,苏绯色竟然还愿意为宜城百姓着想,竟然还愿意......

  这该是多么大的度量啊。

  难道......他们都看错苏绯色了吗?

  只等般若离开,苏绯色这才又朝玉璇玑看了过去:“你这身子不适合出去,所以,好好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

  苏绯色说着,转身便要带着侍卫离开,可她才刚刚转身,玉璇玑的声音便传来了:“这又不是什么会传染的疫病,我又什么好不适合出去的?”

  这......

  玉璇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并没有半点的犹豫,而是坚定无比。

  不仅如此,他的这种坚定还不是为了百姓,对自己性命不在意的坚定,他这种坚定,是......他确定百姓们所出现的病状,并非是某种会传染的疫病,他这种坚定......就好似不用出去看,也能料到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一般。

  见玉璇玑这样,苏绯色的眉眼就立刻轻挑了起来。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她......太了解玉璇玑了,所以一看到玉璇玑的这种反应,就能料定他是已经明白了一切。

  可......明白了一切?

  光听侍卫这么说,甚至连这个房间都没有离开过,他就已经明白了?

  似乎是清楚苏绯色心底的疑惑,所以苏绯色的话音才落,玉璇玑便接了下去:“你刚刚没听他说吗?伏路为了不打扰我,为了可以搞清楚这件事情,已经把百姓们一个一个都叫过来问过了,如果百姓们所染的,真是某种会传染的疫病,那......伏路在见了那么多百姓以后,怕是早就已经倒下了吧?”

  “这......”玉璇玑说的虽然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苏绯色却仍是轻摇了摇头:“伏路好歹是个将军,身体较好,指不定......就抵抗过去了呢?”

  “哈哈哈哈哈,关心则乱,这话果然不假。”玉璇玑大笑,笑中明显带着喜悦。

  这件事情的破绽如此之大,若是换了平常的苏绯色,一定不会说出刚刚那样的话来反驳他,但......如今她心里想着的,恐怕都是他的身体,他的安危吧......

  想到这,玉璇玑也不等苏绯色再开口,便接了下去:“你仔细想想,这些百姓都是醒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吃过早饭或是做了什么事情以后就突然病发了......若真是什么可传染的疾病,也不可能是在这种时候被传染的吧?再怎么,也应该是出门以后,是见人以后,所以......我几乎可以断定,百姓们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病状,并非是因为他们得了什么病,而是......中毒。”

  “中毒?”一听玉璇玑这话,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

  这宜城的百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中毒呢?

  难道......

  “没错,中毒......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们中毒的途径应该是食物,毕竟......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吃着不同的东西,唯一可以把他们联系起来的,只有他们都住在城东,这样看来的话,也只有食物能作为他们中毒的途径了。”玉璇玑说道。

  而他这话音一落,苏绯色的睫羽便轻颤了颤,好似想到了什么东西。

  玉璇玑说得没错,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做着不同的事情却又偏偏在同一个地方同样中了毒,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水!

  不管他们什么时候睡醒,做了什么又吃了什么,这个水是绝对少不了的,可如果这水有毒的话......

  “我问你,城东是不是有河?”苏绯色猛地转头,便朝侍卫问道。

  侍卫被苏绯色这突然的一问,顿时就愣了愣,反应过来,这才摇了摇头,又赶紧点了点头:“回苏姑娘的话,城东并没有小河,不过......有一口井!因为宜城的河在城西,所以城东向来比较缺水,住在城东的百姓大部分也只能喝这井里的水......”

  “走,我们立刻去那口井看看。”不等侍卫把话说完,苏绯色便已经拉起玉璇玑,大步朝外走去了。

  既然不是什么会传染的疫病,那......不让玉璇玑过去,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了,与其和玉璇玑在这里争个你长我短,倒不如直接把玉璇玑带走,毕竟......宜城的百姓等不起了!

  苏绯色身上的温度迅速从掌心蔓延到了玉璇玑的身上,那炙热与他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暖得他好似整个人都快融化了一般。

  看着快步走在前面,生怕会耽搁一刻的苏绯色,玉璇玑就不禁由衷的勾起了唇角,这笑容里......没有张狂,没有倨傲,没有邪惑,没有嗜血,他与生俱来的所有东西,统统都没有,只有......苏绯色带给他的满满幸福感。

  没错,幸福......

  这就是苏绯色带给他的东西。

  这就是......只有苏绯色才能带给他的东西。

  或许他玉璇玑此生叱咤风云,想要什么都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得到,可......苏绯色的爱,苏绯色的一切,才是他真正愿意付出所有去换取的。

  她......才是他的全世界。

  ......

  天气阴沉,抬头望去便是灰蒙蒙的一片,云朵昏暗,好似塞满了许多不快,想要发泄却又发泄不出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叫人压抑万分。

  而苏绯色和玉璇玑才刚刚靠近城东,便已经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不仅如此,他们越是靠近,这股难闻的味道就越是浓烈,令人作呕。

  似乎是担心苏绯色受不了,玉璇玑猛地抬手便用自己的袖袍捂住了苏绯色的口鼻,一时间,异香扑鼻而来,直窜入苏绯色的胸腔,刚刚那种恶心的感觉,也总算是少了几分。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没有哭声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没有哭声

  侍卫也是一个识相的人,一看玉璇玑的这个动作,就赶紧开口:“皇上,苏姑娘,因为这疫病来得突然又诡异,我们根本束手无策,再加上这疫病的死亡率极高,已经有不少百姓熬不住了,所以......这味道......”

  侍卫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可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玉璇玑和苏绯色却立刻就明白了。

  城东为什么会出现这股恶臭?

  因为百姓们扛不住疫病,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所以......这恶臭,是尸体身上散发出来的啊。

  如今还没如春,天气尚冷,按理说,就算尸体发出不好闻的味道,也不可能如此浓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百姓们死亡的数量非常多,尸体的数量非常多,这气味积少成多,于是......

  一想到这一点,不管是玉璇玑还是苏绯色,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表情严峻。

  虽说他们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不简单,可......不过才过去了一个早上,情况就如此的严重,这要是再拖下去......

  宜城的百姓本就不多,再加上之前的水灾,本就已经死了不少的人,若是这一次再控制得不好,那......宜城岂不就灭城了?

  毕竟......城中的百姓们都死光了,要这空荡荡的城池又有什么用处呢?

  “皇上,王妃......”般若回玉璇玑和苏绯色所住的地方发现找不到人,便一路赶到了这里,和他们会合。

  听到般若的声音,苏绯色就立刻开口:“怎么样?派人通知桌子了吗?”

  般若点了点头:“回王妃的话,邵青和桌子听说皇上身受重伤,本就赶着回来为皇上疗伤,所以就算没有今日的事情,他们也已经快马加鞭的往宜城赶了,按照他们如今的速度......一天应该是能赶到的。”

  一天......

  之前苏绯色是认为,邵青和桌子能在一天之内赶到就已经不错了,毕竟......路程摆在这里,他们只要能拖住这一天,百姓们或许就还有救,可......

  她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如此的严重啊。

  不过一个早上,死亡率便如此的高,要是再等一天,这... ...后果不堪设想。

  苏绯色的面色严峻,可不等她开口,玉璇玑就已经发话了:“先不管邵青和桌子,他们也是人,不是神仙,不可能说赶到就立刻赶到,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倒不如我们先做点什么。”

  玉璇玑说罢,便转头朝侍卫看了过去:“这里交给朕就行了,你立刻赶去告诉伏路将军,让他派人封锁城东的水井,并且召集宜城里的大夫,对水井进行检查,如果朕没有料错的话......这水井里的水一定有问题。”

  “是。”侍卫大声应下,一副玉璇玑吩咐,他就是粉身碎骨也一定会办到的模样。

  “还有,派人安抚城西,城北和城南的百姓们,就说是有人在城东的水井里下了毒,才导致了城东百姓的病状,千万别让传染病的消息传开,以免人心惶惶,百姓动乱。”苏绯色补充完,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不管这个给宜城下毒的人究竟是谁,他既然会给宜城下如此狠恶凶猛的毒,就表示他对宜城并不友好,也就是宜城的敌人,既然是敌人,那......他自然不希望看到宜城好,所以我们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团结一心,同仇敌忾,千万不能自己内部先乱了起来,否则......只会正中敌人的圈套,让亲者痛,仇者快。”

  “苏姑娘的意思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把您的话吩咐下去,一定让大家稳住,不要自乱阵脚。”或许是如今的情况真的非常危急了,也或许是大敌当前,他别无选择,再加上苏绯色所说非常有道理,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侍卫立刻就应下了,没有半点的不敬。

  见此,玉璇玑便轻挥了挥手,示意侍卫离开,自己则带着苏绯色和般若继续往前走。

  而他们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是哭他们死去的家人,那哭声......是哭他们断了的希望啊。

  苏绯色的眉头紧皱成了一个死结,双手在袖袍下紧紧握成拳头:“该死的......若是被我查出下毒之人,决不轻饶!”

  听到苏绯色这话,玉璇玑就立刻轻抿了抿唇,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虽说此事发生得突然,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下毒者究竟是谁,但......

  在这种情况下,诸天阁和李熯有着最大的嫌疑,不是吗?

  “皇上,王妃,你们快听。”不等玉璇玑多想,般若的声音就突然传来了。

  听?

  听什么?

  玉璇玑和苏绯色不约而同的朝般若的方向看了过去,眼底还带着一丝疑惑。

  见此,般若也知道是自己的表达不够详细了,赶紧开口就补充道,还不忘伸手朝那个方向指了过去:“皇上,王妃,从我们刚刚走过来到现在,每家每户都有哭声,只有这一家,一点哭声都没有,这未免也有些太过蹊跷了吧?”

  每家每户都有哭声,只有这一家,一点哭声都没有?

  这的确是有点奇怪啊!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抬头朝玉璇玑看了过去:“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嗯。”玉璇玑应下,便一只手捂着苏绯色的口鼻,另一只手牵着苏绯色,朝般若所说的那个屋子走去。

  这是一个不太大的屋子,从外面就能看出,住在屋子里的人并不算富裕,而房门虚掩着,一推就开,这......

  因为玉璇玑的两只手都在她身上,所以苏绯色伸手推开门,这门一推开,阳光立刻顺着门就照进了这个又黑又小的房间里,只见房间如他们从外面看的一样,并不是很大,房间里的摆设也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几把椅子和一个柜子,而......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惦记孩子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惦记孩子

  桌子上趴着一名男子,地上倒着一名女子,床上似乎还躺着一个小孩,皆是双眼紧闭,生死不明。

  “醒醒,快醒醒......”见此情景,苏绯色一时之间也来不及多想了,猛地就朝倒在地上的女子扑了过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护在怀里,还不停的用手拍她的脸。

  怎么会这样?

  他们进来之前还以为这个屋子里没有哭声,是因为这个屋子里没有出事,没想到......进来以后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这......

  她认得这个女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子就是当日在城楼上,在众人不相信她,不愿意接纳她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的那名中年女子,而......桌子上趴着的是他的丈夫,床上躺着的......应该是她的孩子吧。

  她还记得,当日在城楼上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她的身旁,那份坚定,那份支持,那份团结......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可如今......

  “嗯......”不等苏绯色多想,怀中的女子突然动了动,发出了一个细微的声响。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苏绯色却马上就听见了,赶紧将她整个人抱正一些:“撑着点,撑着点,大夫很快就来了......”

  苏绯色一边说,一边转头就朝般若看了过去:“快,去把大夫找来,去把宜城所有的大夫都找来。”

  “是。”见苏绯色如此着急,般若也半点不敢耽搁,猛地转身便朝门外跑了出去。

  玉璇玑则轻皱了皱眉,上前扶起昏迷女子的另外一边,朝苏绯色说道:“先把她扶到床上去吧。”

  苏绯色点了点头,这才和玉璇玑一人一边,打算将女子扶起,可女子就好似突然打了鸡血一般,瞪大双眼,连精神都瞬间好了许多,甚至......那精神的劲头和瞪大双眼的模样,还有些骇人。

  发觉到女子的不对劲,玉璇玑猛地伸手就要将苏绯色拉开,如今的情况未明,虽说这个女子曾经在城楼之上,当众帮苏绯色说过话,但......

  谁敢保证,这个女子不是诸天阁或者李熯派来的奸细呢?

  又或者说,谁敢保证,这个女子中了毒以后,不会被诸天阁和李熯威胁呢?

  她毕竟是为人妻,为人母的人,不管是为了自己的丈夫还是为了自己的孩子,都很难保证她不会因为被威胁,而做出伤害苏绯色的事情啊。

  可不等玉璇玑将苏绯色拉开,女子便已经快一步抓住了苏绯色的手腕,那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咋舌,甚至......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妇人应该有的速度,太快了......太快了......

  “救......救我的孩子......”就在玉璇玑诧异一个普通的妇女,为什么会有这么快速度的时候,女子的声音突然传来。

  因为身中奇毒又刚刚从昏迷之中 苏醒过来,所以女子的声音非常虚弱,可虚弱的同时却又异常的坚定,就好似她现在没有其他的念想,唯有她的孩子......

  不在意自己,不在意丈夫,独独在意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

  是母爱。

  是母爱让女子有了刚刚的速度,是母爱让女子有了刚刚的力气,想到这,玉璇玑的眼底不再只有诧异,而是多了几分尊敬。

  虽然他小的时候并未有机会能和颜泠皇后在一起生活,就算后来和颜泠皇后相聚以后,颜泠皇后的心智也不同常人了,但是他绝对相信颜泠皇后对他的这份爱,如果今日不是这名女子,而是换成了颜泠皇后与他,他相信,颜泠皇后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孩子......孩子......”苏绯色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静的孩子,心底就不禁咯噔了一下。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刚来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的侍卫曾经说过,这个疫病的死亡率非常之高,但凡身体较差一些的人,都扛不住......而这个孩子,他的年纪还那么小,他......能扛得住吗?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深吸了口气,目光转向玉璇玑,好似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又好似不忍心向女子说出真相一般。

  毕竟......儿女死在父母跟前,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而......他们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啊,他们不过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而已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绯色的异样,女子的双眼便迅速瞪大了起来,连声音都激动了几分:“怎么回事?苏......苏姑娘......您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您......孩子......孩子......”

  女子一边说,一边挣扎的便要从地上起来,可如今的她,连说话都困难了,哪里还有力气从地上起来啊,所以她才爬起一点,便又重重的摔了了下去,幸好有苏绯色的手挡着,否则......

  “王妃,大夫来了......”见女子如此,苏绯色就赶紧伸手要去阻止她,可不等苏绯色多说,门外便已经传来了般若的声音。

  般若的声音落下,便是一众的脚步声,光听这脚步声的数目,都知道来人肯定不少。

  看来......般若是听了她的吩咐,把宜城所有懂医术的人都找来了。

  见此,苏绯色赶紧低下头便朝女子看去:“你先不要着急,我已经把宜城懂医术的人都请过来了,你们不会有事的......”

  “孩子......”听到苏绯色说她已经把宜城懂医术的人都请过来了,他们不会有事的,女子明显松了口气,可松口气的同时,却仍是忍不住惦记她的孩子。

  看到女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副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她身上的模样,苏绯色就忍不住有些心酸,却仍是强勾起了唇角,扭头朝般若看了过去。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不好分辨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不好分辨

  般若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孩子,如今又听到女子这话,立刻就明白了苏绯色这眼神的意思,点了点头,便赶紧朝身后的大夫吩咐道:“先看孩子。”

  “是。”到底是医者父母心,见此情景,也顾不上其他了,皆是快步便朝躺在床上的孩子走了过去。

  为首的大夫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将孩子搂进自己的怀中,又是把脉,又是探鼻息,又是一系列的动作,可......这一系列的动作结束以后,大夫眼底的芒光却立刻就消失了,好半晌,终是轻叹了口气,朝苏绯色和般若摇了摇头。

  苏绯色和般若当然清楚大夫这个摇头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但不等他们多想,躺在苏绯色怀中的女子便已经焦急开口了:“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不是让大夫去看了吗?

  为什么大夫至今都没有出声,为什么苏绯色的表情如此凝重 ,为什么......

  女子心中的不祥预感迅速升腾而起,苏绯色则被女子的声音拉回神,快速的摇了摇头,连迟疑都没有迟疑,便开口道:“孩子没事,我这就让大夫把他带到药房去诊治。”

  “药房?”一听苏绯色要把孩子带走,女子立刻就着急了。

  见她着急,苏绯色赶紧又接了下去:“小孩子的免疫力较低,容易被传染,留在这里,病气重,要是加重了他的病情,岂不是糟了?还是让大夫带到病房去,那里病人少,又充满了药材之气,对孩子的康复比较有利。”

  对孩子的康复比较有利?

  虽说刚刚的那番话,是苏绯色临时瞎编的,可女子一听到是对孩子有利的事情,顿时就不犹豫了:“那......一切听苏姑娘的安排,多谢......多谢苏姑娘了......”

  “不必客气,都是应该的。”苏绯色朝女子微微一笑,只等将女子安抚好了,这才抬头朝般若使了个眼色,示意般若带走孩子。

  孩子已死,这是她早就已经料到了的事情,但......孩子死了,无法挽回,这个女子却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啊。

  只要让她觉得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只要让她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只要......熬过今天,等桌子来了,她相信,这女子一定就会有救了。

  虽然悲痛,但孩子还可以再生,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活下去。

  不等苏绯色多想,大夫已经分成两拨,一拨朝趴在桌子上的男子走去,一拨则朝女子走来。

  见大夫过来,苏绯色赶紧抓着女子的手就朝大夫递了过去,还不忘紧张的问道:“大夫,怎么样,她......”

  大夫接过女子的手,良久,终是轻叹了口气:“还请苏姑娘恕小的医术不精,这病......和宜城其他百姓所得的疫病是一模一样的,可......这病究竟是个什么病,小的实在是......说不清啊......”

  “说不清?”苏绯色的眉头轻皱,抿了抿唇,这才终是缓缓开口:“既然说不清这究竟是什么病,那......有没有可能是毒呢?”

  “毒?苏姑娘,您的意思是......”大夫们一直认为,宜城的百姓们是得了某种奇怪的病,而如今听了苏绯色这话,大夫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

  毒......

  宜城的百姓们是中毒了?

  可就算是中毒了,这种毒,他们也没有见过啊!

  想到这,大夫也只得摇了摇头:“不好分辨,不好分辨......”

  大夫连说了两个不好分辨,可见他心中的无奈,见此,苏绯色只得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城东的百姓们一夜之间得了奇怪的疫病,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而我刚刚已经问过宜城的侍卫了,侍卫告诉我,因为城东没有河流,只有一口水井,所以......城东所有百姓喝的水,都是从这口水井里打上来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大胆的假设一下,如果有人趁夜在这口水井里下了毒,那......我已经派人去检查这水井里的水了,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到时候......还请各位细心检查,能找到一点线索是一点。”

  苏绯色都这么说了,大夫自然是点头的,毕竟......他们身为宜城的大夫,自然也是希望宜城的百姓可以好起来的,若是能治好这一场疫病,对于他们的医者生涯而言,也算是一个极大的成就啊。

  见大夫点头,苏绯色这才朝般若看了过去:“看看伏路派去检查水井的人怎么样了,顺便弄点水井里的水来给几位大夫检查。”

  “是。”般若应下,转身便走了出去。

  见此,苏绯色也不再多说,抬手轻抚了抚怀中女子的额头,轻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查明这所谓疫病的真相,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早上你们醒来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或者说......你们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又是什么时候突然觉得身体难受的?”

  知道苏绯色这么问,完全是为了他们,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女子立刻就开口了:“回......回苏姑娘的话,我们今早起来了以后,就和寻常一样洗漱吃饭,吃完......吃完孩子他爹便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而我打算去洗碗,不曾想......我才刚刚把碗洗好,摆放好,就突然觉得胸口难受得慌,烧得慌,我赶紧转头要去找孩子他爹,可我一转头,就......就看到刚刚还活蹦乱跳在床上玩的孩子,轰的一声倒下了下去,看到孩子倒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抱孩子,可......我的腿根本就不听使唤啊,那脚就好像没用了一样,后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我也就不知道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再醒来的时候,您和九爷就已经来了。”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要烧尸体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要烧尸体

  “洗漱,吃饭,洗碗......这些水是从哪里来的?”苏绯色追问道。

  “这......”女子虽然还很虚弱,可神智还是非常清楚的,所以苏绯色和大夫刚刚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如今又听苏绯色这么问她,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害怕:“没错,就是那口井的水,是孩子他爹一大早去打回来的,就是那口水井里的水......”

  女子的声音有些激动,因为太过激动,所以连喘气的节奏都有点混乱了,见此,苏绯色赶紧一边抬手帮女子顺气,一边皱眉说道:“你先别那么激动,这些事情有我来处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养好身体......”

  苏绯色说着,便朝大夫看去:“她如今的情况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了,劳烦你们把她带下去,好生照顾着,千万别再出什么差池了。”

  “好。”为首的大夫应下,这才赶紧朝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大夫看去。

  虽然他们不清楚这名女子和苏绯色究竟有什么渊源,但......苏绯色如此紧张这名女子,很显然,苏绯色是不希望这名女子有事的,既然如此,那......

  他们就更得对这名女子上心了,否则......这名女子要是死了,苏绯色怪罪起来,他们还不知道要如何承担。

  所以大夫丝毫不敢耽搁,扶起女子便朝外走。

  只等女子离开,苏绯色这才起身朝为首的大夫看了过去,虽说这些大夫刚刚并没有做过自我介绍,可从他们对这名大夫的态度就可以看出,这名大夫在他们中间一定是医术最高明又最有威望的,否则......其他的大夫又怎么可能如此的以他马首是瞻呢?

  既然是为首的大夫,那......

  “刚刚那名女子所说的话,相信您也已经听到了,他们今天早起所引用的和所用的,都是那口井里的水,也就是说,那口井的确有问题,还请大夫检查一下这家里剩下来的水。”苏绯色说道。

  就算苏绯色不这么说,大夫也一定会这么做,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大夫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直接带着身后的大夫朝这家的水缸走去了。

  因为是今天早上才刚刚打回来的水,而且这一家子又没有用多少,所以水缸里的水量还剩下不少,为首的大夫从袖袍里抽出一根银针,便将银针的一端插进了水缸之中,只等水缸里的水漫过银针的一半,这才停顿了下来。

  可他这一停顿,被泡在水里的银针迅速变发黑了起来,黑得通透,黑得骇人,甚至连没有被水泡到的地方,都好似被传染似的也黑了起来。

  见此,大夫就不禁惊得把手中的银针朝地上一摔,双眼瞪大,眼底皆是恐慌。

  “怎么回事?”苏绯色没想到大夫会如此失态,所以赶紧就开口问道。

  “这......果然是毒,皇上,苏姑娘,你们快看这银针......”大夫指着被他的丢在地上的银针,大喘了一口气,这才又接了下去 :“好厉害的毒,好厉害的毒......”

  “好厉害的毒?您这是已经知道这毒了?”一听大夫这话,苏绯色就赶紧追问道。

  可让她失望的是,大夫并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而是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宜城是个小地方,这毒我们都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普通的毒,遇到银针以后,银针会变黑,这是最简单也最普遍的验毒方法,可......这银针一碰到水,就迅速发黑了起来,甚至连没有碰到水的银针都好似被传染了一般,若不是极其厉害的毒,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不简单......”

  不简单......

  苏绯色虽然不了解毒药,可如今看到这被大夫丢在地上的银针,再加上大夫的这番话,这毒究竟有多可怕,她也是有些概念了。

  而不等她多想,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玉璇玑便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药瓶递给大夫:“这是桌子之前交给朕的解毒丸,虽说如今还不清楚百姓们所中的究竟是什么毒,但......要等桌子赶来,最迟也得今晚,百姓们根本就扛不了那么久,所以......有办法,总比一点办法都没有来得好。”

  玉璇玑的意思,众人明白。

  如今他们都不清楚百姓们所中的究竟是什么毒,也都束手无策,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药不对症他们也只能试试,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百姓们就这么等死吗?

  这......是他们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想到这,苏绯色立刻接过玉璇玑手中的药瓶便往仍在犹豫的大夫手里塞:“把它放入大桶之中,加入热水,熬成药汤,然后分发给百姓,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搏一把了。”

  这......

  玉璇玑和苏绯色都这么说了,大夫们还能说些什么,只得点点头,按着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吩咐去办。

  见负责熬药的大夫离开,苏绯色这才又冷声吩咐道:“我和璇玑刚刚过来的时候,很明显已经闻到了尸臭的味道,虽说如今的天气还不算很热,但......一旦尸臭蔓延,对我们,对百姓,一点好处都没有,般若,尽快派人处理了。”

  “这......尽快派人处理了?王妃,您这话的意思是,要我们把每家每户死去人的尸体都带出来统一埋了?”般若瞪大眼睛问道,一看就知道还没明白苏绯色这番话的意思。

  见此,苏绯色也不恼,而是摇了摇头:“光把每家每户死去人的尸体带出来统一埋了还不够,得烧,这些尸体不能留着,得全部烧了才行。”

  “什么?要把这些死去的百姓全部烧了?”苏绯色的话音落,不等般若开口,大夫便已经激动的瞪大双眼了:“苏姑娘,我知道您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主张,可如今宜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而在这种情况下,您竟然连亲人的尸体都不给百姓们留,还要全部拖出来烧了,您这么做,和雪上加霜有什么区别?”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师出有名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师出有名

  大夫虽然没有明说,可光听他这愤愤的语气都能料到他心中对苏绯色刚刚的那番话是有多么不屑了。

  而大夫的话音落,另一名大夫也跟着开口了,语气里明显还带着一丝埋怨:“就是啊,活人都管不住了,哪里还有时间管这些死人啊......”

  或许是如今的情况十分紧急,也或许是不忍刚刚那名女子的孩子死去,所以苏绯色如今的心底是百感交集,根本没有耐心和这些大夫多解释,直接眉头一皱,便怒斥道:“荒唐,什么叫做活人都管不住了,哪里还有时间管这些死人,你们可有想过,这些尸体如果不妥善处理,他们身上的毒素一旦蔓延,又或者让他们的尸体散发出尸毒来,会给宜城和宜城其他的百姓带来多大的伤害?难道死这些人还不够,那你们还想看到死更多的人吗?”

  这......

  从苏绯色回宜城到现在,面对他们,一直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从未对他们表现出不耐烦,表现出怒气,而如今......一开口便是十分严肃的怒斥,顿时惊得在场的大夫皆是说不出话来了。

  若是让尸体身上的毒素蔓延......

  不敢想象,他们真的不敢想象......

  苏绯色说得没错,这些尸体......必须处理。

  虽说这么做,对死者的亲人实在是有些残忍,但......对活着的人,却是最正确的选择啊。

  想到这,再没有一个大夫开口,般若也立刻点了点头,转身便退了出去。

  他们能明白这个道理,百姓们却不一定能明白,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说出来的那么简单,恐怕还需要费一些力气才行。

  看到般若离开,苏绯色这才终是松了口气,玉璇玑的解毒丹药已经交给大夫,让大夫去熬药分发给百姓乐,死去百姓的尸体般若也已经去处理了,至于那口被人下了毒的井水......伏路也已经派人去守着了,也就是说,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了。

  想到这,苏绯色便轻叹了口气,而不等她多想,手心就已经传来了一阵温热......

  是玉璇玑......

  苏绯色低头看了一眼被玉璇玑牵着的手,这才终是放松一般的倚在了他的胸膛上:“如果这事是因为我,我......”

  苏绯色虽然没有明说,玉璇玑却立刻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她应该也是想到了这水井里的毒并不简单,亦或者说,是和诸天阁和李熯有关。

  可如果说,这件事情真的和诸天阁还有李熯有关,那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真正原因,便是她了......

  毕竟,不管是诸天阁还是李熯,都是为了她才盯上宜城的。

  因为她死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无辜的百姓,那么多......

  苏绯色的心里又怎么会好受呢?

  想到这,玉璇玑就立刻伸手将苏绯色狠狠的搂进了怀里,狭长的凤眸轻眯,便幽幽说道:“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因为你,都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我强留着你,不让你离开......”

  玉璇玑一句话,直接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他身上,霸气,决绝,就好似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由他一个人来扛,就算是千夫所指,他也在所不惜一般。

  玉璇玑对她如何,她自然是明白,只是......玉璇玑不忍心她承担这些,她又怎么忍心让玉璇玑承担呢?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咬了咬牙:“不行,我们不可以就这么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我们想象的一样,是诸天阁和李熯所为,那他们一定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收手了......没错,一定还有下一步的计划......”

  这一次的攻击来得突然,可以说,是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如今......东城的百姓已经大部分中毒,宜城的大夫也对这种毒素束手无策,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这个计划是已经成功了。

  既然是已经成功了,那......诸天阁和李熯那里就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毕竟,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宜城的百姓,而是她。

  也就是说,接下来,诸天阁和李熯应该还会找上门来,或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或干脆威胁她,反正......这个胜利的果实,他们是一定会来收的。

  一想到诸天阁和李熯还会有下一步的计划,苏绯色就不禁紧张了起来,玉璇玑却只是抬手抚了抚她的后背,淡定如常:“该来的总是会来,诸天阁和李熯得不到你是绝对不会罢休的,所以......我们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应战。”

  诸天阁和李熯会有所动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就算是如今这种情况,也可以算得上是他早就料到的,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诸天阁和李熯的出手竟然会这么狠,就好似完全不顾及苏绯色,就好似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一般。

  这......实在不像是诸天阁和李熯一贯的作风啊。

  按照他们之前的各种行动,他们都是忍让着苏绯色,都是留有一丝余地,并没有认真的,这也是他有把握苏绯色能阻止诸天阁和李熯继续向前,有把握可以保宜城无事的原因,可......

  如今的情况似乎已经不同了。

  诸天阁和李熯的人,悄无声息的潜入宜城,一出手便是东城几乎所有百姓的性命,而且至今没有任何的动静,就好似......他们这次要的,根本就不是他和苏绯色妥协,他们这次要的,就是宜城百姓的性命一般。

  但......在这件事情里面,宜城百姓是最无辜也是最没有价值的,更确切的说,宜城百姓活着的时候,还有价值,至少......还能用宜城百姓的性命来威胁他和苏绯色,可要是宜城百姓都死了,死人......又要如何威胁活人呢?

  难道,诸天阁和李熯已经放弃了得到苏绯色?

  不,不可能,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除非......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清楚的事情......

  他们不清楚的事情......

  会是什么呢?

  竟然能让诸天阁和李熯的态度有如此大的改变。

  虽然玉璇玑如今还不清楚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如果他料错的话,这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小事情,否则......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改变诸天阁和李熯的想法呢?

  不仅如此,他的心底还有一股莫名的不安,好似... ...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一般。

  “应战?怎么应?”不等玉璇玑多想,苏绯色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玉璇玑这才收回了思绪,缓缓开口:“他能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难道我们就不能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吗?宜城之毒,只要等桌子来了,便能解决,可......死亡深林若是被闯,我倒要看看诸天阁急还是不急。”

  死亡深林若是被闯......

  听到这话,苏绯色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

  他们都很清楚,这死亡深林是雪国的所在,也就是诸天阁的老巢,若是连自己的老巢都被闯了,那......

  “你是想来一个围魏救赵?”苏绯色肯定到。

  玉璇玑点了点头:“不错,就是围魏救赵。”

  “可......虽说桌子的医术高明,在他没有到达宜城以前,在他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以前,我们谁都无法保证他可以解开宜城百姓们身上的毒啊,更何况......就算宜城的危机解了,在这种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要带兵去闯死亡深林,恐怕......不会得到任何人的支持吧。”苏绯色略带担忧的说道。

  正所谓师出有名,就算玉璇玑如今已经登基成为了齐国皇帝,但......他想要做什么事情,也得有个理由,有个名头啊。

  更何况这死亡深林是什么地方?

  这死亡深林可是传说中有去无回的鬼门关,在这种情况下,玉璇玑无缘无故的便要带一队兵马进去送死......谁会答应?

  一旦齐国的大臣们不答应,一旦将士们不答应,民心不齐,军心不稳,那......就算他们硬带着兵马去了死亡深林,也只有送死的份,到时候......她和玉璇玑和就是真正的千古罪人了。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不管是在宋国还是在齐国,她早就已经是遗臭万年,祸国殃民的妖女了,可玉璇玑不同,他是齐国众人都认可的明君,她又怎么可能让玉璇玑的英明毁在她的手里呢?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异想天开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异想天开

  “谁说我们要带兵去死亡深林呢?”苏绯色能想到的,玉璇玑自然也能想到,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立刻就接了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要出兵死亡深林,根本不可能。

  一来,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死亡深林和雪国,和诸天阁有关系,要派兵进攻,也没有任何的理由,再加上......如今苏绯色就在宜城,就在他的身边,若是在这种时候他还做出什么看似反常的举动,那众人一定会把这个责任怪到苏绯色身上。

  苏绯色在齐国的名声已经算是跌入冰点了,若是再出这样的事情......要苏绯色今后在齐国如何立足?

  诸天阁和李熯做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让苏绯色离开齐国,离开他,而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谁说我们要带兵去死亡深林了?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苏绯色瞬间就明白了玉璇玑这话的用意,猛地摇了摇头:“不行,你如今伤势未愈,绝不可......”

  “轰......”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玉璇玑的手臂已经潇洒一挥,一股劲风便从他的手中呼啸而出,那速度之快,根本叫人来不及反应,而......

  更让苏绯色和在场其他人措手不及的是,玉璇玑才出手,一旁的墙壁上便传来了一阵巨响,巨响过后,是一阵更大的巨响,好好的一堵墙,就这么被玉璇玑轻而易举的用内力震塌了?

  不,不对,每一个房子都有四面墙壁,而如今,玉璇玑震塌了一面,剩下其余的三面,要如何支撑?

  最重要的是,这房子本就破旧不堪,那面墙还没有倒下之前,都只能勉强遮风挡雨,如今那面墙倒了......这房子......怕也是快要塌了吧?

  想到这,众人就立刻恐慌了起来,下意识的要往门外跑去,可......玉璇玑和苏绯色没有跑,他们又怎么敢先跑呢?

  所以大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终是吐出了一句:“皇上,苏姑娘,这里怕是不安全了,咱们还是先出去,有什么话,出去再说吧。”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玉璇玑和苏绯色刚刚究竟谈了些什么,竟然能谈得玉璇玑直接出手劈了人家的一道墙,可......就他们两如今这样子,哪怕是傻子也能看得出他们的事情还没有谈完了,可......

  现在房子都要塌了,还有什么话,是比保命更重要的吗?

  玉璇玑自己出的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自己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大夫的话音落,他立刻就点了点头,拉起苏绯色便朝外面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不忘把嘴凑到苏绯色的耳旁,略带暧昧的轻声说道:“怎么样?我的身子现在算是痊愈了吗?”

  “这......”苏绯色被玉璇玑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

  玉璇玑当日伤得有多重,她是亲眼所见,清清楚楚的,所以......就这么短短的时间, 玉璇玑要彻底痊愈,根本不可能,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玉璇玑刚刚的那一掌,根本就是再逞能,可......

  她能看到他逞能的同时,更能看到的是玉璇玑背后,一定要和她同进同出的决心,若是不让玉璇玑和她一起去,真难说玉璇玑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轻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被玉璇玑震塌的墙壁:“这又不是咱们自己家,你说,你把人的房子弄塌了,等人醒来,这房子......要怎么解释?”

  “解释?这房子都破成这个样子了,以前不知道,那也就罢了,如今你我都已经来此一游了,还不改善改善他们的生活?”玉璇玑说着,转头便朝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般若看了过去:“他们这一家子今后的生活就交给你去安排了,弄个好一点的房子,再给些银子,别让他们再挨饿受寒了。”

  “是。”般若应下。

  他们这一家子今后的生活就交给你去安排了,弄个好一点的房子,再给些银子,别让他们再挨饿受寒了......

  多好啊。

  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今后的生活,竟然能让当今皇上亲自派人安排,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荣幸,可......他们真的享受得到吗?

  一想起女子和男子刚刚被抬出去时候的那副模样,苏绯色就忍不住在心底替他们捏了一把冷汗,只希望他们可以顺利的度过这一劫,顺利的......

  “皇上,不好了......”伏路大步跑来,本是想和玉璇玑说话,可仔细一看,这玉璇玑身旁还站着苏绯色,不仅如此,玉璇玑的手,明明还紧紧牵着苏绯色的手啊。

  看这架势,再加上玉璇玑之前坚持一定要把苏绯色留下来,苏绯色在玉璇玑心里有多重,不言而喻,想到这,伏路也只得抿了抿唇,朝苏绯色看了过去:“苏姑娘也在啊。”

  “伏路将军。”知道伏路是看在玉璇玑的份上才和她打招呼的,所以苏绯色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和他客套,她在意的,是伏路这般匆匆忙忙的过来,究竟要说什么:“伏路将军这般匆忙,可是宜城又出了什么事情?”

  “是!”伏路心里清楚,正事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他就立刻转头朝玉璇玑看了过去:“皇上,不好了,城外突然围满了兵马,看那样子,是知道我们宜城出了乱子,想要趁机捡现成的便宜啊。”

  宜城本就是齐国的一个小城,若不是玉璇玑在,早在之前就已经被诸天阁和李熯的人给攻破了,而如今......宜城的元气还没恢复,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这种时候对宜城发动攻击,和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捡现成的便宜?”听到伏路这话,玉璇玑眼底的杀意就立刻迸发,语气里还带着浓烈的嘲讽:“若是以为这样就想捡宜城的便宜,那......也太异想天开了。”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也太胡闹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也太胡闹

  “可知道来人是谁?”苏绯色问道。

  其实就算不问这句话,她心里也已经有数了,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确定一下的。

  “这......”伏路思索了片刻,终是摇了摇头:“回苏姑娘的话,来的只是兵马,并没有出现主将或者领兵的人,所以......属下如今也不好说来者究竟何人,不过......”

  “不过什么?”苏绯色追问。

  “不过......看那架势,似曾相识,属下大胆猜测......他们怕又是李熯的人。”伏路说道,说罢,还不忘看了苏绯色一眼,眼底的神色难以言说。

  当日苏绯色出现的时候,李熯说的那番话,他们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也清楚李熯来犯宜城,根本就是为了苏绯色,而如今......

  宜城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李熯又同时出现,带兵将宜城围住,要说这宜城百姓所中的毒和李熯没有一点关系......谁会相信?

  而如果说,宜城的毒真是李熯派人下得的话,那苏绯色......便是这整件事情的导火索了。

  一想到宜城那么多的百姓,都是因为苏绯色而死的,伏路的心里就不禁有些憋得慌,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苏绯色才好。

  伏路的眼神,苏绯色自然是看在眼底的,包括他心里所想的,苏绯色也清清楚楚,可......清楚又如何,如今并不是计较和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开口:“他们来了多少人?”

  如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有区区的三十万人,那......他们应该还不足为惧才是,毕竟......加上玉璇玑带来的那三十万兵马,宜城如今的兵马远远超过了三十万,再加上有她和玉璇玑在此亲自坐镇.......何惧李熯?

  “回苏姑娘的话,这次......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了......”伏路的眉头紧皱,半晌,这才终是缓缓开口:“李熯兵马来得突然,再加上宜城发生的事情,如果属下没有料错的话,李熯他们是早就已经想好,要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了,否则......他们那么多的兵马行动,我们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呢?正因为李熯将兵马分散,一来让我们察觉不到,二来......因为兵马是分散着从四面八方过来的,所以李熯究竟带了多少兵马过来,我们如今仍是没有一个准确的数。”

  兵马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

  又是下毒,又是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说,诸天阁和李熯之前攻击宜城,是为了逼她现身,那如今,她都已经现身了,他们还盯着一个小小的宜城不放,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诸天阁和李熯真的看上了宜城,想要把宜城拿下来吗?

  苏绯色想不通诸天阁和李熯这一次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心底却莫名的不安了起来。

  可不等她多想,站在一 旁,一直没有开口,听他们对话的玉璇玑便出声了:“走,陪我一起上城楼看看。”

  他很清楚,苏绯色对宜城的关心不亚于宜城里的任何一个人,而如今......宜城出了这样的事情,苏绯色一定不希望只在这里等着,只在这里问伏路,外面的情况如何,她......一定会想亲自上城楼去看看吧?

  但她如今的身份,若是自己提出想上城楼去看看,那就等于是提出了要和李熯面对面......

  虽说他不介意,可......宜城里的其他人会怎么想?

  这段时间,关于李熯和苏绯色的流言蜚语本就已经很多了。

  所以,这种话不能由苏绯色自己来说,这种话......必须由他来说。

  说罢,玉璇玑也不等苏绯色的回答,直接牵起她的手便朝城楼上走去。

  狂风呼啸,高处不胜寒,黑压压的云朵在头上盖着,就好似随时有可能会掉下来一般,空气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紧张味道,站在城楼上,眺目往宜城的四周看去,果然......

  乌鸦鸦的一片全是金戈铁马,井然有序的就这么朝宜城压来,好似一眨眼,便能将他们和整个宜城一起粉碎一般。

  一样扫过去,苏绯色的脸色就立刻难看到了极点:“看出来了吗?这次诸天阁和李熯怕是来真的了。”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些兵马的准确数目究竟是多少,但......就这么一眼望过去的简单估计,都肯定在三十万以上,甚至......在他们宜城所有兵马之上。

  那么多的兵马,这可是他们和诸天阁对上以来前所未有的啊。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天阁和李熯真想和她来个你死我活了吗?

  “皇上,东城的疫病虽然没有蔓延到其他地方,但......这疫病来势汹汹,早就闹得宜城人心惶惶了,若是在这时候和他们对上,我们恐怕......”伏路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玉璇玑和苏绯色却是清清楚楚的。

  诸天阁和李熯明显是有备而来,若是硬碰硬,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但......除了硬碰硬,他们还有什么方法可行吗?

  方法......

  方法......

  不能硬上,那就只能智取了。

  智取......

  苏绯色的眉眼快速一转,这才终是冷声开口道:“刚刚的那些大夫在哪,马上把他们都找过来。”

  “这......”伏路不明白苏绯色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刚刚的那些大夫,顿了顿,只得如实回答到:“回苏姑娘的话,刚刚那些大夫不是都让您派去给百姓诊治了吗?”

  “让他们都过来吧,这毒......他们没有办法的,若是有办法,也不用等到现在了,至于把璇玑给的药熬成汤汁分发给百姓这种小事,随便找几个会做饭的人做,相信都可以完成,大夫们......如今还有更大的任务。”苏绯色说道。

  而她这一说,伏路就不禁更懵了:“这......大夫不治病救人,还能有什么更大的任务?还让他们上城楼来,难道......还要让他们来对付这些兵马不成?”

  这城楼本就不是随便人可以上来的,更何况是如今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们不赶紧派兵部署,好在敌军压上的时候可以应战,却要把这些手无寸铁的大夫都招上来?

  苏绯色想做什么,带着宜城一起找死吗?

  “没错,我就是要用他们来对付这些兵马。”知道伏路的语气是充满了不屑,所以苏绯色偏偏就要用最肯定的语气来确认这件事情。

  果然,她的话音才落,伏路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这......苏姑娘,您说笑的吧?如今大敌当前,可不是说笑的时候啊。”

  “没有,我没有说笑,我是认真的,而且......非常认真,所以,就劳烦伏路将军走这一趟,把大夫们都请过来了。”见伏路仍是不相信,苏绯色干脆更加肯定的说道。

  苏绯色认真的模样,终于让伏路明白了她的确没有在开玩笑,但......没开玩笑?

  让一群不会武功的大夫上城楼对付这些兵马?

  疯了吗?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伏路对苏绯色的印象本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苏绯色如今又说出了如此不合常理,如此没有逻辑的话,伏路顿时就急得连音调都高了几分,也顾不上苏绯色究竟是什么身份,也顾不上玉璇玑究竟是不是在旁边,训斥的话便脱口而出:“苏姑娘,你也太胡闹了,别以为你救了皇上,是我们宜城的恩人,就可以在宜城为所欲为,如今是打仗,不是过家家,不调兵遣将,排兵布阵,竟然要让一群大夫上来,大夫能做什么?难道要让他们用草药砸死这些兵马吗?”

  听到伏路对苏绯色如此大声而且不敬的说话,玉璇玑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好似不满。

  苏绯色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只有他能不敬,只有他能大声,伏路?算得了什么!

  大夫连说了两个不好分辨,可见他心中的无奈,见此,苏绯色只得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城东的百姓们一夜之间得了奇怪的疫病,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而我刚刚已经问过宜城的侍卫了,侍卫告诉我,因为城东没有河流,只有一口水井,所以......城东所有百姓喝的水,都是从这口水井里打上来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大胆的假设一下,如果有人趁夜在这口水井里下了毒,那......我已经派人去检查这水井里的水了,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到时候......还请各位细心检查,能找到一点线索是一点。”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要大夫打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要大夫打

  “这......”伏路不明白苏绯色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刚刚的那些大夫,顿了顿,只得如实回答到:“回苏姑娘的话,刚刚那些大夫不是都让您派去给百姓诊治了吗?”

  “让他们都过来吧,这毒......他们没有办法的,若是有办法,也不用等到现在了,至于把璇玑给的药熬成汤汁分发给百姓这种小事,随便找几个会做饭的人做,相信都可以完成,大夫们......如今还有更大的任务。”苏绯色说道。

  而她这一说,伏路就不禁更懵了:“这......大夫不治病救人,还能有什么更大的任务?还让他们上城楼来,难道......还要让他们来对付这些兵马不成?”

  这城楼本就不是随便人可以上来的,更何况是如今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们不赶紧派兵部署,好在敌军压上的时候可以应战,却要把这些手无寸铁的大夫都招上来?

  苏绯色想做什么,带着宜城一起找死吗?

  “没错,我就是要用他们来对付这些兵马。”知道伏路的语气是充满了不屑,所以苏绯色偏偏就要用最肯定的语气来确认这件事情。

  果然,她的话音才落,伏路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这......苏姑娘,您说笑的吧?如今大敌当前,可不是说笑的时候啊。”

  “没有,我没有说笑,我是认真的,而且......非常认真,所以,就劳烦伏路将军走这一趟,把大夫们都请过来了。”见伏路仍是不相信,苏绯色干脆更加肯定的说道。

  苏绯色认真的模样,终于让伏路明白了她的确没有在开玩笑,但......没开玩笑?

  让一群不会武功的大夫上城楼对付这些兵马?

  疯了吗?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伏路对苏绯色的印象本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苏绯色如今又说出了如此不合常理,如此没有逻辑的话,伏路顿时就急得连音调都高了几分,也顾不上苏绯色究竟是什么身份,也顾不上玉璇玑究竟是不是在旁边,训斥的话便脱口而出:“苏姑 娘,你也太胡闹了,别以为你救了皇上,是我们宜城的恩人,就可以在宜城为所欲为,如今是打仗,不是过家家,不调兵遣将,排兵布阵,竟然要让一群大夫上来,大夫能做什么?难道要让他们用草药砸死这些兵马吗?”

  听到伏路对苏绯色如此大声而且不敬的说话,玉璇玑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好似不满。

  苏绯色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只有他能不敬,只有他能大声,伏路?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玉璇玑就忍不住要开口训斥伏路,替苏绯色说话,可他不满,苏绯色却明显比他要淡定得多,不等他开口,苏绯色的声音便已经传来了,那声音清冷,掷地有声,一字一顿都好似刻在铁板之上:“胡闹?这宜城是我和璇玑一手扶持起来的,我又怎么可能拿宜城,拿自己的心血来胡闹呢?我自然知道,这打仗并非是过家家,也绝不可以儿戏,所以......有些话,我既然敢说出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伏路将军就在这里等着,看我如何不费一兵一卒的让他们退兵吧。”

  “什么?不费一兵一卒的让他们退兵?”苏绯色这话出口,伏路更加觉得苏绯色是在信口雌黄了。

  那么多的兵马,他们就是吧宜城里所有的兵马都聚集起来,抵死反抗,也未必能赢,而如今......苏绯色竟然说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们退兵?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到这,伏路就立刻转头朝玉璇玑看去,一副不愿意再搭理苏绯色的模样,反正......如今的苏绯色是大话出口,自以为是,在这种情况下和苏绯色多说,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倒不如多花点心思和玉璇玑商讨一下御敌的对策,他相信,就算苏绯色不理智,玉璇玑也肯定是理智的。:“皇上,您说......”

  “伏路将军这是不相信我?”可不等伏路把话说完,苏绯色便已经轻挑了挑眉,冷眼朝伏路看过去了。

  伏路这时候压根就不想搭理苏绯色,所以也是冷冷的回了一眼:“苏姑娘误会了,不是属下不相信您,只是后宫尚且不得干政,您如今都还不算是后宫,站在这里与我们一帮大老爷们谈论如何退兵,未免也太不合规矩了吧?还请苏姑娘先下城楼,回去休息,等消息吧。”

  伏路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一来,苏绯色根本就没有说话的资格,二来,就算苏绯色真是玉璇玑的后宫,真的有了站在这里的资格,那又如何?

  他是宜城的守城将军,他只会接纳对宜城有利的建议,至于这种要置宜城于死地的建议......别说她是苏绯色了,就是天王老子开口,他也不听。

  见此,苏绯色也不气恼反而更加正色的朝伏路看了过去:“如果在伏路将军眼中,我真是如此不分轻重,视战事为儿戏的话,那......我如今就在这城墙之上立下军令状,若是今日不能如我所说退兵的话,我自刎于此。”

  这......

  苏绯色的话音落,伏路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虽说苏绯色不是寻常的女子,这一点,他早就清楚,但......立军令状这红事情......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女子立啊。

  最重要的是,就如今这种情况,苏绯色敢说这样的话,难道......她真的不要命了吗?

  就在伏路迟疑着,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苏绯色的时候,玉璇玑笃定且肃杀的声音便传来了:“听她的。”

  “这......”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足以表明了玉璇玑对苏绯色的绝对支持,而且......是无条件的支持。

  所以听到玉璇玑这话,伏路的眉心就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好似不能接受一般,思索了片刻,终是缓缓开口:“皇上,此事非同小可,您真的任由苏姑娘如此胡闹吗?”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可以退兵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可以退兵

  “她是不是胡闹,一会自有分晓,至于现在......立刻按着绯色的吩咐去把大夫们都找来。”玉璇玑冷冷说道,话音里充满了对苏绯色的宠溺和信任。

  见此,伏路的脸色就更是难看了:“可是皇上,若是真让苏姑娘全权处理这件事情,到时候拦不住了,那我们宜城......”

  “五里,以五里为 限,一旦敌军靠近宜城五里,就算是我的计谋失败,到时候......不管皇上和伏路将军要怎么做,我都悉听尊便。”伏路的话音落,不等玉璇玑回答,苏绯色便快语接了下去。

  十里之内,五里之外,是她施展计谋最好的距离,而......五里,也正好可以让玉璇玑和伏路有最后的准备时间。

  虽说......

  她并不认为她需要用到这最后的准备时间,但......若是能让伏路心安,又有何不可?

  “好,那就五里,吩咐下去,只要敌军不入宜城五里地,所有人......按兵不动!”苏绯色的声音落下,玉璇玑立刻大袖一挥,便朗声说道,他的声音冷酷无情,霸气无比,带着不容任何人质疑的威望。

  他这话,是说给伏路听的,是说给城楼上的守军听的,更是说给在城楼下准备着的宜城兵马听的。

  他要所有人都清楚,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苏绯色的话在他这里都有分量,就算是在这么危急的关头,他仍是绝对的相信她,仍是绝对的将她的意见摆在第一位。

  只要有苏绯色在,这个顺序就不会有任何改变,没有意外。

  “这......”伏路的眉头紧皱,没有立刻应下玉璇玑的话,好似思索着什么一般。

  可不等他多想,苏绯色便已经扫了一眼愈发逼近的敌军,冷冷说道了:“伏路将军若是再迟疑,耽误宜城和宜城百姓的人便不是我,而是您了。”

  这......

  若是再迟疑,耽误宜城和宜城百姓的人便不是她,而是他了?

  听到苏绯色这话,伏路也赶紧看了一眼敌军的方向,猛地咬了咬牙,这才终是应下。

  不管他有多么的不情愿,只要玉璇玑站在苏绯色这边,这件事情就没有他可说话的余地,毕竟......玉璇玑都开口了,他还能连玉璇玑的话都不听不成?

  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可以改变的余地了,那......他还不如抓紧时间,至少......趁着敌军还没步入宜城五里,他们还能先行部署,一旦苏绯色的计划失败,他们已经部署好了,也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

  想到这,伏路便赶紧转身,要往城楼下跑,可他才刚刚转身,就又被苏绯色给拦住了:“伏路将军,稍慢。”

  “一切已经如了苏姑娘的愿,不知苏姑娘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伏路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去的,如今又被苏绯色喊住,眉头立刻皱起,连语气里的不耐烦都十分明显。

  所幸的是,苏绯色清楚他的心思,所以也不计较:“除了大夫,我还需要几架投石器。”

  “投石器?”听到苏绯色这话,伏路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疑惑:“苏姑娘要这投石器做什么?”

  大夫?

  投石器?

  这两样根本就联系不上的东西,如今竟然被苏绯色凑到了一起......

  “不只是投石器,还有磷粉,而且是大量的磷粉,至于我究竟想做什么......伏路将军一会就知道了。”苏绯色吩咐道。

  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想要做什么,如今并不会明说,既然如此......

  “是。”伏路应下,大步便朝城下走去。

  伏路离去,玉璇玑的眉眼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苏绯色,眼底含笑,流光一转,薄唇便轻勾了起来,抬手揉了揉苏绯色的头:“好计谋。”

  听到玉璇玑这话,苏绯色的眉头便轻挑了挑:“哦?你又知道了?”

  “大夫,投石器,磷粉......这三样东西,不是已经很明了了吗?”玉璇玑轻笑说道,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只是有一件事情我不太明白。”

  “哦?这世界上还有你不明白的事情?”苏绯色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诧异,却又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你是想问,用这投石器和磷粉,谁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用大夫吧?”

  “不错。”见他的心思已经被苏绯色看穿了,玉璇玑也不多说,直接应下。

  而他这话,更是让苏绯色开心了,玉璇玑向来洞悉一切,明察秋毫,能让他有想不明白的事情......那种成就感,真不是一般可比的。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轻抿了抿唇:“的确,要用这投石器和磷粉,谁都可以,不一定要用大夫,但......诸天阁这次的举动......不觉得,和之前不太一样吗?这一次,诸天阁似乎是动真格了,一出手便是东城那么多百姓的性命,所以......我担心他们接下来还会用更猛烈的毒。”

  “你是担心他们会用毒攻?所以才安排了大夫上城楼?”玉璇玑挑眉道。

  见玉璇玑已经明白了她的用意,苏绯色便点了点头:“没错,虽说诸天阁和李熯的毒,大夫们未必能解,但......在如今敌军攻势未明的情况下,若是直接派兵正面应战,对我们而言也太过吃亏了,万一敌军真的利用毒攻,那我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所以......大夫先上,兵马在后。”

  “好一个为了防止敌军采用毒攻,所以大夫先上,兵马在后......”玉璇玑说着,唇角便邪惑一勾:“计谋不错,不过......依我之见,这些兵马应该是不用上了。”

  这些兵马应该是不用上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是玉璇玑对苏绯色的绝对信任,更......是不需言语的相知。

  他清楚她的计谋,更清楚她所说的,不会有错。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敌军退兵,这话,绝对不是信口雌黄,而是真正的运筹帷幄。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死亡颜色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死亡颜色

  “见过皇上,见过苏姑娘。”玉璇玑的话音才落下没多久,伏路便带着大夫上城楼了,而他们的身后,还由侍卫抬来了投石器,一切......都像苏绯色吩咐的那样。

  见她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安排好了,苏绯色就立刻点了点头:“时间不多,所以我也不同你们多说了,你们都是大夫,这磷粉的作用,相信你们也都非常清楚,如今宜城大敌当前,就算现在派兵硬上,我们的胜算也不大,也就是说,我们如今只能巧取,不能硬抗,而......这巧取的关键便在于你们了,宜城兴亡,也全仰赖你们了。”

  苏绯色朗声说道,气势如虹,掷地有声,那摸样,就好似真的把自己的生死,真的把宜城的生死都放在大夫们手中一般。

  大夫们哪里上过城楼,又哪里被人如此托付过,一瞬间,身体里的热血就好似被苏绯色点燃了一般,也顾不上他们心中对 苏绯色是否有成见,猛然挺起胸膛,便用吃奶的力气吼道:“苏姑娘放心吧,我们虽然只是一介布衣,手无寸铁,但宜城安危,匹夫有责,我们就是死也一定保宜城安稳,不负苏姑娘所托。”

  “好,来人啊,把投石器都抬过来,在城楼前排成一排,然后每个投石器安排三名大夫,一名负责上磷粉,两名负责将磷粉投出去,明白了吗?”苏绯色沉声说道。

  大夫们的斗志已经被苏绯色激起来了,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没有人犹豫,全是点头应下。

  见此,苏绯色也不在啰嗦,用力扯下一块袖袍便朝城楼最高的地方走去:“一会就以旗帜为令,我的旗帜一下,你们立刻动手,明白了吗?”

  “明白!”大夫们大吼。

  “好。”苏绯色不再看大夫们,而是抬头朝敌军的方向眺望过去。

  只见四面八方皆是黑压压的一片,金戈铁甲,杀气腾腾,狂风飞动,黄沙遮天蔽日,而黄沙之上,诸天阁和李熯的兵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城楼上的所有人见此情景,都咬紧了牙关,他们清楚,接下来,便是宜城生死攸关,最关键的时刻了,若是苏绯色的计划无误,他们也行动无误的话,那......宜城侥幸得保。

  可如果说......苏绯色的计划出了问题或是他们的行动出了问题的话,那......他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了......

  死......有何惧?

  可这宜城......这多灾多难的宜城,他们守护了这么久的宜城,若是就这么被灭了,要他们如何甘心?

  没错,他们不甘心,他们不甘心啊!

  大夫们哪里见过这种打仗的架势,所以早就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了,可......不管他们心里有多害怕,在面对敌军越来越近的情况下,他们仍是迅速的动了起来。

  一个一个,按着苏绯色的吩咐将筐子里的磷粉放到投石器上,一个放,两个压着悬在半空之中的投石杆,就这么紧张却又决绝的准备着,等待苏绯色的一声令下。

  四方风动,马蹄呼啸,敌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绯色静静的站在城楼的最高点,心底默算敌军和城楼的距离,突然,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厉色,猛地就把手中的旗帜落下:“放!”

  “是!”异口同声,一并齐发。

  投石器上的磷粉瞬间飞扬,在狂风下朝敌军席卷而去......磷粉一投石器一投石器的朝敌军砸去,砸完再上,上完再砸,一遍又一遍,漫天的粉尘,好似沙粒,却又明显比沙粒要轻,在风中还隐隐透着一丝银蓝光亮,银蓝......

  这是叫人动心的颜色,更是......死亡的颜色!

  “苏姑娘,您吩咐准备的磷粉已经都快投完了,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刚刚只是按着苏绯色的吩咐,机械版的朝里敌军投磷粉,所以大夫们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些,而如今......一看他们搬上来的磷粉都已经快被投完了,大夫们就忍不住慌了起来,朝苏绯色看去。

  听到大夫的声音,苏绯色就立刻低头扫了眼摆放在大夫身旁的那几大筐磷粉,果然......如大夫们刚刚所说,他们搬上来的磷粉都已经投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

  “点火!”苏绯色眼底的冷色一闪,冷色之中,明显还带着一丝嗜血的笑意。

  什么?

  点火?

  苏绯色的这个命令之前并没有和大夫们通过气,再加上在如今的情况下,大夫们本就已经非常紧张了,所以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便是一愣。

  点火?

  点什么火?

  唯有玉璇玑早就已经洞悉了苏绯色的整个计划,也已经料到了苏绯色突然这么说,众人一定会反应不过来,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的唇角便轻勾了起来,缓缓从袖袍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着,扬手便用内力将点着的火折子朝敌军的方向击了出去。

  不得不说,苏绯色算得很准,这个距离点火,正好!

  玉璇玑虽然没有投石器可用,但......他的内力并不比这投石器的力量弱啊。

  所以玉璇玑一出手,点着的火折子便飞一般的朝敌军飞去。

  天色渐黑,夜幕降临,前方的一切越发的看不清楚,可就在火折子被玉璇玑击出去的那一瞬间,只听“唰”的一声,宜城和敌军之间瞬间腾起了一片火海。

  火势迅猛,宛若火龙,见此,城楼上的众人皆是骇得说不出话来。

  苏绯色命令他们投磷粉,玉璇玑紧随其后的丢出了火折子......磷粉,火折子,磷粉,火折子......

  见此情景,再笨的人都猜得到苏绯色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了。

  苏绯色是想用火攻,是想用这大面积的磷粉制造惊人火势,以此对付敌军。

  想到这,众人也赶紧把自己袖袍里火折子拿出来,点着,他们虽然没有玉璇玑的高强武功,却也懂得借用投石器,一时间......火折子窜天而起,划破半空,朝着敌军的方向便飞射了过去。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不是善终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不是善终

  火折子落下,触及磷粉,火势瞬间便朝四面八方飞速蔓延了过去......

  一个火折子是一片,两个火折子是两片,众人纷纷把自己身上带着的火折子丢出去,那么多的火折子,便是许多片了。

  看着这熊熊烈火在半空中乍现,伏路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猛地朝城楼下便大喊道:“火箭,火箭,弓箭手快准备,火箭......”

  为了避免苏绯色的计划不成功耽误他们准备的时间,所以他早就已经让宜城的兵马在城下等候了,只要苏绯色的计划失败,敌军一靠近宜城五里,宜城的兵马便会立刻上来准备应战。

  而如今......苏绯色的计划虽然还没有失败,他的准备却已经可以用上了。

  宜城兵马虽然聚集在城楼之下,看不到城楼外的景象,可他们却一刻都没有松懈,甚至比站在城楼上,看得到情况的大夫们还要紧张,所以......伏路的话音才落,宜城兵马中的弓箭手就立马一拥而上:“将军......”

  “火箭,快......”知道弓箭手一直在下面等候,并不清楚城楼上的情况,这一上来,肯定有不少的事情要问,所以不等他们多说,伏路便已经把他们后面的话给打断了。

  情况紧急,他们好不容易占领了先机,绝对不能再有半点耽延,让敌军反应过来了,否则......

  岂不是白费了苏绯色的这个计划。

  想到这个计划是苏绯色提出来的,伏路就忍不住朝苏绯色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苏绯色站在成洛的最高点,衣着朴素,墨发飞扬,乍一看,就是一个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人,可......

  不管苏绯色的衣着再怎么寻常,打扮再怎么寻常,都无法掩盖她那与生俱来的气质。

  面对千军万马,一人策划,一人指挥,面不改色,淡定如常......大将之风,这是绝对的大将之风啊。

  虽然他很好奇,苏绯色这么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小女子为什么会有这种大将之风,可......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他是佩服苏绯色的。

  这......

  见他们上来,伏路不由分说便是一句“火箭,快。”,弓箭手也知道此时此刻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让伏路给他们解释了,所以不多说,转身便准备火箭去了。

  取箭,上油,点火,一气呵成。

  “射!快射!”弓箭手准备好,伏路也再等不及了,抬手猛毁,朝着敌军的方向就大吼道。

  虽说苏绯色的磷粉攻略效果惊人,但......就凭那么几个小小的火折子想要拦住甚至是摧毁敌方的兵马,根本不可能,所以......

  见伏路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苏绯色也不再说话了,站在城楼的最高处,安静的看着火箭一支又一支的落入磷粉之中,燃起一片火海,唇角就不禁勾起了一抹倨傲的笑容。

  如果说,刚刚的火折子还不够让敌军损失惨重的话,那......如今这漫天纷飞的火箭......她就不信,还不够力!

  “啊......快看,这是怎么回事......”

  “火,大火......”

  “火从天降了......”

  刚刚天上突然乍现一阵又一阵的火光,他们本就已经非常奇怪了,只是火光一簇一簇,也并不是很大,所以他们没有太过在意,而如今......这一支一支的火箭下来,火箭触碰到的地方便会燃起大火......

  这是漫天的火光,几乎把四周照得好似白日,而这熊熊的大火铺盖般朝他们砸来,迅雷不及掩耳,没有地方可躲,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没有......

  “啊......”

  “救命啊......”

  那么多的兵马想要围攻一个小小的齐国,他们本是胜券在握的,所以......他们刚刚从未想过会出现现在的这种情况,更加没有想过要小心谨慎,放缓脚步,以免发生意外。

  也就是说,他们是以最快的速度往宜城赶的,而如今......就算他们发现前方有危险,就算他们现在想要停下来,远离危险,也已经不可能了。

  毕竟......他们的心思好控制,他们胯下疯跑的马匹可就没有那么好控制了。

  “停下,快停下......”

  “快啊,啊......”

  熊熊大火漫天落下,只见敌军前方的兵马瞬间被大火吞噬,就那么一眨眼的时间,刚刚还杀声震天,气势汹汹的兵马,便成了一片茫茫的火海。

  来不及挣扎,来不及逃脱,那么多的性命,不过一眨眼......

  而他们还是幸运的,因为大火轰然而下,除了死前的恐惧,他们在死亡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痛苦,可在他们之后的那些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亲眼看着前人毫无反抗之力的葬身火海,他们心里承受着巨大的恐惧,他们想要停下来,他们想要远离这火海,想要逃出生天, 但......

  他们身不由己!

  不管他们停不停下来,都只有死路一条。

  停不下来的人,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驾马进入火海之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送死,而......侥幸停下来的人又如何呢?

  侥幸停下来的人,只能被后面冲上来的人撞落马下,最后被马蹄胡乱踩踏而死......

  自己杀死自己和被自己人给杀死......

  不管是哪一种,都绝对不是一个善终吧。

  虽说对方是敌人,是想要伤害他们的人,可......看到这样惨绝人寰,触目惊心的场面,即便是站在城楼上的人,也不禁觉得脊背一寒。

  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有的......只是活下去的侥幸,只是......因为懂得所以慈悲的怜悯。

  侥幸的是,幸好今日有苏绯色在此,也幸好苏绯色的计划实施顺利,也达到了他们想要的效果,否则......如今死的人,怕就是他们了。


  ☆、第一千九百四十 八章 开始信任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开始信任

  怜悯的是,两军交战,岂有对错,难道下面死去的人就该死,他们就该活吗?

  不,并没有这样的道理,他们之间的差别,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并没有真正的谁该死,谁该活。

  而如今......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敌军如此惨烈,这心里......

  火势迅猛,落地以后,更迅速的朝四面八方蔓延了过去,那规模,那架势,瞬间照亮了整个黑夜。

  火红的一片,惨烈的一片,哭喊声,马蹄声,尖叫声......聚集在一起,就宛若阿鼻地狱......

  没错,阿鼻地狱,把眼前的此情此景比作地狱,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见此情景,站在城楼上的伏路就立刻咬了咬牙,抬头朝站在城楼最高点的苏绯色看了过去:“苏姑娘好计谋,着实让在下佩服!”

  “伏路将军客气了。”苏绯色知道,伏路在这个时候突然抬头和她说话,要说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废话,也就是说,伏路这突然的抬头,目的不简单,他一定是有话说的,既然如此......

  那她也没有什么多说的必要了,就等着伏路自己说下去吧。

  伏路的心思是被苏绯色一眼看穿了,但苏绯色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伏路自然是看不出来的,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伏路便赶紧顺着自己刚刚的思路,接了下去:“只是......苏姑娘......虽说如今的火势已经非常之大,也的确可以暂时的将敌军拦截下来,可......敌军的数目如此之多,属下担心......依属下之见,是不是应该再派人去取一些磷粉过来,加大对敌军的攻击?”

  虽说,城楼下的那一幕十分震撼,他自己也是脊背一寒,唏嘘不已,可......唏嘘归唏嘘,他很清楚,不管是他的怜悯之心还是他的同情之心都只能好好的塞在肚子里,一丁点都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有任何的行动。

  因为......敌军不死,宜城和宜城里的百姓们就得死,这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他作为宜城的守城将军,别无选择,就算残忍,他也只有斩尽杀绝这一条路可以走,毕竟......

  东城的百姓已经死伤惨重了,他有义务和责任保护好余下还未糟害的百姓。

  再取一些磷粉过来?

  听到伏路这话,苏绯色就立刻转头朝敌军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敌军的伤亡虽然依旧惨重,后方却明显稳定了许多。

  也是,他们并不是普通的兵马,而是诸天阁甚至是雪国的兵马,这反应能力,自然是比其他普通的兵马要快的,而......他们前面之所以会吃那么大的亏,完全是因为这火势太大且猝不及防,他们就算反应过来了,想要躲开,也无能为力。

  可如今不同了,如今他们已经慢慢找回了秩序,慢慢停了下来,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再用同样的方式......还会有用吗?

  不,敌军会吃第二次亏的可能性并不大!

  不仅如此.......

  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原因,那就是......

  “风向变了。”苏绯色淡淡开口。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伏路却仍是听见了。

  只见伏路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疑惑,好似不明白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啊?风向变了?”

  他在询问苏绯色是不是应该再多取一些磷粉过来,苏绯色却回答他说风向变了?

  这不是牛头不对马嘴吗?

  见伏路不明白她的意思,苏绯色便接下去解释道:“刚刚我们之所以可以用这个计谋,除了地利,人和,还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天时,所谓的天时,便是风向,刚刚的风是朝敌军方向刮过去的,所以我们撒出去的磷粉,也会按着我们的心意朝敌军扑去,包括后来的大火也是......可如今不同了,如今这风向变了,已经朝我们这里过来了,若是我们这个时候再用刚刚的方法,撒磷粉的话,那......”

  “磷粉便会按着风向,反朝这里过来?”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伏路已经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不错,磷粉本就是极其容易被点燃的东西,就算没有火源,也有自燃的可能性,所以......一旦磷粉反朝我们这里过来,那对于我们而言,绝对是一种危险。”苏绯色接下,后面的话,也就没有再多说了。

  她很清楚,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够了,不需要说取不取,伏路已经明白了。

  这磷粉,取不得,一旦取了,便是自我灭亡的局面。

  “那......那我们如今应该怎么办?”见磷粉的计划已经不能再用了,伏路的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

  如今敌军明显还没能全部被消灭,若是再这样下去,让敌军缓过神来的话,那......他们敌军便又危机了啊。

  “搬火球上来。”似乎是清楚伏路的担忧,所以伏路的话音落,苏绯色就立刻接了下去。

  而听到苏绯色这话,伏路眼底才刚刚消弭下去的疑惑,瞬间便又升腾了起来:“火球?苏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您刚刚不是才说不用磷粉了吗?”

  他们的磷粉都已经用完了,在这种情况下,单单火球......

  还能起到作用吗?

  “你不必担心,只管命人把火球搬上来即可,我说过,今日一定会不费一兵一卒的叫他们退兵,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苏绯色胸有成竹的说道,那悠然的姿态,就好似已经料到整件事情的结果一般。

  不费一兵一卒让敌军退兵?

  他们磷粉的杀手锏刚刚都已经用掉了,还没能将全部的敌军消灭,如今就靠这些火球......

  想到这,伏路的心里就不禁有些质疑苏绯色的话,可质疑归质疑,他却仍是立刻甩手,朝身旁侍卫吩咐道的,毕竟......

  苏绯色的本事他刚刚已经见识过了,既然已经相信了一次,那......再相信一次又有何妨?

  刚刚的那一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所以如今苏绯色的一声令下,众人再也不敢怠慢,没多久,火球便被准备好,抬上来了。

  “点燃火球,放上投石器,却先不要急着投放。”见火球被抬上来,苏绯色便立刻吩咐道。

  听到苏绯色的这个吩咐,伏路眼底的疑惑就更甚了几分,上了火球却不赶紧投放,这......苏绯色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想等敌军反应过来吗?

  伏路藏在袖袍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好似紧张,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就一副苏绯色如何吩咐,他们就如何做的姿态,见此,其他的人也十分配合。

  就这么按着苏绯色的吩咐,点燃火球,放上投石器,一切蓄势待发,却又迟迟没有走到发射的最后一步......

  “这......跑了,他们跑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突然就跑了呢?”

  “对啊,他们明明已经调整好了队伍,明明可以往我们这里冲过来,跟我们决一死战了,为什么反而还转身就跑了,这......”

  就在众人紧张不已,生怕敌军会就此反击,带着刚刚的仇恨来找他们拼个死活的时候,终于调整好的敌军突然转身,便朝另外一个方向狂奔而去,那摸样......

  不像是要来找他们算账,倒像......是逃命,是生怕他们会追过去一般。

  这......逃命?

  生怕他们会追过去?

  这怎么可能?

  他们宜城就那么点人,就算要动手, 他们顶多自保,又怎么可能追过去呢?

  敌军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又是另外一个阴谋?

  伏路猜不透敌军这么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又觉得担心,只得抬头朝苏绯色看去:“苏姑娘,您看这......”

  伏路原以为,苏绯色就算不至于像他这般担心,也不至于无动于衷,可......他这一抬头才发现,苏绯色不仅淡定,唇角还明显带着一丝倨傲的浅笑。

  浅笑......

  苏绯色是早就料到了敌军会转身离开?

  伏路的双眼微眯了眯,悬在心头上的大石头却瞬间就放了下来。

  如果说,苏绯色已经料到了这一切,那......不管敌军接下来的举动是什么,他都不必担心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竟然开始信任甚至喜欢上了苏绯色。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身上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那种叫人莫名想要被折服的气压......不过瞬间,他就好似突然明白了玉璇玑会被苏绯色吸引的原因,这样的女子......很难有人会不被吸引吧?

  更何况......玉璇玑和苏绯色根本就是同一种人,同样的耀眼,同样的霸气,他们在一起,可谓就是强强联手.....这样的组合,怕是天下难敌啊。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还会折返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还会折返

  只可惜......出了貊秉忱和齐国皇帝的那档子事情,虽然他如今还想不清楚,苏绯色明明已经拥有了玉璇玑,明明已经要与玉璇玑大婚了,明明已经......为什么还要在那个时候对貊秉忱和齐国皇帝下手,但......他很清楚,不管苏绯色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她既然这么做了,便是与齐国为敌,便是断送了她和玉璇玑的大好姻缘,所以......

  不管玉璇玑和苏绯色有多般配,他们都是不可能会有以后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伏路的目光,苏绯色垂下头,便悠然说道:“伏路将军不必担心,他们既然走了,便不会再回来了。”

  “苏姑娘为何能如此肯定呢?”伏路诧异。

  敌军离开,是他们都看到的事情,但......离开归离开,谁又敢保证他们不会再回来呢?

  “火球可以熄了。”苏绯色并没有直接回答伏路的问题,而是朝仍旧扳着火球的人说到,只等他们把火球都熄灭并且放下了了,苏绯色这才接着又回答了伏路刚刚的问题:“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用的是火折子,火折子碰到磷粉以后,便在空中点燃了一片又一片的火光,那时候......我相信敌军肯定 也注意到了这些火光,只是火折子较小,能点燃的范围也较小,所以......敌军并没有把它们当做一回事,后来,伏路将军又命人上了火箭,火箭的威力自然不是火折子可比的,而火箭落下以后,刚刚的小火光便瞬间成了一整片巨大的火海,也正是这火海,在他们面前上演了刚刚的那一幕惨剧......火折子,火箭......我们用的武器,一次的威力比一次强大,给他们造成的伤害,也是一次比一次更可怕,伏路将军,您说,如果您是敌军,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在刚刚经历过那种惨烈景象之后,再看到火球,会是一种什么反应?”

  苏绯色反问道,而她这一反问,伏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没错,敌军已经在他们这里吃过一次亏了,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今看到他们用上火球,自然.......会以为他们接下来的攻势更猛......

  而刚刚的火箭都已经让他们的伤亡如此惨重了,如今这火球......

  想到这,伏路顿时就明白了苏绯色刚刚之所以会如此胸有成竹,说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敌军击退的原因。

  苏绯色要用的,并不是正面攻击,而是智取。

  她要的,不是打赢敌人,是打怕敌人。

  让敌人自己退兵,他们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想到这,伏路的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苏姑娘好计谋啊。”

  “伏路将军过奖了。”苏绯色朝伏路谦虚一笑,眼底的神色却依旧沉重,没有丝毫的轻松。

  见此,伏路就不禁开口了:“怎么?难道敌军还会折返吗?”

  一想到敌军还会折返,伏路的心就立刻揪了起来。

  虽说刚刚敌军已经伤亡惨重了,可即便是如此,一旦敌军折返,再与他们对上,他们也不一定可以轻松应对啊。

  苏绯色轻摇了摇头:“暂时不会了。”

  苏绯色说着,还不忘朝依旧紧张无比的大夫们看了过去:“敌军暂时不会折返了,今天辛苦各位,按理说,应该早些让各位回去休息的,只是......宜城如今的情况,各位也是清楚的,恐怕......那些染了疫病的人,还需要继续麻烦各位了。”

  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虽然敌军不会折返,但宜城里的那些百姓还需要处理,所以......这些大夫认识不能休息。

  不能休息?

  这听起来明明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可......苏绯色的话音落,大夫们却皆是振奋了起来:“苏姑娘放心,我们一点都不觉得辛苦,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治疗宜城的百姓。”

  “好,有各位的这几句话,那我就放心了,各位请回城里去吧。”苏绯色说着,便抬起手,朝大夫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击退敌军固然重要,但宜城里的那些百姓同样重要,他们如此拼命的击退敌军,不就是为了保护这些百姓吗?

  所以......如今敌军既然已经击退了,那......她也不能再霸占着这些大夫不放了,就算要靠这些大夫治好百姓的可能性并不大,她也不能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

  “是。”大夫们齐声应下,转身便整齐的退了下去。

  见此,伏路便赶紧开口:“既然苏姑娘已经料定了敌军不会折返,那......您刚刚那凝重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已经不会再质疑苏绯色的任何决定了,在他心里,苏绯色就已经是和料事如神这个词联系上了,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苏绯色刚刚的那个表情格外紧张,就好似不问清楚,绝对不放心一般。

  “这......”苏绯色的眉眼一转,好似在思考到底应不应该告诉伏路一般。

  而她这眉眼一转,肚子里究竟藏着什么小九九,玉璇玑就立刻明白了,不等苏绯色开口,玉璇玑的声音便传来了:“伏路将军不必担心,接下来的事情,朕自会和苏姑娘商量,有朕和苏姑娘在这里,宜城定不会破,所以......”

  玉璇玑说这声“所以”的时候,眉梢轻挑,语气明显压低了几分,周围的气氛瞬间被他带的诡异了起来,连伏路站在几米远都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鬼使神差般的就开口了:“既然皇上和苏姑娘已经有了对策,那属下......属下就先退下了!”

  伏路这话出口,自己都忍不住想给自己一耳光,他心里明明是非常好奇,非常想知道苏绯色刚刚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的,可......玉璇玑这话一出口,他怎么瞬间就怂了呢?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心思变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心思变了

  可想抽自己归想抽自己,这话都已经出口了,他还能反悔不成?

  想到这,伏路也只得咬了咬牙,转身退了下去。

  只等伏路离开,玉璇玑这才收敛起了眼底的诡谲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柔情,朝苏绯色看了过去,还不忘伸出了手:“走吧。”

  “去哪?”玉璇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瞬间问得苏绯色就是一愣。

  见此,玉璇玑就忍不住抬手弹了一下苏绯色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自然是回城了,还能去哪?幸好伏路走得早,要是让他看到了你刚刚这副模样,他肯定又要大失所望了,刚觉得你聪明一点,怎么才这么两句话的时间,便又傻回去了?”

  “这......什么叫才这么两句话的时间,便又傻回去了?玉璇玑,你给我说清楚啊,明明就是......”明明就是玉璇玑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现在竟然还说她傻?

  苏绯色不服,开口就要辩。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玉璇玑就已经自顾自的把她拉进了怀里,摊开自己的外袍裹好,往城下带了。

  如今情况紧急,哪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他们站在这城楼上打情骂俏?

  所以......就算要恩爱,也要边走边爱。

  “哎......玉璇玑,放开我,我能自己走。”苏绯色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玉璇玑用外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哪里还有可以挣扎的余地啊。

  而她的话音落下,玉璇玑揽着她的手就更是紧了几分:“自己走什么走,有我在,还需要你做什么?要不是怕你害羞,沐浴我都能帮你沐得干干净净,根本不需要你动手。”

  玉璇玑说得大义凛然,一副为了苏绯色,他什么都能做,有他在,苏绯色什么都需要自己动手的模样,可他这话出口,苏绯色就立刻吓得打了一个寒颤。

  沐浴都能帮她沐得干干净净?

  一想到自己脱得精光,被泡在一个大木桶里,然后玉璇玑走过来,这里搓一搓,那里捏一捏......她的脸就不禁绿了几分。

  怎么有种玉璇玑不是在帮她沐浴,而是......在煮一锅美味的肉汤,煮完就能吃掉了呢?

  “还......还是算了,还是算了......”苏绯色一边干笑,一边讪讪说道。

  见苏绯色吓得连说话都牙齿打颤,玉璇玑就忍不住仰头大笑了起来。

  他的女人,这个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叱咤风云,淡定如常的女人,在他面前,却永远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他曾经听过不少人抱怨自己的夫人在过门以后就老了,就没以前可爱了,就变了......殊不知,这女子的变化,全是男人的责任。

  若是你能将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若是你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与爱,她又怎么会不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呢?

  唯有爱才能真正的拯救一个人,不管是身处阿鼻地狱还是刀山火海,有爱,都能把他救出来......

  就像他和苏绯色......

  他们两,又何尝不是死亡地里走出来的恶灵呢?

  而如今......

  他笑容宠溺,她模样娇羞......

  这世界上最美的爱情,也不过如此了吧?

  ......

  “可以放我下来了吧。”苏绯色一路被玉璇玑给禁锢着,只等进了房间,这才大松了一口气说道。

  也幸好今天宜城出了这档子的事情,百姓们因为害怕,都躲着不敢出来,否则......让大家看到这危难关头,她和玉璇玑还毫无畏惧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只怕,她这个祸国妖女的名号会更落实了吧!

  “坐好。”玉璇玑把苏绯色从袍子里放了出来,这才把她抱到了椅子上。

  一连串轻车熟路的动作,小心翼翼,好似在放一件极其珍贵的东西,磕了碰了,都会心疼,见此,苏绯色的心底就不禁腾起了一丝莫名的温热,这样的玉璇玑......若是当上了父亲,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吧?

  嗯,一定会是的!

  等这些事情都过去,她就给玉璇玑生一个孩子,男的女的都不要紧,她相信......不论男女,玉璇玑都会一般疼爱的。

  “小东西,看着我的脸想什么呢?一脸春色都要关不住了!”玉璇玑抬手便轻敲了一下苏绯色的额头,语气略带揶揄。

  苏绯色被玉璇玑的声音拉回神,眉头轻皱,什么叫一脸春色都要关不住了,她想的又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她想的明明就是......给他一个惊喜。

  嗯,没错,给他一个惊喜。

  想到这,苏绯色的唇角就不禁轻勾而起,满是幸福。

  见此,玉璇玑的唇角也立刻就弯了起来,虽然他不清楚苏绯色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能笑得如此幸福,肯定不是什么坏事吧。

  最重要的是,不管如今苏绯色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只要她觉得幸福,那就够了,不是吗?

  他想要的,不过也只是她能幸福,仅此而已。

  “对了,刚刚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想要和玉璇玑早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诸天阁和李熯的事情是势必要解决的,否则......有这两大障碍在,他们永远也别想幸福,所以苏绯色没有多想,直接便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见苏绯色提起正事,玉璇玑眼底的宠溺瞬间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杀气的严肃:“你发现了吗?这一次诸天阁出手,李熯和缪竺都不见身影......”

  “李熯和缪竺?”苏绯色本是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而如今被玉璇玑这么一说,眼底也立刻闪过了一抹疑惑。

  没错,诸天阁这次出手,来势汹汹,李熯和缪竺却是一点音讯都没有,难道......他们并给有参与这次的行动?

  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的声音已经又传来了:“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们应该并没有参与这次的行动,如果有,就算他们不现身,也不可能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见玉璇玑的想法和她,苏绯色便立刻接了下去:“李熯对于诸天阁而言,不过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而已,至于缪竺......诸天阁之所以会派缪竺跟着李熯,应该也只是想让缪竺监视李熯而已吧,而如今......李熯都没来了,缪竺又岂有来的意义呢?”

  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不应该是顺理成章的吗?

  可......如果是顺理成章,没有任何疑点的事情,玉璇玑就不会拿出来说了,以她对玉璇玑的了解,玉璇玑会拿出来说的事情,又或者说......玉璇玑会第一个拿出来说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不简单......

  究竟不简单在哪里呢?

  一听苏绯色这话,玉璇玑就知道苏绯色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究竟,所以也不迟疑,直接接了下去:“你仔细想想,诸天阁为什么要和李熯合作?就凭李熯......诸天阁有什么理由和他合作呢?”

  “这......这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分析过了吗?诸天阁不想自己动手,所以便找了李熯出来当这把枪?”苏绯色答道,可她这话出口,自己也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了。

  诸天阁既然已经想好了要用李熯这把枪,又怎么会半途而废呢?

  如果是隐翼虫的事件以后,李熯突然消失,她倒也不会觉得奇怪,只会认为是李熯行动失败,焱诺怪罪下来,于是撤换或是直接杀了李熯,可......

  上次的行动,李熯并没有失败啊。

  虽说上一次李熯带兵围剿宜城,并没有真的拿下宜城,但......如果她和玉璇玑没有料错的话,李熯上次之所以会带兵围剿宜城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想要得到宜城,他和诸天阁想要的,不过是要借宜城把她引出来而已......

  既然如此,那李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诸天阁又怎么会怪罪于他,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把他撤换下来呢?

  “不错,诸天阁不想自己动手,所以找了李熯出来当这把枪,而如今......李熯和缪竺一同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甚至......我们到如今都还不清楚这一次诸天阁派来的将领究竟是谁,这......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李熯做了什么得罪焱诺的 事情,被焱诺怪罪,因此不能再带兵围剿宜城,又或者说,因此......已经死了,二,李熯并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也没有被焱诺怪罪,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变化是因为......焱诺的心思变了。”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就已经接了下去。

  “焱诺的心思变了?”苏绯色睁大双眼,一副就等着玉璇玑继续往下说的模样。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料到深林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料到深林

  玉璇玑点了点头:“没错,而且......这是如今最大的一种可能性了,一来,李熯这个人的性格我们也是很清楚的,他向来小心翼翼,当年在李家那么艰难的环境下,他都能苟且偷生的活下来,如今......焱诺与他无冤无仇,更没有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的理由,在这种情况下,要说李熯做错了什么事情,得罪了焱诺,以致于被焱诺治死,可能性实在不大,更何况,之前隐翼虫的事情,李熯给诸天阁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诸天阁都没有要李熯的小命,又怎么会在这一次要了呢?二来......就算李熯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真的得罪了焱诺,真的因此被焱诺治死了,那又如何?若是焱诺的心思没有改变,这一次带兵前来的人,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就算不是,攻势也不可能会这么猛,毕竟......从以前到现在,诸天阁的目的都不是想要拿下宜城,他们的目的,只是你而已......既然如此,那他们又何必做那么多多余的事情呢?三来,东城的百姓中毒,这件事情虽然至今还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是和诸天阁有关的,可我们心里都清清楚楚,这件事情和诸天阁绝对脱不开关系,诸天阁下的毒,要说诸天阁没有解药,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再加上你对宜城百姓们的在意程度,如今东城的百姓们中毒,诸天阁要做的应该是拿着解药过来威胁你,让你跟他们一起离开才对,又怎么会是派兵过来猛攻呢?如今诸天阁的这个架势,就好似他们想要的已经不是你了,而是......”

  “而是什么?”一听诸天阁想要的已经不是她了,苏绯色就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如果诸天阁想要的是她,她还可以作为最后的筹码来保护齐国和玉璇玑,可......如果诸天阁想要的已经不是她了,那她......在诸天阁那里就等于是没有价值了,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她还能为齐国和玉璇玑做些什么呢?

  “而是......”玉璇玑闭上眼,深思了一会,这才终是摇了摇头:“如今诸天阁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我一时之间也想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诸天阁如今已经认真起来了,不再是像以前那样玩一玩,给我们抉择的机会了。”

  “这......”已经认真起来了?认真什么?认真想要对付他们了吗?

  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便又接了下去:“我刚刚之所以会问李熯和缪竺是不是没有消息,就是想要确定这件事情,如我们刚刚所说的,诸天阁之所以会用李熯,就是不想自己动手,想给自己找一杆枪,而如今......诸天阁已经开始不用李熯了,这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诸天阁已经不需要这杆枪了,已经打算自己动手了,今天的那些兵马,便是最好的证明。”

  “诸天阁想要自己动手了?他难道就不怕暴露雪国的所在地吗?”苏绯色诧异。

  按照他们之前的推论,诸天阁之所以会需要李熯,完全是为了保护雪国,不想暴露雪国,可......

  如今诸天阁竟然自己动手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不担心雪国的所在地暴露了。

  不担心?

  为什么?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诸天阁究竟做了什么呢?

  “不,诸天阁是雪国的死穴,诸天阁不可能不在意雪国的暴露,所以......不怕暴露雪国的所在地,这个理由并不成立,可如果这个理由不成立,那便只 有另外一个理由了......”玉璇玑说着,一双凤眸突然犀利,眼角飞起,薄唇猩红,一字一顿,说得诡谲异常:“那就是,雪国的所在地已经暴露了,又或者说,已经被我们给料到了。”

  “这......雪国的所在地已经被我们给料到了?”听到玉璇玑这话,苏绯色眼底的诧异就不禁更甚了,可她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死亡深林,是死亡深林,对不对?”

  “除了这里,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吗?”玉璇玑并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的问题,可......他这话,便已经肯定了一切。

  “果然是死亡深林......”她真没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死亡深林验证雪国真假,诸天阁就已经把这个答案送过来了,只是......“我们猜测死亡深林的事情,雪国又怎么会知道呢?”

  这件事情她并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只和玉璇玑单独的谈论过,既然如此的话......便不存在内奸这个问题了,毕竟......就凭玉璇玑的武功,若是有人在门外偷听他们讲话,一定会被玉璇玑察觉的。

  可......他们没有对外人说过,也不存在偷听的问题,诸天阁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心思呢?

  苏绯色想不明白,玉璇玑却突然就勾起了唇角:“怕是隐翼虫的那件事情吧。”

  “隐翼虫?”玉璇玑不提隐翼虫还好,他这一提,苏绯色就更是不明白了。

  虽然隐翼虫是死亡深林出来的,但.....这和隐翼虫有什么关系?

  “那天隐翼虫燃起来的时候,我就站在城楼上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些隐翼虫并不是在箱子里被烧死的,而是被放出来以后,才被烧死的,如果是你的话,你一定不会把隐翼虫放出来再烧死,因为你亲眼见识过隐翼虫的可怕,也很清楚隐翼虫放出来以后,不管是护送隐翼虫的人,还是你们,都凶多吉少,所以你是绝对不会冒这个险的,会放出隐翼虫的人,只有可能是护送隐翼虫的人,而......护送隐翼虫的是诸天阁的人,在此之前,诸天阁都是各种让着你,就算想要得到你,也不至于把你置于死地,可这一次......他们却放出了隐翼虫,想要置你于死地,为什么?”玉璇玑问道。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诸天送信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诸天送信

  他虽然可以利用他看到的情景,猜测出苏绯色焚烧隐翼虫的时候,隐翼虫是被放出来的,也能猜测出放出隐翼虫的人并非苏绯色,而是护送隐翼虫的人,但......苏绯色和护送隐翼虫的人之间究竟说了什么,他猜测不出来,只能问苏绯色了。

  不过......他虽然猜测不出细节,这大概的内容,他还是可以猜出一些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苏绯色一定是在和护送隐翼虫的人聊天的时候,透露了一些什么,才导致......

  果然,玉璇玑的话音才落,苏绯色的双眼便瞬间瞪大了起来,好似想起了什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那日护送隐翼虫的人突然说起我们在死亡深林曾经遇到过隐翼虫的事情,我因为这件事情,便多问了两句,而那之后......护送隐翼虫的人便打开了装着隐翼虫的箱子,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应该是我的那些话让护送隐翼虫的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泄露了雪国的秘密,他才会如此想要杀人灭口的吧?至于诸天阁......”

  苏绯色说到这里,这整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也总算是明白了。

  但不等她说下去,玉璇玑就已经往下接了:“既然护送隐翼虫的人是诸天阁的人,那诸天阁的人定然会很了解他们,既然了解......那诸天阁的人也肯定能料到,他们放出这隐翼虫的用意究竟是什么,而......雪国的秘密都已经暴露了,他们自然是要赶紧掩盖的,想要掩盖这雪国秘密,唯一的办法,便是杀了知情的你和我......”

  想要掩盖这雪国的秘密,唯一的办法便是杀了知情的玉璇玑和她......

  玉璇玑这话音落,诸天阁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心思,对他们发起攻击,苏绯色就立刻明白了。

  看来......

  他们如今的情况已经不比从前了,从前......诸天阁还没有对他们起杀心,他们还有思考和权衡的余地,而如今......诸天阁为了确保雪国的秘密不泄露,定然会不择手段的对她和玉璇玑下手......

  他们没有时间,没有时间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只会连累身边更多更多的人。

  诸天阁的目标是他们,不拿下他们,诸天阁是肯定不会死心,更加不会停手的......

  该死的,他们......

  一想到周围的人都会因为他们而受到牵连,苏绯色的心就不禁揪了起来:“怎么办?这一次是宜城,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虽说如今诸天阁的兵马暂时被我们挡回去了,但......下次呢?下下次呢?我们每次都能挡得回去吗?就算能,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摆在眼前的兵马好挡,没有摆在眼前的,那些在暗地里的动作也就防不胜防了啊,不仅如此,这些防不胜防的动作,伤害到的还不仅仅是我们,而是我们身边的人,是那些无辜的百姓.......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有一个办法了。”玉璇玑说道。

  听到玉璇玑说还有办法,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什么办法?”

  “杀入死亡深林。”玉璇玑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的说道。

  杀入死亡深林......

  苏绯色只觉得心底一惊,真的只有走这一步了吗?

  似乎是能料到苏绯色的心中所想,所以不等苏绯色开口,玉璇玑便接了下去:“诸天阁如今已经对我们起杀心了,如果不想继续如此被动下去,如果不想继续看着身边的人因为我们而受伤,只有这一条路了。”

  这......

  玉璇玑果然很了解苏绯色,这一句如果不想继续看着身边的人因为他们而受伤,瞬间就打动了苏绯色。

  只见苏绯色眼底的芒光骤然坚定:“既然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那......别说是死亡深林了,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得去闯一闯了。”

  虽然玉璇玑早就料到了苏绯色的答案,可听到苏绯色这话的时候,唇角却仍是轻勾了起来,眸子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雪国的真面目终于要被揭开了吗?

  死亡深林......

  只要走过这一关,他和苏绯色......

  “只是......说闯死亡深林容易,真的要闯死亡深林,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啊。”苏绯色想了想,突然开口。

  “有什么不容易的?我们已经闯进去过一次了,不过是第二次再去而已......”玉璇玑说着,眼底的眸光便锐利了几分,戾气迸发。

  而不等他把后面的话接下去,般若便已经慌慌张张从门外进来了:“九爷,王妃......”

  “怎么回事?”玉璇玑的眉头猛皱,更多的却不是责怪,而是疑惑。

  般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般若绝对不会如此的不懂规矩,连门都不敲,就这么直接闯了进来,所以......般若此番进来,定然是宜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宜城......

  东城的事情至今无法解决,难道......其他三个方位也要出事了吗?

  “回九爷的话,诸天阁送来了一封信,指名一定要王妃亲启,否则......您和王妃一定会后悔,属下看诸天阁在这时候送这封信来,定然不简单,所以......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刻就把信给拿来了,打扰到您和王妃的地方,还请您不要怪 罪。”般若说着,赶紧把信从怀中掏了出来。

  “信?”般若的话音落,玉璇玑的眉眼就立刻眯了起来,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转头朝苏绯色看了过去:“怎么样,你看还是我看?”

  “我看。”苏绯色说得笃定,说罢,伸手就将般若手中的信封接了过去。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围魏救赵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围魏救赵

  一来,诸天阁指明了要她亲启,既然如此,那她就按着诸天阁的说法来做,看看这个所谓的亲启,究竟有什么意义。

  二来......她和玉璇玑刚刚已经确定了诸天阁对他们起了杀心的事情,既然诸天阁已经对他们起了杀心,而雪国又擅长旁门左道,那这封信......

  万一这封信里被动了什么手脚,那她亲启,还能保玉璇玑无事,可若是由玉璇玑来启,那......玉璇玑倒下,这宜城,这齐国可就大乱了啊。

  玉璇玑是齐国的顶梁柱,所以......就算她出事,也绝对不能让玉璇玑出事。

  想到这,苏绯色也不再犹豫,快速便将手中的信封打开,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可这一看,苏绯色的脸色瞬间大变,就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好的消息,连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惊得竖起来了一般。

  “怎么回事?”玉璇玑一看苏绯色的这个表情,就立刻紧张问道。

  苏绯色并不是一个容易神色大变的人,而如今......

  这信上......究竟写了什么......

  “草原......诸天阁果然已经算到了我消失的这段时间躲在了草原......”苏绯色说着,直接转手便把信交给了玉璇玑。

  她刚刚已经拿过信了,并没有发现这信上有什么怪异之处,而她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既然如此,那......这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玉璇玑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了然。

  他刚刚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诸天阁要求一定要苏绯色亲启这封信,原来......

  诸天阁是算准了苏绯色割舍不下草原,更加不会置草原于不顾,所以......一旦苏绯色看了这封信,就一定会想办法救草原......

  而他就不一定了,毕竟......草原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他在意的,也不过只是苏绯色而已。

  “诸天阁趁着河流结冰,在河流里下了毒,如今已然入春,河流也已经逐渐融化了,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让带了毒的河流流入草原,灌溉秃茨九城......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见玉璇玑已经看完了信,苏绯色便开口说道。

  “如此大的河流,融化又是自然规律,想凭借人力去阻止,根本不可能......”玉璇玑说着,唇角就不禁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冷笑,猛地将手中的信揉捏成一团,丢在了地上:“看来诸天阁这一次是不得到你不罢休了。”

  一听玉璇玑说这件事情想凭借人力去主子,根本不可能,苏绯色的眉头就顿时皱得更紧了:“宜城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草原那里又出事......若是草原真的因为这件事而损失惨重,甚至覆灭,那我便是草原的罪人了。”

  不管是乌兰还是秃茨九城,对她都是掏心掏肺的,而她给他们带来的,却只能是灾难,这种感觉实在是叫人不好受啊。

  “不想当这个罪人?那我们就价快速度,一不做二不休!”玉璇玑说着,眼底的杀意一闪,便阴冷的接了下去:“诸天阁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无非就是想用宜城和秃茨九城来威胁你,让你和他们回雪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请自去!”

  他们刚刚已经商量过了去死亡深林的事情,所以.....如今玉璇玑的这话一出口,苏绯色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或许是焦虑到了一定的程度,反倒更加容易释然,更加容易豁出去,苏绯色 的唇角突然勾起,连语气都豁然了不少:“既然诸天阁如此咄咄逼人,逼得我们毫无后路可走,那.....我们也只能冒险釜底抽薪,背水一战了!”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玉璇玑挑眉问道。

  他知道,苏绯色是已经下定了闯死亡深林的决心,既然如此,那......早不如晚。

  这件事情耽误不得,一旦天气真正转暖,河水真正融化,他们就算后悔,想要答应诸天阁的条件,也来不及了。

  所以......越早行动,他们选择的余地就越大。

  似乎是和玉璇玑有同样的看法,玉璇玑的话音落,苏绯色清冷的声音便传来了:“择日不如撞日,桌子明日就到了,等他到了,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帮助,倒不如......等桌子到了,我们就立刻出发?”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女人,想的果然和我一模一样。”苏绯色才说完,玉璇玑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很明显,他对苏绯色的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而般若一听苏绯色说要出发,脸上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疑惑,眼底还明显的有些紧张:“九爷,王妃,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

  “死亡深林。”玉璇玑收敛起笑意说道,说罢,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你和桑梓立刻去把宜城这里需要安顿的都安顿好了,等明日桌子一到,我们就马上出发。”

  这......

  死亡深林?

  他们还要再入死亡深林?

  般若惊讶得说不出话,而不等他开口,苏绯色的声音便传来了:“诸天阁同时对宜城和草原下手,无非就是想让我顾首顾不了尾,既然如今我顾哪里都不对,那不如......直接来一个围魏救赵,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直接来一个围魏救赵,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得容易,这要真的做起来......

  般若光是想想,都觉得脊背一寒。

  不过......一看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这个态度,就知道他们已经达成默契了,既然如此,那......他也只能服从了。

  反正,不管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决定是什么,就算是刀山火海,他都会誓死跟随的。

  想到这,般若就立刻点了点头:“那属下这就和桑梓去安排,只是......不知九爷和王妃这一次去死亡深林,打算带多少人?”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桌子回来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桌子回来

  那么危险的地方,总不能只有他们几个人去吧?

  “宜城如今已经被盯上了,若是再从宜城调兵......更何况,真的想从宜城调兵,我们也得师出有名,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去死亡深林,怕是只会引来更大的恐慌。”宜城本就只是一个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小城,现在一次又一次的被打破平静,已经让他们无力招架了,若是再出什么事情......

  她实在想象不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从宜城调兵的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取的。

  “不调兵?可......就凭我们这几个人的话......”般若这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的意思也已经非常清楚了。

  可他的话音落,苏绯色却立刻就摇了摇头:“谁说只有我们这几个人了?虽然宜城的人动不了,但草原的人还是不在话下的,毕竟......此事关系草原,而齐格他们如今与草原隔了千里,就算立刻赶回去,也未必能赶得上,就算赶上了,也没有办法可以阻止,所以......他们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跟我们合作,和我们一起入死亡深林。”

  虽说她从草原带来的人也不是很多,可......有人总比没人好吧?

  最重要的是,此事关乎秃茨九城的生死,齐格他们是不可能不拼命的,所以......带他们进死亡深林,肯定比带宜城的兵马要好。

  似乎是觉得苏绯色的这话有道理,所以她的话音落,般若就立刻点了点头:“那属下这就去把齐格他们找来?”

  “嗯,这并不是什么小事,的确应该事先和他们通通气。”苏绯色说道,这话明显是同意了般若的说法。

  见此,般若也不再耽搁,转身便退了出去。

  看着般若离开的背影,苏绯色藏在袖袍下的手就不禁紧握成了一个拳头。

  就等桌子过来了......

  就等......

  ......

  “九爷,王妃,桌子回来了。”如他们所料,第二天一早,桌子和邵青便带着人马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而苏绯色一听桌子来了,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来了?在哪里?”

  “回王妃的话,因为东城的病情严重,所以桌子来不及前来拜见,已经直接赶过去了,属下是特意来和您还有九爷说一声,以免你们担心的。”般若说道。

  “来不及前来拜见,已经直接赶过去了?好,办得好!”拜见什么的都是虚礼,赶紧过去查探百姓们的病情,为百姓们争取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苏绯色说着,便朝玉璇玑看了过去:“既然桌子已经来了,那我们也过去看看情况吧?”

  在桌子没有给他们肯定,一定能救这些百姓之前,要他们放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何放心?

  这些都是他们的百姓,要他们如何放心?

  玉璇玑也正有此意,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他立刻就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牵起苏绯色便大步朝外走了过去。

  他们这一路朝东城的方向直奔,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了蹲在路旁,耐心为百姓们诊治的桌子,苏绯色赶紧上前:“怎么样?”

  虽然早就料到了玉璇玑和苏绯色会放心不下赶过来,可如今听到苏绯色的声音,桌子仍是赶紧放下手中的病人,俯身就要行礼,可他才刚要俯身,就立刻被苏绯色给拉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行这些虚礼做什么,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是。”桌子听到这话,这才又拉起了刚刚那名病人的手,把起脉来。

  而苏绯色站在一旁看着,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样?我和璇玑都猜测百姓们所得的并非是什么疫病,而是中毒了,你看我们的这个猜测......”

  “王妃和九爷果然英明,虽然不懂医术,可却是一猜一个准啊。”桌子说着,没有耽误,便又接了下去:“如您和九爷所料,百姓们得的的确不是什么疫病,而是中了一种极其稀罕的毒,这种毒来势凶猛,却又不会立刻就要了人的性命,毒性发作以后,症状好似得了疫病,人身体里的抵抗力也会逐渐的消失,身体好的人,或许还能抗得久一些,而那些身体不好的......直接连抗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桌子就立刻叹了口气,好似在叹那些死去的人一样。

  “果然是毒......就诸天阁的本事,他们想要这些百姓的性命,一点都不难,可他们却选择了这种还有机会可以抗过去的药......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们就是想给我们,又或者说,是让我,亲眼看着这些百姓一个又一个的死去,却束手无策......”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咬了咬牙,连语气里都莫名的多了几分恨意:“对了,既然你已经查清了百姓们是中毒的,那......你可有解毒的办法?”

  这才是如今最关键的,不是吗?

  “回王妃的话,我如今虽说还没有制出解药,但......已经有解毒的头绪了,如果我的头绪没有错的话,相信很快,这些百姓身上的毒就可以解开了,所以,还请王妃和九爷放心吧。”桌子笃定的说道。

  虽说诸天阁的毒很厉害,但他这些年一心专研医术,也不至于差到随便来个什么毒都会被难倒的地步,所以......这毒,他还是有办法的!

  一听桌子说他已经有解毒的头绪了,苏绯色立刻松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有头绪了就好,有头绪了就好,只要桌子有头绪了,那宜城的危机就算是解除了,那......她和玉璇玑也可以安心去闯死亡深林了......

  “对了,那日我让你们照顾的那名女子呢?”苏绯色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眼底一亮,转头便朝站在一旁的大夫看了过去。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以命相搏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以命相搏

  大夫清楚,这个问题苏绯色是迟早要问,他们更是躲不掉的,所以苏绯色一开口,他便迅速垂下了头,一脸抱歉:“回苏姑娘的话,那名女子......因为她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再加上她的孩子和她的丈夫都已经不在了,她知情以后,一下子经受不起如此大的打击,所以......”

  大夫轻摇了摇头,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但他的意思,却已经非常清楚了。

   “这......当时为什么不立刻来告诉我?为什么要等到我想起了才......”虽然早就料到这名女子很有可能会撑不下去,但......为什么当时不告诉她?为什么要到现在,她问了才说?

  虽说就算大夫们当时及时的告诉她,她也不是华佗在世,也没有办法可以挽救把这名女子的性命,可......至少应该让她见她最后一面,至少......给她一个说谢谢的机会啊。

  她不会忘记那天在城楼上,这名女子是如何带着家人一起支持她,一起帮她说话的,她不会忘记,在如此难熬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了一丝曙光,她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心里又是如何的温暖。

  可......就是这么一个帮助过她,支持过她的人,如今却因她而死......

  难道,这就是支持她,帮助她的代价吗?

  苏绯色的眉头轻皱,好似后悔没能见这名女子的最后一面,又好似自责为什么没能保护好这名女子。

  这种感觉,实在难受,好似心被重铁狠狠的碾压着,她却无力反抗,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这......回苏姑娘的话,不是我们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您,也不是我们担心您知道以后,会因此事而大发雷霆,怪罪于我们,只是......您昨日一直在城楼之上,下城以后,又立刻和皇上返回了房间商议大事,我们实在是不敢打扰啊,毕竟......如今宜城生死一线,若是真的在那个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您,您定然会因为这名女子的死而难过,若是因为您的难过,打乱了您和皇上的思绪,那......我们就是万死也难以向宜城的众百姓交代啊。”大夫说道苦口婆心的说道。

  而他这话,分明就是在隐晦的提醒苏绯色,虽然那名女子已经不幸遇难了,但......苏绯色必须以宜城剩下的那些百姓为重啊。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这是没有办法挽回的,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的活下去,而这些人想要活下去,还得依靠玉璇玑和苏绯色啊。

  大夫这话的意思,苏绯色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大夫的话音落,苏绯色也不再追究,而是转头朝玉璇玑看了过去:“既然桌子如今已经到了,那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倒不如......立即启程。”

  “好。”玉璇玑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出发前往诸天阁了,等的就是苏绯色的这句话,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便立刻应下了。

  见玉璇玑应下,苏绯色便转头朝般若看去:“去,让齐格他们马上准备,一准备好,马上出发。”

  他们在路上要用的所有东西,般若和桑梓都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所以......如今就等齐格他们了。

  “是。”知道情况紧急,事不宜迟,所以般若应下,便立刻转身朝齐格他们所住的地方奔了过去。

  见此,玉璇玑和苏绯色也不耽误,迅速交代完宜城的事情,吩咐桌子和伏路好好留守宜城,转身也朝城外走去了。

  ......

  “九爷,王妃......”般若的动作也很快,没多久,就带着齐格一帮人过来了。

  而齐格一看到苏绯色,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恩和亲王......”

  “齐城主,这次又要麻烦你和秃茨九城的弟兄们跟我跑一趟了。”比起齐格的反应,苏绯色明显淡定得多。

  齐格猛地摇了摇头:“恩和亲王说的这是哪里话,什么叫麻烦我和秃茨九城的弟兄们跟您跑一趟,此事关乎草原,关乎秃茨九城的命运,我......就算我们兄弟几个都为此事丧命在死亡深林也没关系,只是......我有一句话一定要问恩和亲王,还请恩和亲王如实相告。”

  一听齐格的这句,就算他们兄弟几个都为此事丧命在死亡深林也没有关系,苏绯色就知道齐格他们已经了解了死亡深林的可怕,也清楚......他们这一次过去,很有可能就无法活着走出来了。

  可他们明知如此,却仍是为了草原,为了秃茨九城义无反顾,这种精神,这种感情......绝对值得她敬他们是英雄。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开口道:“齐城主有什么话尽管问就是了,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齐格点头,深吸了口气,这才终是接下:“其实......我就想知道,我们此次过去,您和齐国皇上有多大的把握可以挽回局面......”

  雪国的传言,齐格也是听过的,所以......他根本就不敢说赢过雪国,对于他而言,可以挽回如今的局面,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至少......可以给草原,给秃茨九城的人找回一条活路。

  这.......

  其实就算齐格没有这么问,苏绯色也能料到,齐格和秃茨九城的这些人,他们心里最在意的就是这个问题了,毕竟......他们之所以愿意如此拼命,就是为了草原和秃茨九城的。

  可......这个问题出口,她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因为......

  她自己都没有把握......

  见苏绯色迟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苏绯色心底的答案究竟是什么,齐格也算是明白了。

  只见齐格眼底的芒光迅速灰暗,好似失望到了极点一般,连苏绯色都不敢说有把握的事情......他们......这不等于是去送死吗?

  送死......

  齐格连转头都没有转,连看都不用看,脑海中就能浮现出跟在他身后,这些弟兄的脸庞了。

  这些可都是跟着他多年,一起出生入的好兄弟啊。

  如今,却要他明知死亡深林有去无回,也要带着他们一起去送死,这......他做不出来,更不忍心去做。

  可要是他们不这么做,要是他们不去送这个死,那......草原和秃茨九城的百姓们要怎么办?

  难道他们要龟缩,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百姓去送死吗?

  不,他们不能这么做,而且......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一定要在河水融化之前解决这件事情,否则......就算他们想要解决,也没有办法了。

  似乎是看出了齐格心中的纠结,苏绯色猛地抬起头便斩钉截铁的说道:“虽然我如今还没有任何的把握可以挽回局面,但......有一件事情我是可以向你们保证的,那就是......我不死,草原和秃茨九城就一定不会出事,若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来向草原和秃茨九城的众人谢罪。”

  她虽然至今都还不清楚,雪国究竟为什么会如此针对她,可......这所有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的,宜城已经在她眼前被伤害了,那些帮助过她,支持过她的人......都已经因为她离开了,她不能再让草原和秃茨九城重蹈宜城的覆辙,她不能......

  这一次,她一定要护住草原和秃茨九城,用她的性命来护,所以......想要伤害草原和秃茨九城,先从她的尸体上踩过去!

  “这......”苏绯色的这话出口,齐格和他身后的秃茨九城众人就立刻惊呆了。

  草原和秃茨九城跟苏绯色有什么关系?

  苏绯色不过就是一个挂名的恩和亲王,连实权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她大可明哲保身,不管草原和秃茨九城的,可......苏绯色不仅没有这么做,还说出了如此严肃的话,她可知道......这种话说出口,是要赔上性命的啊。

  众人惊呆,说不出话来,但他们没有开口,玉璇玑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好,那就以命相搏好了,我与绯色的性命早就是联系在一起,不分你我的了,若是绯色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可能独活,所以......今日我就把我与绯色的性命压在这里,若是我与绯色不能救草原和秃茨九城脱离危机......就一起.......血祭草原......”

  这......若是玉璇玑和苏绯色不能救草原和秃茨九城脱离危机,就要一起血祭草原?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如何逆袭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 章如何逆袭

  虽然刚刚他们问苏绯色有多少把握的时候,苏绯色答不出来,可如今听到玉璇玑这话,他们的心里就莫名的涌出了一股力量。

  玉璇玑和苏绯色是什么人?

  别说是他们两加起来了,就是单单他们其中的一个都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而他们说出来的话,也不是一般的分量,他们的性命......更是珍惜无比。

  如今,他们竟然愿意拿出他们自己的两条命来赌这一局的输赢......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有多少把握,这筹码却已经足够让他们信服,足够让他们誓死跟随了。

  “恩和亲王和齐国皇上以命做赌,保草原平安,我们也绝对不会让恩和亲王和齐国皇上就这么轻易丧命的,我齐格对天发誓,从此刻开始,我齐格愿为恩和亲王和齐国皇上的马前卒,只要马前卒不死,定然不会让主帅伤到一分一毫。”齐格猛地竖起三根指头,便斩钉截铁的说道。

  而齐格的话音落,跟在他身后的秃茨九城众人也立刻学着他的模样,竖起三根指头,放在耳边,高呼起来:“我......对天发誓,从此刻开始,愿为恩和亲王和齐国皇上的马前卒,只要马前卒不死,定然不会让主帅伤到一分一毫......”

  草原人的声音本就洪亮,如今一齐开口,顿时声音震天,那气势......席卷风云,惊跑方圆百里的鸟畜。

  愿为马前卒......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把自己的性命交出来,愿意为玉璇玑和苏绯色身先士卒了。

  齐格等人用性命保他们不死,他们又用性命保草原和秃茨九城不灭......一群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如今却性命连接着性命,这种感觉......真是叫人热血沸腾!

  ......

  “长老,不好了......”仪狄大步走入焱诺的房间,面带紧张的说道。

  看到仪狄的这副模样,焱诺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了?”

  “回长老的话,不知长老可还记得玉璇玑手下的那名小太监?就是那个桌子......”仪狄问道。

  桌子?

  焱诺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轻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擅长医术的小太监?有点印象,怎么......可是他赶到宜城,把宜城的毒给解了?”

  “长老料事如神,真是一猜便中。”见焱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仪狄也就不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了:“不过......宜城的毒被解开,只是小事,真正让小的觉得不妙的是,苏绯色和玉璇玑似乎已经下定了要和我们杠上的决心,所以......宜城的危机一解除,他们就立刻纠集了苏绯色从秃茨九城带出来的那些人马,如今......正朝死亡深林的方向奔去,长老,这死亡深林可是我们的大本营啊,若是真让玉璇玑和苏绯色闯进去,那......我们的秘密......”

  “果然......苏绯色和玉璇玑果然已经料到了死亡深林的秘密......”焱诺眼底的杀意浓烈,却没有半点的惊讶和惊慌。

  早在他们推测出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便已经料到,玉璇玑和苏绯色总有一天会闯死亡深林了,既然是早就已经料到的事情,那......又有什么可惊讶,可惊慌的呢?

  “长老,他们如今可不是已经料到了,而是已经往那里赶了啊......”仪狄提醒道,那摸样,就好似要让焱诺赶紧想出个办法解决这件事情一般。

  “就算他们不入死亡深林,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被他们料到了,想要继续隐瞒下去,就不再可能了,就算......他们真的有心隐瞒,不对外言说,留着他们两个隐患,我们的心里也始终不会安稳的,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他们自己闯入死亡深林,让他们自己......过来送死。”焱诺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阴冷,隐隐之中,似乎还透露着一丝期待。

  期待?

  自己的大本营都已经要被闯了,焱诺为什么还会觉得期待呢?

  仪狄诧异,可诧异的同时,却又有种莫名的安心。

  因为......焱诺的这个反应就表示......对于他而言,玉璇玑和苏绯色闯入死亡深林,并不是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甚至......他已经想到了对策,可以对付他们了。

  想到这,仪狄就赶紧开口:“长老,您可是已经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嗯。”焱诺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仪狄去办,所以......他的计划,就不必瞒着仪狄了:“之前我们之所以会和李熯合作,完全是因为我不愿意让诸天阁自己动手,更不愿意因为这一次的对上,让雪国暴露,可......如今死亡深林的秘密已经暴露了,我们也再不需要李熯这个挡箭牌了,既然如此的话......诸天阁也没有再养一个闲人的必要了。”

  “长老这话的意思是......要放弃李熯?”仪狄小心翼翼的问着焱诺的意思。

  “放弃?那么好的一颗棋子,若是直接放弃了,还真是有些可惜啊,所以......在放弃之前,还是应该让他发挥一下应有价值的。”焱诺说着,从袖袍里掏出一封信便朝仪狄递了过去:“想个办法,让李熯在一无意之中看到这封信,记住了,是无意之中。”

  无意之中?

  焱诺这话是什么意思,仪狄自然是明白的了,只是......

  焱诺的这封信是直接从袖袍里掏出来的,也就是说......焱诺是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切,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切......

  看来......这一次玉璇玑和苏绯色入死亡深林是凶多吉少啊!

  毕竟,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都早已经被焱诺给计算到了,在这种情况下......玉璇玑和苏绯色又要如何逆袭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剩下七天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剩下七天

  不,没有机会了!

  死亡深林是他们的地盘,如今抢占先机的人又是他们,玉璇玑和苏绯色......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翻盘的机会,这一局,他们输定了!

  想到这,仪狄就不禁喜上眉梢:“长老真是神机妙算啊!您放心吧,小的一定会让李熯在无意之中看到这封信的。”

  仪狄说着,顿了顿,便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接了下去:“只是......不知小的能不能好奇问一问,您在这信上写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死亡深林的地图和......水晶宫的所在地。”焱诺幽幽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仪狄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什么?死亡深林的地图和水晶宫的所在地?这......为什么?长老,您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李熯?”

  刚刚不是说,李熯已经是一颗废棋了吗?

  既然是废棋,那......又为什么要让他知道那么多呢?

  仪狄实在想不通焱诺这次打的究竟是什么算盘了。

  最重要的是,死亡深林的地图也就罢了,让玉璇玑和苏绯色可以更顺利的进入死亡深林,进入他们的腹地,或许......还能活捉苏绯色,完成他们未完成的大计。

  可......这水晶宫......

  这水晶宫可是公主沉睡的地方,雪国公主在那里沉睡了百年,从未被人打扰过,就连雪国自己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而如今......焱诺竟然要把这些告诉李熯......

  虽说李熯如今还是他们的人,但......不管怎么说,李熯都是曾经疯狂爱过苏绯色的人啊。

  而他们现在又已经改变主意,选择了要取苏绯色的性命,在这种情况下......万一李熯放不下他心中的那份执念,放不下那份爱,放不下苏绯色,不顾一切的跑去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玉璇玑和苏绯色,那......岂不等于是引玉璇玑和苏绯色到水晶宫?

  玉璇玑和苏绯色到水晶宫,这......

  焱诺难道就不担心水晶宫和雪国公主的秘密一旦曝光,他们就彻底完了吗?

  似乎是清楚仪狄这惊讶的背后,究竟在想些什么,所以仪狄的话音落,焱诺便接下去了:“这信上除了有死亡深林的地图和水晶宫的所在,更有我们要杀苏绯色的计划......”

  而他这话出口,仪狄就更是脊背一寒了,来不及多想,便赶紧开口:“长老,不可啊,万万不可啊,这李熯靠不住啊,万一他带着这封信去找玉璇玑和苏绯色,那......”

  “哈哈哈哈哈哈,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要的就是李熯带着这封信去找玉璇玑和苏绯色,我要的......就是玉璇玑和苏绯色知道这一切,我要的......就是让他们自己去水晶宫,自己......去找公主。”焱诺突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因为太过兴奋,他连面容都扭曲了一些。

  如今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仙风道骨,如今的他......和地狱里爬出来的妖魔简直没有一点区别。

  似乎是被焱诺这疯狂的模样吓到,仪狄的瞳孔猛然放大,脚下不由自主的想要退,却终是被理智给克制住了。

  他不能退,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能退,否则......一旦惹恼了焱诺,他的这条小命......

  他可不会忘记,焱诺吩咐他对绮寒下手时候的模样,那模样......可真是没有一点的犹豫和惋惜啊!

  连绮寒这种被焱诺亲手养大的人,焱诺都可以杀得如此当然,更何况是他呢......

  最重要的是,焱诺的这话出口,他就更是好奇焱诺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了。

  正所谓好奇害死猫......

  仪狄顿了顿,终是咬牙说道:“长老,您......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若是让苏绯色和玉璇玑看到了公主,他们定然会明白这所有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让他们明白了,毁坏了公主的遗体,那......”

  “什么遗体?公主只是睡着了,睡着了,明白吗!”焱诺一掌狠狠的拍在了椅子的把手上,双目瞪圆,一副因为这句话,就能把仪狄生吞活剥了一般。

  而仪狄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扑通一声,便猛地跪了下去,还不忘朝着焱诺拼命磕头:“长老饶命,长老饶命,是小的一时失言,是小的......”

  “公主是我们雪国的希望,是我们雪国的支柱,是我们雪国的永存的未来......她怎么会死?她不可能会死的!而且......你仔细想想,离公主醒来的日子还有多久?”似乎是突然想起了雪国公主苏醒的日子,让焱诺的心情大为好转,所以......连刚刚仪狄说错话的事情都不计较了。

  仪狄也不是一个不会看人眼色的人,一看焱诺的心情明显有所好转,眼底一亮,就赶紧接了下去:“回长老的话,离公主醒来的日子只剩下七天了......”

  “没错,只剩下七天了......还有七天,公主便会醒来,还有七天......我们雪国的希望便会重生,我们雪国便不用再过这种暗无天日,只能躲躲藏藏的日子了,还有七天......”似乎是太过兴奋,焱诺猛地吸了口气,这才终是将胸口的气给捋顺了,连眼底的神色都渐渐恢复了正常:“只剩下七天了,按照玉璇玑和苏绯色现在的速度,想要在七天之内赶到死亡深林,绰绰有余,但......赶到死亡深林容易,进入死亡深林却很难啊,这些年,我们在死亡深林里布下了多少的机关猛兽,要一一将这些机关和猛兽攻下,就凭玉璇玑和苏绯色,还有他们现在带来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就算玉璇玑和苏绯色并非常人,就算他们真的可以做到,那又如何?等他们做到,这七天已经过去了,所以......我必须把这份死亡深林的地图交给他们,让他们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死亡深林,让他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水晶宫,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赶在公主苏醒之前来到公主面前,来到他们应该在的位置......”

  “这......长老,您的意思是......您并没有放弃我们的大计划,您想要的,仍是用苏绯色......”焱诺说道这里,他是什么意思,仪狄也总算是明白一些了。

  “放弃?我为这个大计划付出了一生,如今终于等到了,终于成功就在眼前了,我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放弃呢?就算真的要放弃,也得等我搏完这一把.......”焱诺说着,唇角就不禁勾了起来:“一想到玉璇玑和苏绯色如今正拼命的往死亡深林赶,我这心里就开心得不行啊......要是他们知道,他们这么拼命的往死亡深林赶,其实是成全了我们的计划,其实是来送死,也不知道.......他们会是一个怎样的心情和表情?”

  这......

  焱诺的计划如何,仪狄总算是明朗了。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焱诺想要的是直接引玉璇玑和苏绯色在七天之内入水晶宫,只等玉璇玑和苏绯色入了水晶宫以后,再采取后面的措施......

  想到这,仪狄也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他们之前用了那么多的办法,都没能将苏绯色活生生的带回死亡深林,不曾想......最后竟然会是玉璇玑和苏绯色自己跑过来送死。

  这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最重要的是,若是他们之前把苏绯色带回来,离雪国公主苏醒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他们还得防着苏绯色,不让苏绯色破坏雪国公主的一切,也不能让苏绯色知道全部的事情,否则......

  难保苏绯色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可如今不同了,如今离雪国公主苏醒的日子就剩下七天的时间,而这七天,还包含了玉璇玑和苏绯色赶到死亡深林,闯入死亡深林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的时间是非常紧迫的,紧迫到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多想这其中的不对劲,紧迫到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多想应对的方法,紧凑到......

  他们入了水晶宫以后,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只是......

  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时间紧迫,他们的时间也同样紧迫啊,万一.......

  “长老,您的这个计划好是好,但这个时间......如果玉璇玑和苏绯色不能在七天之内赶到水晶宫,那我们......岂不就错过了大好的时机?”仪狄 担忧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不可能的,难道玉璇玑和苏绯色赶不到,我们就不能硬把他们带过去吗?”焱诺挑眉说道,那摸样,可谓得意无比。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不想对抗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不想对抗

  “硬把他们带过去?”仪狄的眉眼快速一转:“您的意思是说......”

  “一旦他们入了死亡深林,那便是入了我们的地盘,在我们的地盘,要去哪里,那还不是我们说的算的吗?难道我们雪国那么多人,还抵不上玉璇玑和苏绯色还有他们带来的那么点人?他们能在七天之内赶到水晶宫是最好,可如果说......他们并不能在七天之内赶到水晶宫,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总而言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七天之后,我一定要苏绯色出现在水晶宫,出现在公主面前,明白了吗?”不等仪狄把话说完,焱诺便已经接下去了。

  而他的话音落,仪狄就立刻点了点头:“明白了!长老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妥善安排,不会出任何差池的。”

  “嗯......你要记住,也要告诉大家,这是我们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了,这一百年来,我们雪国过的是怎样的日子?我们做的所有努力,我们世世代代的心愿......就看这一次了,如果这一次成功,我保证,雪国很快便又会成为这天下间最大的国家,很快......便会又让众人仰视了。”焱诺沉声提醒道,可见他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

  仪狄也是立刻深吸了口气:“长老,您放心吧,小的明白,小的相信,大家也一定会明白的。”

  一百年了,整整一百年了,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又怎么可能轻易错过呢?

  这一局,他们一定要赢,这天下第一大国的宝座,他们雪国一定要拿回来,因为......这本就是属于他们的东西啊。

  “只是......长老,虽说李熯拿到这封信以后,叛变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您又要如何可定,他一定会叛变呢?万一他不叛变,不帮助苏绯色,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仪狄的眉头轻皱。

  李熯并非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一个环节,却又偏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缓解,若是这个环节出了什么差池,那......

  “李熯一定会叛变的。”焱诺笃定的说道。

  见焱诺如此笃定,仪狄就不禁有些疑惑:“长老您如何肯定呢?这李熯......虽然心里爱着苏绯色,但......苏绯色已经有玉璇玑了,他是注定得不到苏绯色的,既然如此......李熯不应该是会因爱生恨,巴不得玉璇玑和苏绯色赶紧死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因爱生恨......没错,这的确是李熯的作风,否则,他也不会投靠我们来对付苏绯色和玉璇玑了,只是......以我对李熯的了解,毁掉苏绯色和得到苏绯色,他更希望的,仍然是得到苏绯色,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在他的心里应该还怀着某种执念,某种......一定要得到苏绯色的执念,也就是这份执念折磨着他,支撑着他,让他一直活到了现在,也正是这份执念,让他不能轻易的毁了苏绯色,否则......一旦苏绯色死了,他的这份执念无法 得到成全,他此生都不会满足,永远会留下一个遗憾的。”焱诺说道。

  可他这话出口,仪狄眼底的疑惑就更甚了几分:“您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已,李熯为了自己人生的满足,是绝对不会让苏绯色死的?”

  “不错,不仅如此......虽说我们与玉璇玑,苏绯色非等闲之辈,可这李熯又何尝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呢?我相信,就算他得到了这封信,也一定会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简单的选择帮助苏绯色或者不帮助苏绯色,他的选择,肯定是既能帮助苏绯色,让苏绯色对他刮目相看,又能借机除掉玉璇玑的,除掉玉璇玑......呵,想要除掉玉璇玑,光凭李熯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把这封信上的内容告诉苏绯色,引玉璇玑和苏绯色进入死亡深林以后,再借助我们的力量除掉玉璇玑,等我们除掉了玉璇玑,他在想办法救自己和苏绯色离开......”焱诺分析着李熯的心理,一副已经将李熯整个人都看透了一般。

  仪狄却仍是觉得不太安心:“这李熯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他的心思......”

  仪狄虽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他究竟在担心些什么,焱诺却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不等他说完,焱诺便接了下去:“李熯这个人的心思,的确是异于常人,若是换了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敢保证可以料得中,不过......李熯最大也是唯一的弱点,便是苏绯色,只要苏绯色这个执念仍旧在他心中了,他就一定会按着他想得到的去做,一个人,只要有了欲望,就等于是有了被人击破的点,而我们......只要跟着这个点就行了,我相信,李熯一定会克制不住心中的欲望,按着我们所想的去做的。”

  “可......死亡深林是我们的大本营,李熯连诸天阁都对抗不了,又怎么敢妄想在死亡深林之中对抗我们,还保自己和苏绯色不死呢?他若是不傻,就应该清楚这是绝对办不到的事情吧?”李熯这一环节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出错,否则......这个计划将会功亏于溃。

  “不,李熯不对抗诸天阁,并非是对抗不了,也并非是他没有这个能力,他只是......想借诸天阁的力量去对付玉璇玑和苏绯色,才会如此委曲求全,他想要的,不过是扮猪吃老虎而已,你别忘了,当年宋国是如何易主的,还不是凭他一人之力,翻了玉璇玑,苏绯色还有齐国一个人仰马翻?如今的李熯虽然容貌毁了,内心却绝对比当时还要强大,心思也要更缜密得多,在这种情况下......他真想谋算一件什么事情,还真没有太大的难度啊,最重要的是,李熯是一个非常自负的人,若非自负,对自己的能力极其肯定,他也不敢自比玉璇玑,想要与玉璇玑一争高下了,而我赌的就是他的这份自负......”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来人李熯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来人李熯

  自负之人,往往认为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做到,既然如此......李熯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呢?

  这可是......他难得可以除掉玉璇玑的好机会啊。

  毕竟......想让玉璇玑身处险境,那可并非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这......”李熯的自负,欲望,执念......都被焱诺一一分析了出来,也就是说,他们虽然摸不透李熯,却可以借着李熯的弱点来对付李熯,甚至利用李熯来对付玉璇玑和苏绯色......

  对于玉璇玑和苏绯色来说,李熯本就是一个劫,如今......他们要做的,不过是把这个劫又放到他们身边而已。

  想到这,仪狄悬着的心就顿时放下了不少:“还是长老考虑周全,那......属下这就去安排了。”

  “嗯。”焱诺应下,手指不断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一下一下,好似要把茶杯上的花纹都磨平,又好似......要将自己心底的最后一丝担忧磨平。

  一个人的欲望,便是他的弱点,他不相信李熯可以放下苏绯色,攻破这个弱点,所以......

  玉璇玑,苏绯色,你们就尽情的往死亡深林赶,尽情的......往我为你们掘好的坟墓赶吧。

  我......和公主一起......等着你们......

  ......

  “般若,我们还有多久能到?”苏绯色一边驾马朝死亡深林的方向狂奔,一边转头朝刚刚探路回来的般若问道。

  “回王妃的话,快了,最多两天,我们一定能到死亡深林。”般若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苏绯色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两天?两天太慢了,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诸天阁如今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要闯死亡深林的事情,我们要闯他们的大本营,他们定然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我们越快赶到死亡深林就越好,否则......等他们缓过神来,做好准备,我们再要闯入死亡深林就更难了。”

  “所有人加快速度,一日之内,必须赶到死亡深林。”苏绯色说罢,玉璇玑立刻扬手高呼道,一副不管他的女人说什么,他都第一个支持,并且全力支持一般。

  “是。”众人高呼,他们本是拥戴苏绯色的,可如今......不管是玉璇玑还是苏绯色,都是他们的主子,他们一并都听。

  “就算你们能在一日之内赶到死亡深林,那又如何......”可众人的话音才落,不远处便传来了一个温润的声音,和声音一同过来的,还有那一阵极速的马蹄声。

  “什么人?”听到声音,般若顿时拉紧马缰,整个人都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玉璇玑和苏绯色虽然没有般若如此强烈的反应,却也是停下了马,冷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们此次要闯死亡深林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就算诸天阁的消息灵通,如今已经收到了消息,要集结兵马往他们这里赶,动作也不可能这么快......

  就算快,也不可能只有这一个人,一匹马吧?

  所以,这来人......究竟是谁......

  “绯色......是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李熯扬鞭,将马驾得更快。

  他终于又能见到苏绯色了,终于......

  而且这一次,他不再是远远的看着她,他可以跟在她的身边,陪在她的身边,帮助她进入死亡深林,得到她想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全部都计划好了,只要玉璇玑和苏绯色顺利的进入死亡深林,将来能活着离开死亡深林的,便只有苏绯色一个......

  只要他借着这一次,好好和苏绯色修复关系,等苏绯色再次信任他,等他们的关系回到从前,等......玉璇玑死在了死亡深林里,到时候......留在苏绯色身边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了。

  他保证,他一定会好好的爱护苏绯色,好好的安慰苏绯色,好好的陪苏绯色过后半辈子。

  虽说他如今的脸毁了,但......他计谋心智还在,玉璇玑能给苏绯色的,他也能给,只要是苏绯色想要的,他都可以尽全力去争取,他爱她......不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要少,他爱她......胜过自己的性命。

  “这......”如果说苏绯色刚刚还没能听出李熯的声音,那李熯的这话出口,苏绯色再听不出来,那就反应太慢了,所以李熯的话音才落没多久,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轻眯了起来:“是李熯......”

  李熯?

  怎么会是李熯?

  李熯来这里做什么?

  一听苏绯色这话,众人的眼底皆是闪过了一抹疑惑。

  虽然在场大部分的人都是秃茨九城的人,都不是很清楚当年宋国的事情,不是很清楚玉璇玑,苏绯色和李熯之间的恩怨,可......当日在宜城的时候,李熯和苏绯色之间的互动,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啊。

  就他们两那互动,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好事情?

  而如今,李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找到他们,还知道了他们要去死亡深林的事情,这......

  一想到来人是李熯,众人就立刻握紧了腰间的武器,好似随时就要对李熯发动攻击,杀李熯灭口一般。

  但他们聪明,李熯也不笨,早在他靠近他们之前,他就已经料到了他们所有人的反应,所以......众人的手才刚刚摸上武器,李熯便扑哧一下,笑出声了:“诸位都是草原上的英雄豪杰,我如今是一人前 来,手无寸铁,诸位应该不会连我一个小小少年都害怕吧?”

  这......

  一人前来,手无寸铁的小小少年?

  的确,虽说他们并不清楚李熯的真实年龄,可光是看李熯的那张脸,都能看出他的年龄在他们之下,甚至比他们小上许多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若是直接一起上去,把李熯给杀了,那......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在亮底牌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在亮底牌

  传出去,实在不好听啊。

  想到这,秃茨九城的众人就立刻皱了皱眉。

  虽说他们秃茨九城的人平时也干了不少强盗劫匪的事情,可......那都是形势所逼,他们不得已,为了活下去,才这么做的。

  说到底,他们还是草原的豪迈汉子,若不是到了非不得已的时刻,他们是绝对不屑小人行为的。

  而如今......

  玉璇玑和苏绯色倒是不忌惮什么小人行为,君子行为,反正......他们两亦邪亦正,对敌人,对想要伤害自己的人,狠一点又何妨?

  是谁规定了生而在世,就一定得当君子?

  但......他们却也好奇,李熯在这种情况下孤身赶来,究竟所为何事,他难道就不怕他们杀了他吗?

  就李熯的武功,对付秃茨九城的人还算勉强,可要对付他们两个......那绝对是远远不够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过来送死呢?

  又或者说,李熯是确定了自己来了以后不会死......

  不会死......

  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能让李熯如此的有把握,这......着实叫人好奇啊!

  因为好奇,所以玉璇玑和苏绯色皆是没有行动,一群人就这样在原地停了下来,看着李熯过来的方向, 等着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吁......”李熯的动作也是极快的,没多久,就驾马到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跟前,停了下来,唇角含笑,一脸清朗的看着苏绯色:“好久不见。”

  “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我们永远不必再见。”苏绯色的话干净利落,丝毫不给李熯任何的面子。

  一来,她与李熯早就已经恩断义绝,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二来,如今这里还有不少不明情况的秃茨九城人,她不希望给他们带来任何的误会,她此生......只爱一个男人,那便是玉璇玑,除了玉璇玑以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三来......玉璇玑的性格她是清楚的,这个醋坛子,怕是她和李熯多说两句,他心里都会不快,而她......又怎么会做让她不快的事情呢?

  果然,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便已经一个轻功从自己的马上跃起,轻飘飘的落在了她的马上,双手从她的身后绕过,抓住马缰,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揽在了怀中:“不知李少爷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你这......”苏绯色被玉璇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瞪大了眼,下意识的想问他究竟在做什么。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玉璇玑便已经宠溺无比的快速打断了:“你刚刚不是和我抱怨骑了那么多天的马,骑累了吗?那你休息一会好了,我带着你。”

  什么?

  她刚刚和玉璇玑抱怨骑了那么多天的马,骑累了?

  她抱怨过这种话?

  她失忆了?

  苏绯色惊讶,在场的众人更是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苏绯色抱怨?

  他们的恩和亲王抱怨?

  苏绯色是一个会抱怨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怎么谁都没有听到苏绯色的抱怨啊?

  聋了?

  集体聋了?

  众人皆是诧异,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敢质疑玉璇玑的话,毕竟......在这时候,玉璇玑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总不能在李熯面前拆玉璇玑的台吧?

  这说起来,李熯也算是玉璇玑的情敌了。

  众人虽然都没有开口,一副确有此事的模样,李熯却也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玉璇玑是故意为之,所以唇角轻勾:“那么多年过去了,九千岁对绯色的感情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李熯说的是真心话,这么多年过去,这玉璇玑对苏绯色......

  若非是他对苏绯色同样一往情深,真难保他不会被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感情打动,从而祝福他们。

  “呵,宠自己的女人,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别说是这么多年,就是再过百年千年,我对绯色的感情也不会有丝毫的变化。“玉璇玑说着,顿了顿,语气骤然冷淡:“我与绯色的事情,就不劳烦李少爷费心了,李少爷如今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若是李少爷今日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玉璇玑这话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李熯不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的话,那......李熯必死无疑。

  反正,他想杀李熯已经很久了,至于什么以多欺少,以强欺弱......

  他玉璇玑是在意这些的人吗?

  恨不得天下皆误会他是冷血无情,狠辣诡谲,反正......他的柔情只对苏绯色一个人,其他的......如何看他,又有何妨?

  知道玉璇玑说一不二,也的确是会真的杀了他,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李熯立刻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又真诚的模样:“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们,我是来帮助你们进入死亡深林的,你们一定不会相信,可......不管你们信或不信,我此次前来的目的,的确就是如此。”

  “帮助我们进入死亡深林?”虽然玉璇玑早就料到,李熯此番前来的目的肯定不简单,至少......一定会有一个理由是让他们不会杀他的,可如今听到李熯这话,玉璇玑的双眼却立刻就眯了起来。

  “不错,我不仅要帮助你们进入死亡深林,还要保你们全身而退,只要你们相信我,我一定说到做到。”李熯肯定的说道。

  而他越是肯定,玉璇玑眼底的墨色就越是浓烈,好似暗涌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良久,这才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只要我们相信你,你就可以带我们进入死亡深林,还可以保我们全身而退的出来?哈哈哈哈哈,凭什么?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又凭什么敢说这样的话?”

  玉璇玑的口气,听着好似轻蔑,不相信李熯所说,可实际上,玉璇玑却是在试探,在用这种满不在乎的方式来套李熯的话。

  虽说......就连他和苏绯色都没有把握可以顺利的进入死亡深林,就算进入,也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但......李熯说这话,他却是相信的。

  因为他很了解李熯是怎样的一个人。

  李熯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卑微,没有什么太大的能耐和威胁,可实际上,这便是他最可怕的地方,一旦他真的认真起来,真的想做什么......他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而他了解李熯的同时,李熯也很了解他和苏绯色,清楚他和苏绯色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所以......如果李熯所说的有假,或是根本不能骗过他们,那......李熯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找死并不是李熯这种聪明人会做出来的事情,也就是说,李熯如今既然敢这么说,就表示他真有这样的本事......

  有这样的本事?

  可以让他们顺利的进入死亡深林,还能全身而退?

  那他真要听听,李熯想用的究竟是什么计谋了!

  “就凭我手中有死亡深林的地图,而地图上清楚的标出了死亡深林的所有危险之处和......安全进入死亡深林的路,只要顺着我的这张地图走,我保证......你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顺利的进入死亡深林,否则......死亡深林的危险,你们也是清楚的,光凭这么几个人想要通过那么多的机关和危险......根本不可能!”李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白布,朝玉璇玑丢了过去。

  这是他按照从诸天阁得来的信又自己重新上白布上临摹的,白布上,进入死亡深林的路和死亡深林的危险分布都一模一样,可谓是绝对真实,但......

  真实归真实,李熯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把全部地图交给玉璇玑,不给自己留一条后退和余用的价值呢?

  玉璇玑伸手抓住飞来的白布,打开一看,果然,如李熯所说,这白布上画着一幅地图,只是......

  “哈哈哈哈哈,随便拿一副地图过来,就要让我们相信这是死亡深林的地图?李少爷,你会不会太天真了?”玉璇玑将手中的地图认真扫过一遍,直到确定已经把整副地图都记下来了以后,这才终是邪惑一笑,顺手便把手中的地图丢给了苏绯色。

  玉璇玑的这副模样,就好似根本不在意这副地图,也根本不相信这地图是死亡深林的地图一般,可李熯见此却也不慌,反而笑得一脸敬佩:“九千岁果然厉害,不仅武功高强,这记忆力更是惊人无比,不过是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竟然就能把整副地图给记下来......”

  李熯这话乍得一听好似在夸玉璇玑,可实际上,他是在和玉璇玑亮底牌,他是在告诉玉璇玑,玉璇玑和苏绯色了解他的同时,他也非常的了解玉璇玑,清楚玉璇玑并不是一个鲁莽儿戏之人,之所以会如此轻易的把地图丢掉,只有一种可能性......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三个地方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三个地方

  而这种可能性,并不是玉璇玑不相信他,而是......玉璇玑已经记下了整幅地图,已经不再需要那块布了。

  他是在告诉玉璇玑,他们之间既然彼此了解,也到了这种地步,继续伪装,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倒不如......痛快一点,打开天窗说亮话。

  毕竟.......如今的情况紧急,继续浪费时间,不管是对他还是对玉璇玑和苏绯色,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见李熯洞悉一切,也已经识破了他的小计谋,玉璇玑的凤眸便是一个轻挑,眼底的流光微闪烁,勾起唇角,笑得妖冶又邪惑:“好,李少爷的这双眼睛真是凌厉,连我的心思都能看穿,的确......我已经把整幅地图给记下来了,如今......就在我的脑海之中,只是......李少爷既然已经料到了这一点,就应该清楚,我已经记下了这整幅地图,就表示,李少爷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没有用处的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怕是......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吧?”

  玉璇玑说着,幽深的魅眸里便迅速闪过了一抹杀意,连纤长的手指都轻轻的扬了起来,一副随时有可能会出手杀了李熯的架势。

  若是换了常人,看到玉璇玑的这副模样,不吓得昏过去或是立刻转身逃跑,都算是胆大的了,李熯的脸上却仍是带着旭日一般的笑容,好似没有任何的心计,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危险一般。

  可就是带着如此迷惑性笑容的人,却一字一顿,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让众人都忍不住皱眉的消息:“九千岁未免也太小看我了,这的确是进入死亡深林的地图没错,这上面的信息也都是真的没错,但......不知九千岁可还记得,我刚刚曾经说过,我不仅要带你们顺利的进入死亡深林,更要保你们全身而退,而这全身而退的法子......是地图上没有的啊。”

  这......

  没错,这张地图的确可以让他们顺利的进入死亡深林,但......进入死亡深林重要,活着离开死亡深林更重要啊!

  他们终于明白李熯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好,愿意直接就把地图拿出来了,原来......李熯是算准了一切,也留好了后手。

  玉璇玑早就料到,此事不会那么简单,所以......李熯这话出口,他也不觉得诧异,反而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嗯,交出一半,留下一半,的确是个好办法,只是......事到如今,你都还没有办法拿出证据来证明这份地图的真假,还有......你所谓可以保我们全身而退的真假,在真假未明以前,说再多,都是没用的吧?”

  “证据?我拿不出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李熯额双手一摊,便坦荡的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众人看着他的眼底就立刻多了几分鄙夷。

  拿不出证据?

  拿不出就要他们相信他?

  若是换了其他人,他们或许还有相信的可能,可......李熯......

  有可能吗?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众人不会相信他,所以不等众人多说,李熯便又接了下去:“我知道,如果我拿不出证据,你们一定不会相信我,可......就算我拿得出证据,那又如何,难道你们就会因为证据相信我了吗?别忘了,证据可是能伪造的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他们不论如何都不会信任他的?

  既然如此,那他还来这里做什么?

  众人的眉头轻皱,转头便朝玉璇玑和苏绯色看了过去:“恩和亲王,齐国皇上,我看着李熯根本就是在这里胡搅蛮缠,拖延我们的时间,好给诸天阁争取对付我们的时间,依我们之见,我们还是不要相信他,直接杀了吧。”

  “就是,随便拿一张地图过来就想要糊弄我们,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杀了他,杀了他......”

  “哈哈哈 哈哈哈,杀了我?可以啊,那就杀了我吧,反正从我决定孤身前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了,只是......你们想好了,一旦我死了,你们再想活着从死亡深林里走出来......”李熯轻摇了摇头,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但他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而他摇完头,便又接了下去:“草原的恩和亲王,齐国的皇帝,秃茨九城的城主......你们若是死了,草原,齐国,秃茨九城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你们想过吗?所以,到底是我的性命重要,还是你们的性命重要,你们可得想清楚了啊。”

  这......

  李熯很清楚在场众人的软肋在哪里,苏绯色的软肋是草原,是齐国,是玉璇玑,玉璇玑的软肋则是苏绯色和齐国,至于秃茨九城的众人......

  他们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保家人平安吗?

  这些人,各有各的软肋,所以......他只要抓住了他们的软肋,就不怕没有筹码了。

  果然,李熯的话音才落,刚刚还气焰嚣张的众人,顿时就熄了声。

  草原,齐国,秃茨九城......

  这三个地方,所有的百姓加起来,该有多少?

  他们不敢想象!

  而这些百姓若是都陷入了雪国的危机,那该会是多少的尸体和鲜血,该是怎样惨烈的画面。

  这画面......让他们不敢再小看李熯,至少......不敢再轻易的开口要杀李熯。

  见众人明显被他的话给震慑住了,李熯这才又接了下去:“我的确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这张地图的真假,但......我可以以实际行动来证明我所说的一切都不假。”

  “哦?你要如何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呢?”玉璇玑轻轻挑眉,声音不温不燥,好似在他这里,永远没人可以处在上峰,就算李熯如今拽着筹码,那又如何?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选择信任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选择信任

  他玉璇玑,始终是玉璇玑。

  “进入死亡深林以后,我会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到时候,就算有危险,也是我第一个出事的,而你们只要跟在我身后看着,看我会不会出事即可,一旦我出事,你们可以立刻丢下我,去选择其他的路,可如果这一路上都没有出现任何的情况,那就证明我所说的没有错,也就同样能证明那份地图的真假了。”李熯说着,顿了顿,便又好似补充一般的接了下去:“其实你们并没有不相信我的理由,我在诸天阁是什么地位,我和绯色又是什么关系,你们认为,焱诺有可能会安排我到你们这里做细作吗?”

  这......

  李熯这话出口,众人并不是非常理解,可玉璇玑和苏绯色却是清清楚楚的。

  李熯说得没错,焱诺就是再蠢也不会蠢到要用李熯来当这个细作。

  一来,诸天阁和李熯之间不过是合作的关系,又或者说,对于诸天阁而言,李熯根本就是一条狗,一条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就不再有生存价值的狗,既然如此,诸天阁和李熯之间,又怎么可能存在信任呢?

  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焱诺也就更不会敢把细作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李熯了。

  二来,李熯和苏绯色的关系......谁都清楚,李熯心中爱慕苏绯色,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心思谋算,都随时有可能会因为苏绯色而改变,在这种情况下......

  让李熯来当细作,无非是要冒极大风险的。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和玉璇玑都曾经因为相信李熯而吃过大亏,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过一次亏,他们还有可能再相信李熯第二次吗?

  可能性非常低!

  如果他们不相信李熯,那诸天阁的计划就无法进行,焱诺如此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把希望和胜算压在李熯,压在一个几乎没有可能的机会上呢?

  所以,李熯不可能是诸天阁的细作,这一点,几乎可以肯定。

  既然李熯不是诸天阁的细作,那......李熯来此的目的,就更加让人好奇了。

  李熯总不能是突然良心发现,所以冒死也要来帮他们吧?

  “说下去。”苏绯色清冷的声音传来,她想要听的,不是她已经料到了的事情,而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好。”听到苏绯色的声音,李熯眼底就不禁闪过了一抹柔色和喜悦,那是发自内心,没有一点伪装的:“既然我不是诸天阁派来的细作,那我如今出现在这里,就等于是背叛了诸天阁,诸天阁是什么地方?而我又算得了什么?与我而言,背叛诸天阁就等于是死路一条,也就是说,我除了跟你们这一路走下去,别无选择了,而我已经自断了所有的后路,难道......你们还不愿意相信我吗?”

  这......

  李熯已经自断了后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齐格忍不住开口。

  如果李熯只是诸天阁里的一个普通人,会背叛诸天阁,他可以相信,但......李熯偏偏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有不寻常的关系,就这层关系在,他和玉璇玑也是势同水火的吧。

  既然势同水火,如今又怎么可能突然转过来要帮助他们呢?

  “为什么......”李熯说着,眼底的流光便迅速转向了被玉璇玑紧紧搂在怀中的苏绯色,抿了抿唇,终是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朝苏绯色指了过去:“为了她,为了我这一生唯一,也是最爱的女人。”

  李熯说着,又忍不住轻勾唇角,笑得既苦涩又自嘲:“我曾经费尽心思想要除掉玉璇玑,想要和绯色在一起,可我越是费尽心思,就越是发现......在绯色的心里只有玉璇玑一个人,除了玉璇玑,再没有其他的位置可以留给任何人,所以不管玉璇玑是生是死,我此生和绯色......都绝无可能了,既然绝无可能,那我又何必自己作贱自己,留在诸天阁,给诸天阁当狗,做出一些让绯色更加厌恶我的事情呢?让绯色厌恶,从来都不是我的初衷,更不是我想要的啊......最重要的是,死亡深林凶险万分,一旦进入生死未卜,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去送死,我......做不到......就算我此生都无法拥有绯色,就算我注定只能当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我也希望可以看到她好好的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看到她的笑 ,看到她皱眉,看到她生龙活虎的模样,哪怕......那都是不属于我的模样......”

  李熯看着苏绯色,一字一顿,说得真切,那字里行间就好似掺了血,连听着的人胸口都不禁有些轻疼,好似能与李熯感同身受一般。

  哪怕那都是不属于我的模样,也只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

  虽然他们心底都不喜欢李熯,可......李熯的这番话,着实叫人动容啊。

  他们不敢想象,李熯一个人度过了多少苦涩孤寂的日日夜夜,玉璇玑和苏绯色越是幸福,给李熯带来的伤害就越是沉重。

  可偏偏......这是一个无解的题,因为,苏绯色只有一个,她爱的人也只有一个......

  或许......感情就是如此,总叫人辗转反侧,夜不成寐,痛彻心扉却又舍不得放开手吧。

  “绯色,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向你保证,这地图绝对是真的,我也的确有可以顺利离开死亡深林的方法,只要你愿意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只求......你可以原谅我,原谅我......当年对你和玉璇玑所做的事情。”李熯的声音带着恳求,那哀恸卑微的模样,让苏绯色都不禁有些晃目了。

  哀恸卑微......

  她认识的李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在她的记忆里,李熯不管表面如何,是谦卑,是恭敬,是温润,是......他的内心永远都是孤傲的。

  他清楚自己的本事,也清楚什么时候应该干什么样的事情,即便无力自保,他的眼睛里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恳求与卑微......

  这模样,就好似轻到了极致的尘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

  尘埃?

  是因为她?

  是因为爱?

  不错,爱情使人低入尘埃,不管是李熯,是她,还是玉璇玑,甚至是这世界上的所有人,谁都别想逃得过,可......

  李熯对她情深至极,玉璇玑对她又何尝不是以命相守呢?

  所以,这两个人,她注定是要辜负一个的,而被辜负的这一个,注定是李熯。

  想到这,苏绯色便轻叹了口气,仰头朝玉璇玑看了过去:“你决定。”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蕴含了苏绯色对玉璇玑的绝对信任和支持。

  而玉璇玑听到这话,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心中的狂喜简直瞬间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这种情况下,在另外一名男子对苏绯色深情告白的情况下,这三个字......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因为,这三个字无疑是宣布了他的地位,他的主权,无疑是宣布了这场没有硝烟战争的胜负......

  他胜了,毫无悬念,毫不犹豫......

  这种感觉真好。

  他可以赢下这世界上所有的战争,可以享受这每一场战争的胜利,可他相信,绝对没有一场战争的胜利会比现在更动人。

  玉璇玑狂喜,却没有直接把这种狂喜表现出来,苏绯色把主权交给他,是为了在李熯面前承认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而他绝对不会用苏绯色给他的主权来打击李熯,让李熯难堪,毕竟......苏绯色在他这里,永远都不会成为被利用的工具。

  “既然李少爷都已经说得如此肺腑动听了,那我若是再不给李少爷一个机会,恐怕......旁人要说我是鼠肚鸡肠了。”玉璇玑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就按李少爷所说,李少爷负责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带领队伍进入死亡深林,在没有遇到危险的情况下,我们一定会紧跟李少爷的脚踪,可......李少爷记住了,若是前方的路并不像你所说的那么安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相信我,若是遇到危险,你......一定会是第一个死的。”

  “好,那就多谢绯色和九千岁的信任了。”李熯说着,便拉起缰绳,调转马头,走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前面。

  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那双无害的眼睛里就立刻闪过了一抹阴厉,连拽着马缰的手都瞬间紧了几分,好似要把马缰生生拽断一般。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各凭本事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各凭本事

  你决定......

  苏绯色清风云淡的一句你决定,在他这里,却是见血封喉的剧毒,那种心脏瞬间揪疼的感觉,若是他为了后面的计划,苦苦撑着,恐怕......早就从马上摔下去了。

  那一刻,他真希望自己没有那么聪明,听不出苏绯色这话的意思,那一刻,他真希望自己的双目失明,看不到玉璇玑隐藏在眼底的窃喜,那一刻......

  若不是他心中的计划支撑着他,他......

  他给玉璇玑的地图是真,他说有办法让他们全身而退也是真,但......他所谓的他们,并不包括玉璇玑啊。

  所以,他只要忍过这段路,只要让苏绯色相信他的的确确已经改过自新,的的确确是真心想帮他们的,那就可以了。

  他很了解苏绯色的个性,苏绯色对敌人虽然出手狠辣,对自己人,对对自己好的人,却从来都是心软至极的,所以......他只要忍过了这段路,只要让苏绯色重新认识他,到时候......玉璇玑一死,他就有机会了。

  苏绯色的心里只有玉璇玑?

  不管玉璇玑是生是死都再容不下其他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事实究竟如何,不试一试,又怎么能知道呢?

  就算他此生都不能走进 苏绯色的心里,那又如何?

  只要他能一直呆在苏绯色的身边,只要苏绯色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那就足够了,不是吗?

  除了玉璇玑,他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能和他相比的人。

  一旦玉璇玑死了,那......有资格站在苏绯色身边的,便只有他了。

  所以,他要等,他要忍,反正......这所有的屈辱,他很快就会讨回来的。

  李熯越想,就越恨不得早点到达死亡深林,所以连驾马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看着李熯渐行渐远的身影,苏绯色的眼底就不禁多了几分叫人看不透的雾气,好似担忧,思索了片刻,终是缓缓开口:“你觉得这次李熯帮助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她和玉璇玑一样,相信李熯拿出来的那份地图是真的,也相信李熯这次出手,是为了帮助他们进入死亡深林,毕竟......

  如果这一切不是真的,对李熯而言,并没有任何的好处,他只会同时得罪诸天阁和他们而已。

  可......真归真,她却仍是不敢相信李熯会突然这么好心的出手相助,既然李熯不可能会突然这么好心,那他这么做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有自己的目的。

  目的......

  李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就好似一根刺,深深的扎在苏绯色的心里,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如果不能弄清楚李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对她和玉璇玑而言,绝对会是一个危机。

  或许......这个危机现在还看不出来,但他们继续跟着李熯往下走,一定会慢慢走入危机中心的。

  所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赶紧想出李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在沿着李熯的目的去思考他们将会面临怎样的危机,一旦想出,她相信,玉璇玑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呵,他还能有什么目的?”对比苏绯色的紧张,玉璇玑却只是不屑的轻笑了一下,将身子放低了一点,用下巴轻轻抵着苏绯色的小脑袋,这才略带无奈的接了下去:“除了你,李熯还能有什么目的?”

  这......

  玉璇玑这话,苏绯色自然是清楚的,只是......

  她总觉得,李熯的目的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可......究竟是哪里不简单,她实在说不出口。

  毕竟......正如玉璇玑所说,除了她,李熯还能有什么目的呢?

  苏绯色没有继续开口,玉璇玑的凤眸却迅速眯起,眸底的墨色逐渐浓烈,好似掀起了一场风暴。

  的确,李熯的目的是苏绯色,但......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李熯会如此冒险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苏绯色,更是为了......从今以后,在苏绯色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而......只要他不死,苏绯色的身边就永远会有他的位置,所以......李熯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除了要把苏绯色安安全全从死亡深林带出来以外,更要让他死在死亡深林里。

  呵,让他死在死亡深林里?

  谈何容易?

  李熯应该已经做好全盘计划了吧?

  李熯以为能骗过苏绯色,能骗过所有人,却不曾想,他其实已经看穿了一切,看穿了......他对他起的杀心。

  只是......李熯对他起杀心又如何?

  对他而言,死亡深林就是一个未知之地,为了草原和齐国,他必须得去,可......去的同时,他也无法保证能活着带苏绯色,还有这些秃茨草原的人从死亡深林里出来。

  毕竟......死亡深林的一切都是未知,未知......是无法判断的。

  这也是他一直觉得很担忧的一件事情。

  他死没有关系,这些秃茨九城的人都死了,也没有关系,但......苏绯色不能死,他要她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下去。

  而如今......李熯的出现,无疑是解除了他的这个担忧。

  他相信,李熯手中的地图一定是真的,李熯也的确有办法可以保苏绯色几个全身而退,唯一有危险的,只有他......

  既然如此,那他还有什么不答应李熯的理由呢?

  先不说他是不是真会着了李熯的道,死在死亡深林里,就算他真的死了,那又如何?

  只要苏绯色能好好的活下去,他就心满意足了。

  最重要的是,凭李熯对苏绯色的执念,就算他不在,李熯也一定会好好的保护苏绯色。

  在苏绯色没有任何危险,甚至会更安全的情况下,他无妨赌这一赌。

  反正入了死亡深林以后,他们各凭本事,若是李熯真有这个本事能杀了他,他无话可说,可若是李熯并没有这个本事能杀他,那......这个大便宜,他就不客气了。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有水晶宫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有水晶宫

  ......

  “怎么样?”焱诺轻握着手中的茶杯,脸上风轻云淡,心里却早已揪成了一团。

  他此生算计过非常多的人,非常多的事情,却从未像这一次这么紧张。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玉璇玑和苏绯色错过了这七天,还有活着从死亡深林走出去的可能性,但......一旦他们让玉璇玑和苏绯色错过了这七天,就真的没机会了......

  所以,这件事情看起来好似他在操控着一切,实际上......他的心理压力比任何人都大。

  似乎是清楚焱诺的心底的紧张,所以焱诺的话音才落,仪狄便赶紧接了下去:“回长老的话,如您所料,李熯果然带着地图去找玉璇玑和苏绯色了,并且已经得到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信任。”

  “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听到仪狄这话,焱诺揪着的一颗心明显就放松了一些,却又立刻接了下去:“那他们如今呢?到哪里了?入死亡深林了吗?”

  “长老放心,如今李熯已经按着您的计划,顺利的把玉璇玑还有苏绯色带入死亡深林了,地图上的那条路,是我们自己人平时出入死亡深林所走的路,所以绝对没有危险,相信......在这种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玉璇玑和苏绯色已经可以赶在七天之内赶到水晶宫的。”仪狄说道。

  “好,传令下去,这一路,谁都不许阻挠玉璇玑和苏绯色,违者杀无赦,然后......一旦玉璇玑和苏绯色进入了水晶宫,就立刻启动水晶宫的机关,将水晶宫封死,那个时辰未到以前,绝对不能让玉璇玑和苏绯色离开水晶宫,否则......我们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就全部都白费了。”焱诺深吸了一口气,一点一点的谋算到。

  而仪狄的眉眼一转,就瞬间明白了焱诺这话的意思,他是要把玉璇玑和苏绯色锁在水晶宫里,只要时间一到,苏绯色还在水晶宫之中,那......他们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

  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们可以操心的了。

  水晶宫里,自然有人会促成此事。

  想到这,仪狄就立刻开口:“长老放心吧,您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这就下去安排。”

  “嗯。”焱诺应下,不再多说,只是将手中早已凉透了的茶饮进口中,细细尝着那茶中的苦涩。

  还有不到四天的时间了,他等了大半辈子,他计划了大半辈子,如今......终于还剩下不到四天的时间了。

  只要那个时间一到,只见玉璇玑和苏绯色进入水晶宫......

  这天下,将会彻彻底底的改天换面。

  ......

  “如今我们已经顺利进入死亡深林了,而且......这一路我们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可以说是绝对的顺利,怎么样,现在可以证明我没有欺骗你们了吧?”到达地图的最终点,李熯这才终是停下了马,转身朝跟在他身后的玉璇玑还有苏绯色说道。

  这一路上,他一直都走在他们的最前面,如今......总算可以转过身好好看看苏绯色,看看那张早就刻在他心底的脸了。

  整幅地图都记在玉璇玑的脑海之中,所以就算李熯不说他们已经到了,玉璇玑也很清楚,只是......

  就算李熯不说他也清楚,这地图并非完整的地图,又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地图,而是李熯跟着原来地图临摹的, 既然是李熯临摹出来的,那......李熯把地图的终点定在这里,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这里......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玉璇玑轻扫了一下四周,虽说他从未入过死亡深林的内部,也不清楚雪国的众人在死亡深林里究竟是如何分布,如何生活的,但......

  不管怎么说,雪国好歹是一个国家,就算入了死亡深林,它仍是一个国家。

  既然是一个国家,那必然会有它的都城和它的百姓,再加上这些年雪国的开销都由诸天阁负责,诸天阁又是日进斗金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让雪国的百姓住的如此落魄,生活在这茫茫的森林之中,过着原始人一般的生活呢?

  所以,雪国众人虽然隐藏在这死亡深林之中,却也肯定在这里面建立了城池,房屋,安了家,就像外面的百姓一般。

  可如今......这里四处看去,除了树木就还是树木,虽然没有任何的野兽和危险,也已经可以确定了这里就是死亡深林的里面,但......他可以肯定,这里离雪国百姓所住的地方,肯定还有一段距离。

  他们冒险进入死亡深林,就是为了找到雪国百姓的安居之处,就是为了找到雪国的皇族,从而来威胁诸天阁拿出解药,他们是什么目的,李熯很清楚,却把他们带到了这个地方......

  “这一路过来,的确如你所说十分顺利,但......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们,死亡深林里的人就住在这里吧?”玉璇玑没有直白的说出雪国,因为他还不清楚,李熯究竟知不知道诸天阁和雪国的关系。

  若是李熯知道,一会李熯自然会自己说出来,可若是李熯不知道......那最好还是不要让李熯知道的好。

  毕竟......对于他而言,让李熯知道得越少越好,以免李熯又胡乱的动什么歪脑筋。

  死亡深林里的人?

  听到玉璇玑这话,李熯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然:“看来......九千岁也知道了雪国的秘密?”

  一句“看来九千岁也知道了雪国的秘密”,瞬间就说明了李熯对这整件事情的了解程度。

  看来......

  李熯不仅仅知道进入死亡深林的路线,还清楚住在这死亡深林里的,是消失已久的雪国人......

  发现李熯原来已经知道了一切,玉璇玑也就再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了,轻抿了抿唇,便十分自然的接了下去:“为什么不知道?别忘了绮寒和齐国是什么关系。”

  这......

  绮寒?

  没错,以绮寒和齐国的关系,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的关系,会把雪国的秘密透露给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绮寒之所以会死,完全就是因为要救苏绯色。

  一个为了苏绯色,连自己性命都可以牺牲的人,又怎么会还对这些秘密藏着掖着呢?

  这些......可是对苏绯色还有玉璇玑不利的秘密啊!

  想到这,李熯眼底就不禁闪过了一抹失望,虽说对于死亡深林,他知道的仍是比玉璇玑还有苏绯色多,但......玉璇玑和苏绯色知道的,也并没有少到哪里去。

  这样一来,他主宰这场游戏的感觉便少了许多。

  真是叫人不痛快!

  可......不痛快归不痛快,李熯却仍是接了下去:“既然九千岁已经知道了这雪国的秘密,也清楚这死亡深林里住着的就是消失已久的雪国人,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九千岁只知道雪国人消失以后,便隐居到了这里,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隐居在这里,而这里面,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哦?李少爷这话的意思是说,这死亡深林里,除了雪国隐居,还有其他的秘密?”他知不知道,并不是重点,反正......李熯既然这么说了,就表示,李熯一定知道。

  不仅如此,李熯还一定会把这个消息说出来。

  毕竟......不说出来,就没有什么说的必要了。

  他相信,李熯并不是一个会说废话的人。

  “没错,除了雪国隐居,这死亡深林还藏着另外一个更大的秘密,那就是......水晶宫!”李熯刻意咬重了水晶宫这三个字。

  而他的话音落,玉璇玑和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亮了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水晶宫?”

  水晶宫......

  这个名字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是李熯在说谎,还是......李熯真的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没错,就是水晶宫。”见水晶宫这三个字,果然成功挑起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兴趣,李熯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得意,好似他知道玉璇玑和苏绯色不知道的事情,是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不过......得意一闪即逝,李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我听说草原和宜城同时遇袭,九千岁和绯色会选择在这时候冒险闯死亡深林,想来......是清楚死亡深林里有诸天阁在意的东西,是为这个东西而来,是想借这个东西来威胁诸天阁,从而解除草原和宜城的危机吧?不得不说,你们这一手围魏救赵,虽然危险,却也的确有些用处,但......你们知道在这死亡深林之中,究竟什么东西对诸天阁而言,是最重要的吗?”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仍是生疏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仍是生疏

  这......

  在这死亡深林之中,究竟什么东西对诸天阁而言是最重要的?

  不就是隐居在这里的雪国众人吗?

  可......很明显,李熯现在所指的并不是隐居在这里的雪国众人,而是他口中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水晶宫,既然如此,那......

  “李少爷有话直说。”苏绯色轻皱着没说到。

  她这么说,不过是希望李熯不要再卖关子,可以直接把后面的话说完,但她这话传到李熯的耳中,就好似一根针入心,扎得他的眉头不禁一皱。

  李少爷有话直说......

  他已经在她身边那么多天了,也已经证明了他所说的都是真的,他是真心想要帮助他们的,她对他......却仍是如此的生疏。

  这种待遇,和玉璇玑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他......

  苏绯色啊苏绯色,若是有一天,玉璇玑死在我的手里,那......害死他的凶手一定是你而不是我。

  因为......玉璇玑不死,我在你的身边,永远没有位置。

  李熯藏在袖袍下的手用力一紧,心底的怨气翻腾,脸上却依旧淡然得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甚至连唇角都能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好,既然绯色开口了,那我也就不再卖关子了,我虽然不清楚这死亡深林里的全部秘密,但......我却知道这水晶宫里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足以让你们活着离开死亡深林,不仅如此,你们想达到的目的,也同样可以借此达成。”

  这......

  水晶宫里的秘密?

  还是足以让他们活着离开死亡深林,可以达到他们目的的秘密?

  究竟是什么?

  苏绯色眯眼,而不等她多说,李熯就又深吸了口气,接下去:“这水晶宫里放着的,是雪国公主的尸体,简单来说,这水晶宫就是雪国公主的灵柩......虽然我不清楚诸天阁和雪国究竟是什么关系,雪国公主的尸体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由诸天阁来保护,但......我敢保证,这水晶宫绝对是死亡深林的重点所在,若是我们能进入水晶宫......后面的话,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李熯说着,便抬手指了一下四周:“这里的确不是人住的地方,因为......这里普通人根本就靠近不了。”

  “你的意思是说,水晶宫就在这附近?”虽然李熯没有明说,但苏绯色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见苏绯色反应过来,李熯便点了点头:“没错,离这里不远,便是水晶宫,当然了,这水晶宫既然是死亡深林最大的秘密,那......想要进去,自然也有它的办法,而这个办法......如今在场的人之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李熯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众人都明白。

  他之所以会如此慷慨的把地图拿出来,是因为这幅地图根本就不完整,而他之所以会如此坦白的把水晶宫的秘密说出来,是因为......他手里还握着进入水晶宫的方法。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如今已经进入了死亡深林,就算他们已经掌握了死亡深林里最大的秘密,离开了李熯,仍是无济于事。

  所以......

  他们不能对李熯怎么样,只能继续按着之前的做法,听着李熯,顺着李熯。

  只是......雪国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找雪国公主的下落,包括绮寒当年对颜泠皇后,也是这么说的,既然如此,那......雪国公主的尸体又怎么会出现在水晶宫里呢?

  这死亡深林可是雪国的地盘啊,若是雪国公主真的已经死了,而她的尸体如今就放在水晶宫里,那......雪国这么多年寻找的,又是什么呢?

  是李熯在说谎欺骗他们吗?

  不,不太可能!

  因为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一点一点的验证了李熯话中的真实性,而如今......已经是到最后一步了,李熯实 在没有什么欺骗他们的理由。

  除非......这水晶宫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危险,李熯是故意要用雪国公主的事情把他们引进去,然后对他们不利的。

  可如果是这样,却又有些说不通了。

  这里是雪国的地盘,四处都是雪国的人马,在这种情况下,雪国想要对付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既然如此,又何必要找一个李熯来多此一举呢?

  不仅如此,想要进入死亡深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死亡深林的周围布满了穷凶极恶的猛兽,就算雪国的人不想亲自出手,那......直接不要安排李熯出现,让他们不能如此顺利的进入死亡深林,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又要让他们顺利的进入死亡深林,又要在他们进入了死亡深林以后对付他们呢?

  这说不过去......

  所以......李熯并没有说谎,他所说的,都是真的,但......

  如果李熯所说都是真的,那......这其中的矛盾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这世界上还有两位雪国公主?

  苏绯色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于是抬头朝玉璇玑看了过去,那摸样,就好似要看看玉璇玑究竟是怎么想的一般。

  而苏绯色这一抬头,她心底想的究竟是什么,玉璇玑也立刻就明白了,轻抿了抿唇,便朝李熯看了过去,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轻蔑:“死亡深林里有一个水晶宫,水晶宫里保存着雪国公主的尸体......有意思,你这个故事,编得倒是不错。”

  编故事?

  听到玉璇玑这话,李熯的眉头就立刻轻皱了起来。

  如果说,玉璇玑和苏绯色最开始的时候不相信他,他还觉得十分正常,可这几天过来,玉璇玑和苏绯色并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的质疑,就好似已经全然相信了他一般,既然如此,那......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两位公主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两位公主

  玉璇玑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质疑水晶宫的真假呢?

  最重要的是,水晶宫是真,水晶宫里保存着雪国公主的尸体也是真,他并没有说谎,既然如此的话......

  李熯看不透玉璇玑此时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思索了片刻,却仍是正了正色说道:“九千岁以为我在编故事?”

  “难道不是吗?”李熯虽然看不透玉璇玑,但......玉璇玑却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他的反应,毕竟......李熯所说是真,这件事情,他早就已经料到了。

  一个人在自己明明是说真话,却又被人反驳质疑的情况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应该不难猜测吧?

  “我刚刚所说句句属实,九千岁若是不相信,又何必一路跟着我走到这里呢?又或者说,九千岁是打算只相信我到这里,后面的事情,要自己行动了?”李熯刻意加重了“自己”这两个字,而他这话无非就是想要告诉玉璇玑,玉璇玑信也好,不信也好,这个线索握在他的手里,不想跟着他走,那......

  就只能自己去碰壁了。

  他很清楚,要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博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正是因为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更应该坚守自己的立场。

  至少......在如今,他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毕竟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身后是齐国和草原,有了责任,有了负担,就不能再如此任性和随意了。

  “哈哈哈哈哈哈,如今我们既然已经顺利的进入了死亡深林,那接下来的事情,自己行动又有何妨?难道......想要达成我们的目的,就只有水晶宫这一条路可走吗?”玉璇玑的眉眼轻挑,话虽这么说,却仍是又接了下去:“不过,话既然说到了这里,有些事情,我还是需要提醒一下李少爷的,那就是......寒姨和齐国的关系。”

  这......

  又是绮寒......

  绮寒到底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透露了多少关于雪国的秘密,而这些秘密之中,又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呢?

  想到这,李熯的脸色就立刻浮现出了一抹严峻。

  按照之前的形势,他在玉璇玑和苏绯色面前还是非常优势的,可若是绮寒说出了什么他不知道,却又十分重要的事情,那......他真不敢保证,这个优势还存不存在了。

  见李熯的脸色有了微微的变化,玉璇玑眼底的神色就不禁晶亮了几分:“虽说寒姨的出现,已经是你坠下悬崖以后的事情了,而你坠下悬崖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并不清楚,但......寒姨是诸天阁的人,与我还有绯色又是什么关系,相信你应该也有所耳闻,而......在寒姨死前,她曾经告诉过 我,雪国之所以会建立诸天阁,除了是为了供养这些不能露面的雪国百姓以外,更是为了执行一个秘密任务,而这个秘密任务......就是寻找雪国公主。”

  玉璇玑说完这话,双眼就立刻紧紧盯着李熯的脸,好似要看李熯的反应一般,而他的薄唇轻轻勾起,那摸样......是说不出的倨傲。

  他敢保证,雪国众人寻找雪国公主的消息,李熯一定不知道,若是知道......

  李熯刚刚也不敢如此信誓旦旦的说这水晶宫里放着的是雪国公主的尸体了,毕竟......一个正在被寻找的人,尸体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水晶宫呢?

  果然,他的话音才刚落下,李熯的脸色就立刻变了,是惊讶,是诧异,甚至......有些惶惶。

  他很清楚,绮寒是绝对不可能欺骗玉璇玑和苏绯色的。

  也就是说,诸天阁寻找雪国公主的消息很有可能是真,毕竟......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玉璇玑还有什么欺骗他的理由吗?

  可如果绮寒没有欺骗玉璇玑,玉璇玑刚刚所说的那些话也是真的,那......水晶宫里的雪国公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雪国......究竟有几个公主?

  玉璇玑之所以会把这件事情如实的说出来,就是为了试探李熯的反应。

  而如今李熯的反应已经非常明显的告诉他,李熯果然和他们一样,并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两个公主。

  但......李熯的反应也同样告诉他,李熯所说的并没有假,这水晶宫里,的确还有一位雪国公主。

  毕竟......如果李熯早就知道水晶宫里的雪国公主是假,在他听到他刚刚那番话的时候,就一定会立刻找话来反驳,并且找一堆理由来让他们相信,他所说的的确是真。

  可李熯听到他的那番话以后,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皱起了眉头,选择沉思。

  李熯的这个做法,就等于是放弃了说服他们,只想自己想明白这个问题......

  看来,就算他们已经互相分享了彼此的信息,他们知道的仍是太少,而他们缺失的那一部分......或许,正是最重要,最关键的那一部分。

  雪国公主......

  这个雪国的关键人物,她......究竟是死是活?

  玉璇玑之所以会把这件事情如实的说出来,就是为了试探李熯的反应。

  而如今李熯的反应已经非常明显的告诉他,李熯和他们一样,并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两个公主。

  但......李熯的反应也同样告诉他,李熯所说的并没有假,这水晶宫里,的确还有一位雪国公主。

  毕竟......如果李熯早就知道水晶宫里的雪国公主是假,在他听到他刚刚那番话的时候,就一定会立刻找话来反驳,并且找一堆理由来让他们相信,他所说的的确是真。

  可李熯听到他的那番话以后,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皱起了眉头,选择沉思。

  李熯的这个做法,就等于是放弃了说服他们,只想自己想明白这个问题......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正确路线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正确路线

  看来,就算他们已经互相分享了彼此的信息,他们知道的仍是太少,而他们缺失的那一部分......或许,正是最重要,最关键的那一部分。

  雪国公主......

  这个雪国的关键人物,她......究竟是死是活?

  玉璇玑之所以会把这件事情如实的说出来,就是为了试探李熯的反应。

  而如今李熯的反应已经非常明显的告诉他,李熯和他们一样,并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两个公主。

  但......李熯的反应也同样告诉他,李熯所说的并没有假,这水晶宫里,的确还有一位雪国公主。

  毕竟......如果李熯早就知道水晶宫里的雪国公主是假,在他听到他刚刚那番话的时候,就一定会立刻找话来反驳,并且找一堆理由来让他们相信,他所说的的确是真。

  可李熯听到他的那番话以后,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皱起了眉头,选择沉思。

  李熯的这个做法,就等于是放弃了说服他们,只想自己想明白这个问题......

  看来,就算他们已经互相分享了彼此的信息,他们知道的仍是太少,而他们缺失的那一部分..... .或许,正是最重要,最关键的那一部分。

  雪国公主......

  这个雪国的关键人物,她......究竟是死是活?

  “我相信寒姨不可能会欺骗我,所以......诸天阁寻找雪国公主的这个消息也一定是真,既然寒姨所说的消息是真,那......李少爷可不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水晶宫里的雪国公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玉璇玑想不明白这两名公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转念一想,便又朝李熯开口道了。

  李熯是一个聪明人,再加上他出入过诸天阁,也跟过焱诺,所以......

  难保李熯那里不会还藏着什么他并不知道的消息。

  而......他如今就是要把这个消息给逼出来!

  这......

  解释......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又要如何解释呢?

  听到玉璇玑这话,李熯的脸色就不禁沉了几分。

  在来找玉璇玑和苏绯色之前,他已经将他们这一路上有可能会遇到的所有麻烦都想了一遍,可......

  有两个雪国公主,这却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啊!

  怎么办......

  怎么办......

  他应该给玉璇玑一个怎样的解释?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只要把玉璇玑引入水晶宫,他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他......不想在这里放弃啊!

  不知过了多久,李熯突然深吸了口气,好似想明白了一切一般,抬起头,便朝玉璇玑看了过去:“绮寒和齐国的关系,我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也相信九千岁刚刚所说的话,绮寒不可能会欺骗你们,但......水晶宫的消息,我是从诸天阁得来的,而之前的那段路也已经证明了我手中地图的真实性,既然地图是真的,那......这水晶宫的消息想必也不会有假,至于为什么会出现两位雪国公主......我不敢欺瞒九千岁,我的确不清楚,可有一件事情,我倒是非常清楚,那就是......如果九千岁真想搞清楚这个答案,这水晶宫就必须要进一趟,否则......怕是只能留下终生遗憾了。”

  他对付玉璇玑的方法,就在这水晶宫之中,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把玉璇玑引入水晶宫才行,就算他心里清楚,玉璇玑的城府极深,这种简单的激将法对玉璇玑而言,根本就没有用处。

  李熯的这话出口,他心底根本就没有抱着希望,只想着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想办法把玉璇玑和苏绯色吸引过去。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音落下,玉璇玑竟然没有轻蔑大笑,而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不错,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两个雪国公主,而这雪国公主背后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就一定得进这水晶宫瞧瞧才是。”

  这......

  玉璇玑的话音落,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诧异。

  她很了解玉璇玑,就算玉璇玑刚刚开口反驳李熯,也只是想从李熯的口中套出更多的话而已,也就是说......

  玉璇玑从始至终都没有排斥过进入水晶宫这件事情......

  可是,为什么呢?

  他们入死亡深林的目的,就是为了探究在隐居在死亡深林之中的雪国,就是为了找到这些雪国人的弱点,从而威胁诸天阁,让诸天阁拿出可以救秃茨九城的解药......

  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可......

  不对,他们进入死亡深林,是为了寻找雪国人的弱点,而......这水晶宫,这雪国公主,不就是雪国的弱点吗?

  想到这,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一亮,好似瞬间明白了玉璇玑的用意一般。

  他们如今对死亡深林一点都不了解,虽然因为李熯的缘故,顺利进来了,但......一旦他们选择放弃水晶宫,就等于是放弃了和李熯的合作,更确切的说,就算他们不放弃和李熯的合作,除了水晶宫,其他地方,李熯就是想要帮忙,也帮不上了。

  也就是说,他们如果放弃了水晶宫,就必须重新寻找诸天阁的弱点,而这死亡深林是雪国的大本营,也就是雪国势力最强大的地方,他们想要在死亡深林里生存下去都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更何况......

  是要在生存的同时,寻找死亡深林的弱点,寻找到了弱点以后,还要抓住这个弱点......

  最重要的是,他们如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李熯能到这里来找他们,就表示......诸天阁的人,肯定也会很快的找到这里来。

  如今他们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李熯给他们的路线是正确的,而他们这一路上,什么危险都没有遇到,可谓是一路顺利到达这里。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精致凉亭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精致凉亭

  可如果他们再继续耽延下去,等诸天阁的人赶到,或者......等雪国的众人收到消息,反应过来对付他们的话......

  到时候,最不利的人是他们啊!

  所以......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在找不到雪国的第二个弱点和对付这个弱点方法的时候,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眼前这个现成的弱点,就算冒险,也要进水晶宫一探究竟。

  反正......冒险......

  从他们打算进入死亡深林开始,就已经是选择了冒险,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退缩呢?

  李熯原以为要让玉璇玑同意入水晶宫,还需要额外的花一些心思,没想到......玉璇玑竟然如此爽快的就决定了,他的双眼立刻一亮,丝毫不敢怠慢玉璇玑的这个决定,只怕玉璇玑会改变主意,让他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所以玉璇玑的话音才落,李熯就马上接了下去:“既然九千岁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动身吧,否则......等诸天阁的人赶过来,或是雪国的众人反应过来,那......我们可就越发危险了啊。”

  李熯这话听着,就好似在为玉璇玑还有苏绯色着想,可他眼底的那抹芒光,却怎么也无法瞒过玉璇玑的双眼,只见玉璇玑微微昂首,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底却亮如明镜。

  水晶宫不假,这一点,应该可以确定。

  至于水晶宫里的雪国公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相信不仅仅是他和苏绯色,李熯应该也弄不清楚。

  但......李熯如此积极的想要将他们引入水晶宫......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李熯帮他们是真,帮自己,更是真!

  从李熯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料到李熯的目的不单单是想借用这一次的机会,重新靠近苏绯色,重新得到苏绯色的信任,更是......想借这一次的机会除掉他,让他从苏绯色的身边彻彻底底的消失。

  而......从李熯刚刚的反应来看,这水晶宫,应该就是除掉他的关键了!

  水晶宫......

  也是,如果真如李熯所说,这水晶宫里保存着的,是雪国公主的尸体,那......这水晶宫里定然布满了各种机关。

  只要他们进入水晶宫,那李熯有的是大把机会可以借着这些机关来除掉他......

  不得不说,如果他真死在了这些机关之下,那对于李熯而言,绝对是再好不过了。

  一来,从他们进入死亡深林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法保证自己可以活着离开死亡深林了,所以就算死在死亡深林的机关之下,他们也怨不得任何人。

  二来,他死了以后,李熯大可再演一出戏,一出十分难过却仍要硬撑下去,带着苏绯色和剩下的人拼死离开水晶宫的戏。

  李熯手中握有死亡深林和水晶宫的地图,相信......如何离开水晶宫,他应 该也很清楚。

  只要能带苏绯色还有剩下的人活着离开死亡深林,只要能借此威胁诸天阁,让秃茨九城获救,那......李熯便会摇身一变,成为苏绯色和秃茨九城众人的救命恩人。

  不管是苏绯色还是秃茨九城的众人,都不是那种会忘恩负义的人,不仅如此,还十分的注重感情,只要别人对他们有恩,必定要还的那种。

  也就是说,一旦李熯成为了苏绯色和秃茨九城的救命恩人,那他今后的地位可就不同了。

  就算苏绯色此生都不可能喜欢上他,那又如何,只要有这个救命恩人的名号在,只要他自己不走,他永远可以留在苏绯色的身边,还......可以受到秃茨九城众人的尊敬。

  可以说,这笔买卖对于李熯而言,是绝对划算的。

  不过......

  李熯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又何妨?

  事到如今,这水晶宫他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去一趟了。

  反正......想要他这条性命的人多了去,他倒要看看,这李熯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想到这,玉璇玑就立刻幽幽开口:“那就请李少爷带路吧。”

  “嗯。”李熯点了点头,快速在脑海里将通往水晶宫地图过了一遍,这才朝地图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跟我来。”

  既然玉璇玑已经选择了进入水晶宫,那其他的人,也只能跟上了,所以,李熯的话音落,众人便顺从的走了过去。

  和来的时候一样,李熯七弯八拐的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树林穿来穿去,可不管李熯怎么穿,四周都十分的平静。

  这种不平静,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是没有任何危险的安心。

  正如李熯所说,他果然清楚进入死亡深林的路线和进入水晶宫的路线,而且......这些路线绝对安全!

  众人不知跟着李熯走了多久,葱葱郁郁的树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平地。

  不......虽然这片平地看起来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但......平地的中央却莫名的出现了一汪池水,池水的上方还有一座精致无比的凉亭。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这汪池水是人为挖成的,甚至,连这块被树林围着的空地都极有可能是被人故意填平的,毕竟......

  这好好的一片树林里,又怎么会莫名的出现一块空地,和一汪水池呢?

  最让人稀奇的是,这水池上的凉亭......

  这里看起来是如此的荒凉,从刚刚他们过来的那段路到现在,他们没有看到一丝人烟,甚至连鸟兽的痕迹都极少,也就是说,这里并不经常有人出没。

  既然不经常有人出没,那为什么又要在这里建立一座如此精致的凉亭呢?

  只见这凉亭由上好的木料制成,虽说从外表上看,并不能看出什么金银水晶之类的尊贵之物,但......仔细看这凉亭山的花纹......

  这花栩栩如生,这云好似在天上浮动,这一草一木,哪怕是最细微的波纹都活得好似随时有可能会从凉亭之中跳出来。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白玉河床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白玉河床

  这样精湛的雕工,她就是在宋国,在齐国的皇宫之中都从未见识过,甚至......就是诸天阁,焱诺所住房间里的摆设也比不上这万分之一。

  焱诺是什么人?

  焱诺可是雪国的长老啊!

  连雪国长老所用的摆设都不及这凉亭的万分之一,可见这凉亭上的雕工是多么的难得。

  而这样难得的雕工,这样难得的凉亭,竟然就这样被无视一般的丢在了荒野之中,有可能吗?

  不,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是雪国有眼无珠,不认得这凉亭是个宝贝,所以将它随意弃之,那这凉亭立于天地之间,空地之上,周围又没有任何的遮挡,如今定然是脏乱不堪,随手一摸便是灰尘一片了。

  但......苏绯色伸手轻轻抚过凉亭,却发现这凉亭上不管是柱子还是座椅,都干净非常,被说是灰尘了,就是一丝一毫轻微的尘埃都没有。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一路走来都是风尘仆仆了,这凉亭却干净如新,怎么可能?

  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块看起来普通的空地并不普通,这个水池也并不一般,至于这水池上的凉亭......应该就是李熯今日带他们来此的目的了吧?

  “降龙木......”玉璇玑将手轻轻的放上了凉亭的柱子,幽沉的声音传来,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

  听到玉璇玑这话,苏绯色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疑惑:“降龙木?”

  这是什么木头,她为什么第一次听说?

  “上古神木降龙木。”见苏绯色并不清楚这降龙木的来历,玉璇玑顿了顿,便又补充道:“相传这上古有四大神木,而这降龙木便是其中之一,虽然降龙木排在四大神木的最末,但......舍得用这降龙木来当凉亭的,恐怕也只有雪国了!”

  “上古神木降龙木?”听到玉璇玑这话,苏绯色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个凉亭肯定不简单。”

  若是简单,也不可能用如此珍贵的木头来做了......

  只是......这凉亭究竟不简单在哪里,李熯带他们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绯色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转头便朝李熯看了过去:“李少爷,我们都已经看出了这里的端倪,你是不是也应该解释一下了?”

  李熯虽然不喜欢苏绯色对他的这个称呼,可......这凉亭的事情,就算苏绯色不开口,他也一定会说,更何况,是如今苏绯色已经开口了。

  所以,苏绯色的话音才落,李熯就立刻点了点头:“没错,这凉亭的确不简单,这凉亭......便是水晶宫的入口。”

  “什么?这凉亭就是水晶宫的入口?”听到李熯这话,苏绯色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

  她原以为水晶宫之所以会叫水晶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是一座由水晶建成的宫殿,虽然用水晶建一座宫殿,听起来是一件非常夸张的事情,但......

  比起雪国的财力,似乎也变得十分正常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传说中的水晶宫竟然是一座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凉亭......

  “没错。”一看苏绯色的这个反应,就知道她并不是非常的相信他刚刚所说的话,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李熯就立刻肯定的说道,说罢,还一副好似要证明给苏绯色看,他并没有说谎的模样,快步走进凉亭。

  只见凉亭虽然不寻常,可它内中的摆设却和普通的凉亭一模一样,一张桌子,四把椅子,除了桌子上的花纹特别好看,是一朵绽放的彼岸花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

  等等......

  绽放的彼岸花?

  难道......

  苏绯色的双眼猛然一亮,可不等她多说,李熯就已经伸手朝彼岸花的花心敲去了。

  一下......

  两下......

  三下......

  ......

  众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李熯在彼岸花心上敲了整整七下,七下过后,刚刚还十分平静的池水突然就缓缓的旋转了起来,好似一个要把一切都吸食掉的漩涡。

  与此同时,凉亭下面的地面也受到了漩涡的影响,朝两边裂了开。

  地面一裂开,凉亭必然渐渐的往下沉,而凉亭往下沉的同时,池水也逐渐的消失了,就好似被那个漩涡一点点的吸食掉了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站在逐渐下沉的凉亭上,除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皆是吓的脸色微变。

  他们对这死亡深林本就充满了恐惧,虽然这一路过来都是风平浪静,可如今......这诡异的凉亭突然发生了这般变化,他们又正好都站在了凉亭之上......

  若是凉亭真的按照这样的趋势,那不出一会,便会整个凉亭沉入地底......那站在凉亭上的他们又该怎么办?

  难道要和这个凉亭一起沉入地底吗?

  沉入地底以后呢?

  他们又会面临什么?

  是死还是活?

  众人越想越恐慌,却又不敢擅自运起轻功离开,只得求助一般的朝苏绯色和玉璇玑看了过去。

  “不必担心,李少爷不也和我们一样,站在凉亭上吗?”似乎是看出了众人心底的担忧,苏绯色淡淡便开口了。

  而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李熯,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目光却犀利得好似可以把人看穿一般。

  她虽然不清楚李熯玩的究竟是什么花样,但......有一点她是绝 对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只要她和李熯都还站在这凉亭之上,这凉亭就算下沉,也绝对不会出事。

  能被苏绯色这么看着,对于李熯而言,是何等开心,她......也曾这么看过他,这么安静的,认真的......

  只是......那时候苏绯色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充满了怜惜,虽然那种爱和怜惜,与苏绯色对玉璇玑的并不一样,但......那好歹是一种善意的眼神啊。

  可如今......苏绯色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打量和警惕,她虽然相信这个凉亭就算下沉,也不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却仍是一点都没有对他放心。

  或许,在苏绯色的心底,他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弱小的李家少爷,早就不是那个需要被她保护的孩子了,在她心底,他是敌人,是......她的仇人......

  仇人......

  一想到自己竟然会变成苏绯色的仇人,李熯的心就不禁揪疼了起来,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尽全力的想要去拥有那唯一的一缕阳光和温暖而已,他......

  李熯轻抿了抿唇,用力将心底所有的委屈和苦涩都压了下去,这才勾起了一抹温暖的笑容:“大家放心吧,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个凉亭就是水晶宫的入口,所以......我们如今之所以会下沉,并不是有什么危险,只是要入水晶宫而已。”

  只是要入水晶宫而已?

  也就是说,凉亭下沉,只是带他们进入凉亭的一种方式而已?

  听到李熯这话,众人悬着的心就立刻放了下来。

  而......他们这一放心,朝四周一看,就发现四周的河水已经全部消失了,露出了洁白的河床。

  等等......

  洁白的河床?

  河床怎么可能会是洁白的?

  河床不应该是泥泞的吗?

  不知是谁好奇的伸手摸了一下,这一摸,立刻惊讶的喊了起来:“白玉......这河床是白玉做的。”

  “什么?这河床竟然是白玉做的?那么大的一块白玉......”

  “我的天,真是白玉,这么大的一块白玉,价值连城啊......”

  “暴殄天物,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那么珍贵的东西,竟然用来当河床,埋在这些水的下面,若不是今日我们启动了机关,让凉亭下沉,让这些水被吸干,这些白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呢?”

  “这雪国未免也太有钱太舍得了吧......”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在为这白玉河床感到稀奇,玉璇玑却连看都没有看这白玉河床一眼,那半敛着睫羽,好似几乎睡着的模样,宛若对着白玉河床不屑到了极点。

  没错。

  就是不屑。

  众人之所以会觉得这白玉河床稀奇,完全是因为这么大的一块白玉,着实难得。

  可他们却没有想到,不管多大块的白玉,那都只是白玉而已,哪里能和这世上仅有一块的降龙木相比?

  连降龙木这般绝无仅有,连他这般人都是第一次见的稀罕物都能如此做成凉亭,暴露在天地之中,这白玉河床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这河床的下面,所谓的水晶宫......里面的稀罕物应该会更多吧!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水晶地面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水晶地面

  若是现在就觉得惊讶不已,那到了下面以后......还不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快看,有一条台阶。”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众人立刻转头便朝台阶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们眼底的惊讶果然更甚了几分:“是白玉的台阶,是白玉的台阶......”

  只见凉亭下落到了一定的位置,众人的眼前便出现了一条朝下无限延伸着的白玉台阶,这台阶鲜少暴露在阳光之下,可这一暴露......那闪耀的光芒,温润如水,几乎可与月光相比。

  好玉,真是好玉......

  这水头,这色泽......

  这样的好玉,若是出了死亡深林,那必然是被人佩戴甚至是珍藏的宝贝,可......到了这里,却成了河床,成了台阶......

  “走吧,顺着这条台阶,就能通到水晶宫了。”凉亭下沉到一定的位置,便自己停了下来,而凉亭一停下来,李熯便率先朝台阶走了下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说道。

  见此,玉璇玑和苏绯色也没有多说,带着众人就快步跟上。

  台阶一共有九九八十一阶,如果他们没有料错的话,这应该是意味着九九归真,但......

  弄九九八十一个台阶就能归真?

  归的究竟是什么,谁又说得准呢?

  “这......”终于把这长长的九九八十一个白玉台阶走完,可走完以后,众人却又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感叹,没有赞许,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因为......他们已经彻彻底底的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说不出话了。

  他们原以为走过这白玉台阶,就能到所谓的水晶宫,不曾想......这台阶根本就没有延伸到最下面,所以......他们如今正悬浮在半空之中......

  不......更确切的说,他们并不是悬浮着的,因为他们明显能感觉到他们的脚下还踩着一个什么东西,这东西虽然看不见,却十分的坚硬,有胆子较大的人用脚跺了跺,还能感觉到一丝丝撞击的疼痛。

  会痛,真的会痛。

  这就表示他们并没有在做梦,而他们的脚下也的确踩着一个什么东西,只是......

  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他们看不到,却可以立在上面呢?

  “恩和亲王,齐国皇上,这......”因为他们脚下踩着的东西是透明的,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悬浮在半空之中,而......下面虽然很美,却也极深,若是他们不小心从这上面掉下去,那绝对是粉身碎骨的,所以......有人就忍不住害怕了。

  可害怕有什么用?

  他们如今都已经下来了!

  不仅如此,就在他们全部人都走下白玉台阶的那一瞬间,刚刚送他们下来的那座凉亭便又好似反应过来了一般,升了回去,将他们来时的路又重新堵上了。

  来路被重新堵上,他们又不知道从这里面开启凉亭的机关,所以.....此时此刻的他们,除了求助玉璇玑和苏绯色,似乎什么都做不了了。

  众人紧张,一直跟在玉璇玑和苏绯色身后的般若和桑梓也齐齐皱起了眉头,伸手护在了苏绯色和玉璇玑的身旁,好似担心着脚底下透明的东西会突然裂开,让玉璇玑和苏绯色掉下去一样。

  这万丈的高度,若是掉下去......就算是玉璇玑和苏绯色,不死也免不了受伤了。

  而他们做属下的,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受伤呢?

  看到般若和桑梓紧张的模样,玉璇玑的薄唇就不禁轻勾而起,只见他弯下腰用手抚了一下他们如今脚踩着的透明地面,不过是看似随意的一抚,玉璇玑却立刻就明白了他们如今脚踩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一明白,他的眼底顿时就闪过了一抹诧异的了然。

  水晶......

  一整条用透明白水晶铺成的地面,铺张奢华,可......早在他还没有下着水晶宫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不是吗?

  这水晶宫的下面,定然会比上面还要金贵,水晶,鎏金,玛瑙......甚至是罕见的上古神木,稀世奇珍......相信,在这里出现,也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情而已。

  想到这,玉璇玑便收回手,站起身:“不用害怕,这是用白水晶架成的,以白水晶的坚硬程度和这地面的做工,要承载我们,并不是什么难事。”

  白水晶......

  原来如此!

  难怪这地面可以如此透明,连下面的景物都看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玉璇玑道出了他们心中的疑惑,他们还以为这是雪国的某种秘术呢。

  毕竟......雪国向来也是以秘术著称的。

  明白了这地板的秘密以后,众人心底的恐惧瞬间就消弭了,还忍不住好奇一般的朝下看了过去。

  只见他们此时正身居在半空之中,而低头望下,透过这透明的白水晶,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浩大的水晶宫殿,那宫殿由水晶,白玉,宝石,精金和各种各样珍贵的东西组合而成,奢华无比,巍峨壮丽,就这么静静的屹立在这偌大地宫的正中间。

  按理说,这地宫里没有任何的灯烛,应该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才对,可......水晶宫的正上方又是一片巨大的水晶,水晶之上有金光折射而下,而这金光之中,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些水纹波动。

  如果他们没有料错的话,这水晶宫的正上方应该又是一片人为造成的水池,而这个水池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这个偌大的地宫提供光线。

  毕竟......水是无法阻光的,只要外面的世界仍有阳光照耀,那阳光便会透过水池和水晶进入地宫,让地宫就算是建在底下,仍是亮如白日。

  “好设计......白天不觉昏暗,晚上还有星光,透过这水晶和水晶上的水池赏月赏星,再温上一壶子好酒,热上几碟好菜......定是惬意无比的。”玉璇玑的双眼微眯,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了他揽着苏绯色,坐在这被水池折射出的漫天星光下,一边饮酒一边闲聊的甜蜜了。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几分相似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几分相似

  那种宁静......那种安稳......真是叫人向往啊!

  若是这一次,雪国的事情可以顺利解决,他一定命人在齐国皇宫里也挖一个这样的地宫出来,不需要想水晶宫这般的繁华,只需有个简单的小木屋,有一张床,一床被褥,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还有这可以望天的水池,让他和苏绯色可以躲在这地宫之中,享受难得的宁静和独处即可。

  反正......只要有她在,对他而言,哪里都是人间天堂。

  “喜欢吗?”玉璇玑想着,便伸手从身后将苏绯色揽进了怀里,声音温柔如水,丝毫不顾在场是否还有其他的人。

  他揽他心爱的女人还需要顾忌旁人?

  开玩笑!

  苏绯色被玉璇玑这突如其来的一抱,顿时就抱得有些发懵,可发懵归发懵,却仍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虽然玉璇玑没有明说,但......玉璇玑这话的意思,她却是十分清楚的。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玉璇玑......是问她喜不喜欢这水晶宫的布局,若是喜欢,他回去也给她弄一个。

  他回去也给她弄一个?

  他们自己也弄一个?

  弄一个只属于他们,外人不能进入的小小世界?

  种上几棵树,几株花,再养上几只小动物和生个孩子?

  然后孩子哭闹,玉璇玑这个没有任何经验的新手爹爹便赶紧慌手慌脚的上前抱起孩子哄,可他越哄,孩子哭得就越大声,好似诚心要和玉璇玑过意不去一般。

  玉璇玑那在千军万马面前也风云不动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措手不及和无奈,而不等他多想,孩子已经毫不客气的尿了他一身。

  那一身童子尿的骚味,气得玉璇玑又是龇牙又是跳脚,却又拿怀中的孩子没有一点办法,甚至......心底还浮现出了一丝莫名的温暖和窃喜。

  谁叫......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苏绯色的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啊。

  一想到向来高高在上,倨傲无比的玉璇玑竟然也会有措手不及,变成凡人的模样,苏绯色的唇角就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好。”

  好......

  干脆利落的一个字,却包含了苏绯色对未来的全部希望和憧憬。

  只要过了雪国这一关,只要......她和玉璇玑就可以无比幸福的在一起了!

  苏绯色话中的幸福玉璇玑可以听的出来,李熯自然也能听得出来,只见李熯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苦涩,连眉头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和玉璇玑在一起就让你那么幸福吗?

  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

  你没有尝试过又怎么会知道,玉璇玑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甚至......玉璇玑不能给你的,我也会想办法给你呢?

  苏绯色,你的幸福只有我能给,其他人,不配,就算配,我也不让!

  李熯想着,隐藏在袖袍下的手就立刻紧握成了拳头,好似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一般。

  “你们快看,那些是什么东西?”不知是谁先不识趣的喊了一句,温馨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众人好奇的目光。

  自从他们来到这水晶宫,让他们惊讶的事情还少吗?

  所以......这一次又是什么?

  众人刚刚都把目光放在水晶宫的本身,放在水晶宫上的宝石,玛瑙,珍贵配件上,而如今......被人这么一喊,瞬间就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注意到了围在水晶宫周围的无数雕像。

  这一注意,众人眼底的好奇顿时就变成了疑惑。

  雕像?

  这水晶宫周围为什么会围绕着那么多的雕像?

  有站立着的,有躺卧着的,有奔跑着的,有微笑着的,有皱眉头的,有......各种各样的。

  匆匆一看,根本数不过来,这......没有上前也有几百尊吧!

  可......再仔细一看,那么多的雕像,脸上的容貌却是一模一样的,这些雕像......都是同一个人?

  反应过来了的苏绯色,顿时脱口而出:“是雪国公主......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水晶宫里的雕像,应该都是雪国公主吧?”

  苏绯色说着,转头便朝李熯看了过去,好似要向李熯求证一般。

  李熯却只是诚实的摇了摇头:“这水晶宫我也是第一次进来,所以......这些雕像,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至于它们究竟是谁的雕像,我实在不敢随意断定。”

  若是换了其他人,他可能随口就回 答了,可......问他这个问题的人是苏绯色,面对苏绯色,他永远没有不认真的时候。

  听到李熯的回答,苏绯色的眼底就不禁闪过了一丝失望,可不等她多说,玉璇玑的声音便传来了:“想知道这些雕像刻着的究竟是不是雪国公主,去水晶宫一探究竟,不就可以知晓了?不是说......这水晶宫里保存着的是雪国公主的尸体吗?”

  玉璇玑的意思,苏绯色明白,他是想进水晶宫看看雪国公主的尸体,看看这雪国公主究竟长什么样子,只要知道了这雪国公主的容貌,不就可以断定这些雕像究竟是不是雪国公主了吗?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点了点头,转头朝李熯看了过去:“我们现在应该如何下到水晶宫去?”

  他们总不能一直这么悬在半空中吧?

  可......不悬在半空中,他们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选择,因为......

  他们前面已经没有任何路可走了。

  这白玉台阶把他们带到了这里,前面却是死路,没有可以延伸到下面水晶宫的路,若是他们再继续往前,必然只有掉下去,粉身碎骨一条路,所以......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这里应该还有其他别的什么机关,是可以让他们通往底下水晶宫的。

  至于这个机关究竟在哪里,那......就只有李熯一个人知道了!

  听到苏绯色这话,李熯也没有多说,快步便走到了一旁的墙壁上。?

  因为这水晶地板和下面的水晶宫实在是太招人眼目了,所以......他们一直到现在,李熯走了过去以后才注意到墙上原来还有花纹。

  和底下的雕像一样,这墙壁上花纹刻着的,也是同一名女子。

  刚刚距离得远,所以众人只能看到一个大概,并不能看到女子详细的模样,而如今......这名女子就这么被刻在他们眼前,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薄唇,她的一分一寸,清晰无比。

  美目盼兮,巧目笑兮,光是看这雕像,众人似乎就已经能感受到这名女子的惊世容颜了。

  真不愧是雪国的公主,这容貌......绝非凡人可比啊!

  若不是苏绯色早早便说出了这名女子很有可能是雪国的公主,他们真会以为这墙壁上刻着的是某位仙女,是专门守护这水晶宫的。

  “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名女子?”众人皆为这名女子的容貌惊叹,只有苏绯色轻轻的皱起了眉头,眼底还明显的透露着一丝疑惑。

  这......

  这怎么可能?

  这墙上刻着的可是雪国公主,苏绯色又怎么可能在哪里见过呢?

  “绯色,你应该是记错了吧?据我所知,这雪国公主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死了,所以.....你是不可能见过她的。”李熯说道。

  “是吗?”雪国公主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李熯这话,苏绯色的心底竟然浮出了一抹莫名的情绪。

  是伤感,是轻松,是......她说不出这种情绪究竟是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情绪非常复杂,而且有些矛盾。

  既复杂又矛盾的情绪......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呢?

  正如李熯所说,雪国公主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她是绝对没有机会见到雪国公主的,既然如此......那雪国公主对她而言,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就算她的心肠不坏,不愿意见到如此美人死去,可......生死乃是人间常事,谁都要经历,谁也躲不掉的。

  特别是她这种从生死边缘走过不知道多少回,早就已经把生死看得很淡的人,又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对一个陌生的女子产生这种莫名的情绪呢?

  苏绯色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可不等她多想,玉璇玑的声音便传来了:“你们觉不觉得这雪国公主的眼睛......和绯色有几分相似?”

  这......

  刚刚苏绯色突如其来的那句话,就已经让众人十分疑惑了,而如今......玉璇玑竟然又接了这一句......

  众人虽然诧异,却也立刻顺着玉璇玑的话,朝雪国公主的眼睛看去,他们这仔细的一看......

  “还真是啊!这雪国公主的眉眼和咱们的恩和亲王,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啊。”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尽在掌握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尽在掌握

  “难怪刚刚恩和亲王会觉得这雪国公主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了,原来......”

  “稀奇,真是稀奇,虽说大千世界,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可这百年前的人和百年后的人相似,百年后的人还在百年后进入了百年前人的陵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抒发着自己的感想。

  玉璇玑和苏绯色的眉头却越发皱紧了几分,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百年前的人和百年后的人相似,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但......她和雪国公主相似,雪国又各种想要得到她,再加上她刚刚看到雪国公主时候,对雪国公主产生的那种莫名熟悉感......

  这三件事情加起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啊。

  难道......她和雪国公主真的有这某种关系?

  难道......她和雪国公主的这层关系,就是雪国对她穷追不舍的原因?

  苏绯色和玉璇玑能想到这一点,李熯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他的心也不禁揪了起来。

  雪国寻找苏绯色,想要得到苏绯色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可......知道归知道,他却一直没有细问雪国对苏绯色如此感兴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因为......他认为从雪国的种种行动来看,雪国并不会伤害苏绯色。

  既然雪国不会伤害苏绯色,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可如今......苏绯色和雪国公主的眉眼竟然有几分相似,而这个相似......难道会是巧合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突然有一种特别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他这一次带苏绯色进这水晶宫,是害了苏绯色。

  ......

  “恭喜长老,贺喜长老!”仪狄大步走入焱诺的房间,眼底皆是欣喜。

  而焱诺早就焦急的等着仪狄的消息了,如今听到仪狄的声音,立刻激动得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样?可是玉璇玑和苏绯色一行人已经顺利进入水晶宫了?”

  “回长老的话,长老料事如神,李熯果然为了一己私欲,把玉璇玑和苏绯色引入了水晶宫,接下来的事情......就看长老您如何安排了。”仪狄脸上的喜色遮掩不住,那摸样,就好似巴不得那个时辰现在就到,他们的大计划现在就实现一般。

  “他们果然被引进去了......太好了,太好了。”焱诺猛地将双手用力一拍,这才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接了下去:“对了......水晶宫的出入口都封死了吗?”

  “回长老的话,按照您的吩咐,玉璇玑和苏绯色一行人才进去,我们的人就立刻按下机关,把出入口封死了,而......这个机关只有从外面才能开启,如今玉璇玑和苏绯色被关在水晶宫之中,是插翅难飞了!”仪狄说道。

  听到仪狄这话,焱诺这才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太好了!没想到这李熯临死之前还能为我雪国办这么大的一件事情,看来......我当初选择留下他,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长老向来英明。”仪狄说着,眉眼一转,这才接下:“只是......不知长老还记不记得水晶宫正上方的那一方池水?如果小的没有记错的话,那方池水可是水晶隔成的,平时承载一些水的重量还好,若是玉璇玑和苏绯色发现自己被封死在了水晶宫里,出不去的话,难保......他们不会对这方池水下手啊!”

  水晶宫里的机关,他是绝对相信的,唯独那方池水......

  只要破了承载那方池水的水晶,便是外面的世界,到时候......这水晶宫岂不就困不住玉璇玑和苏绯色了?

  “哈哈哈哈哈......”听出仪狄话中的担忧,焱诺就立刻大笑了起来:“你放心吧,水晶宫是什么地方?敢用那块水晶来当唯一的漏洞,自然是因为那块水晶非同寻常,绝对承载得起这个重任。”

  “这......非同寻常?”仪狄听到焱诺这话,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

  他虽然也是雪国人,但......关于水晶宫的事情,他知道的可比焱诺少多了。

  所以......如今能听到这种新鲜的事情,他的双眼自然立刻就亮了起来,好似好奇心终于可以得到满足了一般。

  “不错,那水晶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打破的,若是没有藏在水晶宫里的那本玄雪秘籍,就算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内力再深厚,也绝无打破那层水晶的可能性,所以......他们想要从水晶宫里逃出去,只有一条路可走,便是......修炼藏在水晶宫里的那本玄雪秘籍。”焱诺说到这,唇角就立刻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到焱诺嘴上的这个笑容,仪狄就算不明白这水晶究竟有什么稀奇,就算不明白这玄 雪秘籍究竟是什么东西,也清楚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甚至全在焱诺的计算之内了。

  所以仪狄的眉眼一转,便赶紧开口问道:“长老......您的意思是,让玉璇玑和苏绯色修炼这本玄雪秘籍,也在您的计划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若不是我将玄雪秘籍的秘密写在了那封信上,你以为......玉璇玑和苏绯色有可能会知道吗?”焱诺略带得意的说道,而他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从苏绯色和玉璇玑进入死亡深林开始......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至于他的目的......

  没错,焱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将进入死亡深林和水晶宫的方法告诉了李熯,又借由李熯的口告诉玉璇玑和苏绯色,目的就是为了将玉璇玑和苏绯色引入水晶宫,可......如今他又把逃出水晶宫的方法告诉玉璇玑,这......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折叠地板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折叠地板

  难道焱诺就不担心玉璇玑和苏绯色真的修炼了那本玄雪秘籍,真的......逃出了水晶宫吗?

  若是如此,那......他们之前的所有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啊!

  想到这,仪狄就赶紧开口:“长老......若是玉璇玑和苏绯色真练成了这玄雪秘籍,那我们......”

  “不会的,玉璇玑他......是绝对练不成的!”焱诺摇了摇头。

  而他说的是玉璇玑而非苏绯色,这就让仪狄更加疑惑了:“玉璇玑?”

  “没错,玄雪秘籍乃是咱们雪国最上乘的武功,需要的内力......绝非一般人可以达到的,虽说苏绯色的武功也不差,可要比这内力,她和玉璇玑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所以,玉璇玑和苏绯色想要离开水晶宫,这玄雪秘籍非玉璇玑修炼不可,至于玉璇玑能不能修炼得成......那就要看李熯的本事了,不过......以我对李熯的了解,李熯既然说出了这玄雪秘籍,就一定会想办法借这玄雪秘籍除掉玉璇玑的,毕竟......这是大好的机会,又不必担心玉璇玑死后苏绯色会怪罪到他的头上,毕竟......是玉璇玑自己修为不够,才导致在修炼玄雪秘籍的时候出事的,怪得了谁呢?”焱诺说道。

  焱诺这话出口,仪狄的眉头就立刻微微皱起,好似在思考焱诺这话的意思。

  这玄雪秘籍必须要由玉璇玑来修炼,而李熯极有可能会在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的时候对玉璇玑动什么手脚?

  焱诺刚刚的话,是这个意思吧?

  只是......玉璇玑在修炼玄雪秘籍的时候,身旁定然会有不少的人护着,有他们在,李熯想要对玉璇玑动什么手脚,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仪狄虽然没有明说,焱诺却单从他的表情就看出了他心底的疑惑,不禁轻勾唇角,便接了下去:“修炼武功,特别是修炼这种上乘武功的时候,最要紧的就是专心,心无旁骛,最忌讳的就是分神,被人打扰,而这水晶宫里有那么多的机关,随便触碰一个,都能让玉璇玑和苏绯色一行人陷入危险之中,你仔细想想......若是玉璇玑在修炼的时候,苏绯色一行人突然遇到了什么危险,那......玉璇玑会不会分神?一旦玉璇玑分神,那......这玄雪秘籍就会变成反噬他的剧毒而非救命的稻草......”

  焱诺说着,便轻轻眯起了双眼,好似已经想到了玉璇玑因为修炼玄雪秘籍被打扰而重伤吐血的模样。

  那摸样......还真是叫人期待啊。

  而......与他一样期待的,应该还有李熯吧!

  不,更确切的说,李熯应该比他还期待才对,毕竟......玉璇玑不死,这苏绯色的身旁又怎么 会有他的位置呢?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看李熯的表演了!

  想到这,焱诺便转头朝仪狄看了过去:“把水晶宫里的守护放出来吧。”

  “这......长老,这么快就要把水晶宫里的守护放出来了?水晶宫里还有不少的机关,不如......”仪狄虽然从未见过这传说中的水晶宫守护,但......光是听说那些关于水晶宫守护的传言,仪狄的脸色都忍不住微变,毕竟......那可是在如今众人看来,已经不复存在的东西啊!

  难道......这沉睡已久的东西,真要苏醒了吗?

  “不如什么?对付玉璇玑和苏绯色,不下点猛料又怎么可以?更何况,如今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件事情,必须由苏绯色心甘情愿去做才行,否则......只会伤害到公主的主体,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犹豫了。”仪狄这话是什么意思,焱诺自然明白,所以不等仪狄把话说完,焱诺就已经打断了。

  “可......这守护非同寻常,万一伤到了苏绯色,那我们......”虽然对他们来说,如今时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苏绯色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办事,简直难如登天,可......苏绯色活着,同样也很重要啊。

  如果他们赶上了那个时间,苏绯色却在那个时间之前死了,那......他们所作的这些,仍是徒劳。

  “不会的。”焱诺轻摇了摇头,良久,这才终是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句:“有玉璇玑和李熯在,是绝对不会让苏绯色出事的,更何况......还有那个人......那个人也绝对不会让苏绯色出事的。”

  “那个人?”仪狄诧异,除了玉璇玑和李熯,这水晶宫里还有谁能救苏绯色呢?

  总不能是苏绯色从草原带来的那些人吧?

  不,那些人平时对付一些普通人还可以,要跟水晶宫的守护对上......别说是没有生存的可能性了,就是连还手的机会,怕是也没有吧。

  既然如此,焱诺又怎么可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呢?

  可......不是玉璇玑,不是李熯,也不是那些苏绯色从草原上带来的人......

  还能有谁?

  还有谁会出现在水晶宫里,还有救苏绯色的能力呢?

  见仪狄不明所以,焱诺也只是轻摇了摇头,一副不愿意多说此事的模样:“反正你照我所说的去办就是了,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

  “这......是......”焱诺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仪狄除了顺服的应下,还能做什么?

  “嗯,去吧,事不宜迟,不要耽搁。”仪狄才应下,焱诺便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见此,仪狄也只好不再多说,转身退了下去。

  看着仪狄离开的身影,焱诺眼底的晶亮顿时消失,好似强撑了许多,如今终于再也撑不住了一般。

  那个人......

  那个人终于要出现了吗?

  这可是他们齐国最大的痛啊。

  如果当年不是那个人的出现,雪国也不可能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那个人......是他们雪国最大的仇人,可......

  到了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他却又不得不用苏绯色把那个人请出来,毕竟......只有那个人现身......

  想到这,焱诺就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世事总是如此的弄人。

  ......

  “通往下面的机关就在这里?”见李熯的眉头轻皱,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苏绯色的心底就不禁打起鼓来。

  她和玉璇玑之所以会觉得不安,是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雪国找她的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而且......如果他们没有料错的话,雪国之所以会找她,应该和雪国公主有关。

  可......李熯又在不安什么呢?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苏绯色好奇李熯的心中所想,可好奇归好奇,她却终是不敢在这时候多问的。

  毕竟......

  若是在这时候问起,李熯因为是她问的,肯定会说出实情,而......有些时候,实话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特别是在如今这种情况下。

  众人本就已经因为对死亡深林,对水晶宫的未知十分恐惧了,若是在这个时候,又让他们得知这一切或许都有着某种联系,而他们如今又不清楚这联系究竟是什么......

  众人会是一个怎样的反应?

  她不敢想象!

  所以,她虽然好奇,却没有直接开口问李熯,而是将话题带回了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上。

  那就是......他们应该如何下去。

  不管雪国想要得到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管这其中究竟还有多少他们不清楚的秘密,他们如今既然已经来了死亡深林,也已经入了这水晶宫......

  又岂有转身回去的道理呢?

  就算他们如今转身回去,也未必能活着离开死亡深林吧?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闯一闯,继续往前走,往下走,探探这水晶宫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李熯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这才赶紧收回了思绪,伸手朝墙上雪国公主胸前的项链按去。

  只见雪国公主的胸前刻着一条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个雪花状的六角形,而六角形的中间还有一个圆形的小点,李熯按下的,便是这中间的圆点。

  圆点被按下,众人立刻就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响,声响并不是很大,却可以清楚的得知,这声响是从他们脚下传来的。

  脚下......

  众人下意识的朝自己的脚下看去,这一看,眼底顿时就浮现出了一抹惊讶。

  原来这看似透明的水晶地板竟然还是折叠的,如今......李熯将这折叠的开关打开,这折叠的水晶立刻按着它的设计延伸开来,变成了一架旋转着的水晶台阶。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军队不小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军队不小

  水晶台阶晶亮透明,蜿蜿蜒蜒的延伸到了最下面的水晶宫旁,这下......不需要李熯多说,众人也明白他们应该如何下去了。

  只要沿着这条水晶走下去,他们......便能到水晶宫了。

  想到这,众人就赶紧朝玉璇玑和苏绯色看了过去,那摸样就好似在等玉璇玑和苏绯色动步一般。

  这水晶宫稀 奇无比,他们早就迫不及待的想下去看看下面究竟还有什么更让他们大开眼界的东西了,只是......如今玉璇玑和苏绯色是主子,他们顶多算个随从的属下,这主子没有先走,他们哪里敢走?

  众人虽然没有直接开口,但他们是什么意思,玉璇玑和苏绯色却是清清楚楚的,所以不等众人多说,玉璇玑便已经牵起了苏绯色的手,朝这水晶台阶迈出第一步了。

  可就在玉璇玑迈出这第一步的时候,他的眉头突然皱起,连动作都在那一瞬间停了下来。

  察觉到玉璇玑的不对劲,苏绯色赶紧转头便朝他看了过去:“怎么了?”

  “有声音......”玉璇玑轻轻开口,没有多说,牵着苏绯色的手却下意识的便朝后一收,直接把苏绯色整个人拉到了他的身后。

  水晶宫在地底沉寂了那么多年,按理说,这里面应该是绝对的死寂,除了他们,不存在任何声音才对,可......

  如今他却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

  虽说这些声响并不大,一时之间,他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但......

  在这种时候发出来的声音,不管是什么,都不寻常。

  既然不寻常,那他就必须先把苏绯色护到身后,毕竟......对他而言,没有比保护苏绯色更重要的事情了。

  身为一个男人,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女人,不是吗?

  有声音?

  什么声音?

  听到玉璇玑这话,苏绯色也不敢开口,侧耳便朝四周听了过去。

  就这么安静的停了一会,果然......她也听到了玉璇玑口中所说的那个声音。

  而苏绯色听到这个声音以后,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

  玉璇玑的武功在她之上,也就是说,玉璇玑能听到她听不见的声音,可如今......不仅是玉璇玑听见了,她也听见了,她的武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突然增强那么多,甚至可以和玉璇玑并驾齐驱,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

  这个水晶宫里不仅有声音,而且这个声音还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

  究竟是什么声音,竟然会出现在这水晶宫之中,还越来越大声了呢?

  不等苏绯色多想,众人的声音便传来了:“还真的有声音啊......”

  这......

  众人这话,更是让苏绯色皱眉了。

  最开始只有玉璇玑一个人听到,后来是她听到了,再后来......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只能说明她心中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个声音果然是越来越大声,越来越......

  “这......好像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不知是谁先开口,众人一听,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恍然大悟的晶亮。

  没错......

  这声音听起来,似乎还真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可......

  这是什么声音呢?

  “咔嚓......咔嚓......”

  不等众人想到这究竟是什么声音,另外一个奇怪的声音就又传来了,而这个声音......怎么听着好似脚步声啊?

  只是......这本应寂静的地宫里,又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整齐的脚步声呢?

  这声音......不应该是战场上的军队才会发出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但不等他们多想,这声音便由远处渐渐逼近,甚至......连地面都微微震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感觉到了吗?”

  “这......地面是不是在震动啊?”

  “震动?为什么会震动?难道是因为那些脚步声......”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神色愈发惊慌。

  先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又是整齐如军队的声音,而今......这声音越来越近,竟然连地面都被震动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发出这声音的东西并不小,如果......真像他们所想的那样,这脚步声是军队发出来的声音,那......这支军队能小吗?这支军队里的人,数目能少吗?

  想到这,众人就立刻转头朝玉璇玑还有苏绯色看了过去:“恩和亲王,齐国皇上,怎么办?这......该不会是诸天阁的兵马追来了吧?”

  这里本就是诸天阁的地盘,再加上他们从齐国到这里的时间,完全足够诸天阁收到消息了,而......诸天阁收到了他们闯入死亡深林的消息,还能放过他们吗?

  这可是诸天阁的大本营啊!

  诸天阁的兵马追来了?

  听到众人这话,玉璇玑狭长的凤眸就立刻轻眯而起。

  很明显,他们进来的那个凉亭入口如今并没有任何的动静,如果说......来人真是诸天阁的兵马,那......这些兵马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是早就镇守在这水晶宫之中的,还是......这水晶宫里另有出口?

  从他进入水晶宫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思索他们一会要如何出去的这个问题了。

  水晶宫的地图握在李熯手里,而李熯又肯定不会太过轻易的就放他们离开,至少......他这条性命,李熯肯定是会算计的。

  所以......想要离开水晶宫,与其一心指望李熯,还不如自己另想一想办法,更为稳妥!

  想到这,玉璇玑就立刻更加仔细的听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好似想顺着那个声音寻找到水晶宫的另外一个出口一般。

  可越听,他眉间的褶皱就越深了几分,好似一个打不开的死结,叫人担忧。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白骨大军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白骨大军

  “怎么了?”自从听到这个声音,苏绯色就一直关注着玉璇玑的神态,好似要从玉璇玑的神态之中看出这件事情究竟是好是坏一般。

  而如今......玉璇玑的眉头紧锁,神态凝重,这模样,就是傻子也清楚这件事情是祸非福,所以......苏绯色赶紧问道。

  “没有气息。”玉璇玑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这才终是淡淡开口。

  而他这一开口,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诧异:“没有气息?”

  什么叫做没有气息?

  见苏绯色不明白,玉璇玑也不卖关子,轻抿了抿唇,便缓缓开口:“如此整齐而洪亮的脚步声,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而且......这支军队的人数还不少,可......那么多的人,我却没有感觉一丝一毫属于人的气息......这太诡异了。”

  这......

  诡异?

  诡异这两个字向来是别人用来形容玉璇玑的,而如今......这两个字竟然从玉璇玑的口中说出,形容的还是别人......

  听到这两个字,苏绯色的心就不禁揪了起来,连藏在袖袍下的手都用力握成了拳头,好似进入了备战状态。

  明明是一支人数不少的军队,却又让人感觉到一丝一毫属于人的气息......

  如果这话不是出自玉璇玑之口,她或许还会认为是那个人的功力不到家,听错了,可......

  玉璇玑是什么人?

  他的五官向来敏锐,只要有人靠近,别说是那么多人了,就算是她这个前世一等一的死士,玉璇玑也能轻而易举的察觉,更何况是如今......

  可玉璇玑却说他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属于人的气息,这......

  如果来的不是人,那......又会是什么呢?

  不等苏绯色多说,玉璇玑的声音又传来了:“这个声音乍一听,好像是某种整齐的脚步声,可.....正常人的脚步声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应该更沉重一些,这声音......太过清脆,倒有些像是......”

  “倒有些像是什么?”听到玉璇玑这话,苏绯色就赶紧追问,因为......不单单是玉璇玑觉得这声音不像脚步声,就连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只是......

  她虽然有同样的感觉,却又说不出这声音究竟是什么,所以......她没有提起。

  “骨头......这声音清脆得就好像是人的骨头直接踩在地面上......”玉璇玑笃定的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若是换了平常的什么人,可能这一生都没有机会听到人骨头的声音,但......他不同!

  被他亲手捏碎的骨头,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所以......他对这骨头清脆的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骨头直接踩在地面上?”玉璇玑这话着实荒谬,人的骨头有皮肉包裹着,又怎么可能直接踩在地面上呢?但......玉璇玑的声音又是如此的笃定,笃定得......叫人不得不信。

  苏绯色的后背不自觉的就爬上了一层鸡皮疙瘩,好似危险来临,人最原始的本能一般。

  连苏绯色都是这种反应,众人都更不用说了。

  只见众人齐齐的皆是一愣,没有开口,脸上的表情却是绝对的惊讶,那模样......就好似已经被惊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一般。

  而不等众人多想,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尖叫给拉回了神:“啊......”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听到尖叫声,其他人就赶紧慌张的问道。

  可......尖叫的那个人,早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指向让他惊讶的地方了。

  这......见尖叫人手指所指的方向,正好是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众人就赶紧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一看,别说是众人了,就是玉璇玑和苏绯色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骨头......”良久,玉璇玑才终是反应了过来,缓慢的吐出了两个字。

  苏绯色被玉璇玑的声音拉回神,深吸了口气,好似要将声音里的颤抖用力压制下去一般:“这......这怎么可能?骨头怎么可能会自己动?”

  没错,骨头......玉璇玑刚刚的判断果然没有错,刚刚那些叫地面都为之震动的脚步声,果然是来自骨头的。

  只见那个声音的方向,有无数白色的骨头正整齐无比的朝他们走了过来,这些骨头没有肉,只剩下一个白花花的骨架,而......从这些白花花的骨架也能看出,这骨头里有人的骨头,也有动物的骨头......

  人......老虎......狼......豹子......

  这......这怎么可能?

  骨头怎么可能会 自己走动?

  最可怕的是,这些骨头就好似还活着一般,动作灵活,甚至......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杀气。

  好似活着的人,活着的猛兽看到了猎物......

  就这么整齐的,快速的,朝他们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天哪,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在做梦吧?”

  “见鬼了,见鬼了,一定是见鬼了!”

  ......

  众人瞬间乱成了一团,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虽说......早在他们决定要入死亡深林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必死也要救秃茨九城的决心,也已经做好了浴血奋战的准备,可......

  这活人还好,这......死人?不,这些白骨根本连死人都算不上吧!

  死人只是死了,只是没有了活人的气息,但......这些骨头他们不仅是死了,也不仅是没有活人的气息,他们甚至连肉,连血都没有,别说是要分辨他们本来的面貌了,如今的他们,就是连男女老少都很难判断出来吧!

  可就是这些难以判断的白骨,却做出了死人绝对无法做出来的事情,正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来,身上还带着绝对的杀气,这......

  这样诡异的敌人,他们又该如何面对呢?

  在这一刻,他们真希望自己是眼花或者在做梦,可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却又能感觉到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揉一揉眼睛,眼前的白骨大军不仅没有消失,还反而更加清楚了......

  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眼花也并没有做梦,这些白骨大军是真真正正存在的,是......

  “生死人,肉白骨,难道......就是这个意思?”就在众人惊得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玉璇玑倒是最先镇定了下来,眉眼一转,便略带思索的说道。

  而他这话出口,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眯了起来,生死人,肉白骨,这......说的不正是雪桑花的功效吗?

  雪桑花?

  雪国的镇国之宝......

  难道......

  这些骨头之所以会复活,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还会动......是因为雪桑花?

  想到这件事情,苏绯色就赶紧开口,镇定众人的心:“大家先不要害怕,相传雪国的镇国之宝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我和璇玑在宋国的时候,曾经有幸见过雪桑花在一瞬间愈合全部的伤口,也就是肉白骨,而如今......这恐怕就是雪桑花的另一功效,生死人了。”

  “这......生死人?也就是说,这些人,这些动物,早就已经死了,是有人用雪桑花让他们又重新复活,并据为己用的?”齐格开口,虽然已经得到了苏绯色的解释,但他话中的惊讶却丝毫没有半点消弭。

  苏绯色点了点头:“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正是如此......”

  她曾经亲眼见过雪桑花在一瞬间治愈了玉璇玑致命的伤口,连带那被刀刺破而向两边翻开的肉也愈合得好似从未受过伤一般,所以......就算是如今看到这些死去的白骨又重新动了起来,她也不觉得惊讶了,反倒......有种莫名的悲凉。

  “没想到......真没想到这雪桑花能生死人的功效竟然是真的,这......太神奇了。”起死回生,这是只有在传说之中才能听到的词语,可如今......却这么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实在是......太叫人难以置信了。

  这死亡深林,这水晶宫,这雪国......究竟还隐藏着多少让他们惊讶的事情?

  他们不敢想象!

  众人都在为起死回生这四个字感到震撼无比,毕竟......起死回生,长生不老,对人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苏绯色却只是轻叹了口气,她之前一直想不明白,肉白骨是能让伤口瞬间愈合,是能让被削掉的肉瞬间又长回来,那......生死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复活秘密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复活秘密

  她不敢想象,所谓的生死人,是真的让死人复活,因为......

  如果雪国真的拥有可以让死人复活的能力,那......这天下早就是雪国的了,雪国又何必隐居在这死亡深林之中呢?

  直到如今她终于明白,就算雪国手中掌握着雪桑花,掌握着生死人的秘术,那又如何?

  他们永远不能复活自己心爱的人,自己在意的人,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把这些尸体变成白骨大军,行尸走肉的听从他们的号令而已。

  所以......所谓的生死人,不如不生,所谓的死而复活,不如不活!

  “来了,来了,他们过来了.....”不等苏绯色多想,尖叫的声音又传来了。

  苏绯色被尖叫声拉回神,赶紧朝白骨大军看去,只见刚刚还只是朝他们过来的白骨大军,如今已经飞快朝他们攻过来了,这......

  果然,这些白骨大军的来者不善,是来攻击他们的!

  想到这,苏绯色赶紧就要开口让大家做好战斗的准备。

  不曾想,不等她开口,一直没有说话的玉璇玑便反手一个挥袖朝白骨大军的方向击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走在白骨大军最前方的一排狼骨头便在瞬间变成了一堆没有任何生气的碎骨。

  这......

  没有多说,只有实际行动,只有绝对强大的力量......

  只见玉璇玑的薄唇轻抿,一言不发,狭长的凤眸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无所畏惧的轻蔑,他就这么紧紧的站在原地,他的脊背是那么的直,好似一座坚固的山,可供众人依靠,而且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看到这样的玉璇玑,众人就立刻欢呼了起来:“好!齐国皇帝漂亮!”

  “漂亮!”

  ......

  众人欢呼。

  在这种情况下,玉璇玑刚刚的那一出手,无非是大大涨了自己的志气,灭了白骨大军的威风,所以众人的士气立刻就被燃了起来。

  听到众人的欢呼,李熯的脸色瞬间就沉了几分,带他们入死亡深林的人是他,带他们入水晶宫的人也是他,他所做的这一切,没有任何一个人感激,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纪念,如今......玉璇玑不过是随意的出手打碎了一个死去的狼骨头,众人便为他欢呼至此......

  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公平一点?

  为什么就不能不要只看到玉璇玑的好呢?

  他......也有付出啊!

  想到这,李熯便紧紧用牙咬住了下唇,猛地抬手,便朝剩下的白骨大军击去,只听“砰”的一声,被李熯击中的白骨大军瞬间变成了碎骨。

  明明是和玉璇玑同样的动作,明明也有着和玉璇玑同样的效果,李熯所得到的反应却是和玉璇玑截然不同的。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惊喜,众人只是松了口气,那摸样就好似再说,连李熯都可以轻易击碎,看来......这白骨大军也没有他们想象之中的那么可怕嘛!

  玉璇玑之所以出手,本就是想探探这些白骨大军的实力究竟在哪里,而如今李熯出手,就更是让他松口气了。

  他能一掌打碎这些白骨,那是因为他的武功不弱,但......李熯的武功在苏绯色之下,和他更是有一段距离,如今连李熯都可以轻而易举的一击将这白骨大军击碎, 那......他应该就不必担心了吧。

  众人因为李熯的举动,纷纷拔出了腰间的武器,挥动着武器就要朝白骨大军击去,可......就在他们信心满满想要朝白骨大军冲过去的时候,刚刚被李熯击碎的那具白骨便突然的动了起来。

  只见白骨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摇一晃的,好似连站都站不稳。

  可就是这样好似连站都站不稳的白骨,竟然又重新加入了白骨大军的战斗,就这么没有任何痛觉,没有任何畏惧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

  众人惊得瞪圆了双眼,连开口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了。

  这是怎么回事?

  死人复活,白骨活动,本就已经够让人诧异了,而如今......这被击得只剩下残躯断腿的白骨竟然又动了起来,这......

  难道这白骨大军是杀不死的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岂不是永远都无法击败这些白骨大军,永远都无法......走出这水晶宫了?

  “为什么?为什么被璇玑击中的那具白骨没有动,被李熯击中的这具白骨却动了?”就在众人惊讶得说不出话的时候,苏绯色一下子便找到了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

  按理说,玉璇玑出手在李熯之前,如果这白骨真的可以复活,那......也应该是被玉璇玑击中的那具白骨先复活才对,为什么......被玉璇玑击碎的那具白骨没有复活,反倒是李熯击碎的那具白骨复活了呢?

  难道......

  这其中还藏着其他玄机?

  听到苏绯色这话,众人也立刻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没有继续对面前的白骨大军发起攻击,而是站住思考着。

  因为他们明白,若是没有弄清楚这个问题的关键,他们再出手也是枉然。

  杀死一个,又复活一个,杀死一个,又复活一个,这么无限期的复活下去,白骨大军不会累,他们迟早会累死的。

  所以......如今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这白骨大军复活的秘密,只要他们掌握了这个秘密,只要他们能想办法让白骨大军不复活,那......他们就不必在担心这些白骨大军了。

  毕竟......不管白骨大军有多少,总有杀完的时候吧?

  虽说他们这些人要对付数量庞大的白骨大军有些艰难,但......杀得完总比杀不完要好。

  只是......这复活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绯色,你出手试试。”不等众人多想,玉璇玑的声音突然传来。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碎骨非碎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碎骨非碎

  他打白骨,白骨不会复活,李熯打白骨,白骨却会复活,这总不能是白骨会认人吧?

  既然白骨不会认人,那......这件事情就极有可能跟武功有关。

  而他和李熯的武功明显还有一些差距,所以......这个时候让横在他和李熯中间的苏绯色来再打一次,是最合适的了。

  玉璇玑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是什么意思,苏绯色却是非常清楚的,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就点了点头:“好。”

  苏绯色的话音落,便一掌狠狠朝白骨大军最前排的白骨上,又是“砰”的一声,和刚刚李熯的情况一样,白骨应声倒下,可没有多久,却又站了起来......

  这......

  为什么?

  只有玉璇玑一个人打中的白骨不会重新站立,其他人......

  “来不及多想了,他们已经朝我们攻过来了,先打再说!”不等众人想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李熯已经眉头轻皱的喊道了。

  他虽然有死亡深林的地图也有水晶宫的地图,可......这白骨大军实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的确想过要用这水晶宫里的机关来置玉璇玑于死地,却仍是还没想好要用哪个机关,因为......不管他用的是哪一个机关,都一定是要在确保苏绯色安全的情况下开启的,但......这白骨大军明显不是只针对玉璇玑一个人的。

  也就是说,一旦放出白骨大军,他们若是应对不了,连苏绯色都会有危险,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可能这么做呢?

  所以......

  这事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可. .....意料之外归意料之外,不管这白骨大军是怎么来的,如今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对付这些白骨大军,否则......这些白骨大军已经越来越近了,他们再不出手,只会失去先机!

  “没错,先出手再说!”李熯的话音落,玉璇玑便冷冷的接了下去,而他接下去的同时,一手也快速的飞了出去,一掌落在了白骨大军的身上。

  如之前他们所看到的一样,被玉璇玑击中的白骨瞬间变成了碎骨,散落一地,再没爬起来过。

  见此,众人也纷纷带着武器上前,奋力朝白骨大军攻了过去,可......情况和刚刚一模一样,除了被玉璇玑击中的白骨以外,其他的白骨被击中以后都又重新的站了起来,好似永远也打不倒,永远也打不败一样。

  这......这可怎么办?

  看到这没有任何伤痛的感觉,甚至打不倒的白骨大军,苏绯色的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

  面对这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白骨大军,她第一次在死亡深林里感觉到了有心而无力。

  她想要将这些白骨大军统统消灭,却发现自己只能想想,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到底......这些白骨大军复活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只有玉璇玑出手击打的白骨才会彻彻底底的倒下,这其中.....

  “恩和亲王,齐国皇帝,怎么办,这白骨大军的数目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扛不住了......”

  “对啊,这些白骨大军本就击不倒,如今后面又源源不断的出现,好似没有一个头一般,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精疲力竭的!”

  “怎么办?恩和亲王,齐国皇帝,得赶紧想个办法啊......”

  玉璇玑和苏绯色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向来以苏绯色还有玉璇玑马首是瞻,所以......遇到危险,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也是玉璇玑和苏绯色了。

  玉璇玑和苏绯色自然是把现场的情况都看在眼里的,而如今又听到众人求助的话,眉头顿时就皱得更紧了。

  怎么办......

  怎么办......

  他们也很想知道怎么办啊!

  “璇玑,你可有什么头绪?”苏绯色猛地将距离他们最近的白骨大军击飞,这才赶紧趁着这个空隙转头朝玉璇玑看了过去。

  虽然动手的命令是玉璇玑下的,但......她很清楚,玉璇玑从刚刚就一直在观察着这些白骨大军,她知道,他是在找寻白骨大军复活的秘密。

  所以,她很好奇,玉璇玑究竟有没有头绪!

  听到苏绯色的声音,玉璇玑立刻就轻抿了抿唇:“有一个猜想......”

  有一个猜想?

  听到玉璇玑这话,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亮了起来,虽说这只是没有得到玉璇玑肯定的一个猜想,但......有猜想总比毫无头绪来得好吧?

  想到这,苏绯色就赶紧问道:“什么猜想?”

  “你看。”玉璇玑没有直接把他的猜想说出来,而是伸手指了指他刚刚击碎的那堆白骨,只等苏绯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转头看去,这才终是接了下去:“你仔细看看被我打碎的白骨和被你们打碎的白骨,有什么区别?”

  “这......”玉璇玑打碎的白骨和他们打碎的白骨究竟有什么区别呢?

  苏绯色的眉头轻皱,盯着地上被玉璇玑击碎的碎骨,认真思索了片刻,眼底这才终是闪过了一抹精光,好似终于发现了什么一般:“你说的难道是......粉碎的程度?”

  因为玉璇玑的内力浑厚,所以他一出手,那堆白骨便彻彻底底的变成了碎骨,而且......那是一种几乎无法复原的粉碎程度,就像玉璇玑平时出手击碎的那些桌子,屏风,和马车一般。

  至于他们......他们的内力不如玉璇玑,再加上没有刻意的找准击破的点,只是随意的这么一击,所以......被他们击中的白骨虽然也有不同程度的损毁,但......比起玉璇玑,却仍是差的远了。

  难道......这就是白骨再生的秘密吗?

  见苏绯色已经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玉璇玑也不再卖关子:“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为什么会只有被我击中白骨没有重生,其他的白骨都重生了呢?”

  玉璇玑说着,还不忘朝正在与白骨大军奋战的众人看了过去:“你看他,他一刀击中了白骨的右手,可......白骨的右手虽然被他生生砍下,却仍是不影响白骨的行动,你再看那个......那个倒是比较聪明,直接把白骨的头给砍了下来,但......白骨不痛不痒,也不存在所谓的死亡,所以就算没有了头骨,他们仍是可以继续攻击......”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白骨不管少了什么部位,都没有所谓,所以......只有把他们彻彻底底的粉碎,让它们再也站不起来,再也动不了了,才可以?”苏绯色本就已经料到了这白骨复活的秘密,如今又听玉璇玑这么一说,顿时就完全明白了。

  而不等玉璇玑回答她的问题,她就已经一掌狠狠朝白骨大军的方向击了过去,但她的这一次出手,和她之前的出手都不一样,她之前的出手,是随意的用力,并没有找白骨的突破点,也没有想应该如何一掌就让这些白骨彻底的碎裂,可这一次......

  她在出手之前,特意找了白骨最薄弱的地方。

  每一样东西,都有它最薄弱的那一个点,虽然她的内力在玉璇玑之下,也不可能像玉璇玑这样,随意一掌就将这些白骨直接击碎,但......凭借她的内力,只要能找到白骨最薄弱的地方,相信......想要击碎白骨,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了!

  果然,苏绯色找准了位置一出手,被她击中的白骨顿时就爆裂开来,成了一堆碎骨,而这堆碎骨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恩和亲王,您......”因为白骨爆裂的声音很响亮,所以众人立刻就被声音吸引了过来,这一看,眼底皆是闪过了一抹惊讶。

  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只有被玉璇玑击中的白骨不会复活吗?怎么如今连被苏绯色击中的白骨都有了同样的效果?

  这......刚刚玉璇玑和苏绯色究竟说了什么?

  从她出手开始,她就一直紧盯着这具被她击碎的白骨,而如今......看到这具白骨果然如她和玉璇玑所料一般的没有复活,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流露出了一抹惊喜,还不忘连声说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众人虽然不清楚玉璇玑和苏绯色刚刚究竟说了什么话,但......如今见此情景,又听到苏绯色如此信息的开口,他们就是再傻,也看出一些眉目了。

  所以......

  苏绯色的话音才落,众人便赶紧接了下去:“果然如此?恩和亲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和齐国皇上已经探究出了这白骨复活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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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璇玑帮李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璇玑帮李

  “不错!”苏绯色被众人的声音拉回神,这才终是点了点头,学着玉璇玑刚刚的模样,抬手指了指被她击碎在地上的白骨,这才缓缓开口:“你们仔细看这些被我击碎的白骨,是不是粉碎得十分彻底?如果我和璇玑没有料错的话,想让这些白骨再也站不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彻底的粉碎!”

  这......

  听到苏绯色这话,众人的眼底的亮光立刻就熄灭了几分,那表情有些尴尬,好似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应该难过。

  按理说,玉璇玑和苏绯色已经找到了这些白骨大军复活的秘密,他们也已经有办法对付这些白骨大军了,他们应该开心才对,可......这个所谓的唯一方法,却是如此的难实现!

  要将这些白骨彻底的粉碎,才能阻止他们重生......

  如果他们所有人的武功都像玉璇玑和苏绯色一样,或许这件事情还好办许多。

  毕竟......只要他们出手便能杀死一个白骨,那不管这些白骨的数量有多少,他们总有可以杀完的时候,大不了,就是辛苦一点。

  可......玉璇玑的武功登峰造极,绝非常人可比,苏绯色的武功虽说不如玉璇玑,却也绝对不弱,甚至比他们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在这种情况下......

  玉璇玑和苏绯色可以做到的事情,对他们而言,却很难,所以......就算他们明知道白骨复活的秘密,也仍是没有好的方法可以破解。

  这样一来,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众人虽然没有直接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但......一看他们这略带失望的表情,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玉璇玑和苏绯色就立刻清楚了。

  只见玉璇玑轻抿了抿唇,好似早就想好了一般,接了下去:“你们两个人为一组,只要能将白骨砍成稀碎,他们就再站不起来了。”

  两个人为一组?

  没错!

  虽说他们单个人的能力都很有限,并不能将这些白骨彻底的粉碎,但......如果是两个人为一组的话,效率就高得多了。

  效率一高,速度就快,那他们距离对付白骨大军成功,就不再是遥遥无期了。

  “好!”众人应下,赶紧就朝离自己最近的人靠了过去。

  他们都是一同从秃茨九城出来的人,本就是老相识,老战友,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隔阂,随便这么一靠,便组成了两个人一组的队伍。

  见此,玉璇玑便轻点了点头,好似十分满意一般。

  可他点完头,却又忍不住朝李熯的方向看了看,而他这一看,李熯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被众人晾在了一边,孤孤单单的,好似一个局外人。

  虽然李熯这一路上以来,并没有对他们说谎,如今和他们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可......对于李熯之前所做的事情,众人心底还是有所芥蒂的,所以遇到这种需要分组的情况,根本不会有人要和李熯一组的。

  只是......李熯的武功在苏绯色之下,又不像苏绯色这般可以寻找白骨的突破点,若是真的放任众人孤立他,让他一个人一组的话,难保......李熯不会被这宛若潮水一般的白骨大军吞噬。

  所以......想要救李熯,就必须给李熯找一个搭档,可这个搭档......

  似乎是察觉到了玉璇玑的目光,也似乎是猜到了玉璇玑的心中所想,李熯眼底的神色微暗了暗,却并没有流露出太大的哀伤。

  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对他都是如此,不是伤害,就是孤立,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的这种态度,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单打独斗的日子,反正......有苏绯色在,有苏绯色给他当精神支柱,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倒下的。

  他......一定要活着带苏绯色离开这死亡深林,他......一定要让苏绯色过上好日子!

  “九千岁不必担心我,我的武功虽然不如你和绯色,但是想要自保,还是搓搓有余的。”李熯说着,便不再看玉璇玑,直接转身便朝白骨大军杀了过去。

  他心中的骄傲让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因为不管是谁的怜悯,对他而言都是一种侮辱,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玉璇玑。

  玉璇玑的怜悯,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加卑微,更加可怜,更加的......生不如死!

  看李熯出手如此狠辣,玉璇玑就知道他是想把心中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在这些白骨大军上了,只是......

  就算李熯的心底有愤恨,那又如何?

  难道能靠着愤恨消灭白骨大军吗?

  答案是绝对不能的,所以......李熯的话音才落下没多久,他的眉头就不禁轻皱而起了。

  两个人一组的话,虽然吃力,还能勉强对付这些白骨大军,可要是一个人......他就算是双手一起出击,也无法达到两个人的效果,所以......

  没过多久,李熯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见李熯这样,玉璇玑便略带无奈的轻叹了口气,一掌狠狠朝李熯身前的白骨大军击去,只听“砰”的一声,刚刚还围着李熯的白骨大军瞬间应声倒下,成了碎片,而刚刚还眉头紧皱,额头微微冒着细汗的李熯,眼底快速便闪过了一抹诧异。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没有任何人愿意和他组队的情况下,在这样 一个只要他们都不出手,他就极有可能会扛不住的情况下,玉璇玑竟然会出手帮他......

  难道......对于玉璇玑而言,他并不想借着这一次杀掉他吗?

  不,怎么可能!

  他当年可是害得玉璇玑被穿琵琶骨,险些丧命的人啊,不仅如此......之后齐国会遇到的种种灾难,其中也有他的策划,就算玉璇玑不清楚他这一次带他们进入死亡深林的目的,是为了杀了他,也......不至于不想他死吧?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出手水晶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出手水晶

  可既然玉璇玑想让他死,又何必在那时候出手帮他呢?

  放任不理不就好了?

  反正他就算在这种情况下死去,也怪不得任何人,不是吗?

  李熯想不明白,只得用双眼紧紧的盯着玉璇玑,好似要将玉璇玑整个人看透一般。

  可玉璇玑却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只见玉璇玑快速转过头,连看都没有正眼的看他一眼,就立刻又出手,朝其余的白骨大军击去了。

  见此情景,李熯的眉头就不禁皱得更紧了。

  连看都没有正眼的看他一眼,这......

  玉璇玑......

  你这是在轻视我吗?

  你刚刚之所以出手救我,也只是在炫耀自己的武功比我高强吗?

  玉璇玑......

  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刚刚出手的!

  想到这,李熯就立刻咬了咬牙:“继续这样,根本就不是一个办法,这些白骨大军的数量未明,而他们不会痛,不会累,简直就是没有任何感觉和意识的杀人机器,可我们不同,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我们会痛,我们会累,若是就这么硬和他们拼下去,我们迟早会筋疲力尽的,到时候我们的漏洞便会越来越多,而白骨大军......则会趁机将我们全部剿灭。”

  这......

  众人虽然都不太喜欢李熯,也不愿意听他的话,但......不得不说,李熯刚刚所说的那番话,实在是说到了他们的心里。

  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武功高强,面对这些白骨大军,或许还不会觉得疲惫和吃力,但......他们不同。

  虽然如今他们已经按着玉璇玑所说,分成两人一组的小组了,可......就算是两人一组,也总会有疲惫和无力的时候,到时候......他们又应该怎么办呢?

  见众人难得没有反驳他所说的话,眼底还若隐若现的流露出了一抹赞同,李熯便赶紧接了下去:“刚刚我们并没有触碰这水晶宫里的任何机关,也就是说,这些白骨大军出现的原因,和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甚至......很有可能是诸天阁的人察觉到了我们已经进入了水晶宫,才会特意放出这些白骨大军来对付我们的,而......按照我对水晶宫的了解,这白骨大军虽然厉害,却并非是水晶宫里最厉害的,这水晶宫里,应该还有不少骇人的东西才对,不仅如此......如果诸天阁的人真的已经察觉到了我们进入水晶宫的事情,那......他们定然会立 刻封锁水晶宫的出入口,让我们无法再从水晶宫离开,一旦水晶宫的出入口被封锁,我们就等于是被困在了这水晶宫之中,必须将水晶宫之中所有的机关,所以的防备,所有骇人的东西都消灭才行,可......就凭我们这些人,有可能吗?”

  水晶宫里的一切,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未知的,所以就算是武功高强的玉璇玑,也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水晶宫里的一切杀尽吧?

  既然如此,那......他就有接下去说的机会了!

  果然,李熯的话音才落,众人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恐慌,那摸样就好似在说,难道......他们真的无法走出这死亡深林了吗?

  而玉璇玑和苏绯色自然明白,李熯在这种如此危急的情况下,突然开口说出这样的话,肯定不是漫无目的的,既然不是漫无目的的,那......

  李熯接下来想说的,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玉璇玑便轻挑了挑眉:“所以呢?难道李少爷还有可以离开水晶宫的办法?”

  就算李熯不说,他也可以料到这些白骨大军并非是李熯放出来的,毕竟......白骨大军出现的时候,李熯眼底的那抹诧异,是骗不了人的。

  可......不是李熯放出来的,又能是谁呢?

  也只有住在死亡深林里的雪国人,这一个可能性了吧?

  既然是住在死亡深林里的雪国人唤醒了这些白骨大军,那......李熯刚刚所说的,雪国人会将水晶宫里的出入口都封锁起来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一旦水晶宫被封锁,这些白骨大军又不能真的消灭他们,那......雪国定然会放出比这白骨大军更可怕的东西来。

  而......这些白骨大军就已经让他们有些招架不住了,若是雪国再放出比白骨大军更可怕的东西......他几乎不敢想象,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就算他和苏绯色可以保命,他们带来的这些人呢?

  他们总不能把这些人活生生的带出来,然后死干净的抬出去吧?

  不......他得想办法保这些人不死才行,否则......带他们进来的是苏绯色,若是他们出事,苏绯色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所以......如今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在水晶宫出入口都被封锁的情况下离开水晶宫,而......这个办法,恐怕只有李熯可以告诉他们了吧?

  而刚刚李熯所说的那番话,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既然如此,那......他也只有洗耳恭听了。

  见玉璇玑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李熯也不觉得惊讶,反正......玉璇玑本来就是一个聪明人,不是吗?

  李熯轻抿了抿唇,没有废话,直接开口:“没错,这个水晶宫除了出入口以外,的确还有一个地方可以离开,就是......那里......”

  李熯说着,便抬起手。

  那里?

  众人见此,也立刻就下意识的朝李熯手指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原来李熯所指的,正是位于水晶宫正上方的那块用于透光的水池。

  “你是说那里?”玉璇玑的眉头轻挑,好似有些明白了李熯的意思。

  而他的话音才落,李熯就立刻点了点头:“为了让位于地下的水晶宫也可以享受到外面世界的日光星辰,水晶宫的设计者便设计了这一个水池,设计这个水池,的确可以达到他们想要达到的效果,也的确给水晶宫增添了许多魅力,但......这个水池也同时成了水晶宫里的唯一破绽,只要能打碎水池上的那层水晶,那......我们便能到外面世界了。”

  只要能打碎水池上的那层水晶,他们便能到外面世界了?

  那么简单?

  虽然李熯说得十分轻松,也不知道为什么,玉璇玑总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没有李熯所说那么简单才是,毕竟.......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只要打破那层水晶即可,那......这水晶宫还有什么可怕之处吗?

  一层水晶而已......

  别说是他了,就是苏绯色也能击得破吧!

  “就这样?”玉璇玑的凤眸轻眯,语气凉凉的,语气里,明显带着质疑。

  而李熯听到玉璇玑这话,唇角就立刻轻勾了起来,虽然玉璇玑没有明说他究竟在质疑什么,但......玉璇玑会是这种反应,他早就已经想到了。

  毕竟......玉璇玑是个聪明人,应该也清楚,想要在水晶宫的出入口被封锁的情况下离开水晶宫,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会质疑,十分正常。

  所以,李熯没有迟疑,便接了下去:“就这样,只是......九千岁可别小看了这块水晶,毕竟......设计水晶宫的人也不是傻子,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么大的一个破绽呢?”

  “你的意思是......这块水晶并不是普通的水晶,也绝非普通方法可以击碎的?”不等李熯把后面的话说完,玉璇玑便已经料到了。

  李熯点了点头:“没错,这块水晶是由水晶和一些特殊材料提炼而成的,虽然我并不清楚这些所谓的特殊材料究竟是什么,但......这块水晶,绝对不是寻常人可以轻易击破的,不信的话,九千岁大可试一试。”

  试?

  是肯定要试的!

  毕竟......

  不试一试,他又怎么知道这水晶的程度究竟到哪里呢?

  所以,李熯的话音落,玉璇玑立刻转头便朝水晶宫正上方的那块水晶看了过去,眼底的杀意猛然一闪,快速抬手便一掌狠狠朝那块水晶击了过去。

  而......玉璇玑这一出手,众人的目光就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因为......他们虽然不清楚玉璇玑这一击究竟用了几层的内力,但......他们光是站在一旁,都能感受到玉璇玑这一击传来的巨大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是他们前所未有过的。

  也就是说,玉璇玑这一击很有可能是用了全部的内力,是想直接用这一击将那块水晶击碎,从而带着他们逃出去。

  所以......他们都忍不住好奇的想要看看,玉璇玑的这一击究竟能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若是能......他们便可顺利的逃出生天,可若是不能......


  ☆、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最后机会


  第一千九百八十章最后机会

  若是不能......

  连玉璇玑都已经用了全部的内力,还无法打破这块水晶的话,那他们......怕是也只能死在这里了吧!

  想到这,众人的心就不禁揪了起来,双眼死死的玉璇玑击出去的那道内力......

  而此时此刻,李熯的心情同样紧张。

  因为......他虽然清楚这块水晶不简单,却也清楚玉璇玑的武功极高,若是这块水晶真被玉璇玑给击碎,真的......那他们一行人便能顺利的离开水晶宫,一旦如此,他的计划就不能顺利进行了,甚至......

  他这一次付出的全部心血,便会付之东流,成为帮助玉璇玑登上更高境界的一个垫脚石。

  成为玉璇玑的垫脚石......

  不,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就在李熯紧咬着牙,死盯着那块水晶,生怕那块水晶会被玉璇玑轻易击破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玉璇玑的内力狠狠击在了那块水镜上,水晶却纹丝不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甚至连水晶之上的水都平稳得好似没有受到半分影响,这......

  见此情景,众人皆是骇然得说不出话来,就连玉璇玑自己的眸底都不禁闪过了一抹微微的诧异。

  这......怎么可能?

  虽说他刚刚的那一次出手,只是为了试探这块水晶的坚硬程度,可......他心里也很清楚,能被当做水晶宫唯一破绽的水晶,绝非寻常之物,所以......试探归试探,他还是用了他八层的功力。

  可......他这八层的功力打到水晶之上,却没有给水晶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水晶之上的水都没有因为他的内力有一丝波动,这......这只能说明他的八层功力对于这块水晶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就好似羽毛轻轻拂过石头,根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这可是他八层的功力啊......

  足以杀死在场除了苏绯色以外所有人的八层功力,却......

  看来,这块水晶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坚固,还要......可怕!

  虽然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可......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李熯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击不碎就好,击不碎就好,只要击不碎,他就有理由让玉璇玑......

  李熯虽然只是暗暗的松了口气,但......他松气的这个动作,却并没有逃过玉璇玑的眼睛,所以......他才松完气,玉璇玑略带笑意的声音便传来了:“会有这个结果......李少爷想必早就已经想到了吧?”

  虽然玉璇玑的语气轻松,似乎还隐隐的带着一丝笑意,心情并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被影响,但......他这话出口,李熯仍是立刻警惕了起来。

  玉璇玑为什么会在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玉璇玑已经看出什么了吗?

  李熯心底暗惊,脸上却仍是不同声色,不仅如此,他还没有否认,而是十分坦诚的点了点头:“不错,我刚刚就已经和九千岁说过了,这块水晶并不是普通的水晶,普通人,用普通的方法,是绝对击不碎的。”

  在玉璇玑面前说谎,无疑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选择,特别......是在玉璇玑已经察觉的情况下。

  玉璇玑并不是一个会说废话的人,也就是说,而他刚刚的那句话,也并不是询问,是肯定,既然玉璇玑已经肯定了他对这个结果早有所料,那他在这时候否认,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倒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还能顺势把他的计划说出来。

  见李熯如此坦诚,玉璇玑眼底的杀意便敛起了一些:“李少爷明明知道这块水晶绝非普通的水晶,也清楚凭我如今的功力 ,用普通的方法绝对无法将水晶击碎,却仍是能如此淡然,不动声色,看来......李少爷是清楚击破这水晶的方法了?”

  李熯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他们带入死亡深林,带入水晶宫,就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又让他们离开,既然如此......接下来这个所谓的击破水晶的方法,便会是这整件事情的关键。

  而且......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这个所谓击破水晶的方法,应该还是针对他,甚至......只有他能做到的。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李熯在这一个环节,究竟是如何设计的,毕竟......这已经是最后一个环节了,不是吗?

  如今有苏绯色在场,李熯绝对不可能说谎,一旦李熯说谎,他所说的方法只能让他受伤或是丧命,却无法将这块水晶击破,那......他此番带他们入死亡深林,入水晶宫的目的,便昭然若揭了。

  一旦李熯想要害他的心思暴露,苏绯色将永远都不会原谅李熯,而......这绝对不是李熯愿意见到的!

  所以,李熯一会所说的方法,必然是击破水晶的真正方法,照着他所说的去做,也一定可以击破水晶,但......一旦水晶被破,他们就算是彻底逃离水晶宫,这水晶宫对他们再不能造成任何威胁了。

  既然如此......李熯又怎么可能不把握这最后的机会呢?

  当然了,除了水晶宫以外,李熯也可以将他的计划设计在水晶宫之外的死亡深林,只是......李熯若是真想把计划设计在水晶宫之外的死亡深林,那就不必等到现在了,直接在他们进入死亡深林的时候动手不就好了,又何必带他们进入这水晶宫呢?

  所以......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李熯的计划就在这水晶宫之内,而一会......便是李熯最后的机会了。

  李熯并不清楚玉璇玑心中所想,更不清楚,就这么短短一句话的功夫,玉璇玑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分析完了,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他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欣喜,毕竟......玉璇玑刚刚的那个问题,不正是他最想听到的吗?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无人修炼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无人修炼

  只有玉璇玑这个问题出口,他才能接下去说出自己的计划啊。

  李熯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他毫不迟疑的就接了下去:“方法的确是有一个,不过......这个方法也绝非易事。”

  “哦?”见李熯卖关子,玉璇玑便配合的挑了挑眉,好似十分好奇李熯所说的这个方法究竟是什么一般。

  “玄雪秘籍。”李熯一字一顿的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众人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疑惑。

  玄雪秘籍?

  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怎么听都没有听过?

  “玄雪秘籍?”玉璇玑和苏绯色虽然和众人一样,都不知道这所谓的玄雪秘籍是什么东西,可......凭借他们和雪国交集的经验来看,这名字里带着雪字的东西,十有八九是和雪国有关系的。

  不仅如此,这玄雪秘籍既然被称之为秘籍,想必......是雪国之中某一门高深的武功吧?

  高深的武功?

  想到这,玉璇玑的脑海里便快速闪过了一抹晶亮,不等李熯开口回答他们的问题,就已经出声了:“难道......这玄雪秘籍就 是这块水晶的克星?”

  “不错,九千岁果然英明。”李熯客套的说道,虽说他非常清楚玉璇玑的能力,但......要他打从心底里赞同玉璇玑,打从心底里佩服玉璇玑,根本不可能。

  而他说罢,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相传这玄雪秘籍是雪国公主当年所创,也是雪国最顶级的武功秘籍,更有传言,只要有人能练成这玄雪秘籍,便能称霸天下......所以,这玄雪秘籍的威力,不同小觑。”

  “若是这玄雪秘籍真有如此大的威力,那......我和绯色又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而且......如果这玄雪秘籍真的有如此大的威力,只要练成,便能称霸天下,那......这死亡深林也不可能如此安静了吧?”玉璇玑轻勾了勾唇角,语气凉凉,好似根本就不在意李熯所说的这个玄雪秘籍。

  在寻常,一锭金,一个官职,一个皇位......

  都能叫这世界上的人为之争夺,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而......练成这玄雪秘籍可以得到的,却不仅仅是一锭金,一个官职,一个皇位啊。

  在称霸天下面前,这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

  连这些东西都有人不要命的冒险争夺,更何况是称霸天下这么大的诱惑?

  恐怕就是这死亡深林宛若刀山火海,死亡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也绝对会有人不信这个邪,闯入冒险吧?

  可......他所说的这些迹象全都没有,既然如此,这死亡深林之中,甚至是这水晶宫之中,又怎么可能藏有玄雪秘籍呢?

  可......如果这玄雪秘籍不是被藏在这死亡深林和水晶宫之中,李熯这时候提起,又有什么用处?

  总不能是李熯早就已经像背地图一样,把整本玄雪秘籍都背下来了吧?

  不,这不可能!

  先不说李熯是不是有机会可以见识到这本玄雪秘籍,就算李熯真的有机会见到,以他对李熯的了解,李熯也绝对不可能把这本秘籍的内容说出来,只有可能会自己躲起来,自己找机会练成,既然如此的话......

  “九千岁说得不错,这本玄雪秘籍当年的确是轰动一时,引得天下人争夺,也正因如此,打破了雪国多年的宁静,而雪国......相信九千岁和绯色都很清楚,雪国向来是喜欢清静,不喜被人打扰,虽说雪国的国力强大,也不惧怕这些冒犯的人,但......谁也不希望自己家总是被小老鼠盯着,觊觎着吧?所以,雪国公主为了解决这件事情,便将这玄雪秘籍藏入水晶宫之中,并用一本假的秘籍代替了真的秘籍,当众烧毁......玄雪秘籍被烧毁以后,众人便以为这世界上再无玄雪,也就放弃了对雪国的觊觎,不过......这都是百年以前的事情了,毕竟,雪国公主都已经死去了百年,所以......九千岁和绯色没有听过这件事情,也是十分正常的。”李熯解释道。

  这......

  原来如此。

  如果说,这玄雪秘籍真是雪国公主为了还雪国宁静,而假意烧毁,并且藏匿起来的,那......还真是合情合理啊。

  毕竟......雪国的习性向来如此,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为奇怪了。

  只是......李熯刚刚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透露出了这玄雪秘籍就在水晶宫的消息,也就是说......这玄雪秘籍对于如今的他们,是唾手可得了?

  “在哪里?”想到玄雪秘籍就在水晶宫之中,苏绯色便赶紧开口了。

  如今这白骨大军的数量越来越多,虽说她和玉璇玑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其他人的额头上明显已经透出了一层吃力的细汗。

  而这些白骨大军还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甚至......滔滔不绝,没有一个上限。

  再这样下去,就算她和玉璇玑可以勉强脱身,齐格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而......如今唯一能救齐格他们的,或许也只有刚刚李熯口中所说的那本玄雪秘籍了!

  “就在水晶宫里。”李熯伸手指了一下位于正下方的水晶宫说道,顿了顿,才又接了下去:“雪国公主死了以后,雪国众人便将玄雪秘籍当成了雪国公主的陪葬,一同封进了水晶宫之中。”

  “这......既然这玄雪秘籍如此厉害,雪国公主死了以后,雪国众人又为何不自己修炼这门武功,又为何......”苏绯色略带疑惑的说道,而她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意思却已经非常清楚了。

  这不是非常不合理吗?

  得玄雪秘籍者得天下,就算雪国众人没有得天下的野心,这秘籍......本就是他们自己的秘籍,留下修炼,用来防身,也不为过吧?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组合问题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组合问题

  听到苏绯色这话,李熯立刻就摇了摇头:“这玄雪秘籍的确厉害,可......厉害归厉害,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修炼的,内力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修炼这玄雪秘籍,与自杀没有两样!”

  说到这,李熯又好似担心苏绯色会因为这件事情,不让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一般,赶紧接了下去:“不过......若是换了九千岁,应该就不必担心了,毕竟九千岁的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又怎么会被一本小小的玄雪秘籍难倒呢?”

  原来如此......

  李熯的话音落,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玉璇玑唇角便轻勾起了一抹妖娆如罂粟的笑容,邪惑无比,诡谲难测,乍一看,他好似是对李熯刚刚的那番话表示满意,可仔细又看......这笑容里隐藏的含义,似乎又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啊!

  原来如此......原来李熯之所以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带他们进入死亡深林,带他们进入水晶宫,真正的目的,就是这个......

  虽然不清楚李熯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如此清楚的知道死亡深林和水晶宫里的布置,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早在他们来这里之前,李熯就已经知道了那块非同寻常的水晶和玄雪秘籍的关系。

  也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借用那块水晶作为说辞,来让他自愿修炼这本玄雪秘籍,毕竟......在场有这个内力可以修炼玄雪秘籍的,也只有他了。

  而......修炼武功最重要的就是专心,不能分神,况且是修炼这种上乘的武功,更是如此。

  可......一旦他真的开始修炼玄雪秘籍,李熯必然会想尽各种办法来让他分心,不......在这种情况下,或许李熯根本就不必刻意的去做什么,毕竟......如今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他想要不分心,才是很难的吧?

  不过......不管这件事情再怎么难,他都一定要去尝试,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带着苏绯色还有其他人一起活着离开水晶宫的机会了,所以......不管多危险,他都一定不会错过的。

  看到玉璇玑的这个笑容,李熯的心跳就不禁漏跳了半拍,玉璇玑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笑容,他......是知道什么了吗?

  李熯在心底打颤,让玉璇玑同意修炼这玄雪秘籍,是他整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部分,如果玉璇玑拒绝修炼,那......不仅他的计划没有办法进展,苏绯色在这水晶宫之中也极有可能会有危险。

  怎么办......

  怎么办......

  就在李熯着急,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服玉璇玑,却又不会露出马脚的时候,玉璇玑的声音又传来了:“既然李少爷说这是击碎这块水晶的唯一办法,那......我不论如何也得试一试,不是吗?”

  “璇玑......”李熯刚刚的话,苏绯色也是听在耳中的。

  如果内力达不到程度,修炼这本玄雪秘籍就会有危险,虽说玉璇玑的内力毋容置疑,但......谁又知道想要修炼这本玄雪秘籍,内力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才算是达到呢?

  万一......玉璇玑没有达到,又该怎么办?

  虽说修炼玄雪秘籍,是如今他们离开水晶宫的唯一方法,但......就算如此,也不能如此轻易的让玉璇玑去冒险啊。

  “啊......”

  “你怎么样?”

  ......

  苏绯色才刚刚开口喊出玉璇玑的名字,可她后面阻止玉璇玑的话还没说出来,一旁便传来了一声惨叫和同伴关切的询问。

  听到这个声音,苏绯色便赶紧转头朝惨叫的方向看去,这一看......

  只见一人紧紧用手捂住自己另外一只手的手臂,而指缝之中,明显还有鲜血不断溢出,受伤的人表情痛苦,站在他身旁的人则满头细汗,一脸关切,这......

  “怎么回事?”来不及顾及要和玉璇玑说的后面的话,苏绯色便朝着受伤的人开口了。

  “这......回恩和亲王的话,这白骨大军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弟兄们真是扛不住啊。”不等受伤的人开口,站在一旁的齐格声音便传来了。

  只见齐格的眉头紧皱,满头大汗,一边说话,手中的长剑还不忘一边朝面前的白骨大军攻击而去,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有一些吃力。

  齐格的武功不弱,至少在她从秃茨九城带来的这些人里面,齐格的武功算是最好的了,而他之所以会如此的吃力,完全是因为和他搭档的那个人已经明显体力不支,只能躲在他身后,象征性的挥一挥手中的武器了。

  也就是说,齐格如今不仅要一个人对付这些白骨大军,还要在必要的时候出手保护自己的搭档不被白骨大军所害,任务之重,可以想象。

  苏绯色见齐格如此,又赶紧转头朝其他人看了过去,只见其他的人也逐渐的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武功较差的,渐渐抵挡不住,武功较好的,为了自己和同伴,只得死撑。

  玉璇玑刚刚想出这个组合的办法,最重要的一 个目的就是希望他们可以配合起来,一同对付这些白骨大军,可......如今,这个组合的方法却成了组合里,武功较强一方的累赘。

  虽说有了武功较强人的保护,武功较弱的一方可以暂时保住性命,但......武功较强的一方因为要做更多的事情,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和体力,所以......可以撑下去的时间也会大幅度的减短。

  一旦连武功较强的人都撑不住了,那......这个组合只有一个下场,就是组合里的两个人一起被白骨大军杀死。

  这......

  不行,这些白骨大军的数量太多,玉璇玑想出来的这个组合方法,已经不能再用了,他们必须另寻他法才行,否则......她从秃茨九城里带出来的这些人,撑不久了啊!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决定修炼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决定修炼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用力的咬住了下唇,眼底似乎还隐隐闪动着一丝纠结的光芒,好似不知道应该如何抉择一般。

  如今离开水晶宫的唯一方法,便是让玉璇玑去修炼这玄雪秘籍,可......万一玉璇玑在修炼玄雪秘籍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那......他们岂不是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她不想让玉璇玑去冒这个险,可若是不让玉璇玑去冒,就得让所有的人跟着他们一起冒险......

  她......于心何忍?

  似乎是看出了苏绯色 眼底的纠结,玉璇玑轻勾唇角,便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不必担心,不过是一本小小的玄雪秘籍,难不倒我的。”

  这......

  玉璇玑这话虽然没有明说,可意思却已经非常清楚了,他要修炼这玄雪秘籍。

  听出玉璇玑话中的决心,苏绯色眼底的担忧就不禁更甚了几分:“璇玑......”

  “乖。”玉璇玑唇角的笑容更是绽放了几分,眼底的妖孽诡谲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宛若桃花笑春风一般的明媚笑容,再加上他那举世难寻的如仙绝色,不过瞬间,这水晶宫里的阴冷气息和白骨大军带来的杀戮之气便再不存在,取而代之的,只有从玉璇玑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

  那种温暖和力量,实在......叫人安心!

  苏绯色的心瞬间被玉璇玑安抚,所有紧张的情绪统统消失,良久,终是轻叹了口气:“你有几成的把握?”

  “十成。”玉璇玑干脆利落的说道,浓黑的凤眸里闪动着绝对的自信和倨傲,就连声音都坚定无比。

  “十成?”苏绯色略带诧异的挑了挑眉。

  在水晶宫这种地方,又是闻所未闻的玄雪秘籍,在这种情况下,玉璇玑竟然敢说有十成的把握,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可......玉璇玑并不是一个会为了让她安心,就特意说谎的人,既然如此......

  一看苏绯色的表情就知道,她是不明白玉璇玑这话的意思,所以玉璇玑轻抿了抿唇,便收敛起唇角的笑容,连眸子里的神色都更深更认真了几分,那摸样......就好似要把苏绯色整个人都吸入他的眼眸之中,吸入他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一般:“因为有你在,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出事的,所以......不管这个玄雪秘籍究竟有多厉害,究竟有多难修炼,我都一定会将它拿下的,所以......你放心好了,这一次,我赌上自己的性命,赌上你我的未来,筹码太大,我......绝不会输。”

  这......

  这一次,他赌上自己的性命,赌上他们的未来......

  没错,这筹码,实在是太大了。

  一旦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失败,那......

  苏绯色的一口银牙紧紧咬住,好似要将其全部咬碎一般,好半晌,才终是又重新松了开来,缓缓开口:“好,你放心吧,在你修炼玄雪秘籍的这段时间里,我一定会死死守在你的身旁,不会让你受到任何骚扰的。”

  苏绯色说着,目光又若有若无的扫过了站在一旁的李熯,这才好似针对又好似警告一般的接了下去:“除非我死,否则......无论是谁,都别想在这段时间靠近璇玑,更别想借由这段时间伤害璇玑......”

  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已经对李熯放松过一次警惕,导致玉璇玑受伤了,所以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李熯又不是傻子,当然清楚苏绯色刚刚的那番话是刻意和他说的,温润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失望,好似因为苏绯色刚刚的话而感到受伤,但......受伤归受伤,他眸底最深处却是藏着一丝暗喜。

  上钩了......

  玉璇玑上钩了......

  不,更确切的说,在他的这番设计下,玉璇玑就算不上钩,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毕竟......

  除了顺着他的计划走,玉璇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这里可有他最心爱的女人,还有许多千里迢迢从草原过来跟随他们的无辜人啊。

  而如今的这种情况,就算苏绯色死守在玉璇玑身旁,不让任何人靠近玉璇玑,伤害玉璇玑,也无法阻止玉璇玑被打扰吧?

  毕竟......玉璇玑最大的命脉并非他自己,而是苏绯色,所以......

  想要让玉璇玑在修炼玄雪秘籍的时候分神,他根本就无须靠近玉璇玑,只要从苏绯色这边下手就行了,只要......让玉璇玑感受到苏绯色有危险,他就不信,玉璇玑会无动于衷。

  想到这,李熯就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苏绯色还是非常了解他的,知道他会想办法在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的时候对玉璇玑下手,但......知道又如何?他想要做的事情,谁都无法阻止,即便......是苏绯色。

  虽说,从苏绯色刚刚的那句话就能看出,他在苏绯色的心底究竟有多不堪,但......不堪又如何?

  只要玉璇玑死了,他便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消除他在苏绯色心中不堪的形象,并且重新建立美好的形象,只要玉璇玑死......

  没错,这所有所有一切的前提,就是玉璇玑死!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将这个计划进行到底,都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无论如何......

  “李少爷,既然我已经决定要修炼这本玄雪秘籍了,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将这玄雪秘籍的所在之处说出来了?”不等李熯多想,玉璇玑突然收敛起了看着苏绯色的目光,改朝他看了过去。

  如今的情况对于秃茨草原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艰难了,所以他们不能再拖。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许多雕像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许多雕像

  而他跟苏绯色也已经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既然如此......接下来,便是让李熯说出玄雪秘籍的所在了!

  “这个水晶宫是雪国公主的灵柩,而玄雪秘籍则是雪国公主的陪葬,所以......玄雪秘籍自然是放在水晶宫里!”李熯说着,又扫了一眼正在奋勇击杀白骨大军的众人:“就如今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还能在撑多久,如果九千岁真的已经决定了要修炼这玄雪秘籍,那......我劝您,动作还是快一点吧!”

  这些话,不需要李熯说,玉璇玑和苏绯色也很清楚,所以虽然玉璇玑和苏绯色都不喜欢李熯用这种口气和他们说谎,却只是轻皱了皱眉,没有反驳。

  半晌,还是玉璇玑最先开口:“那就请李少爷前面带路。”

  “好。”李熯说着,便快步走到了玉璇玑和苏绯色跟前,做出一副领路的姿态。

  见此,玉璇玑便牵起苏绯色的手,跟了上去,可不等他迈步,苏绯色就已经转头朝仍旧在奋斗的秃茨九城众人看去了:“你们再坚持一会,相信我,再坚持一会就行了,我和璇玑这就下去找那本玄雪秘籍,一旦找到,一旦璇玑练成,我立刻带你们出去,我和璇玑......一定会活着带你们离开这死亡深林,一定会活着带你们回草原的!”

  一定会活着带他们离开这死亡深林,一定会活着带他们回草原的?

  如今秃茨九城的众人,最想听到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所以,苏绯色的话音才落,他们原本充满了疲惫和无奈的眼底就立刻浮现出了一抹斗志,齐格率先开口:“恩和亲王和齐国皇帝尽管去吧,我们相信你们,我们无论如何都会撑下去的,我们......一定要活着走出这片死亡深林,一定要活着回到草原!”

  “对,我们一定要活着走出这片死亡深林,一定要活着回到草原!”

  “弟兄们,打起精神来,和他们拼了。”

  “对!杀出去!杀出去!”

  ......

  听到苏绯色的这番话,不管是疲惫的人,还是受伤的人,都瞬间好似又重新充满了力量一般,连手中的武器都挥舞的更加利落了起来。

  刚刚,他们是为了杀戮而杀戮,可如今......他们是为了梦想而奋斗,他们是在为玉璇玑还有苏绯色争取时间,而......

  他们绝对相信玉璇玑还有苏绯色的能力!

  所以,不需要撑多久了,只需要在撑一会,在撑一会就可以了!

  见众人的斗志瞬间被燃了起来,苏绯色就不禁松了口气,这才放心的朝玉璇玑点了点头,任由玉璇玑牵着,跟着李熯,朝水晶宫的方向走去。

  顺着刚刚延伸出来的水晶台阶而下,曲曲折折的走了一段,果然没多久就到了最下面的地面,而......刚刚他们在上面看到的那些雕像,如今都非常清楚的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和他们在墙壁上看到的面容一样,都是雪国公主......

  她的笑,她的哀,她的宁静,她的思愁......

  不管是什么形态的雪国公主,不管是什么神情的雪国公主,都好似还活着一般,栩栩如生,叫人叹为观止。

  “没想到雪国竟然会有如此巧匠,能将雕像刻得如此生动,若不是......这些雕像的材质都是上好的白玉,也没有任何着色,我都险些以为它们是活人了。”苏绯色忍不住赞叹道。

  玉璇玑流光的凤眸却忍不住轻眯了眯,他将四周的雪国公主雕像都仔细看了一遍,最后,终是把目光凝视在了雪国公主的五官上......不知就这么看了多久,才终是若有所思的缓缓开口:“或许......这些雕像并不是雪国某个巧匠做的。”

  “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从这些雕像里看出了什么端倪吗?”苏绯色诧异。

  而苏绯色这话出口,走在前面领路的李熯也不禁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玉璇玑,好似要听玉璇玑究竟发现了什么一般。

  这些雕像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那封信里并没有说明,所以......他也不清楚,但......玉璇玑的目光如此犀利,难保玉璇玑不会看出什么来,万一......玉璇玑看出的秘密是什么关键的秘密,是什么会影响到他计划的秘密,那可怎么办?

  毕竟......这里可是为雪国公主建造的水晶宫,所有的一切都是以雪国公主为主,而这些雕像雕刻的又都是雪国公主的模样,难保......这些雪国公主的雕像里,不会隐藏着什么机关,就像刚刚隐藏在墙壁上,雪国公主画像上的一样。

  若真是如此,那......这个机关的作用是什么?

  是打开水晶宫的机关吗?

  是......

  李熯惴惴不安,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玉璇玑开口,可玉璇玑说的话却......

  和机关没有任何关系!

  “你仔细看看这些雕像的神情和形态,这里的每一个雕像,它们的神情还有形态虽然都不相同,可......它们的生动程度,却都是一样的,最重要的是,它们虽然只是死物,却又莫名的给人一种还活着,甚至......有感情的感觉,这世界上的能工巧匠许多,这一点,我绝对承认,能雕刻出如此精美的雕像的人肯定也有,这一点,我也认同,但......能把被雕刻的人的情绪都活灵活现表达出来的,试问,这世界上有哪个能工巧匠能做到呢?”玉璇玑反问道。

  “这......”而他的话音落,苏绯色立刻就被问住了。

  的确,她刚刚之所以会被这些雕像震撼,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当她站在这些雕像前面的时候,她感觉到的,并不是在面对一个雕像,而是在面对一个活人,一个活生生的,有感情的活人。

  她可以从它们的身上感受到喜怒哀乐,感受到它们主人的情绪......

  不仅如此,这种情绪还非常的真实。

  可......

  正所谓画皮难画骨,就算这世界上的能工巧匠再多,就算他们可以雕刻出雪国公主的模样,那又如何?

  一个不熟悉雪国公主,不了解雪国公主,甚至......无法与雪国公主心意相通的人,又怎么可能如此精准的抓住雪国公主的情绪呢?

  等等......

  想到这,苏绯色的脑海里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精光。

  一个不熟悉雪国公主,不了解雪国公主,甚至无法与雪国公主心意相通的人,又怎么可能如此精准的抓住雪国公主的情绪呢?

  难道说......

  “难道雕刻这些雕像的人,并不是什么能工巧匠,而是某个和雪国公主非常熟悉,甚至是心意相通的人?”苏绯色反应了过来,却仍是开口朝玉璇玑说道。

  那摸样,就好似不确定自己的答案,需要玉璇玑来确认一般。

  “没错,正是如此。”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立刻就肯定到,肯定的同时,还不忘朝苏绯色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话音落,顿了顿,他再度朝雪国公主的雕像看了过去:“不仅如此,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雕刻这些雕像的人, 心底应该还深深的爱着雪国公主,若不是爱......又怎么会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的雕刻,一次又一次的抚摸呢?”

  这......一遍又一遍的雕刻,这意思她是明白的,毕竟......那么多的雕像,若不是一遍又一遍的雕刻,怎么可能雕得出来?

  不仅如此,就算那个雕刻的人十分了解雪国公主,甚至与雪国公主的心意相通,可以抓住雪国公主的情绪,没有一定的技巧,根本也刻不出如此好的雕像。

  而......技巧,不过就是一件事情做多了,熟能生巧而已。

  所以,这个雕刻雪国公主雕像的人,除了摆在他们眼前的这些雕像以外,应该还雕刻了不少雪国公主的雕像。

  一个人可以如此不厌其烦的雕刻同一个人,直到把这个人雕刻得活灵活现,却仍是没有停手,继续雕刻......可见这个人对被雕刻的人究竟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

  那是百看不厌,那是久处不腻,那是......就算那个人不在了,仍是无法忘怀的此生不放。

  斯人已去,留下的人却仍是怀着两个人的回忆,坚韧而孤独的活下去......

  这份感情......

  苏绯色的眉头轻皱,好似就算不清楚雪国公主和雕刻者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心底也莫名有种为他们心痛的感觉。

  你我之间,从今以后只有死别,没有生离,这或许......就是最美的爱情吧。

  “李少爷,这雪国公主在生前是否有过恋人?”玉璇玑朝李熯问道。


  ☆、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 她有恋人


  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她有恋人

  虽说他们到水晶宫来,是为了找到雪国公主,在借此威胁诸天阁,让诸天阁放弃对他们的攻击,还他们一个宁静,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他们找到雪国公主之前,如果可以了解雪国公主生前的故事,对他们绝对会有大帮助。

  可......玉璇玑的话音才落,李熯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诧异:“恋人?”

  玉璇玑和苏绯色刚刚的对话,他也不是没有听到,而......这些雕像上透露出来的爱意,他也不是感觉不到,但......恋人?

  雪国公主怎么可能会有恋人呢 ?

  李熯的眉头轻皱了皱,好半晌才终是略带肯定的摇头:“雪国公主是不可能会有恋人的,因为按照雪国的传统,一旦雪国公主被选出来以后,便会被送到专门的地方进行特别的学习,不仅如此,雪国公主一旦开始学习,便不得再接触外界和外人,所有伺候她的人,都是专门从雪国里选出来的......简单来说,就是在雪国里有一个特别的族类,这个族的族类里的所有人,生来就是负责照料雪国公主一切饮食起居的,而且世世代代皆是如此,而......除了他们,其他的人,根本接触不到雪国公主,甚至,若非是某个需要雪国公主出面的特殊日子,他们连雪国公主的面都见不到......”

  “这......”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李熯这话,苏绯色的心就莫名的揪了起来,莫名的......同情这位雪国公主。

  一直以来,关于雪国公主的传言她也听过不少,但......在她的认知里,雪国公主就是一个高高在上,至尊至贵的人,可......所谓高处还不胜寒,又何尝不是至理名言呢?

  雪国公主在雪国的地位,的确是高高在上,至尊至贵,可.....这份尊贵的背后,雪国公主需要承受的是被选中以后,便与世隔绝,便一个人成长,便......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寒姨曾经和她说过,被选中的雪国公主,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能随意相见。

  也就是说,这份尊贵的背后,是断情绝爱,是清心寡欲,是......孤独一生。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轻叹了口气,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恼怒:“这样的尊贵......要来何用?”

  如果她是雪国公主,如果她还可以选择的话,她一定不希望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她宁可不要这份尊贵,宁可什么都没有,粗布麻衣,青菜粗食,也要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也要......和自己最心爱的人在一起。

  听出苏绯色话中的恼怒,玉璇玑的眼底就不禁闪过了一抹诧异和疑惑。

  苏绯色不喜欢这种事情,是他早就料到的,不仅如此,别说是苏绯色了,就是他自己......也会做出和苏绯色一模一样的选择。

  毕竟......无论是身为地位还是钱财尊贵,若是没有了爱人,没有了家人,没有了家......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让他诧异和疑惑的是,他竟然能从苏绯色的话中听出恼怒来......

  虽说苏绯色的这丝恼怒一闪即逝,但......雪国公主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传闻之中的人,甚至......极有可能是他们的敌人,在这种情况下,苏绯色竟然会觉得恼怒......

  “绯色说得不错。”李熯赞同的点了点头,而他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紧紧的就盯着苏绯色的脸庞,那摸样,就好似再用眼神告诉苏绯色,只要有她在,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在意,因为她......就是他的全世界一般。

  察觉到李熯灼热的目光,苏绯色立刻收回神便将头微微侧到一边,好似要躲过李熯的目光一般:“就算雪国公主被选中以后就不能和外界联系了,可她仍是可以和负责她饮食起居的人联系啊......”

  似乎是知道苏绯色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所以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李熯便已经接下去了:“绯色有所不知,雪国公主被选中,除了是拥有在雪国至高无上的地位以外,也是同时走上了一条注定孤独终老的道路,因为......按照雪国对雪国公主的规定,雪国公主此生都必须保持贞洁,不可被任何男人玷污,自然......也不可以和任何男子发生感情了,既然如此,雪国公主又何来恋人一说呢?虽然感情这种事情,谁都没有办法保证可以控制得好自己,谁都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不会去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但......如果这位雪国公主真的在生前做了这种不被允许的事情,那她便是雪国的罪人了,既然是罪人,死后又怎么可能在这水晶宫之中,享受这种待遇呢?”

  这......

  因为李熯所说,的确也有些道理,所以李熯的话音落,苏绯色的眉头就立刻轻皱了起来。

  李熯说得没错,如果雪国公主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成了雪国的罪人,死后......又怎么会仍是如此的尊贵呢?

  可......这些雕像所传达出来的感情......

  “不管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我们继续在这里揣测也没有什么用处,倒不如......继续往前走,看看水晶宫里还有什么线索。”不等苏绯色多想,玉璇玑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虽然李熯已经说了,以雪国公主的身份和她身处的环境,根本就不可能有恋人这件事情,但......他还是相信他的直觉。

  而如今,除了这些雕像,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的这个感觉,既然如此,那就继续走下去,他相信,这水晶宫既然是雪国公主的灵柩,就一定会藏有更多关于雪国公主的线索,一旦线索足够......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为何有孔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为何有孔

  或许,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们也会因此清楚也不一定呢。

  只要能弄清楚当年雪国究竟发生了什么,雪国公主究竟发生了什么,那......

  似乎是觉得玉璇玑所说的很有道理,所以玉璇玑的话音落,苏绯色便立刻点了点头:“嗯,那我们就继续走吧。”

  “嗯。”苏绯色都这么说了,李熯也只得转身继续带路。

  三个人在众多的雪国公主雕像中穿梭,绕过无数的雪国公主雕像以后,他们总算是到达了水晶宫的正前方。

  只见水晶宫的宫门紧闭,纹丝不动,好似沉睡了许久,都不曾被人打扰一般的宁静,而......李熯上前轻敲了七下宫门上的门扣,只听吱呀一声,宁静被瞬间破坏,取而代之的是传奇一般的水晶宫被缓缓打开......

  看着那水晶折射而来的芒光在门缝之中闪耀,灼得他们几乎睁不开双眼,不论是玉璇玑,苏绯色还是李熯的心跳都不禁加快了几分。

  这就是水晶宫,这就是雪国公主的灵柩,这......就是雪国最大秘密的所在之处。

  只要他们顺利进入这水晶宫,只要......

  那所有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就全部都能知道了......

  伴随着那种对未知的期待和激动,水晶宫的大门总算是彻底打开了,而......大门开启,水晶宫里的一切也全部暴露在了他们眼前。

  只见水晶宫非常宽广,就像他们从外面看到的一样,可......宽广归宽广,水晶宫里的摆设却比他们想象之中的要简单许多。

  没有精美的雕刻,没有上古的稀有宝贝,甚至......除了七根雕刻着雪花的水晶大柱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

  这怎么可能?

  这里不是雪国公主的灵柩吗?

  为什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熯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封信上明明说这水晶宫就是雪国公主的灵柩,也明明说雪国公主的遗体就放在这水晶宫里面,为什么......为什么如今水晶宫的门被打开以后,水晶宫里却什么都没有?

  雪国公主的棺木呢?

  雪国公主的遗体呢?

  这......

  会什么会这样?

  是那封信上的信息出了问题,还是......

  “李少爷可以给我们解释一下吗?”玉璇玑虽然也为眼前的景象感到诧异,可诧异归诧异,他却是很快的就镇定了下来,毕竟......他并不清楚水晶宫具体的情况,而他们对水晶宫的所有了解,也都是从李熯这里听来的。

  既然他们之前对水晶宫本就没有什么概念,如今看到这样空荡荡的水晶宫,自然也不会觉得诧异了。

  只是......

  是李熯信誓旦旦说这里就是雪国公主的遗体所在,玄雪秘籍也就在这里,为什么......

  “你们看那是什么?”不等李熯回答,苏绯色的手突然就抬了起来,连声音里都好似带着几分发现了什么一般的惊喜。

  听到苏绯色的这个声音,玉璇玑和李熯就立刻朝苏绯色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

  苏绯色所指的,正是七根柱子中间的地板,而......这透亮的水晶地板中间,竟然有一小块不亮的地方,这......

  一小块不亮的地方?

  虽说这不亮的地方与亮的地方颜色十分相近,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但......水晶铸成的地板,在头顶水池阳光的照耀下又怎么可能不亮呢?

  也就是说,那块不亮的地方有问题!

  想到这,玉璇玑就立刻将苏绯色朝他身后拉了拉:“跟在我身后。”

  跟在他身后?

  玉璇玑是担心他们进入水晶宫以后还会有什么危险,才会......让她躲在他的身后,他......是想保护她!

  用自己的身体来当她的盾牌,来当她的靠山,给她......绝对的安心!

  苏绯色的唇角轻勾,眼底里溢着的是无尽的幸福。

  虽然这水晶宫里,充满了生离死别,不得终老的悲伤,但......只要她和玉璇玑在一起,那就够了,不是吗?

  玉璇玑带着苏绯色一步一步朝地板最中间那块不亮的地方走去,而......事情竟然比他们想象之中的还要顺利,短短的一段路,没有任何的机关,没有任何的危险,整个水晶宫都平静的如常,好似......

  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闯入,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不希望打扰到雪国公主的遗体吧?”玉璇玑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或许是玉璇玑的这话说得太突然,所以......他的话音才落,苏绯色的眼底便闪过了一抹疑惑。

  什么叫是不希望打扰到雪国公主的遗体?

  “你仔细听......”玉璇玑说着,顿了顿,好似要让苏绯色听清楚一般,这才又接了下去:“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外面的打斗声明明还很大,可......你现在再听听,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苏绯色本来还不清楚,玉璇玑让她仔细听,听的究竟是什么,可如今让玉璇玑这么一说,苏绯色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这水晶宫看似简简单单,没有任何玄机,可实际上,这水晶宫里却是绝对的隔音。

  这水晶宫建立在地下,本就比寻常的地方要安静许多,可设计之人却又如此大费周章的设计出了让水晶具有隔音的效果,可见设计之人是有多么的不希望水晶宫里的一切被打扰。

  也就是说,如此大费周章的设计这个水晶宫,这个水晶宫里,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这其中......一定藏有某个玄机,又或者说,一定藏有雪国公主的遗体。

  毕竟......除了雪国公主的遗体,还有谁有这个殊荣,能让雪国众人如此上心?

  只是......这里除了这七根柱子和这一块不知道为什么不亮的东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这雪国公主的遗体又会被存放在哪里呢?

  难道......这水晶宫之中,还有机关?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豁然开朗了。

  也是,连死亡深林和水晶宫之外都布满了机关,更何况是这存放雪国公主遗体,最重要的水晶宫呢?

  若是没有一点机关,直接将雪国公主的遗体暴露出来,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不是吗?

  苏绯色想着,就赶紧转头朝玉璇玑看去,好似要和玉璇玑分享这个发现一般,可.....

  她转头看去才发现,原来玉璇玑早就已经朝着那块不亮的东西蹲了下去,一手轻抬,好似要伸手去拿那样东西一般。

  但不知道为什么,玉璇玑明明已经朝那样东西伸出了手,却迟迟没有真的下手去拿,目光还在那样东西的左右来回的打量着,好似在寻找什么,又好似......

  “你在做什么?”苏绯色不禁好奇的问道。

  玉璇玑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这才终是抬起头,用手划了一下不亮的那一块地方的四周:“这里明显是一个暗格,虽然如今我们还没打开暗格,也不清楚这暗格里放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你注意到了没有,这暗格周围的一圈,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的颜色要深,就好似......平常一直是被保护着的一样。”

  “保护着?”苏绯色的眉眼轻挑,按着玉璇玑所说的仔细看了一下暗格周围的那一圈,这一看......立刻就点了点头:“的确,暗格周围的这一圈,的确比其他地方来得要深一些,但......这附近并没有任何保护它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玉璇玑又为什么会推测,在这暗格的周围是有某样东西保护着的呢?

  似乎早就料到了苏绯色会疑惑,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立刻就站起身,把指着暗格的手指转向了立在暗格四周的那七根柱子上:“这七根柱子看似平常,可......只要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在它们对准暗格的位置上,还留有一个小孔,水晶宫设计精妙,这小孔既然留了出来,就一定有它存在的用意,而......这些柱子摆放的位置虽然不同,但它们上面预留小孔的朝向,却都是对准暗格的,也就是说,这小孔里一定会喷出某种保护暗格的东西,就算不是喷出,也一定会有某 种东西的。”

  “这......”按照玉璇玑的分析,这件事情,似乎还真是如此,可......如果这件事情真是如此的话,那......:“如今为什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她虽然没有像玉璇玑那样,蹲下身,还伸手去摸,但......她确信,如今这暗格周围,肯定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有意泄露


  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有意泄露

  毕竟......这暗格周围如果还有什么东西的话,一定会被玉璇玑发现,而.....玉璇玑一旦发现,必然会说出来的。

  而玉璇玑如今什么都没说,也就是说......

  的确......

  如果这件事情和他所猜想的一样,这七根柱子立在这里,围住这个暗格,就是为了喷出某种东西来保护这个暗格的话,那......如今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为什么这暗格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如此简单的暴露在了他们的面前,难道......是有人为了让他们打开这个暗格,特意关掉了保护暗格的机关,然后......

  想到这,玉璇玑眼底的墨色便浓烈了几分。

  有人特意关掉了保护暗格的机关......

  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李熯,毕竟......

  从刚刚李熯看到水晶宫空无一物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惊讶表情,他应该和他们一样,从未进入过水晶宫才是。

  不仅如此,李熯应该也不清楚这水晶宫里会有七根柱子和一个暗格,既然如此,那......李熯又怎么会出手关掉这个机关呢?

  恐怕,李熯连水晶宫里有这个机关都不知道吧!

  也就是说......

  除了他们和李熯以外,有人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来死亡深林,会入水晶宫,甚至......会发现这个暗格。

  想到这,玉璇玑周身的气息就不禁冷寒了几度,好似瞬间堕入万年冰潭,那冷,叫人战兢,那寒......可冻百物!

  察觉到玉璇玑周身的气息变化,苏绯色的眼底就不仅快速闪过了一抹诧异和惊慌,赶紧开口:“璇玑,怎么了?”

  为什么......

  玉璇玑周身的气息会突然变化得如此厉害,难道......是玉璇玑发现了什么吗?

  玉璇玑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这才赶紧将周身的气息收敛,好似不想苏绯色因此担心一般,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

  怎么可能会没什么?

  玉璇玑刚刚的那种反应,怎么可能......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玉璇玑之所以会这么说,肯定是不希望她担心,但......玉璇玑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忍不住觉得担心,毕竟......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玉璇玑又有什么好不告诉她的呢?

  反过来说,也就是......玉璇玑之所以会选择不告诉她,对她隐瞒,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察觉到的事情非同小可,甚至......会威胁到他们的性命。

  会......威胁到他们的性命?

  想到这,苏绯色的一颗心就不禁揪了起来。

  如今外面的白骨大军还没解决,这水晶宫之中又不知道还藏着多少的机关,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再出什么岔子,那......她真不敢保证,他们还有办法应对了。

  看到苏绯色虽然嘴上没有多问,眼底的担忧之色却明显的浓烈了几分,玉璇玑也清楚,他和苏绯色都太过了解彼此,有些事情,就算他不说,也绝对瞒不过苏绯色......

  瞒不过......

  既然瞒不过,那倒不如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正好......他也有事情要问李熯!

  想到这,玉璇玑便轻抿了抿唇,转头朝李熯看了过去:“李少爷,我心中有一些疑惑,不知李少爷可否替我解答一下?”

  疑惑?

  李熯刚刚虽然没有靠近玉璇玑和苏绯色,也没有跟他们一起查看那七根柱子和那个暗格,但......

  从他进入这个水晶宫,更确切的说,是从水晶宫的大门被打开,他看清楚这水晶宫里的摆设以后,心中就已经布满了疑惑,所以......也早就已经料到,玉璇玑会开口问他了。

  毕竟......在他们之中,知道水晶宫消息最多的人便是他了,如今出现问题,不问他,还能问谁呢?

  因为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玉璇玑才开口,李熯便轻叹了口气:“九千岁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就请李少爷告诉我,关于水晶宫的事情,你究竟是从何得知的。”李熯的话音落,玉璇玑立刻就毫不客气的接下。

  这......

  虽然早就料到了玉璇玑会问他这个问题,可......在如今这种情况,玉璇玑又问得如此直接......着实让李熯吓了一跳。

  这时候......玉璇玑应该问的,难道不是玄雪秘籍和雪国公主的遗体在哪里吗?

  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他是从哪里得知这些消息的呢?

  难道......玉璇玑刚刚在那里发现了什么?

  李熯的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他眼底的神色明显停顿了一下,见他这样,玉璇玑便更肯定了几分自己心中的想法,所以,不等李熯开口,他的声音就又传来了:“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关于水晶宫的这些事情,并不是李少爷自己在诸天阁里找到的,而是有人刻意透露给李少爷的吧?”

  这......

  并不是他自己在诸天阁找到的,而是有人刻意透露给他的?

  玉璇玑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李熯的眸子在眼底来回转动了几分,这才终是双眼一眯,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的开口:“九千岁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他没有说话,关于玉 璇玑的这句话,他的确是听不明白的,可......不论如何,在这种情况下,在苏绯色的面前,他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以免......露出了什么想要谋害玉璇玑的马脚。

  要是让苏绯色知道,他带他们入这水晶宫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借这水晶宫里面的机关来对付玉璇玑,相信......苏绯色一定会恨死他的。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焱诺泄露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焱诺泄露

  而......这种结果,绝对不是他想要见到的。

  “听不明白?李少爷是真的听不明白,还是......”玉璇玑的唇角轻勾,可他的话才刚刚说到了一半,绝美的眼底便突然闪过了一抹精光,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

  不对......

  回想他们之前的种种,李熯还真有可能是真听不明白......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被蒙在鼓里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李熯本人?

  想到这,玉璇玑眼底的精光便瞬间变成了了然。

  没错,这么说来的话,李熯应该也不知情才对,毕竟......李熯在这整个计划里面起到的作用是棋子,既然是棋子,是被人利用的那一个,又怎么可能会知道真相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所有的一切就都可以说得通了。

  李熯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玉璇玑眼底的神色转换,薄唇轻咬,心中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打开这水晶宫的那一刻,他心中就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了,他说不出这种不祥的预感究竟从何而来,但......这种不祥预感的原因,他却非常清楚,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人早就设计好的,而他跟玉璇玑还有苏绯色......不过是踩入了某个人事先设计好的圈套......

  更确切的说,他以为自己非常聪明,可以借用他对水晶宫的了解来算计玉璇玑和苏绯色,可实际上......却是有人利用了他对苏绯色的执念还有对玉璇玑的恨意,来算计他,再借用他来算计玉璇玑和苏绯色。

  如果这件事情真和他所想的一样,那......会有一个怎样的结果,他不敢想象!

  玉璇玑才刚刚整理完自己的想法,转过头要朝李熯继续问道,可......他才刚刚转头,就看到李熯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连眼底的神色都微微有些恐慌。

  恐慌?

  李熯竟然忘记了隐藏情绪,而是将眼底的情绪直接表达了出来,这......在李熯身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看到的事情啊!

  难道......李熯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没错,李熯并不是傻子,虽说比起他和貊秉忱还逊色一些,但......李熯的谋略和手段,也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既然如此,那......他能想到的事情,李熯又何尝想不到呢?

  想到这,玉璇玑就立刻眯起了凤眸:“李少爷是不是也已经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端倪?”

  “这......”李熯被玉璇玑的声音拉回神,可他却只吐出了一个这字,后面的话......全都好似梗在了喉头之中一般,再也说不出来。

  见此情景,苏绯色眼底的疑惑就不禁更甚了。

  从刚刚玉璇玑说出那番话,又转头去问李熯问题开始,她就已经有些一头雾水了,而如今......

  很显然,玉璇玑已经想明白了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李熯似乎也已经想明白了,也就是说,在这水晶宫之中,只有她一个人还不清楚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她一个人......

  想到这,苏绯色的眉头就不禁轻皱了几分:“璇玑,李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在说的究竟是什么,那就要看李少爷能不能如实的回答我刚刚所问的那个问题了。”听到苏绯色的话,玉璇玑立刻就凉凉的说道,说罢,还不忘将眼底的流光转向李熯:“李少爷之所以会出 现那样的表情,想必......也是已经想明白了这整件事情,既然李少爷已经想明白了,那就请李少爷将我刚刚所问的问题如实相告,否则......就我们如今的情况,明显已经落入了那人的陷阱,若是再不找出破解的方法......相信,李少爷也不希望看到绯色受伤吧?”

  这......

  玉璇玑果然是一个非常懂得琢磨人心,抓住人心的人。

  他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不管他如何跟李熯磨嘴皮子,若是李熯不肯说出这整件事情的真相,他们仍是什么都不可能知道,而......想要攻破李熯,让李熯的内心瓦解,自己将这整件事情说出来的唯一办法就是......

  苏绯色!

  也只有苏绯色了!

  虽说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喜欢过李熯这个人,但......有一件事情,他是不得不承认的,那就是......李熯对苏绯色的感情。

  所以,虽然他早就看出了李熯想要利用水晶宫来对付他,也一定不会轻易将他是如何得知水晶宫秘密的事情说出来,但......如果这件事情关系到苏绯色的安危,那......

  就另当别论了。

  他就不信,李熯舍得眼睁睁的看着苏绯色有危险!

  如果一个人是真心喜欢一个人,那......就算那个人不喜欢自己,也愿意奋不顾身的为那个人去死,也愿意......毫无保留的去保护那个人吧?

  至少......他对苏绯色,就是如此。

  “这......”果然,玉璇玑的话音才落,李熯脸上的神色就立刻更差了几分,好似被玉璇玑抓住了痛处一般。

  不错,不仅是玉璇玑察觉到了这件事情有危险,他......也察觉到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的的确确就像他心中的不祥预感一般,他是被人给算计了,而他们......如今已经踩入了别人设计好的圈套之中,若是再不赶紧想办法破解这个圈套,赶紧想办法离开的话......

  别说是苏绯色了,他带入水晶宫里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都别想可以活着离开水晶宫......

  其他人是死是活,他一点都不在意,一点都不关心,但......苏绯色......他最爱的苏绯色,又怎么可以因为他死在这水晶宫之中呢?

  他可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苏绯色,一定不会让她受伤的,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可能让苏绯色死在他的错误之下呢?

  没错!

  不可以,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想到这,李熯藏在袖袍里的手就立刻紧握成拳,眼底的神色也是难得的激动。

  他很清楚,玉璇玑刚刚之所以会那么说,根本就是抓住了他对苏绯色的感情,根本就是想利用他对苏绯色的感情,让他说出这整件事情的真相,可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被玉璇玑给利用了,又能怎么样?

  他只能按着玉璇玑所说的去做,他......为了苏绯色,别无选择......就算是被玉璇玑利用也......

  “好,既然九千岁想知道我是如何得知水晶宫秘密的,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李熯轻咬了咬牙,这才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的接了下去:“九千岁和绯色都知道,我曾经在诸天阁待过一段时间,虽说......我在诸天阁的那段日子,焱诺和诸天阁里的众人,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人来看待过,尊重过,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了利用的工具,只是想借我之手来对付你们而已,但......就尽管如此,我仍是想尽各种办法,想要摸清诸天阁的底细,毕竟......好奇心和求知欲这种东西,对于人而言,是非常有诱惑力的,再加上我在焱诺的手底下办事,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价值,随时也都有可能会被丢弃,甚至是丧命,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有一定的筹码可以跟焱诺抗争,我必须多抓住一点诸天阁的秘密才行。”

  “所以......你就是在探究中找到了水晶宫的秘密?”玉璇玑眯起眼问道。

  被玉璇玑这么一问,李熯就不禁轻愣了愣,但他愣住的时间非常短,不过片刻,便恢复了原来的神色,又接下去:“与其说我是在探究之中寻找到了水晶宫的秘密,倒不如说......这些秘密就好似早就准备好了要给我看一般。”

  说到这,李熯眼底的恨意就不禁更浓了几分。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这一次......他的确是被诸天阁给算计了,更确切的说......他的确是被焱诺给算计了。

  毕竟......水晶宫的秘密对于诸天阁而言,是绝对的机密,如果没有焱诺的允许,谁又敢把这些机密透露出去呢?

  焱诺......

  你最好希望我今日能死在这水晶宫之中,了却这不堪的残生,否则......苏绯色今日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李熯......绝对不会放过你!

  没错,只要他能活着走出去,定然要找焱诺算清楚这笔账!

  算计他可以,伤害他也没问题,反正......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被人当成一条无足轻重的狗来看待,但......伤害苏绯色不行,一丁点......都不行!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未必动手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未必动手

  与其说我是在探究之中 寻找到了水晶宫的秘密,倒不如说这些秘密就好似早就准备好了要给我看一般......

  听到李熯这话,玉璇玑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因为他很清楚,李熯刚刚所说的,绝对是真话,是李熯自己都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是被人算计的了,而......

  如果他的推测没有错,李熯的话也没有错的话,那......他们就是自己一步一步的往死坑里跳,一步一步的,走入敌人的陷阱,成为敌人的囊中之物了。

  不等玉璇玑开口,李熯便豁出去一般的把手伸进另外一只手的袖袍之中,没多久,他的手里就多了一封书信模样的东西。

  李熯深吸了口气,这才将手中的书信交给了玉璇玑:“这就是水晶宫秘密的全部了,只要有了这封信,你们......就不再需要我了。”

  李熯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的神色明显黯淡了许多。

  玉璇玑和苏绯色之所以会这一路上带着他,听着他,无非就是因为他手里掌握着这封信,掌握着水晶宫的秘密,而如今......他把这封信交出来,就等于是把自己全部的价值交出来了,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玉璇玑和苏绯色又会如何处理呢?

  如果换了以前,他一定会十分笃定的说,苏绯色不会抛弃他,会依旧带着他,保护他,毕竟......苏绯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是吗?

  可如今......他实在是不敢保证了!

  毕竟......不管是如今的他还是如今的苏绯色,都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太多,特别是他算计玉璇玑,害得玉璇玑被抓入天牢,穿琵琶骨,险些丧命那件事......

  他相信,不管过去再久,那件事情也会是苏绯色心中一个永远无法释怀的芥蒂吧。

  而......

  有这个芥蒂在,苏绯色还敢再详细他吗?

  苏绯色还会再保护他吗?

  不,从这段时间的种种看来,要苏绯色再一次相信他,再一次像之前那样的保护他,根本不可能,又或者说,可能性是小之又小......

  毕竟......这一路过来,他对玉璇玑还有苏绯色所说的都是真话,不管是死亡深林还是水晶宫的机关也都没有任何差池,可以说,他已经对玉璇玑还有苏绯色表现出了最大的诚意。

  可即便如此,苏绯色对他的态度仍是淡淡,不喜不悲,好似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到了这种地步,他......已经无计可施了,不是吗?

  可......无计可施又如何,希望微薄,小之又小又如何,这是他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他无论如何,都要赌一把不是吗?

  正如刚刚所说,所有的方法他都已经试过了,唯有一样......就是亮出他所有的底牌,把他所有的价值都交出来......

  他这是用自己的性命在赌,他赌,苏绯色不会如此狠心的过河拆桥,他赌......这事之后,苏绯色对他多多少少的会有一点改观,他......

  只有这最后的机会了。

  只要有了这封信,你们就不再需要我了......

  李熯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这话是什么意思,玉璇玑和苏绯色都立刻就明白了。

  李熯是认为,只要他把这封信的秘密说出来,他在他们这里就再无任何利用价值的了,既然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他们还有什么留着他的意义?

  可......即便如此,李熯仍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想到这,苏绯色眼底的芒光就不禁波动了几分。

  虽说李熯当年对玉璇玑所犯下的事情,是即便他死也无法得到原谅的,可......他们谁都不能否认李熯对她的感情。

  她可以为玉璇玑义无反顾,而李熯为了她......又何尝不行呢?

  苏绯色眼底的芒光有所波动,玉璇玑眼底的神色也不禁幽深了几分,好似玩味,又颇有一些犀利。

  如果今日换了是其他人来做这件事情,他或许还会相信这人的用意,是真的想要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们,可......今日做这件事情的,不是别人,而是李熯......

  他很了解苏绯色,也清楚,苏绯色并非是一个受人恩惠而无动于衷的人。

  而他了解苏绯色,李熯同样也很了解,在这种情况下,李熯交出底牌的用意就实在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李熯是真心为了他们,还是......想借此获取苏绯色的信任呢?

  李熯自从话说出口,双眼就一直观察着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反应,苏绯色的反应自然是让他欣喜的,但.......玉璇玑......

  玉璇玑眼底里闪动着的幽光,实在叫他有些看不懂。

  玉璇玑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看穿了什么吗?

  李熯被玉璇玑眼底的幽光看得有些慌乱,轻抿了抿唇,这才终是自顾自的开口又接了下去:“或许这件事情对你们而言,有些难以接受,但......如今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还请九千岁抓紧时间才是,否则......一旦诸天阁和雪国再做行动,恐怕我们招架不住啊。”

  玉璇玑被李熯的声音拉回神,唇角轻勾,对比李熯的凝重,他的笑容,真是说不出的轻松,好似根本没有把死亡深林还有诸天阁放在眼里一般:“如果正如你刚刚所说,那些秘密就好似早就准备好了要给你看的一般,那......毋庸置疑,不管是我们进入死亡深林还是进入水晶宫,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诸天阁的计划之中,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按着他们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进入了他们的圈套,既然......我们已经进入了他们的圈套,那他们又何须多此一举的对我们动手呢?若是他们真想对我们动手,恐怕......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早就动手了吧!”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看似无奈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看似无奈

  “这......”听到玉璇玑这话,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的苏绯色就突然转头了:“你的意思是说,诸天阁是故意把我们引到水晶宫来的?可是为什么?这......水晶宫不是他们雪国的圣地吗?连他们雪国人都不能轻易步入的地方,如今却让我们进来,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虽然这件事情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可思议,但......如今这种可能最大,不是吗?若不是想要把我们引入水晶宫,诸天阁又何须向李熯透露那么多呢?至于诸天阁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恐怕......就和那样东西脱不了关系了。”玉璇玑说着,便一个转身,抬手指向了暗格的方向。

  玉璇玑并没有明说那样东西是什么,所以他的这话出口,李熯的眼底只是快速闪过了一丝迷茫和求知欲,可......苏绯色却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暗格......

  玉璇玑刚刚曾经说过,是有人为了他们可以打开这个暗格,所以特意关掉了保护暗格的机关,也就是说......诸天阁之所以会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目的就是想让他们打开这个暗格了?

  只是.......这个暗格里究竟放着什么东西?

  若是按照李熯之前所说的,这暗格里放着的,就应该是雪国最上乘的武功,玄雪秘籍才对,可......如今他们已经确定了此事是诸天阁搞的鬼,既然如此,那......诸天阁又怎么可能把可以让他们离开这里的玄雪秘籍双手奉上呢?

  所以......这暗格里放着的究竟是什么,她也实在是有些不敢断定了。

  似乎是能料到苏绯色的心中所想,所以不等苏绯色开口,玉璇玑变直接转头朝李熯看了过去:“李少爷刚刚一直在外面,没有近前来,所以......关于这个暗格,李少爷应该还不清楚吧?”

  见玉璇玑不仅朝他看来,所说的话题还是他如今最感兴趣的暗格,李熯的眼底就立刻微亮,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李少爷先看这周围的七根柱子,再看这暗格周围的一圈白印,看出了什么没有?”玉璇玑没有明说,而是指引到。

  李熯本就对暗格的事情十分好奇,如今又听玉璇玑这么说,立刻就顺从的去做了,而他这一看,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疑惑。

  七根柱子?暗格周围的白印?

  这两件东西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关联啊?

  可......若是没有关联的事情,玉璇玑又怎么可能把它们放在一起说呢?

  也就是说,这两样东西之间......一定还存在着某种他没有想到的关系。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李熯思索了片刻,仍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急于知道这件事情的究竟,所以直接抬头,便朝玉璇玑看了过去:“既然九千 岁已经看出了这整件事情的端倪,那就请九千岁直接说明吧?”我怀疑...

  “只要仔细查看,就能发现,这七根柱子上都有一个小孔,而这些小孔面对的方向,皆是暗格,再加上暗格周围的白印......所以我料定,这小孔里应该是有某种可以保护暗格的东西,暗格也因为长期受到保护,所以形成了白印,但......如今这层保护却不见了......从你刚刚的反应可以看出,你并不知道这个暗格,也不清楚有东西保护着这个暗格,既然如此,那......关掉这个暗格机关的人,也就不可能是你了,而......不是你?还能有谁呢?”玉璇玑的眉眼轻挑,一字一顿的问道。

  听到玉璇玑的问题,李熯也瞬间就明白了:“九千岁的意思是说,诸天阁之所以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去触碰那个暗格?”

  说到这,李熯的眉眼立刻一转,好似在思考这暗格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竟然会让诸天阁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他们引过来,可思来想去,他对这水晶宫的了解也只有这水晶宫是存放雪国公主灵柩的地方,还有......玄雪秘籍......

  很明显,这么小的一个暗格是不可能放下雪国公主灵柩的,就算放得下,雪国公主的地位在雪国如此崇高,又怎么可能屈尊在这一个小小的暗格里呢?

  既然如此的话,那......

  难道这里面放着的......是玄雪秘籍?

  可......玄雪秘籍......

  李熯的眉眼快速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等玉璇玑回答,便快速接了下去:“我从诸天阁拿来的那封信,如今已经拿出来了,若是按照信上所写,那......这个暗格里放着的是玄雪秘籍的可能性就最大,不过......虽说这信上所写的,至今都没有出过差错,几乎可以确认是真的,但......我们刚刚也已经确认过这整件事情其实是诸天阁的一个圈套了,既然如此,那......这关于玄雪秘籍的描述......我就难以断定了。”

  李熯带玉璇玑入水晶宫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再抓住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的机会,让玉璇玑被玄雪秘籍所伤,所以......如果这暗格里放着的是假的玄雪秘籍,对他而言,更好,就算这暗格里放着的是真玄雪秘籍,他也不必担心,只要照着原计划进行即可。

  唯有一点......

  如今在场的还有苏绯色,所以他绝对不能在苏绯色面前把他的心思表现得太过明显,否则......一旦玉璇玑真的出事,难保苏绯色不会料到他的心思。

  反正......就算他明白的说这个暗格有问题,这个暗格里的玄雪秘籍未必是真,以他对玉璇玑的了解,玉璇玑定然也会忍不住去碰的。

  毕竟......如今他们被困水晶宫,前途未卜,生死难测,唯一能让他们摆脱这个困境的方法便是由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然后打破水晶宫顶上的那块水晶。

  这是他们如今可以出去的方法,而......他们之中,玉璇玑也是唯一可以修炼玄雪秘籍的人选,在这种情况下,玉璇玑根本就没有选择,除非......他不想离开水晶宫,除非......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苏绯色,看着他,看着外面那些秃茨九城的人都死在这水晶宫里,否则......

  就算玉璇玑明知道有往前会有危险,明知道继续走下去,唯有死路一条,他也只有走下去!

  想到这,李熯的眼底就不禁快速闪过了一抹笑意。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有时候真不得不说玉璇玑和苏绯色是同一种人,自身金刚不坏,却又偏偏为感情所困的人。

  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感情,玉璇玑将会强大到什么地步,也莫名觉得庆幸,幸好玉璇玑还有感情这个弱点,否则......他想要击破玉璇玑,还真是难比登天了。

  李熯能想到的,苏绯色自然也能想到,所以李熯的话音落,苏绯色就立刻上前伸手拉住了玉璇玑,好似不让玉璇玑去碰那暗格一般:“璇玑......”

  苏绯色没有多说,只是轻皱着眉头,唤了一声,可就是这么一声,她是什么意思,玉璇玑便已经清楚了。

  只见他也伸出手,将手搭在苏绯色抓在他身上的那只手上,轻拍了两下,这才好似安慰一般的开口道:“不必担心,好戏还没开始,不是吗?”

  “好戏还没开始?”什么好戏?

  苏绯色的眉头轻皱,很明显,是不明白玉璇玑这话的意思。

  而玉璇玑也不卖关子,轻勾了一下唇角,便接了下去:“诸天阁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又特意解除暗格的保护,让我们来碰这个暗格,很显然,诸天阁想要的,定然是我们按着他们的引导去做某件事情,而不是想要我们的性命,若是真想我们死,当初进攻宜城的时候直接攻城,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即可,又何须玩那么多的花样呢?而如今......他们已经玩了那么多的以花样,也已经成功把我们引到了这里,眼看着暗格就在眼前,成功就在眼前,他们就更舍不得要我们的性命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顺水推舟的朝着他们所安排的方向走下去,一来,可以看看诸天阁究竟在玩的究竟是什么花样,二来......除此之外,我们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不是吗?”

  玉璇玑挑眉反问道,他相信,他们如今是什么情况,什么处境,苏绯色一定很清楚,既然清楚,那她应该更清楚,他们别无选择了,而......这看似无奈的选择,反倒会成为他们最好的选择。


  ☆、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秘籍出现


  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秘籍出现

  “这......”苏绯色被玉璇玑的一个反问,问得哑口无言。

  玉璇玑所说的,她当然明白,她也清楚,他们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往前,虽然危险,却难保不会有翻身的机会,甚至......还有可能弄清楚雪国全部的秘密,可......若是不往前,他们便只有留在这等死一条路......

  留在这等死?

  不,这绝对不是她和玉璇玑做事情的风格,这......绝对不是!

  既然不是,那便只有拼死赌一把了......

  想到这,苏绯色眼底的担忧便迅速转换成了坚定,抬头朝玉璇玑看了过去:“好,那就由我来开这个暗格。”

  他们之中唯一可以修炼这玄雪秘籍的,只有玉璇玑,也就是说,这修炼玄雪秘籍的风险,她无法帮玉璇玑分担,既然如此,那......这打开暗格的风险,就由她来担吧。

  她与玉璇玑,同得了富贵,更共得了患难,不管前面的路是福是祸,她都要陪着他一起走。

  “好。”苏绯色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心里在想的究竟是什么,玉璇玑却是清清楚楚的,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玉璇玑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奇异的芒光,芒光中的笑意更是绚烂夺目得连莹莹发光的水晶宫都望尘莫及。

  这一生,他风华敛尽,覆手风云,曾手握两国,尊荣至极,也曾犹如困兽,奄奄一息,天堂的路,他走过,地狱的门,他闯过,如今更有苏绯色如此相爱相伴,他还有何可惧?

  哪怕今日是注定要死在这里,他玉璇玑也别无惋惜,大可谈笑赴死,淡如清风,只是.......

  苏绯色没想到玉璇玑会答应得如此干净利落,身子轻轻一愣,好似诧异,可诧异归诧异,如今实在已经多余的时间让她可以多想了,所以......苏绯色没有多想,直接放开玉璇玑的手便朝暗格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她才刚刚放开了玉璇玑的手,身旁的玉璇玑就好似化作了一阵飓风般,一个闪身朝暗格方向掠了过去,不等苏绯色反应,只见暗格上的盖子已然飞起,一道银光从暗格中迅速被吸了起来,直直落入了玉璇玑的手中。

  这......

  苏绯色的双眼猛然瞪大,好似有些反应不过来,可......不过片刻,她便彻底明白了。

  是玉璇玑摆了她一道......

  玉璇玑很了解她,所以也很清楚她心中的想法,更清楚......她是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去冒险的。

  也正因如此,玉璇玑才会在她提出要去打开暗格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直接答应了,毕竟......她当时的手还抓着玉璇玑,玉璇玑若是想在那时候躲过她出手,并不容易,可......

  若是能先引她将手放开,再趁着她放开手的那一瞬间出手......

  原来,从一开始,玉璇玑都想过要让她冒险,玉璇玑......还是那个老样子,想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危险都揽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苏绯色真不知道应该感动还是应该生气了,心中百威交杂,本能反应却是直接上前握住玉璇玑的手:“怎么样?”

  不管玉璇玑是不是摆了她一道,不管她现在到底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感动,改变不了的事实是,玉璇玑已经打开了暗格,也已经拿到了暗格中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她最在意的,不是过程,而是......

  玉璇玑从暗格之中拿到的那抹银光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拿到那样东西以后,对他的身体又有什么影响,

  听到苏绯色关切的声音,玉璇玑鲜红的薄唇便轻勾起了一个玩味的浅笑,声音悠然,带着他特有的戏谑:“这种小事还需要夫人动手?我来即可!”

  玉璇玑这话,是在解释他刚刚为什么要摆苏绯色一道,也是在用他轻松玩味的态度告诉苏绯色,他 没事。

  可......苏绯色听到这话,却仍是觉得不太放心,仔细盯着玉璇玑的脸,确认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终是松了口气,转眼朝玉璇玑那握着银光的手看去:“那暗格里飞出来银光......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玄雪秘籍了吧。”玉璇玑抬手,把手放到苏绯色的跟前,这才缓缓张开。

  只见玉璇玑的手中静静的躺着一朵晶莹无比的东西,这东西的外形与雪花无异,体积却明显比普通的雪花要大得多,足足有玉璇玑的三分之二手掌大,这东西躺在玉璇玑的手中,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莫名而来的银色光芒,这光芒看似寒冷,好似分分钟就能将人给冻僵,实际上......却和普通的光芒一样,都是没有温度,没有触感的。

  玄雪秘籍?

  看着玉璇玑手中的那朵发光雪花,苏绯色的眉眼就不禁轻挑了挑:“你是从哪里看出它就是玄雪秘籍的?”

  按照他们以往的认知,秘籍难道不应该是一本书,一卷羊皮纸,一块石碑,又或者是某个带着文字的东西吗?

  可这朵发光的雪花......

  它到底哪里和秘籍沾边了?

  “你看。”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苏绯色会对这件事情有疑问,所以苏绯色的话音才落,玉璇玑便将手中的那朵雪花又抬高了一些,放在从水晶宫外折射进来的阳光下。

  按理说,这朵雪花本身也会发光,若是和从水晶宫外折射进来的阳光对上,两股光,只会让人更加晃目才是,可......奇怪的是,这两股光对上,竟然自己消融了。

  不,更确切的说,不是消融了,而是化作了一排排小小的金字......

  金字......

  难道......

  这些金字就是所谓的玄雪秘籍?


  ☆、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请他离开


  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请他离开

  “这就是玄雪秘籍?”苏绯色转头朝玉璇玑求证到,说着,顿了顿,又忍不住问了第二个问题:“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它在阳光下会显出字来的?”

  虽然她如今还不清楚,玉璇玑究竟是如何判断出这朵发光的雪花就是玄雪秘籍的,但......她绝对相信玉璇玑的判断。

  可......她相信玉璇玑判断的同时,另外一个问题就又产生了。

  玉璇玑是当着她的面将暗格打开的,也就是说,玉璇玑和她一样,这是第一次见到玄雪秘籍。

  而......这附近并没有任何描写关于玄雪秘籍的文字,更没有任何开启玄雪秘籍的方法,在这种情况下,玉璇玑又是如何得知这两股光融合便能出字的奥秘呢?

  听到苏绯色这话,玉璇玑唇角的笑容就不禁更浓了几分:“在打开这个暗格以前,我们谁都不敢保证这暗格里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为了保险起见,打开暗格以后,我的目光便一直没有离开过它,直到那团银光飞出,亦是如此,而......就在这团银光朝我飞来的时候,我隐约从这团银光中看到了一些金字,金字......一团银光里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金字呢?于是我大胆猜测,这团银光,又或者说,这朵发光的雪花就是我们正在寻找的玄雪秘籍,不仅如此,我还发现,这团银光里的金字并不是随时出现,而是时有时无的,既然是时有时无,那......这其中就一定隐藏着某种让这些金字出现的方法,于是我仔细思考了这些金字出现的前后,如何出现,如何消失,出现前发生了什么,消失前又发生了什么......”

  “这......可是,你刚刚也说了,你是在银光闪过的过程发觉的,而......这玄雪秘籍从暗格飞到你手中,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你又怎么可能在这眨眼的时间里发现开启玄雪秘籍的奥秘呢?”听到玉璇玑的解释,苏绯色只觉得更加不可思议了。

  若是给玉璇玑一些时间研究,以玉璇玑的聪慧,她相信,玉璇玑的确可以找出这让玄雪秘籍金字出现的方法,可......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眨眼时间,只有......

  这太不可思议了!

  苏绯色觉得不可思议,玉璇玑却反而摇了摇头:“不,正是因为从暗格到我手中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眨眼,我才能这么快的分辨出开启玄雪秘籍的真正方法,若是时间延长,可能性增加,我或许......就没那么快了。”

  “这......”苏绯色的眉眼一转,好似明白了玉璇玑这话的意思,又好似什么都还没有想明白。

  而不等她开口,玉璇玑便已经又接了下去:“你仔细想想,不过是短短一眨眼的时间,这团银光能发生什么改变?又或者说,有什么事情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改变这团银光,而且不是改变一次,而是把金字变出来以后又将它重新变为无有?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和光......一样快?”

  如果说,苏绯色之前还想不明白玉璇玑究竟是如何发现这个奥秘了,那么如今......听到玉璇玑最后的这句话,她的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了然。

  她明白了......

  她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和光一样快?

  除了光,还有什么东西能和光一样快?

  如果她没有聊错的话,玉璇玑一定也和她一样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联想到开启玄雪秘籍的方法是阳光的。

  毕竟......这水晶宫里明如白昼,根本没有点其他的烛火,所有的光亮,都是来源于那块水晶透下来的阳光,也就是说,这水晶宫里,除了这自带银光的雪花以外,只有阳光,既然只有阳光,那......

  有些事情,就已经非常明了了吧!

  想到这,苏绯色终于明白了玉璇玑刚刚为什么会说正是因为这银光从暗格飞到他手中的时间只有短短一瞬间,他才可以如此迅速的判断出来了,因为......

  时间太短,只有一种可能性,根本无需多想。

  想到这,苏绯色立刻了然的点了点头,转头便又朝玉璇玑手中的那抹银光看了过去。

  她刚刚不过随意扫了一眼,并没有仔细看这金字的内容,而......如今这仔细一看,果然看金字的最开头就看到了玄雪秘籍四个字。

  玄雪秘籍......

  看来,玉璇玑的判断果然没错。

  “看这玄雪秘籍的模样,应该不会有假,既然如此,那......九千岁还是不要继续耽延的好,毕竟......您越快习得玄雪秘籍,对我们如今的处境就越是有利,虽然如今我们都还不清楚诸天阁把我们引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如果九千岁可以掌握这门上乘的武功,我们与诸天阁对上的时候,胜算也会大上许多吧?”李熯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开口,却是一直听着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对话。

  而今听到这里,这玄雪秘籍还有玄雪秘籍之中的奥秘,他也算是清清楚楚了,所以......立刻开口便催促玉璇玑赶紧修炼。

  毕竟......如今玄雪秘籍已经到手,他离胜利也只有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天知道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而如今,胜利就在眼前,他等不及了,他......真的等不及了。

  听到李熯的催促,玉璇玑眼底的柔情就立刻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幽深。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相信过李熯,包括现在,但......不得不说,他如今也只能按着李熯所说的去做了。

  所以,李熯的话音落,玉璇玑也不反驳,反而顺势的接了下去:“恩,既然时间已经不多了,那我也不耽搁了......”

  玉璇玑说着,收起手中发光的雪花就立刻朝一旁走去,找了一个较为空旷的位置坐下,一副准备修炼的模样,见此,苏绯色的眉头就不禁轻皱而起。

  事到如今,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已是迟早,不可推迟的事情了,既然如此,那她多说无益,还不如无条件的支持他,只是......

  有一件事情,她始终觉得放心不下。

  苏绯色沉思了片刻,终是转头朝李熯看了过去:“李少爷,如今璇玑要开始修炼玄雪秘籍了,而他在修炼玄雪秘籍的时候,我定会誓死守在他的身边,护他无忧无伤......”

  苏绯色突然转头对他说话,李熯只觉得受宠若惊,但......惊喜归惊喜,苏绯色所说的话却又让他忍不住有些失落。

  虽说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的时候,苏绯色会留下来守护他,这是他早就料到的了,但......如今听到苏绯色自己说出来,还是誓死守在玉璇玑身边,他的心......仍是忍不住抽疼了一下。

  只是......苏绯色为什么会突然转过头来和他说这句话,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苏绯色这话,应该还有后话吧?

  果然,不等李熯多想,苏绯色便又接了下去:“只是......我们进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秃茨九城的人是我带出来的,他们的武功如何,我很清楚,要对付那么多的白骨大军,难免吃力,若是你能出去帮他们一把......不仅是我,就是秃茨九城的众人都一定会感恩在心的。”

  这......

  苏绯色这话虽然说得委婉,可她的意思李熯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说得好听点,苏绯色是要他出去帮秃茨九城的忙,说得难听点,苏绯色根本就是还不相信他,是不希望他在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的时候还待在这里,给玉璇玑造成威胁......

  简单来说,苏绯色根本就是为了玉璇玑,所以把他支出去......

  果然,不管他为苏绯色做过什么,为她可以妥协到什么地步,只要遇到玉璇玑,他都是随时会被牺牲的,毫不犹豫被牺牲的......

  想到这,李熯就 立刻紧紧的咬住牙关。

  委屈吗?

  不,何止是委屈!

  那是心痛欲裂。

  可......心痛又如何?

  苏绯色都已经开口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他......

  李熯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了好半晌,这才终是将心底的苦楚勉强压了下去:“好,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保护他们的,至于你......就好好护着玉璇玑吧。”

  没错,就好好护着玉璇玑吧。

  毕竟......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就很难说了。

  李熯转身朝外走了出去,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眼底突然流露出了一抹锐利的笑意。


  ☆、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要撑下去


  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要撑下去

  不得不说,苏绯色想得十分周到,就算她亲自守在玉璇玑身旁护着,仍是不放心他继续待在那,但......苏绯色以为把他支开,玉璇玑就安全了吗?就没事了吗?

  呵......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亲自动手,在苏绯色面前亲自对玉璇玑下手,那不是找死吗?

  更何况,他不仅不想死,还希望可以得到苏绯色的信任,还希望......可以陪苏绯色在一起一辈子。

  所以......

  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就算苏绯色把他赶出来又如何?

  这水晶宫里的危险那么多,苏绯色又在玉璇玑的身边,他就不信,玉璇玑真能不为所动。

  若是苏绯色有危险,若是......

  玉璇玑啊玉璇玑,你......就等着死吧!

  你欠我的,你给予我的,我会统统还给你的!

  ......

  “出来了,出来了......”看到李熯从水晶宫里出来,几乎抵挡不住的秃茨九城人就立刻相互高喊道,目光还不忘死死盯着李熯的身后,那目光里......充满了期待,充满了希望,充满了......太多太多......

  可......结果却叫他们都失望了。

  从水晶宫里出来的人只有李熯一个,玉璇玑和苏绯色都不见身影,玉璇玑和苏绯色......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恩和亲王和齐国皇帝呢?”

  “对啊,你是不是对他们做了什么?”

  “恩和亲王......恩和亲王......”

  秃茨九城的众人虽然自顾不暇,却仍是心系这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安危,纷纷转头朝李熯吼道,那模样,就好似要是玉璇玑和苏绯色出了事情,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李熯一般。

  李熯早就料到了秃茨九城的众人看到他一个人出来,没有看到玉璇玑和苏绯色会是这种反应,所以......即便秃茨九城的众人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的模样,李熯仍是淡定如常:“你们的恩和亲王还有齐国皇帝没事,不过......想要离开这水晶宫,唯一的方法便是由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然后打破水晶,所以......如今玉璇玑正在修炼玄雪秘籍,至于恩和亲王......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又怎么可能不守在玉璇玑的身旁呢?”

  “这......”似乎是觉得李熯的话有些道理,所以李熯的话音落下,秃茨九城众人的火气也顿时消弭了不少。

  “那你为何出来?不留在里面保护恩和亲王和齐国皇帝?”

  “对啊,你该不会是因为恩和亲王喜欢的人不是你,而是齐国皇帝,就置齐国皇帝不理吧?”

  ......

  秃茨九城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李熯的脸色就是一沉。

  若他真是因此才从水晶宫出来的,那他也就认了,可......他分明就是被苏绯色给赶出来的。

  本来,被苏绯色赶出来就已经叫他心中十分难受了,如今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竟然又在这里胡说八道,揭他的伤疤......

  该死的,该死的,这些人......

  “都别胡说,是我让李少爷出来帮助你们的。”不等李熯多想,苏绯色的声音突然从水晶宫里传了出来。

  她本是不想出水晶宫的,可......秃茨九城众人的声音和李熯的对话清晰传入,眼看着误会越来越大,她若是再不出来,只怕不仅会影响到秃茨九城众人的战斗,就连李熯也很难在融进去......

  虽说她并不是十分的相信李熯,但......如今他们到底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李熯本就因为自身的缘故深受秃茨九城众人的排挤,若是之间的误会再加深,那......

  李熯怕是别想继续再和他们待下去了吧?

  所以,她不得不出来,不得不亲自把话说清楚。

  不仅如此......从秃茨九城众人刚刚的声音可以听出,他们已经十分疲惫了,而......她和玉璇玑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搞定这玄雪秘籍,也不知道这秃茨九城的众人 究竟能不能扛到他们成功......

  有些话,她必须亲自来说,有些事情,她必须亲自来做。

  她带来的人,一个都不能少,都得......活着和她走出去。

  “是恩和亲王的声音,是恩和亲王......”

  “恩和亲王出来了,恩和亲王......”

  ......

  看到苏绯色出来,秃茨九城的众人立刻就振奋了起来:“恩和亲王,您不是在守着齐国皇帝吗?怎么出来了?可是齐国皇帝的大功已经练成了?可是......我们可以出去了?”

  他们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赶紧摆脱这些叫人发疯的白骨大军,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所以......说这话的时候,他们的眼底皆是晶亮。

  看到秃茨九城众人的这副模样,苏绯色实在有些不忍叫他们失望,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忍,又有什么用?只有实话实说了!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

  “这......”果然,苏绯色的话音落,秃茨九城众人眼底的芒光就立刻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

  看到秃茨九城众人失望,苏绯色就立刻咬了咬牙,朝着他们朗声道:“不过你们放心,如今璇玑已经在修炼玄雪秘籍了,相信再过不了多久,就能成功打破那块水晶,带我们出去的,我......苏绯色,敢把你们从秃茨九城里带出来,就一定不会让你们死在这里,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家,一定会让你们再见到那碧草蓝天的,所以......你们再撑一撑,为了那碧草蓝天,为了在秃茨九城里等着你们回去的亲人朋友,为了你们自己......一定要撑下去......”


  ☆、第一千九百九十四死章 的确冒险


  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的确冒险

  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家,一定会让你们再见到那碧草蓝天的......

  苏绯色的这句话,就好似某种特效的振奋剂,直打入秃茨九城众人的心底,引得众人心底就好似有一团火熊熊燃起,烧得他们好似全身都有了力气,有用不完的力气......

  什么死亡深林,什么白骨大军,他们不怕,来多少,他们杀多少,来多少,他们灭多少!

  “好,我们相信恩和亲王,恩和亲王一定会带我们活着走出去的!”

  “没错,我们要回家,我们要活着回去,我们要亲眼再看看那碧草蓝天,我们要......亲眼再见见那些我们爱着,同样也爱着我们的人......”

  “没错,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草原,我们杀啊......”

  ......

  秃茨九城的众人高喊,刚刚还有些打不动,觉得疲惫,觉得灰心,想要放弃的人,如今全都振奋了起来,口中的喊声更大了,手中的长剑挥舞得更猛了,一副白骨大军厉害,他们更厉害的架势......

  见秃茨九城的人打起精神,苏绯色就立刻松了口气,转头朝李熯看了过去:“我已经帮你解释好了,相信......他们就算看在我的份上,也不会再为难你了。”

  “恩......谢谢......”李熯轻抿了抿唇说道。

  这句谢谢他本不该说,但......这是苏绯色,他也不想苏绯色太过尴尬。

  “谢就不必了,此事......本就不是你的错,倒是秃茨九城众人的言词有些过分了,我替他们向你道歉,还请你不要见怪才是。”苏绯色说着,顿了顿,便又急急的接了下去:“既然如今误会已经解开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她虽然不得不出水晶宫,可她心里真正牵挂着的,始终还是玉璇玑,也不知道......她出来的这一会,玉璇玑怎么样了。

  苏绯色虽然没有明说,可一看苏绯色的这副模样,再加上她语气中那隐藏不住的着急......别说是李熯了,就是傻子也能料出苏绯色心底对玉璇玑的牵挂吧?

  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李熯眼底的芒光就立刻黯淡了一些,好半晌才终是强装轻松的开口:“好,那你快去吧,如今能护着九千岁的,怕也只有你了!”

  “好。”李熯了解她,她自然也很了解李熯,所以......李熯一开口,她便知道李熯是强装轻松了,可......明知他是强装轻松又如何?如今的她,实在分身乏术,玉璇玑又处在危险之中,她......只能先顾及玉璇玑了。

  苏绯色说罢,立刻转身,头也不回的便朝水晶宫内,玉璇玑的方向小跑而去。

  看着苏绯色渐行渐远的背影,李熯只觉得胸口莫名的一痛,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是那么的近,明明只有几步之遥,明明......

  可他却有一种他和苏绯色相隔了十万八千里,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他永远也无法触及到苏绯色的感觉。

  不......

  不会的......

  他付出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可以留在苏绯色的身边,他又怎么可能触及不到苏绯色呢?

  若是真的触及不到,那他此生的意义何在?那他此生岂不就等于是白活了?

  没错!

  不管这件事情有有多艰难,他都一定不会放弃的,一定不会,一定......

  更何况,这件事情根本就还没有到无法实现的地步,只要玉璇玑死了,只要......他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没错,只要玉璇玑死,只要他在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的时候,找准时机,然后......

  ......

  “长老......”仪狄大步走入房间,眼睛里,明显带满了喜悦。

  听到仪狄这轻快的脚步声,都不用等他开口,水晶宫那里是什么情况,焱诺就已经明了了。

  毕竟......

  若不是一切顺利,仪狄的心情又怎么会如此之好呢?

  想到这,焱诺的唇角便立刻勾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玉璇玑和苏绯色应该已经进入水晶宫了吧?”

  “回长老的话,根据我们设置在水晶宫里的机关反映,玉璇玑和苏绯色的确已经进入水晶宫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开启了暗格。”仪狄朝着焱诺回答道。

  而焱诺一听玉璇玑和苏绯色已经开启了暗格,眼底的流光里就立刻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欣喜,可欣喜归欣喜,他的语气里带着的,始终是胸有成竹:“玉璇玑果然不会放过这唯一的机会,看来......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我们是不需要再多担忧了。”

  “长老的意思是......如今我们就任由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什么都不做吗?”对于这件事情,焱诺并没有太多的解释,所以一直到现在,仪狄的心里仍是带着诸多疑惑的:“长老,您难道就不担心玉璇玑真的练成玄雪秘籍,然后带着他们逃出水晶宫吗?若是如此,那我们的计划可就......”

  “以玉璇玑的本事想要练成玄雪秘籍,想来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对于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焱诺悠悠的说道。

  虽然对于他而言,玉璇玑是一个敌人,可......玉璇玑的能力,他是绝对认同的,所以这玄雪秘籍......

  “什么?长老......您相信玉璇玑能练成玄雪秘籍?那......您为何还......”仪狄听到焱诺这话,就更是不明白了。

  他们如此费尽心思的把玉璇玑还有苏绯色引入死亡深林,引入水晶宫,可如今却又在明知玉璇玑能练成玄雪秘籍的情况下,放任玉璇玑去修炼玄雪秘籍,这......

  这玄雪秘籍可是玉璇玑和苏绯色如今可以离开水晶宫的唯一方法啊,不仅如此,这玄雪秘籍乃是他们雪国最上乘的武功,威力极大无比,若是真的让玉璇玑练成了玄雪秘籍,从水晶宫里逃出来,那......

  他们苦心策划了那么久的计划,他们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的死亡深林,他们......的雪国......

  “哎,若不是为了把那个人引出来,我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呢?”仪狄的担忧,焱诺明白,不仅明白,仪狄能想到的这些,他早就已经都想到了,只是......

  焱诺眼底的芒光微暗了几分,放在桌案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堪的事情,良久,才终是缓缓开口:“我们如此大费周章,百年来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公主 ,可......若是公主本身不愿意,我们做再多,又有何用呢?虽说百年前,雪国长老在那件事情上的决定并没有错,但......所造成的后果,我们如今也都看到了,因为那件事情,公主悲痛欲绝,雪国只得隐居,还有这百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因为那件事情,都是因为那个人......我们已经在这件事情和这个人身上吃过一次亏了,所以......这一次,我们绝不能再重蹈覆辙,就算是依着公主也好,只要公主愿意,什么都好......”

  “这......长老,您的意思是要先把那个人引出来,再利用那个人......”仪狄的眉眼快速一转,算是明白了焱诺的意思,可......明白归明白,他这心底,却仍是藏着疑问:“可......长老,您想把那个人引出来和让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这两件事情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那个人和玉璇玑素未蒙面,甚至彼此都不知道对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

  “是因为玉璇玑的能力......虽说我们如今已经成功把玉璇玑和苏绯色引入了死亡深林,引入了水晶宫,但......想要把那个人引出来,还欠了一些火候不是吗?最重要的是,玉璇玑的确有练成玄雪秘籍的能力,可有李熯在他们身边,你认为,李熯会让玉璇玑如此顺利的练成玄雪秘籍?更何况,修炼玄雪秘籍的过程何其危险,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偏差,修炼之人便极有可能走火入魔,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李熯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若是换了平时,他想要除掉玉璇玑,那可......不太容易啊。”焱诺说着,唇角便轻勾了起来。

  让玉璇玑和苏绯色进入水晶宫,又放任玉璇玑去修炼玄雪秘籍,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是冒险了,可......冒险归冒险,他又何尝没有一定的安排呢?

  李熯比他更希望玉璇玑死,所以......把李熯放在玉璇玑的身旁,他绝对放心......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否决救人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否决救人

  听到焱诺这话,仪狄立刻恍然大悟的张了张嘴:“长老英明,李熯对玉璇玑恨之入骨,定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旦玉璇玑出事,苏绯色和秃茨九城的人必然大乱,不仅如此,李熯那便......也不需要我们动手了,相信......苏绯色一定会替我们好好收拾他的。”

  “不错,等这一切大功告成,那就等那人出现了,一旦那人出现......我就不信,公主会不出现......”焱诺长长的叹了口气,好似要将全部的重担都吐出来一般。

  自从他从上一任雪国长老手中接过雪国,接过诸天阁,他这肩膀上便扛上了千斤重担。

  这么多年来,他战战兢兢,一刻也不敢怠慢,一刻也不敢松懈,他......实在是累啊!

  可如今,这个担子他终于可以放下了,终于可以看到雪国希望的光芒了,终于......

  “吩咐下去,派人从水晶天窗紧盯水晶宫,不管任何动静,都一定要立刻回报,若是......李熯动手了,玉璇玑出事,就立刻开启机关,帮他们一把!”焱诺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丝狠厉的笑意,他留着李熯这颗棋子,如今......总算是有所用处了!

  “这......直接派人从水晶天窗紧盯?长老,您难道不担心水晶天窗的秘密被人发现吗?”仪狄仍有担忧。

  “秘密?”焱诺轻笑:“玉璇玑既然已经开始修炼玄雪秘籍了,那就表示,李熯已经把水晶天窗的事情告诉他们了,既然如此,那水晶天窗还有何秘密可言?至于除玉璇玑外的其他人......这里是死亡深林,到处都是我们的人,既然都是我们的人,这水晶天窗......”后面的话,焱诺没有继续说下去,可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仪狄也立刻就明白了。

  似乎是觉得焱诺所说的有道理,焱诺的话音落,仪狄便点了点头:“还是长老考虑得周到,既然如此,那......小的这就下去安排了?”

  “恩,时间不多了,让大家的动作都快些......”焱诺吩咐完,这才好似放松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玉璇玑,苏绯色......

  他们雪国的大计啊......

  ......

  “怎么样了?”看到尤英博进来,宋凌钦就立刻起身问道。

  宋凌钦与宋凌修不同,他向来淡定,极少透露出焦急的神色,而如今......他竟然直接起身,就表示他对此事是关心到了一定地步了。

  见宋凌钦如此关心这件事情,尤英博也丝毫不敢耽搁,赶紧便开口到了:“回皇上的话,九爷和王妃入水晶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那水晶宫里至今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道九爷和王妃是不是在里面遇到了什么麻烦。”

  “遇到了麻烦?怎么会?他们这一路跟着李熯,再加上李熯手中的那副地图,不是一直都顺顺利利的吗?难道......”从一开始宋凌钦听说这件事情,又听说给玉璇玑还有苏绯色带路的人是李熯以后,他就一直觉得不太放心了,毕竟......

  他当年是如何坐上这个宋国皇帝之位的,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啊。

  当年若不是李熯为了谋害玉璇玑,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惹得苏绯色不得不谋反,宋国的天又怎么可能会变,这宋国的皇帝之位,又怎么可能轮到他来坐。

  这李熯为了对付玉璇玑,可谓是不惜一切代价,无所不用其极了,而如今......玉璇玑和苏绯色竟然又选择了相信李熯,让李熯带他们进入死亡深林,进入水晶宫......

  从玉璇玑和苏绯色这一路走来的情况看,这李熯很明显是清楚死亡深林和水晶宫之中危险所在的,也就是说,他有本事让玉璇玑和苏绯色一路逢凶化吉,也绝对有让玉璇玑和苏绯色遇险的本事。

  若是......李熯再把玉璇玑和苏绯色引到水晶宫以后,就立刻开启了害人的机关,那......

  “难道什么?”一听宋凌钦说出难道这两个字,尤英博也赶紧紧张问道。

  宋凌钦被尤英博的声音拉回神,轻抿了抿唇,这次终是缓缓开口:“我始终不放心这个李熯啊,他如今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同行,若是在趁着玉璇玑还有苏绯色不注意,在他们背后放冷箭,那......”

  似乎是觉得宋凌钦的这个担忧非常有道理,所以宋凌钦的话音落,尤英博就立刻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语气中,明显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没错,这个李熯......真是把他碎尸万段都不够,如今九爷和王妃跟他在一起......着实叫人担忧啊!”

  尤英博说着,顿了顿,又忍不住接了下去:“皇上,我们要不要干脆派人追进水晶宫?若是李熯真的想对九爷还有王妃出手,我们也能及时阻止啊!”

  直接派人追进水晶宫?

  听到尤英博这话,宋凌钦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行。”

  “这......”尤英博没有想到,他的这个提议竟然会被宋凌钦直接否决,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眼底还隐隐带着一抹担忧。

  他们这一路跟来,所为的,不就是要救玉璇玑和苏绯色吗?

  可......如今他提出要救玉璇玑和苏绯色,却被宋凌钦直接否决了... ...

  难道......宋凌钦是胆怯了?

  宋凌钦是玉璇玑和苏绯色选出来的宋国皇帝,他绝对相信玉璇玑还有苏绯色的眼光,所以......他也绝对相信宋凌钦的人品和胆识。

  但......人品和胆识又有何用?

  如今的宋凌钦是宋国皇帝,是举手投足都会动摇到宋国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每一个决定都非常重要,甚至......有可能直接影响了宋国的兴衰。


  ☆、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 潜入池底


  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潜入池底

  不仅如此,他们这次要面对的敌人又是雪国,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天下第一大国,是那个与宋国兵力悬殊极大,随便一出兵就能踏平宋国的雪国,在这样的情况下,宋凌钦就算不为了自己胆怯,也难保不会为了宋国,不 会为了宋国的百姓胆怯啊......

  毕竟......他作为皇帝,为国家,为百姓着想,是无可厚非的,不是吗?

  可......如果宋凌钦胆怯了,选择了不去救玉璇玑和苏绯色,那......玉璇玑和苏绯色又该怎么办?

  玉璇玑和苏绯色是秘密离开齐国,并没有通知齐国的其他人,也没有带太多的人前往死亡深林,而......如今的情况紧急,齐国离死亡深林又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立刻派人去通知齐国,让齐国派兵前来救援,等齐国兵马赶到死亡深林也太迟了啊。

  所以......如今能救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便只有宋凌钦了,如果宋凌钦在这时候选择袖手旁观,如果......

  尤英博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能用双手紧握成拳,连身子都因为紧张,有些微微的颤抖。

  似乎是察觉到了尤英博的异样,宋凌钦轻皱了皱眉,抬手便一掌拍在了尤英博的肩膀上:“你放心吧,朕之所以不让你现在带人去救玉璇玑和苏绯色,并非是因为朕不想救他们,而是......如今我们知道的只有玉璇玑和苏绯色进了水晶宫,其他的......我们一无所知,水晶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不知道,水晶宫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们仍是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又要如何贸贸然的闯进去救玉璇玑和苏绯色呢?”

  “水晶宫外面发生了什么?”尤英博的眉眼轻挑,好似不太明白宋凌钦这话的意思。

  “诸天阁。”见尤英博不明白,宋凌钦也不绕弯子,直接点明:“你不觉得奇怪吗?玉璇玑和苏绯色入水晶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诸天阁那里却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虽说这一路皆是平静顺畅,但......这死亡深林到底是诸天阁的地盘,玉璇玑和苏绯色又是诸天阁如今重点关注的对象,我......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诸天阁会对玉璇玑和苏绯色闯入死亡深林,闯入水晶宫一无所知......”

  “皇上,您这话的意思是......”尤英博说着,眼底突然一亮,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着急的便朝宋凌钦说道:“对了,皇上,刚刚的确发生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听到尤英博这话,宋凌钦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起来。

  从玉璇玑和苏绯色入死亡深林开始,他就一直带着宋国兵马在后跟随了,甚至......玉璇玑和苏绯色进入死亡深林以后,东厂的暗卫也一直以较为安全的距离跟着。

  可......他们一直跟到了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为什么?

  不是因为他胆怯,更不是因为他不想救玉璇玑和苏绯色,而是......

  他实在有些摸不透诸天阁究竟在做些什么。

  如果说,诸天阁是真的一点没发现玉璇玑和苏绯色进入了死亡深林,进入了水晶宫,那这一切的平静,都还可以解释。

  不仅如此,如果诸天阁真的是一点没有发现这件事情,那他们也不必现身了。

  毕竟......不过是区区的一个李熯,他相信,玉璇玑和苏绯色绝对可以搞的定。

  反倒是他们那么多人,若是突然现身,难保不会引起诸天阁的注意,若真是如此,那......他们的出现就不是帮助玉璇玑和苏绯色,而是给玉璇玑和苏绯色添麻烦了。

  不过......除了这种可能性,还有另外一种......

  那就是,诸天阁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动作,实际上却和他们一样,清楚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一举一动。

  若是如此的话,那他们就更不能在这时候现身了。

  诸天阁明知玉璇玑和苏绯色入了死亡深林,入了水晶宫,却仍是没有任何动作,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诸天阁在这件事情上另有计划,而......他们若是在这时候现身,只有可能被诸天阁一网打尽,倒不如......

  等诸天阁动手了,看清楚诸天阁究竟想做什么了,他们再出手,这胜算......反倒还能大一些。

  “回皇上的话,刚刚属下过来的时候,我们派去死亡深林的暗卫曾经回报,说诸天阁那里虽然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水晶宫上面的那汪池水却曾经有人去查看过,而且......就在不久前。”尤英博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宋凌钦的双眼就立刻眯了起来:“什么?诸天阁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水晶宫上面的那汪池水却有人去查看过?这......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查看那汪池水?”

  诸天阁至今没有一点动静,他还可以理解成是诸天阁还没有发现这件事情,但......那汪池水......

  如果是雪国里的人发现了水晶宫的异样,那他们可以直接打开水晶宫检查,又为什么要去查看那汪池水呢?

  难道......

  宋凌钦的眉眼快速一转,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赶紧朝尤英博问道:“那人是如何查看那汪池水的?”

  “如何查看?”查看就是查看,还有如何查看?

  见尤英博不明白他的意思,宋凌钦再次补充道:“就是......那人是站在池水边查看池水里的动静,还是走入池底查看的,亦或者说......他......是潜入池底去查看的?”

  宋凌钦刻意咬重了潜入池底这四个字,而他这一咬重,尤英博的眼底也立刻闪过了一抹芒光,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连音调都大了几分:“潜入池底,没错,就是潜入池底去查看的,当时暗卫回报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些疑惑,查看池水而已,为什么还要专门潜入池底,如今想来......皇上,这池底恐怕有玄机。”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要钦别管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要钦别管

  “不是恐怕有玄机,是一定有玄机......”宋凌钦说着,轻抿了抿唇,好似思索,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缓缓开口:“如果朕没有料错的话,诸天阁虽然表面上不动神色,但......实际上,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玉璇玑和苏绯色潜入死亡深林和水晶宫的事情了。”

  “什么?诸天阁已经知道了九爷和王妃潜入死亡深林和水晶宫的事情了?这......这怎么可能?那他们......他们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他们为什么......”尤英博只觉得手脚发凉,连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他们一直以为,玉璇玑和苏绯色潜入死亡深林和水晶宫的事情还没有被发现,他们一直以为,玉璇玑和苏绯色在诸天阁那里至少还是安全的,可......如果事情真的是像宋凌钦所料的那样,诸天阁已经知道了一切,那......

  玉璇玑和苏绯色不就危险了?

  “有人去查看水晶宫上方的那汪池水,便是最好的证明,正如你刚刚所说,这汪池水的地步定然还有什么玄机,而这个玄机......如今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可以看到水晶宫里的景象了,你仔细想想,这汪池水被建在水晶宫的上方,若是在这汪池水的池底凿一个小洞,又或者建立一个可以看到水晶宫情况的东西,那......那个人为什么要潜入池底查看,就得到解释了,不仅如此 ,如果诸天阁不知道玉璇玑和苏绯色已经潜入了水晶宫,又何必派人潜入池底去查看呢?就算诸天阁之前真的不知道玉璇玑和苏绯色已经潜入了水晶宫,派人潜入池底查看也只是一个意外,那......潜入池底查看以后,诸天阁也该知道了吧?”宋凌钦说着,顿了顿,又接下去:“那人查看完池水以后是什么表情?可有惊慌?可有意外?”

  “回皇上的话,并无惊慌,也并无意外,只是快步的离开了......”虽然如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诸天阁已经知道了玉璇玑和苏绯色潜入水晶宫的事情,但......经过宋凌钦刚刚分析明显已经说服了尤英博,所以尤英博如今只觉得满心的挫败感。

  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重要的线索他竟然疏忽了?

  幸好他刚刚及时把这件事情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宋凌钦,也幸好宋凌钦及时反应了过来,否则.......他真不敢想象会有一个怎样的后果。

  “并无惊慌也并无意外......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尤英博觉得挫败,宋凌钦的脸色也立刻沉了几分:“看来,我们选择没有出手是对的,虽然如今我们都还不清楚诸天阁为什么明明知道玉璇玑和苏绯色已经潜入了水晶宫,却仍是不动声色,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但......如果刚刚我们贸然出手,也被诸天阁的人发现的话,恐怕......”

  宋凌钦虽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他想说什么,尤英博却十分清楚。

  诸天阁之所以不动声色,不可能是放任玉璇玑和苏绯色自由,而是......另外有着什么计划。

  诸天阁对玉璇玑和苏绯色有计划,所以......玉璇玑和苏绯色能活到现在,可......如果他们也被发现,那......不用怀疑,诸天阁一定会毫不留情的除掉他们,那......到时候就不是他们去救玉璇玑和苏绯色,而是他们去送死了。

  想到这,尤英博就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自己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

  真不得不说,在玉璇玑,苏绯色和诸天阁这种玩脑筋的高端局里,他们这些参与在周边的小人物,随时都有可能会成为炮灰。

  “皇上,那我们如今应该怎么办?诸天阁已经发现了九爷和王妃潜入死亡深林的事情,相信......他们也已经在计划如何对付九爷和王妃了,我们虽然不能轻易出手,可......我们也不能这样什么都不做啊,若是让诸天阁抢占了先机,对九爷和王妃不利的话,那......”尤英博的话中皆是纠结。

  如今的情况,宋凌钦刚刚也已经和他分析过了,而他也很清楚,就如今的这种情况,贸然出手去救玉璇玑和苏绯色不仅帮不了玉璇玑和苏绯色,还极有可能给他们自己带来麻烦,可......

  诸天阁已经发现了玉璇玑和苏绯色潜入水晶宫的事情,也肯定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万一......诸天阁想对玉璇玑和苏绯色不利,他们又在这里选择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他们埋伏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

  到时候,他们仍是救不了玉璇玑和苏绯色,虽说......他们自己有可能会因为不出手而逃过一劫,可......

  牺牲玉璇玑和苏绯色换来他们活命,这是他们想要的吗?

  不,这根本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也绝对无法接受......

  想到这,也不等宋凌钦回答,尤英博就立刻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的又接了下去:“皇上,属下非常清楚您如今的处境,您是一国之君,举手投足都关系着齐国和齐国百姓的安危,所以......您绝对不能轻易出手,以免......累及齐国和齐国百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由属下来办吧,还请皇上立刻带着宋国兵马离开,如果此事最后成功,九爷和王妃可以顺利脱险,属下一定会告诉九爷和王妃,您曾经亲自带兵来过这里,试图要救九爷和王妃,是被属下给劝回去的,可如果此时最后失败,九爷和王妃不能顺利脱险,那此事也和您没有一点关系,因为,属下带的是东厂的人,东厂当年又是九爷亲自管理的,简单来说,这一次,是属下越过了您去救九爷和王妃,到时候若是雪国追究下来,您也可以按着属下所说的这么回答,这样一来......宋国便不会有任何危险,您也不会为难了。”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找回位置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找回位置

  尤英博说这番话,不单单是为了宋凌钦,更是为了宋国的百姓。

  玉璇玑和苏绯色要救,而且一定要救,可......不管怎么样,他到底还是宋国人啊。

  身为一个宋国人,他又怎么可能给宋国带来麻烦,给宋国的百姓带来麻烦呢?

  更何况,这还不是什么普通的小麻烦,而是可能灭国的大麻烦,他......只能做两手准备了。

  相信......就算今日不是他,是玉璇玑或者苏绯色,也一定会这么做的把?

  “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带着东厂的人去救玉璇玑和苏绯色,朕则立刻带着宋国的兵马离开?”宋凌钦轻挑了挑眉,语气淡定,叫人听不出他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见宋凌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尤英博也不再耽搁,直接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如此。”

  “你觉得有可能吗?你觉得......朕现在带着宋国的兵马离开,宋国就能远离这场纷争,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吗?”宋凌钦没有直接回答尤英博,而是淡淡的反问道。

  听到宋凌钦的反问,尤英博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疑惑:“宋国不参与此事,难道还无法远离这场纷争,难道还无法置身事外?”

  “远离纷争,置身事外......”宋凌钦轻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叹了口气,这才终是接了下去:“若是普通的纷争,置之不理,的确是可以远离,可......若是天下纷争,谁又有本事置身事外呢?雪国消失多年,沉寂了多年,如今却突然出手......你以为,雪国是为了什么?”

  “这......”一直以来,尤英博只知道雪国莫名的针对苏绯色,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苏绯色,可......雪国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还实在是没有仔细的去想过。

  想到这,尤英博就立刻摇了摇头:“回皇上的话,属下不知,不过......雪国所做的这一切,一定与王妃有关。”

  “的确是和苏绯色有关,但......你以为,雪国想要的只有那么少吗?”宋凌钦继续反问。

  “这......皇上这话的意思......难道皇上知道雪国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尤英博赶紧追问,话中明显还带着一丝期待。

  宋凌钦却只是摇了摇头:“连玉璇玑和苏绯色都不知道雪国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朕又怎么可能知道呢?不过......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玉璇玑和苏绯色乃是局中之人,所以有些事情,或许会有所忽略,但......朕在一旁看了那么久,倒也是多少看出了一点端倪啊......当日雪国使者突然出现,朕就立刻觉得不对劲,翻阅了宫中旧年关于雪国的记载,雪国从当年开始就不喜与外界接触,再加上这一次他们又消失了近百年,所以......很容易给众人造成一个错觉,那就是,雪国喜静,不喜纷争,无所谓这天下的名与利,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与世隔绝,过神仙一般脱俗的生活而已,但......如果雪国真的如众人觉得的这般无欲无求,百年以前,他们又怎么可能成为天下公认的第一大国呢?”

  “这......雪国当年会成为天下公认的第一大国,难道不是因为雪国的国力强 盛,还有许多不为外国知晓的秘术吗?特别是那个雪桑花......”尤英博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雪桑花的功效,可......如果关于雪桑花的传言不假,那......

  “没错,雪国当年会成为天下公认的第一大国,的确是因为雪国本身就有这样的实力,可......雪国常年就不喜与外界接触,既然如此,那他们的实力如何,又是怎么被外人知晓的呢?”宋凌钦挑眉。

  而他这话出口,尤英博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诧异,好似想到了什么,却又惊讶得不敢相信一般:“皇上,您的意思是说......雪国并非我们所以为的那样?”

  “不错,雪国是百年以前消失的,所以......大多数的人在查阅雪国资料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去查阅百年前的,可......朕却有些好奇,既然雪国如此清心寡欲,又怎么会那么多年坐拥天下第一大国呢?所以,朕特意去查阅了雪国最早之前的资料,这一查才发现......雪国之所以那么多年都坐拥天下第一大国,除了雪国在诸国中立国的时间较为久远,算是一个古老的国家以外,还有一点......便是雪国的实力,可......雪国的实力又是如何展现出来的呢?按照朕查阅的那些资料,雪国在立国初期便展现出了十足的野心,他们虽然不愿意与外国的人接触,却也用各种的方法立威,让诸国的人对他们产生恐惧,而这恐惧一代又一代的传下,传到后来,雪国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诸国的阴影,成为了诸国不敢挑战的对象,而......雪国立于诸国之上,成为第一大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自然也不需要再多做什么,只需享受这一切即可,所以......后来的雪国,便成了我们印象之中的雪国,可......不管雪国后来如何,他们想要立于诸国之上,想要做这天下第一大国的心思是毋庸置疑的,虽然我们如今还不清楚,雪国为什么会在百年前突然放弃一切消失,但......雪国如今出手,一定不会是为了一个苏绯色那么简单......”宋凌钦说到这里,眼底的神色就立刻凝重了几分:“朕怀疑,雪国想要的......应该是重新找回这天下第一大国的位置。”

  “这......雪国想要重新找回天下第一大国的位置?可......可这和王妃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得苏绯色者得天下吧?若是如此的话,那......玉璇玑和齐国如今不早就已经称霸了,哪里还轮得到雪国啊!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要亲面对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要亲面对

  “不知道,这件事情......朕怎么都想不明白,或许......也只有雪国自己才会清楚吧!不过......雪国沉寂多年,如今若是想要重新树立威信,重新找回这天下第一大国的地位,必定要在这天下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叫所有人都胆战心惊才行,而......雪国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齐国,毕竟......如今的天下第一大国就是齐国,而......齐国以后,接下来,难保不会就是宋国了,所以......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躲就可以躲得起的,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也难保雪国不会主动找上门来。”宋凌钦缓缓的说道,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凝重。

  而宋凌钦的话音落,尤英博的脸色也迅速沉了下去,没想到......这雪国想要的不仅仅是苏绯色,更确切的说,得到苏绯色,只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一步,他们还有更大的野心,甚至......想要对齐宋两国下手......

  看来,这一仗他们是避无可避,势在必行了!

  想到这,尤英博隐藏在袖袍下手就立刻紧握成拳:“皇上,既然此战不过迟早的事情,那......我们继续在这里耗着,对我们似乎也没有任何好处,倒不如......抢占先机,和九爷还有王妃汇合?”

  “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汇合?你有办法和水晶宫里的人联系?”宋凌钦的眼底迅速一亮,好似猛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在无法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取得联系的情况下,他的确很难做出决定,毕竟......出手,他们必须要有绝对的把握,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可若是不出手......正如尤英博刚刚所说,继续这么耗下去,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既然如此的话,那......

  b可如果说,尤英博有办法可以和水晶宫里的玉璇玑还有苏绯色联系上,有办法可以让他们两军汇合的话,那......他们出手的胜算也就更大了。

  不......何止是出手的胜算更大,他们若是能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汇合,兴许......就能和雪国抗衡了,至少......离开死亡深林,应该没有问题吧!

  总之......玉璇玑和苏绯色是一定要救的,不管雪国今后是否会对齐国和宋国出手,玉璇玑和苏绯色都绝对不能出事,否则......

  虽说他接手宋国以后,一直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也的确为宋国出了不少的力,可......宋国之所以可以如此稳定的蒸蒸日上,靠的是什么,外人不知道,他心底......却还是清清楚楚的!

  早在先帝未死的时候,先帝就已经把宋国的财力和根基都存在了东厂之内,虽说......先帝当年这么做,是为了保护玉璇玑,是为了让玉璇玑有足够的实力报仇,但......不得不说,先帝的这个做法,倒是歪打正着的保住了宋国的财力和根基。

  这些东西握在玉璇玑的手中,玉璇玑不仅能将它们护住,还能利用自己的本事,让它们更上一层楼,可......若是握在宋凌修的手中,这宋国......还真不知道会落到一个怎样的地步。

  先帝将所有的都注入了东厂,宋凌修则在顾家灭亡以后便毫无建树,只能带着宋国走下坡路......

  可以说,他接手宋国的时候,宋国已经是个不堪一击的空壳了,若不是玉璇玑有心把东厂留在了宋国,还吩咐东厂一定要尽心尽力的扶持他,帮助他,他......又何德何能,可以把宋国支撑下去,甚至带到一个更高的层次呢?

  所以......宋国能有今天,全赖玉璇玑和东厂。

  宋国的国库,是东厂拿出银子充盈的,宋国私密的事情,是东厂派人去办的,宋国......

  若是这一次玉璇玑倒了,东厂灭了,对他们宋国而言,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毕竟......那可是从累积了先帝和玉璇玑心血的势力和财力啊。

  一旦这股势力没了,一旦这条财路断了,他不知道还要花多少的时间,多少的心血,才能将这个空缺弥补回来,而......雪国会给他时间吗?

  若是事情真像他所想的那样,雪国的目的不仅如此,得到苏绯色以后,便会对齐宋两国下手,那......他和宋国根本就抵挡不住。

  也就是说,如今的情况根本就不是他不出手,不参与这件事情,便能保护自己,保护宋国,而是......出手,成了他唯一的生路,唯有跟玉璇玑还有苏绯色汇合,跟玉璇玑还有苏绯色一起抵挡敌人,唯有保住玉璇玑和苏绯色,保住东厂,他才能保住自己,保住宋国。

  尤英博自然不清楚,宋凌钦心底已经这整件事情想得十分透彻了,但宋凌钦的话音落,他却仍是很快的接了下去:“回皇上的话,九爷和王妃入水晶宫的时候,东厂的暗卫就在现场,虽说......为了不被九爷还有王妃发现,东厂的暗卫并不敢靠得太近,只得远远的看着,但......九爷和王妃是如何进入水晶宫的,我们的暗卫也总算是看了一个大概,若是能到水晶宫入口的地方去试一试,或许......也能有样学样的打开水晶宫入口也不一定,若是真能如此,那......我们和九爷,王妃,不就联系上了吗?”

  “这......”玉璇玑和苏绯色入水晶宫的时候被他们看到了?或许也能有样学样的打开水晶宫入口?

  不得不说,尤英博所说的这个方法也不是不可行,但......可行度又有多高呢?

  想到这,宋凌钦就立刻朝尤英博问道:“有把握吗?”

  “这......回皇上的话,因为距离较远,所以......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动作,这把握......属下实在不敢保证。”尤英博说到这,就立刻垂下了头。

  从宋凌钦眼里传来的芒光就可以看出,他是把希望放在了这件事情上,可......正因如此,他才更是不敢轻易给宋凌钦保证。

  不敢保证......

  听到尤英博这话,宋凌钦眼底的芒光就立刻暗了暗:“若是不敢保证,那......”

  “皇上,我们如今已经没有选择了,不是吗?虽然属下如今不敢向您保 证,一定可以打开水晶宫的入口,但......出手去尝试,我们或许还有机会,可......若是我们连出手都不出手,只在这里等着的话......”尤英博拧着眉说道,说着,顿了顿,又好似担心说服不了宋凌钦一般,赶紧的接了下去:“皇上,如今九爷和王妃入水晶宫的事情,诸天阁已经知道了,不仅如此,诸天阁还已经派人去查看过了,在这种情况下,留给我们的时间实在不多了啊,我们......一定要抢在诸天阁之前......若是晚了,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九爷,王妃,都有害而无利啊!”

  这......

  尤英博说的,他当然清楚了,只是......真的已经到了不得不冒险的地步了吗?

  若是这时候冒险......

  不,若是这时候不冒险,那才是真正的冒险吧。

  他们想要靠近水晶宫,唯一的方法,便是躲过诸天阁,偷偷靠近,所以......他们想要靠近水晶宫,就必须在诸天阁出手之前,就必须......和诸天阁抢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想到这,宋凌钦就立刻握紧隐藏在袖袍下的手:“好,既然已经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地步,那......我们也只能冒一次险了!你......立刻去挑选一队人马,朕要亲自入水晶宫救玉璇玑和苏绯色。”

  “什么?皇上,您要亲自入水晶宫救九爷和王妃?”尤英博惊讶。

  宋凌钦能在这时候出手相助,就已经非常够意思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宋凌钦竟然还要亲自入水晶宫,这......难道宋凌钦就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吗?

  “皇上,这死亡深林和水晶宫都是极其危险的地方,您乃九五之尊,实在是......不宜和属下们一起冒险。”尤英博思索了片刻,终是劝到。

  宋凌钦却只是轻摇了摇头:“此事半点都不能出错,否则......别说是朕了,就是宋国,宋国所有的百姓,都将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朕要亲自去,不管这死亡深林里会出现什么情况,朕......都要亲自面对,亲自处理。”


  ☆、第二千章 齐宋联手


  第二千章齐宋联手

  这......

  尤英博之前还以为,宋凌钦会这么说,是一时冲动,是对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关心,如今才明白,宋凌钦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更是......清楚的明白什么选择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这件事情关系到的,不仅仅是玉璇玑,苏绯色甚至是他们几个的安危,这件事情关系到的是整个宋国,亦或者说,是齐宋两国和两国百姓的安危。

  而这么大的事情,宋凌钦又怎么放心交给别人呢?

  更何况,虽说他们的暗卫是一路跟着玉璇玑和苏绯色进入死亡深林的,但......暗卫进入和他们如今带着兵马进入,区别极大,可能发生的变数也不是他们如今可以提前预料到的,既然如此,那......

  与其在发生变数的时候,把选择和决定的权利交给别人,倒不如将这个选择和决定的权利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

  自己亲自了解情况,自己亲自来选择和决定,这样......不管结果是什么,也不会遗憾了,不是吗?

  明白了宋凌钦的心中所想,尤英博不禁对玉璇玑还有苏绯色的眼光就更佩服了几分,当年......他们选择将宋国拱手让给宋凌钦,实在是太明智的选择了。

  一来,他们可以专心处理齐国的事情,二来,他们直接从源头上改善了齐宋两国的关系,也因为这个关系得到了改善,所以......他们不仅仅是多了一个朋友,少了一个敌人,更是在如今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让自己多了一条后路。

  这眼光之长远......着实叫人望尘莫及啊。

  想到这,尤英博也不再多说,猛地就点了点头:“那属下这就去安排,皇上放心,虽说死亡深林里危险重重,但......属下无论如何都一定会尽全力保您平安的。”

  虽说他隶属东厂,也只有玉璇玑这么一个主子,但......宋凌钦如此不顾自身安危,为玉璇玑,为苏绯色,为宋国和宋国的百姓,他又怎么能不尽全力保护他呢?

  这就算是他作为下属,替玉璇玑和苏绯色谢过宋凌钦了。

  听到尤英博这话,宋凌钦的脸上就立刻浮出了一抹笑意:“那朕......就不客气的将性命交托给你了。”

  宋凌钦说着,顿了顿,又接了下去:“为了避免我们还没打开水晶宫就被诸天阁发现,我们这一次带入死亡深林的人绝不能太多,所以......剩下的其他人全都要留在死亡深林外埋伏待命,一旦死亡深林里出现情况,又或者我们成功救出玉璇玑和苏绯色,他们可以及时的与我们汇合。”

  “皇上放心,这些属下都会吩咐详细的,既然如此,那......属下这就退下去办了?”尤英博说着,看到宋凌钦点头同意,这才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看到尤英博离去的背影,宋凌钦只觉得胸口的一块大石头重重的落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选择的时候,他明明觉得左右为难,就好似身体里有两个小人不断拉扯着他,要将他整个人,整颗心撕裂一般,可......如今真正作出决定的时候,他反而莫名的轻松了。

  就好似豁出去了一般,把自己的性命,把齐宋两国的命运,都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绑在了一起,要死,大家一起死,要生,大家一起生......这样,就再没什么好说的了,不是吗?

  大家一起努力,大家一起......活下去或者......死......

  ......

  “长老,不好了......”仪狄快步走入房间,额头上,明显还覆着一层细汗。

  听到仪狄这略带慌乱的声音,焱诺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还一切顺利吗?

  难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一想到水晶宫出事,焱诺皱着的眉头就又紧了几分,好似一个打不开的死结。

  如今里那个最关键的时辰已经越来越近了,在这时候出事......

  “回长老的话,死亡深林外突然发现了许多的宋国兵马,不仅如此,宋凌钦和尤英博也已经亲自带着一队兵马朝水晶宫的方向去了......”仪狄说着,脸上布满了焦急。

  “什么?”听到仪狄这话,焱诺猛地一掌就狠狠拍在了桌案上,连起身的姿势都有些摇晃。

  死亡深林外突然发现了许多的宋国兵马?

  宋凌钦和尤英博还已经亲自带着一队兵马朝水晶宫的方向去了?

  这......

  怎么回事?

  宋国怎么会突然插手这件事情,还是和......尤英博?

  焱诺的眉眼来回一转,不等仪狄回答,便又接了下去:“这个尤英博是什么来历?可是东厂的人?”

  虽说诸天阁的情报遍布各国,但......东厂到底还是直属玉璇玑,神秘至极的,所以......关于东厂的事情,他们诸天阁......实在是不敢妄言了解。

  但......尤英博这个名字,他还是听说过的,毕竟......尤英博曾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一起到过齐国,也曾进入过他们的调查范围。

  见焱诺竟然还记得尤英博,仪狄就立刻点了点头:“回长老的话,正是东厂的人,不仅如此,这一次虽然有大批的宋国兵马埋伏在死亡深林外,但......跟着宋凌钦和尤英博进入死亡深林的,似乎又不是宋国的兵马,倒有些......像是东厂的暗卫,所以......属下怀疑,这一次不仅是宋国插手了这件事情,应该是宋国和东厂联手,亦或者说,是宋国和玉璇玑联手了......”

  宋国和玉璇玑联手了......

  齐宋两国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年玉璇玑和苏绯色离开宋国的时候,下旨通缉他们的可就是宋凌钦啊。


  ☆、第二千零一章 盟军关系


  第二千零一章盟军关系

  虽说玉璇玑登基以后,宋凌钦也在他和苏绯色大婚的时候以苏绯色娘家的名义送出了厚礼作为苏绯色的嫁妆,但......众人都认为,宋凌钦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就是看在齐国的国力比宋国强大,想要借此巴结苏绯色,和苏绯色还有玉璇玑套点近乎,说到底......都只是为了利益而已,并无几分真意。

  可......正所谓锦上添花有人做,雪中送炭无人来,这锦上添花的事情宋凌钦做了,也算不得是什么稀奇的,但如今这闯死亡深林和水晶宫的事情宋凌钦又为什么要掺和一脚呢?

  难道他不知道死亡深林的可怕?难道他不畏惧雪国的势力?难道......他不担心被玉璇玑还有苏绯色连累吗?

  焱诺想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手指在桌案上轻敲了几下,这才终是开口:“玉璇玑和苏绯色进入死亡深林,是我们给李熯画的地图,他们才能顺利进入的,可......这宋凌钦和尤英博又是如何做到的?”

  “这......”仪狄本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可如今被焱诺这么一提醒,他也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思索了良久,这才终是满腹疑惑的开口:“长老,此事仔细想来还真是有些奇怪,按理说......宋凌钦和尤英博从未入过死亡深林,应该对死亡深林一窍不知才是,可......根据我们的 人回报,宋凌钦和尤英博却走得十分有底气,好似早就把死亡深林摸透了一般,不仅如此,他们所走的路线,正是玉璇玑和苏绯色之前所走过的路线......长老,您说,玉璇玑,苏绯色和宋凌钦他们之间是不是有所联系,否则......”

  否则......这世界上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呢?

  死亡深林曲曲折折,却正好能走出同样的路线......

  “不,不可能,自从玉璇玑和苏绯色进入死亡深林,我们的人就一直紧盯着他们,若是他们真的有和宋凌钦还有尤英博联系,我们不可能没有察觉......”仪狄的话音落,焱诺就立刻否决到了。

  在他们的地盘,又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玉璇玑和苏绯色竟然还能和外界联系,这......怎么可能?

  当他们派去监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人都是死人吗?

  可......如果玉璇玑和苏绯色并没有和外界联系过,宋凌钦和尤英博又怎么可能知道玉璇玑和苏绯色所走的究竟是什么路线呢,总不可能真是巧合吧?

  不,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巧合,也就是说......

  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他没有想到的事情,一定还有什么......

  他没有想到的......

  焱诺缓缓的闭上眼,将这些天接收到的,关于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消息统统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好似想要从他的记忆之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线索,找出玉璇玑和苏绯色的破绽一般,可......

  不管他如何的思索,如何的筛选,甚至从不同角度去思考,都找不出线索和破绽,这......

  怎么可能?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就算他会被蒙蔽一时,也不可能在反复思考下,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吧?

  难道......在这其中,他还忽略了什么事情吗?

  忽略......

  线索......玉璇玑和苏绯色

  破绽......

  焱诺思索了良久,浑浊的眼底突然闪过了一抹震惊的芒光,难道......

  这......

  “玉璇玑和苏绯色进入死亡深林的这段时间,我们的人可有发现其他的什么异样?”为了确定心中的想法,焱诺急切的便朝仪狄问道。

  “这......其他的什么异样?长老所指的是......除了玉璇玑和苏绯色以外的异样吗?”仪狄不明白,焱诺为什么会突然问起除了玉璇玑和苏绯色以外的事情,却仍是如实的答道:“回长老的话,因为此事非同小可,所以我们的人皆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耽搁......”

  “所以,你们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身上,没有注意到其他的方面,对吗?”不等仪狄把话说完,焱诺便已经接了下去,好似直接就能料到仪狄后面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了。

  听到自己的话被打断,仪狄立刻就轻愣了愣,却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毕竟......焱诺是他的长老,焱诺会料到他后面的话,那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所以仪狄愣完就马上接了下去:“回长老的话,的确如此。”

  回长老的话,的确如此......

  按理说,听到雪国的人这些天一直紧盯着玉璇玑和苏绯色,片刻没有放松,他应该开心才是,可......此时此刻听到这句话,焱诺却只觉得晴天霹雳,因为......仪狄的这话无疑是证实了他的心中所想,看来......他们这一次真是让宋国钻了空子。

  见他回答以后,焱诺就迟迟没有出声,仪狄的心底不禁有些不安了:“长老......您......可是想到了什么?”

  “我刚刚仔细将这整件事情想了一遍,原是希望可以找出玉璇玑和苏绯色的破绽,却发现......在他们身上,我一点破绽都找不到,如果一件事情藏有破绽,一遍,两遍,十遍......只要仔细去找,就不可能找不到,可......如果你仔细找过以后仍是发觉什么都找不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件事情并没有破绽,如果玉璇玑和苏绯色身上没有破绽,也就是没有问题,那......你觉得,问题会出在哪里呢?”焱诺一字一顿的反问,他的声音低哑非常,好似抢压抑着心底的怒气,不让它爆发出来一般。

  而仪狄被焱诺这么一问,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如今就只有玉璇玑,苏绯色,宋凌钦和尤英博,不是玉璇玑和苏绯色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必然是宋凌钦和尤英博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不是吗?

  可......

  宋凌钦和尤英博......

  仪狄的双眼突然瞪大,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难道......是因为我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身上,所以......忽略了宋凌钦和尤英博,才让他们有机会钻了这个空子?”

  “没错。”见仪狄已经反应了过来,焱诺就不再卖关子了:“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玉璇玑和苏绯色并没有任何问题,关于他们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他们的确是秘密潜入的死亡深林,也的确是什么人都没有告诉,但......玉璇玑和苏绯色想要单打独斗,不想连累其他人,其他人却未必就放心他们两人自己动手啊,特别是东厂......东厂是玉璇玑一手带出来的,东厂里的人一个个都视玉璇玑如天,那重视的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性命,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放任玉璇玑和苏绯色去冒险呢?”

  “这......长老,您是说......东厂出手的事情连玉璇玑和苏绯色都不知道,他们是因为担心玉璇玑和苏绯色,才会背着玉璇玑和苏绯色去联络宋凌钦的?可......宋凌钦又为何会听东厂的话,掺和这一脚呢?”仪狄想不明白,亦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宋国的人竟然会掺和这件事情。

  为什么?

  这根本没有理由啊!

  “根本无须玉璇玑和苏绯色亲自动口,光是东厂的人就能请动宋凌钦和宋国的兵马,只能说明,宋凌钦和东厂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我们之前所想象的那么差,甚至......他们应该是十分亲密,经常联系的关系,否则......宋凌钦又怎么可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及时出手呢?东厂是效忠玉璇玑的,而如今却和宋凌钦又十分亲密的关系......哈哈哈哈哈哈。”焱诺说着,便自顾自的大笑了起来,好似自嘲一般:“疏忽了啊,疏忽了啊,我一直以为宋凌钦是一个不沾染外界纷争,一心只想治理好宋国的没野心皇帝,不曾想,他才是隐藏得最深的那一个......一面在表面上与玉璇玑还有苏绯色交恶,一面又在暗地里与玉璇玑和苏绯色建立盟军关系,呵......我们真是太小看他了!”

  “真没想到,宋凌钦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竟然会是盟军关系,不过......长老,这下可怎么办?埋伏在死亡深林外的宋国兵马并不在少数,宋凌钦和尤英博也已经入了死亡深林,若是再让他们找到了水晶宫,顺利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汇合,那......对我们可是十分不利的啊!”仪狄担忧的说道。


  ☆、第二千零二章 他要现身


  第二千零二章他要现身

  而仪狄的话音落,焱诺唇角的那块肌肉就立刻轻抽了两下,好似愤怒到了一定程度一般:“没有若是,宋凌钦和尤英博一定会找到水晶宫的,因为......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们如今所走的,正是玉璇玑和苏绯色之前所走的路线,既然如此,那......玉璇玑和苏绯色能找到水晶宫,他们又怎么可能找不到呢?至于他们究竟是如何得知玉璇玑和苏绯色所走路线的......我们刚刚也已经分析过了,玉璇玑和苏绯色并没有联系过宋凌钦和尤英博,既然如此,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性,是东厂的暗卫偷偷跟着玉璇玑和苏绯色,所以知道了玉璇玑和苏绯色所走过的全部路线,如今......他们也不过是按着这个路线,带宋凌钦和尤英博进去而已。”

  “这......东厂的暗卫是玉璇玑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们竟然还能跟上玉璇玑而不被发现?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仪狄有些惊讶,就玉璇玑的这般高度,东厂的暗卫竟然还能超越?这......

  焱诺却轻摇了摇头:“东厂的暗卫想要超过玉璇玑,怕还是不太可能的,不过......正如你刚刚所说,东厂的暗卫到底是玉璇玑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们非常熟悉玉璇玑,不仅如此,东厂的暗卫在暗卫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凭着他们的本事,凭着他们对玉璇玑的了解,再加上我们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身上,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注意力自然也全部都放在了李熯的身上,这 样一来......我们谁都无法分神顾及东厂的暗卫,也就变相的给了东厂暗卫一个跟踪玉璇玑和苏绯色,一个......获取我们死亡深林路线的机会。”

  一听宋凌钦和尤英博找到水晶宫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仪狄就立刻紧张了起来:“若是宋凌钦和尤英博已经知道了水晶宫的路线,那......他们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汇合岂不是已成定局?长老,这可怎么办?我们的计划......”

  “哼,区区一个宋凌钦,区区一个尤英博,区区一个宋国和东厂就想破坏我雪国的大计?”焱诺一拳狠狠的锤在了桌案上,脸上却莫名的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他们痴人说梦,这一次......我就要他们有来无回,来多少,死!多!少!”

  来多少死多少?

  仪狄听到焱诺这话,脸上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惊讶。

  他很了解焱诺,焱诺并不是一个会随便夸下海口的人,也就是说,焱诺既然这么说了,便会这么去做,可......

  宋凌钦带来的兵马有那么多,就凭如今的雪国......

  一想到雪国的现状,仪狄就不禁悲愤的咬了咬牙,若是雪国还像当年那样强盛,他们如今哪还需要费那么多的心思啊?

  若是雪国还像当年那样强盛,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玉璇玑,一个小小的苏绯色,一个小小的......就是齐宋两国加起来,他们也毫无所惧,可......

  如今的雪国......

  早就已经是名声在外,没落其中了,早就已经......

  玉璇玑和苏绯色带来的那么点人,他们还可以对付,可若是要跟宋凌钦带来的那些宋国兵马对上......

  虽说,几十万兵马,他们也不是拿不出来,但......

  如今是在死亡深林,是在他们的家门口,连家都被闯了,他们雪国还能不发威?还能不给宋国一点颜色看看?

  这场胜利,他们雪国绝对是要打得让宋国毫无招架之力,甚至反攻宋国的,可......如今他们哪里有反攻宋国的能力,就是要打得宋国毫无招架之力,也有些困难吧?

  似乎是能料到仪狄的心中所想,所以不等仪狄开口,焱诺的声音就又传来了:“你放心吧,不管雪国如今再怎么不如从前,那也绝对不是旁人可以轻易欺负的,别说今日来的是宋国兵马了,就是齐宋两国的兵马都来,我也要看看他们如何应对,如何......应对那他们从未见过的强大敌人......”

  最后一句话,焱诺几乎是一字一顿咬出来的,那话音里,明显还带着一抹诡谲的笑意,好似划开了人脖子,尝过了献血的刀刃。

  这......

  他们从未见过的强大敌人?

  是什么?

  难道......焱诺还在死亡深林之中隐藏了什么秘密武器不成?

  仪狄好奇,却却又不敢多问,只得轻抿了抿唇:“既然长老已经有应对的方法了,那......属下如今应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必做,立刻准备马车,我......要亲自去一趟死亡深林。”焱诺冷冷的说道。

  而他的话音落,仪狄立刻惊讶出声:“什么?长老,您要亲自去一趟死亡深林?这......长老,您可想清楚了,如今不管是玉璇玑,苏绯色还是宋凌钦都在死亡深林里,而......你与玉璇玑还有苏绯色又是见过面的,若是您真亲自去了死亡深林,那......您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焱诺那么久以来,一直没有亲自现身的原因,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如今......

  “既然已经到了最后的生死关头,那......暴不暴露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之前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完全是不想让苏绯色从我的身份上分析出关于雪国的事情,而如今......玉璇玑和苏绯色都已经身处雪国最重要的地方了,我还有什么可隐藏的?”焱诺说着,便伸手撩开珠帘,从珠帘后面走了出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躲在珠帘后面,好似一个见不得光的暗兽,在黑暗和腐烂中存活,谋算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而如今.......他总算是走出来了,他总算是......要离开这黑暗,见光明了......


  ☆、第二千零三章 池底玄机


  第二千零三章池底玄机

  苏绯色啊苏绯色,我真是十分好奇当你再见到我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呢?

  还会......觉得感激吗?

  ......

  “皇上,这里,就是这里了。”尤英博指着眼前的凉亭朝宋凌钦说道,他很兴奋,眼底,脸上,都闪动着精光,却也十分的小心谨慎,连声音也刻意的压低了几分,好似生怕会因为自己的声音太大,连累他们被发现一般。

  “就是这个凉亭?”宋凌钦从未亲自入过死亡深林,虽然这段时间,也听了不少关于死亡深林的描述和事情,但......如今真正站在这个地方的时候,他的心底仍是有种说不出口的涌动,分不清究竟是激动还是慌张。

  只见宋凌钦迅速的抿了抿唇,没有多做耽搁,也不等尤英博回答,直接便接了下去:“既然水晶宫的入口已经到了,那......就让那个暗卫去试一试吧,时间紧迫,不宜耽搁。”

  “是。”尤英博很清楚这最后一句时间紧迫,不宜耽搁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宋凌钦的话音落,尤英博就立刻朝那个跟着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暗卫看去,示意他上前开启水晶宫的入口。

  这个暗卫是最后跟着玉璇玑和苏绯色入水晶宫的,所以,他也是亲眼看着李熯开启水晶宫的人,如今......他们想要进这水晶宫,也只能靠他了。

  “是。”暗卫应下,快步便朝凉亭的方向奔了过去,手脚利索的便按着他刚刚所看到的摸起了机关。

  而......暗卫才一上前,宋凌钦就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朝尤英博看去:“对了......你再派个水性好的人潜入那个池底看看,朕到想看看,那个池底究竟是不是藏有玄机,究竟......和朕所想象的一不一样。”

  “是。”尤英博当然明白宋凌钦想要做些什么,可他思索了片刻,却没有指示身旁的人,而是亲自上前,朝水池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池底有可能藏着玄机的事情,如今只有他和宋凌钦知道,而......按照他刚刚和宋凌钦分析的来看,这池底的玄机极有可能是能看到水晶宫里的情况。

  虽说在场的人,都是他从东厂里带出来的暗卫,都是可以信任的人,但......

  这毕竟是关系到玉璇玑和苏绯色生死的事情,他又怎么敢假手于人呢?

  若是这池底的玄机这能看到水晶宫里的情况,真能看到玉璇玑和苏绯色如今的处境,那......他希望,他是第一个看到的,至少,这样他心里还能有一个底。

  尤英博没有多想,直接纵身便朝池底潜了下去,而他这一潜才发现,池底果然同他和宋凌钦想象的一样藏有玄机,而且这个玄机......

  太让人惊讶了,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只见这莹莹发光的池底下并非淤泥沙土,而是一大块亮如明镜的水晶,水晶清透无比,若有若无,要不是这一汪池水正好好的聚集在这里,没有往下落,要不是尤英博已经伸手触碰到了那块水晶,已经感受到了那块水晶极致的光滑和坚硬,他......真会有种眼前什么东西都没有的错觉。

  而......透过水晶,便能俯瞰整个水晶宫,水晶宫本就是一个叫人咂舌又宏伟无比的传奇建筑,如今又能从这个方位将它的全景尽收眼底,那种震撼......真是用言语难以形容。

  尤英博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猛地加快,险些忘了自己是在水底,需要闭气,张嘴就要赞叹了。

  美,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从这个角度看水晶宫,整个水晶宫正被金色的阳光温柔的包裹着,阳光折射在水晶宫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上,发出七彩而又奇异的光芒。

  那光芒美得好不真实,美得让人有种这根本不是人间,而是置身仙境的错觉,那光芒......

  不,不对......

  尤英博的双眼猛然瞪大,好似受到了某种惊吓一般,赶紧把目光从水晶宫的光芒上移开,暗暗在心底松了口气,好似心有余悸。

  不,不对......这光芒美是美,却似乎有种摄人心魄的功效......

  没错,就是摄人心魄,他潜入这池底的目的,明明就是为了查看这池底的玄机,明明就是为了玉璇玑和苏绯色,可......当他看到水晶宫光芒的那一刻,他竟然什么事情都忘了。

  他险些忘记了他潜入池底的目的,他险些忘记了他俯瞰水晶宫的用意,他险些忘记了玉璇玑和苏绯色,他险些......忘记了呼吸......

  看来,这光芒虽美,却也是染满了鲜血的死亡之光啊。

  若不是他心底想救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意识太过强烈,若不是理智在最重要的关头把他拉了回来,若不是......

  在这样被迷惑下去,他恐怕真的会因为忘记呼吸而死在这里。

  想到这,尤英博就不禁心有余悸的伸手拍了拍胸膛,幸好,幸好,否则......

  发现这水晶宫光芒的问题,尤英博也不敢再往水晶宫上盯了,而是直接朝水晶宫的其他方向扫去,那目光来回搜寻着,分明就是在寻找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身影。

  可......他将水晶宫周围仔细的扫了一圈,结果却只有失望。

  怎么回事?

  为什么秃茨九城众人和李熯都在,唯独少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玉璇玑和苏绯色究竟去了哪里?

  最重要的是,秃茨九城的众人应该把李熯当成仇人才是,为什么......如今他们竟然和李熯站在一起,并肩作战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秃茨九城的众人叛变了?

  背叛了玉璇玑和苏绯色?

  不,不可能,若是秃茨九城的众人叛变,与李熯成了一队,那......他们如今正在对付的那些东西又是什么呢?

  尤英博从未见过白骨大军,所以虽然怀疑,却始终不敢断定,只得将秃茨九城和李熯正在对付的东西当成了是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可......不管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从李熯和秃茨九城众人的动作和神色来看,他们并没有在这些东西面前占到上风,甚至......打得有些吃力。

  如果李熯真的有问题,秃茨九城的人真的叛变,那......他们如今的情况应该比现在好得多,就算死亡深林的人没有设宴款待他们,也不至于让他们面对这种事情吧?

  所以......从秃茨九城众人和李熯如今的处境就可以看出,他们应该仍是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站在一边的。

  只是......既然李熯没有问题,秃茨九城的人也没有叛变,玉璇玑和苏绯色又怎么可能丢下他们独自面对这些东西,自己先行离开呢?

  以他对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了解,这种事情,他们是绝对做不出来的,除非......在这其中还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亦或者说,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需要玉璇玑和苏绯色去做......

  特殊......

  东厂的暗卫再怎么厉害,也只能跟到水晶宫外,所以......玉璇玑和苏绯色入了水晶宫以后,这水晶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无所知,在这种情况下,尤英博根本料不到这所谓的特殊究竟是什么。

  这 一点,尤英博自己也很清楚,所以......他没有多想,直接抬手便朝眼前的水晶拍了拍,好似想要借这拍动的声音,引起下面秃茨九城众人和李熯的注意。

  虽然他不知道玉璇玑和苏绯色去了哪里,但......秃茨九城众人和李熯肯定知道,所以......只要问问他们,应该就可以了吧?

  可......他到底还是小看了这块水晶隔音的能力,不管他如何拍动,甚至是用内里去攻,这块水晶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水晶下面的秃茨九城众人和李熯就更是毫无所知了。

  这块水晶就好似一团棉花,不管什么力量打在它的身上,都会被立刻吸收,得不到任何回应一般,这样的话.......

  尤英博的眉头紧皱,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决定先返回岸上,把这池底的情况告诉宋凌钦,也顺便看看东厂的暗卫怎么那么久还没打开水晶宫入口的机关。

  若是再迟,这秃茨九城的众人和李熯可就未必能撑下去了啊。

  想到这,尤英博也不再耽搁,直接翻身便朝池水的上方游去......

  ......

  “皇上,这池底......”尤英博的头才探出水面,就立刻迫不及待的朝宋凌钦喊道了。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一个陌生的声音便从远方传来,将他未说完的话给打断了:“这池底如何?可是能俯瞰整个水晶宫?”


  ☆、第二千零四章 必须稳住


  第二千零四章必须稳住

  这......

  这池底如何?可是能俯瞰整个水晶宫?

  说话的人究竟是谁,他又是怎么知道这池底秘密的?

  难道......

  刚刚潜入这池底的,只有他一个人,也就是说,在宋凌钦和他带来的这些人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池底的秘密,既然如此的话,那......如今说话的这个人......并非他们所带来的人,并非是宋国和东厂的人,并非......

  “英博,上来。”不等尤英博回答那人的话,宋凌钦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了。

  尤英博才下去没多久,这个陌生的声音便出现了,而如今......尤英博从水中探出头来,无疑是向这人说明了他们已经洞悉了这池底的秘密,若非如此,这陌生的声音刚刚也不会直接把在池底能俯瞰整个水晶宫的秘密说出来了。

  而......秘密已然曝光,也就是说,他们之间,已经处在坦诚相对的状态。

  朋友之间若是坦诚相对,那绝对是再好不过的,可......敌人之间若是坦诚相对,那就说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时间到了。

  所以,他必须赶紧把尤英博从水里叫出来,不论一会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都不能把尤英博一个人丢在水里,不论如何,他们都要一起面对!

  “是。”听出宋凌钦话中的凝重,尤英博的脸色也立刻严肃了几分,从池子里爬起,也顾不上这一身湿哒哒的,快步便走到了宋凌钦身旁:“皇上......”

  很简单的两个字,听起来好像是在和宋凌钦打招呼,可实际上......尤英博想问的却是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下池水以后,这里......

  “应该是诸天阁的人。”宋凌钦很明白尤英博这话的意思,所以尤英博的话音才落,宋凌钦便接了下去,他的声音极小,甚至连唇瓣都动过。

  诸天阁的人......

  虽说宋凌钦没开口的时候,尤英博就已经料到了,但......如今这个答案真的从宋凌钦嘴里得到了证实,尤英博只觉得心底一颤,整颗心都揪紧了。

  可揪紧归揪紧,他更在意的......

  “水晶宫的入口呢?”他潜入池底的这段时间,难道东厂的暗卫还没能把水晶宫的入口机关打开吗?

  尤英博不敢转头去看东厂的暗卫,生怕他们的意图会被隐藏在暗处的诸天阁人发现,所以......只得学着宋凌钦的方法,小声问道。

  “还在试。”宋凌钦轻叹了口气,这才又接了下去:“因为暗卫在跟踪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大概,没有看到细节,所以......如今我们也只能尽力帮他拖延时间了,否则,若是在诸天阁的人杀过来以前,我们还没能打开水晶宫入口,没能和玉璇玑还有苏绯色汇合的话......我们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

  听到宋凌钦这话,尤英博只觉得满心的恼火腾起。

  本来他们要在这种情况下让暗卫尝试打开水晶宫的入口机关,就已经胜算不大了,而如今......诸天阁的人竟然还赶来了,怎么办......

  他们是要和诸天阁的人正面对上了吗?

  不,不对,何来正面对上,他们如今就站在明处,站在诸天阁的眼皮子底下,可......诸天阁的人究竟隐藏在哪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除了声音......他们对诸天阁的人一无所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是处于劣势,又何来正面对上一说呢?

  想到这,尤英博就干脆上前一步,朝着眼前的树林朗声道:“来者何人?既然来了,又为何不现身?这么躲躲藏藏的,算个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偷偷潜入别人的地盘,还反问主人是谁,躲躲藏藏的算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是也有些太过搞笑了?难道......玉璇玑就是这么教育你们东厂的吗?”焱诺满是嘲讽的说道,一下子便亮明了尤英博的身份和玉璇玑的关系。

  没错,他这话就是要清清楚楚的告诉宋凌钦和尤英博几个,在他面前,已经无须再玩什么花样了,因为......他们是什么底细,他早就已经清清楚楚了!

  这......

  对方知道他是东厂的人?

  尤英博的双眼猛然眯起,心底的不安勃然而生。

  虽说诸天阁是一个专门获取情报的地方,但......对于东厂的隐蔽性,他是绝对敢保证的,可......如今对方却轻易的说出了他的身份,难道......

  东厂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神秘?

  难道......诸天阁已经把东厂摸透了吗?

  看到尤英博脸上快速闪过了的一抹不安,焱诺的唇角就不禁轻勾了起来。

  没错,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想要的,就是让尤英博以为诸天阁已经洞悉了东厂的一切,他想要的,就是让尤英博慌张。

  虽说,宋凌钦才 是宋国的皇帝,但......这一次宋凌钦和尤英博带入死亡深林的可都是东厂的人啊,在东厂的人眼里,他们只有玉璇玑这么一个主子,所以,对于他们而言,宋凌钦和尤英博,尤英博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心骨。

  一旦尤英博慌了,那......这些东厂的人必然不攻自破,这......对于他们雪国而言,难道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吗?

  至于剩下来的宋凌钦和宋国人......

  宋凌钦和尤英博会选择带东厂的人进来而非带宋国兵马进来就表示,东厂人的实力要比宋国兵马的实力要强大许多,在这种情况下,先把最强的除掉,剩下弱的......他们还需要担忧吗?

  “稳住......”似乎是察觉到了尤英博的慌乱,所以不等尤英博开口,宋凌钦的声音便传来了。


  ☆、第二千零五章 只能硬上


  第二千零五章只能硬上

  他很清楚,他们如今带来的都是东厂的人,而尤英博又是这些东厂人的主子,所以......尤英博这边,绝对不能乱。

  而他能想到的,诸天阁的人应该也能想到,也就是说......刚刚对方的那句话很有可能是针对尤英博刻意说得,既然如此......那尤英博就更不能乱了!

  否则......岂不是正中了对方的圈套吗?

  稳住?

  要他如何稳住?

  若是东厂已经在诸天阁面前暴露了,那......

  “这死亡深林向来是一块无主之地,此事天下皆知,而阁下如今竟然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死亡深林的主人?不知阁下所为何人?”宋凌钦轻抿了抿唇,终是上前,轻勾唇角说道。

  他的性子本就比常人要稳重冷淡,再加上这几年坐在这孤家寡人的位置上,更是培养出了这声色不变的好本事,所以......即便是在诸天阁这么强大的敌人面前,即便如今是敌暗我明的劣势状态,他仍是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慌张。

  而......他的神色还不是他最高明的地方,他最高明的地方是他刚刚所说的那番话。

  这死亡深林向来是一块无主之地,此事天下皆知,而阁下如今竟然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死亡深林的主人?不知阁下所为何人?

  这话摆明了是在表示他虽然入了死亡深林,却根本就不清楚这死亡深林的秘密,不知道雪国,更不知道究竟有何人牵扯了此事,没错,他就是在装傻。

  虽说他也清楚,在诸天阁面前装傻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但......他如今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和诸天阁的人搭上话,想办法让诸天阁的人继续嘲讽他们,想办法......借此拖延时间。

  不管诸天阁的人接下来会如何的冷嘲热讽,会如何的羞辱他们,只要......可以成功拖延时间,只要能让东厂的暗卫把水晶宫的入口打开,于他而言,值得!

  “哈哈哈哈哈,我原以为宋国皇帝就算胆小怕事,明哲保身,鲜少参与国外的纷争,也应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想到......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你却选择了装傻?哈哈哈哈哈,宋国皇帝,到底是我太高看你了啊,不过......你以为这样装傻就能骗过我?就能躲过一劫?哼,痴人说梦!我实话告诉你们吧,今日走入这死亡深林的,不论是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我要让你们知道,这死亡深林......绝非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焱诺虽然因为宋凌钦刚刚的话极为鄙夷宋凌钦,可......鄙夷归鄙夷,却仍是没有想要和宋凌钦纠缠下去的意思,毕竟......

  不管宋凌钦是怎样的一个人,对他而言都没关系,在这场大戏里,宋凌钦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配角,既然、只是一个配角,又何须他动用太多的心思呢?

  今日走入这死亡深林的,不论是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焱诺这话,无非是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判了死刑,所有的人,呼吸皆是一紧,右手迅速摸上腰间的武器,一副蓄势待发,只要诸天阁的人敢动手,他们就立刻应战的架势。

  见焱诺并不以此羞辱他,也并不在这件事情上耽误时间,宋凌钦也不禁轻皱了皱眉,看来... ...这一仗是避无可避了。

  既然避无可避,那......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那朕无话可说,只是......不论是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宋凌钦深吸了口气,淡淡说道。

  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情况,他就越是必须保持淡定,就算一会真的打起来,他也绝不能乱。

  “待客之道?若是偷偷闯入的人也算是客,那......就算是我无礼了,至于我的口气究竟大不大......宋国皇帝之所以能到现在还如此淡定,想来,是因为埋伏在死亡深林外的宋国兵马吧?”焱诺冷笑了一下,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那么多的兵马,的确是能给人一些底气,不过......宋国皇帝以为,光凭这点兵马就能让你们在死亡深林撒野了?光凭这点兵马......就能让你们活着离开死亡深林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

  宋凌钦万万没有想到,不仅是他们被发现了,就连他们埋伏在死亡深林外的那些宋国兵马......竟然也被发现了。

  那些宋国兵马,可是他们如今能用到的最后兵力了,若是连这些兵力都无济于事,那......这死亡深林里藏着的难道是百万雄兵?

  一想到这死亡深林里藏着的极有可能是百万雄兵,宋凌钦的脸色就不禁沉了几分,可沉归沉,倒也不至于太过失态,毕竟......早在他入死亡深林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了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也早就已经料到了这次将会面临一场恶仗。

  既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也不至于太过失色。

  最重要的是,不管这死亡深林里的兵马有多少,在诸天阁还没动手之前,他们都还要胜算,只要能尽快的打开水晶宫入口,只要......

  就算诸天阁动手了,他们应该也还能抵抗一会才是,只要他们可以取巧,这历史上以少胜多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所以......

  现在只看那个正在打开水晶宫入口的东厂暗卫了,只希望......

  宋凌钦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正在按着记忆摆弄机关的东厂暗卫身上,而他虽然没有明说,东厂暗卫却也十分清楚,所以......他摆弄机关的手也不禁颤抖了起来。

  因为有诸天阁的人在场,所以他不能光明正大的摆弄机关,只能凭着记忆,凭着感觉去摸索,可......摸索了那么久,却仍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明明记得就是这个样子的,明明记得......

  东厂暗卫早已满头大汗,只希望自己的动作可以快一点,再快一点,只希望诸天阁真正动手的时候,宋凌钦和尤英博可以帮他再拖一拖,可以......

  可不等他多想,焱诺再次传来的声音便几乎打破了他们的希望:“宋国皇帝现在的心里是不是正在盘算,我这死亡深林里究竟藏有多少兵马,竟然连你埋伏在死亡深林外的宋国兵马都不怕?宋国皇帝是不是还在盘算,不管我这死亡深林里究竟藏着多少兵马,只要你们能拖延到玉璇玑和苏绯色从水晶宫里出来,未必不能以少胜多?”

  “这......”宋凌钦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都被诸天阁的人给窥探清楚了。

  两军对战,最重要的就是知己知彼,最怕的......也正是被地方透知,而如今......

  “的确,不管我这死亡深林里究竟藏着多少兵马,你们都还有机会拼死一战,可......如果我这死亡深林里藏着的并非兵马呢?你们又当如何?如果我这死亡深林里藏着的......是你们从未见过,从未遇过的传奇对手呢?你们又当如何?”说到这,焱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得意和嗜血,狂妄的便大笑了起来。

  而他的笑声就好似无数把锐利的冰刀,狠狠的戳在了众人的耳中,心上......

  可......最让众人好奇的还是焱诺的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如果这死亡深林里藏着的并非兵马?

  不是兵马,又有可能是什么呢?

  什么又叫做如果这死亡深林里藏着的,是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遇过的传奇对手呢?

  究竟什么样的对手,是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遇到过的呢?

  传奇......

  究竟什么样的对手,才能称得上传奇这两个字?

  他们真是......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众人摸不着头脑,宋凌钦又何尝不是如此,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好似......这诸天阁的人并没有说谎,也并不是狂妄,这人所说的这个传奇对手......或许......真有可能叫他们招架不住......

  可......招架不住又如何?

  事到如今,他们是招架得住也得招架,招架不住也得招架,他们......别无选择了!

  想到这,宋凌钦就立刻深吸了口气,故作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也只能有幸大开眼界了。”

  躲不掉,那......便只有硬上了!

  “哼,今日你们的确是大开眼界了,若不是托我雪国的福......就凭你们......怎么有机会能看到如此尊贵的东西?”焱诺的语气鄙夷到了极致,好似宋凌钦,尤英博和这些东厂的暗卫在他眼中就是将死的蝼蚁,他连正眼都懒得看一下。


  ☆、第二千零六章 黑色巨龙


  第二千零六章黑色巨龙

  而焱诺说罢,便抬手猛地一挥:“出来吧!”

  “嗷......”焱诺的话音才落,远处便猛地传来了一阵巨吼,这个吼声震天动地,带着腾腾的杀气,别说是宋凌钦和尤英博几个了,就连着山河它都好似没有放在眼里一般。

  这......

  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被吼声吸引,纷纷好奇一般的朝吼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好似想要看清这吼声的来源究竟是什么东西,可......

  他们这一看,脸色就更是变得厉害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吼声传来的方向竟然有一团黑烟笼罩在天空之中,这团黑烟浓如墨汁,从天空与地的界线滚滚而来,仿佛要将这一整片地方统统吞没入黑暗之中,万劫不复一般。

  “这......皇上,您快看,这是什么东西?”

  “黑烟,会飞,还有刚刚的那个吼声......这......这该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吧?”

  “什么?妖魔鬼怪?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妖魔鬼怪,别胡说,别......别胡说......”

  ......

  看到这团黑烟,众人立刻就慌了起来。

  虽说他们都是玉璇玑培养出来的东厂暗卫,也是见过世面,见过各种残暴血腥场面的,可......不管他们曾经见过的再多,面对的敌人再可怕,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如今这团黑烟是什么东西?

  是妖?是魔?是鬼?还是怪?

  他们分辨不出来,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活人与活人对上,兴许还有活路,可......若是活人与妖魔鬼怪对上,他们......又有几分胜算呢?

  “都镇定一些,别自乱了阵脚。”宋凌钦略带冷厉的声音传来,这声音里,明显还带着命令。

  这是他第一次以如此命令的口吻与东厂的众人说话,因为他很清楚,在东厂众人的眼里,他......永远都不可能是他们的主子,可......如今情况紧急,他也只得紧急处理了。

  这团黑烟的出现,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不仅如此,他......也觉得惊慌,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但......不管他们有多么的诧异,有多么的惊慌,有多么的不知道如何应对,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因为......只有镇定,他们才可能有活下去的希望,只有镇定......

  自乱阵脚的话,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而已。

  这......

  宋凌钦的声音不大,却好似一盆冷水狠狠的泼在了众人的头上,瞬间将众人的理智都泼了回来。

  不论如何,他们到底还是玉璇玑亲自培养出来,也见过不少大世面的,所以......宋凌钦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当然清楚,更清楚,他们此时此刻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听宋凌钦的,镇定下来......

  想到这,众人皆是闭上了嘴,双眼紧紧盯着黑烟滚来的方向,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好似紧张,就好似......只要这团黑烟敢过来,他们就立刻跟它决一死战一般。

  可......他们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就又被接下来的事情给弄慌了。

  只听黑烟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大笑,狂妄至极,甚至比刚刚诸天阁的 人还要更甚:“哈哈哈哈哈哈,妖魔鬼怪?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无知又愚蠢的人类,竟然会把我当成是妖魔鬼怪......区区妖魔鬼怪,也配在我面前撒野?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这......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你们这些无知又愚蠢的人类?

  难道......这团黑烟真的不是人?

  这团黑影不是人,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所以众人除了惊慌,也没有太多的惊讶,但......

  后面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区区妖魔鬼怪也配在它面前撒野,也配与它相提并论?

  难道......这团黑烟比妖魔鬼怪还要厉害?

  这......妖魔鬼怪他们都已经对付不了了,这要是比妖魔鬼怪还厉害的话,他们......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宋凌钦强压制住心底的慌乱,朝着黑烟问道。

  “何方神圣?哈哈哈哈哈哈......”黑烟大笑,连朝着他们滚来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怎么样?如今认得出我究竟是何方神圣了吗?”

  “这......”看着黑烟朝着他们的方向越来越近,模样也是越来越清晰......众人就不禁瞪大双眼,好似想看清这黑烟究竟是什么东西一般。

  可......

  他们越是努力的去看,心底就越是慌乱,眼前的黑烟越是清晰,他们就越是......

  “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那么长?”

  “巨蟒?是不是巨蟒?”

  “不,不是巨蟒,你们看,它的头上有角的,巨蟒的头上怎么可能会有角。”

  “这......有角?什么东西是有角的?难道......不,不可能的,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东西,这东西......分明只有传说中才有,怎么可能......”

  “龙......是龙......是龙......”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就要站立不住。

  真的是龙?

  怎么可能会是龙?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龙?

  只见......那团黑烟稳稳盘旋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半空之中,黑烟之中清晰的露出了一条黑色的巨龙,巨龙圆目獠牙,脸上带着狰狞狂妄的笑容,粗长的身子优雅的盘在龙头下面,龙背上的毛发黝黑发亮,在风中肆意飘扬。

  这模样,就好似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常胜将军正威风凛凛的看着他的手下败将,不,不仅仅是手下败将,而是一群在它面前毫无招架能力的蝼蚁,它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第二千零七章 李熯阻拦


  第二千零七章李熯阻拦

  龙......

  真的是龙......

  真的是活生生的龙......

  “皇上,怎么办?这龙......”这黑色巨龙如此清晰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众人就算不想承认,也不行了,只得转头朝宋凌钦看去,好似要看宋凌钦会如何打算一般。

  而不等他把话说完,宋凌钦便立刻当机立断的扬手一挥:“走,往后退。”

  “这......往后退?退到哪里?”众人诧异。

  这四下空旷,除了一个水池和凉亭便什么都没有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往哪里退?

  “都往凉亭上退,快!”宋凌钦猛地咬牙,话音落,直接伸手就拉上尤英博朝凉亭走。

  虽然如今他们还没得到东厂暗卫打开水晶宫入口的好消息,但......撤入凉亭,绝对是他们如今最好的选择。

  一来,一旦他们撤入了凉亭,只要东厂暗卫打开水晶宫的入口,他们就可以立刻进入水晶宫,而不需要耽误太多的时间。

  二来......不管怎么说,这个凉亭到底还是水晶宫的入口,而且......根据之前东厂暗卫的回报,从玉璇玑几个的对话之中可以得知,建造这凉亭所用的材料似乎还不太简单,他倒要看看这黑色巨龙舍不舍得毁了这个凉亭。

  不管怎么说......这凉亭到底还是雪国的东西吧?

  三来......如果这黑色巨龙舍不得这凉亭,因此没对他们下手,他们便可以借此拖延一点时间,可如果说......这黑色巨龙根本无所谓这凉亭,出手便是攻击的话......

  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利而无害的。

  只要他们的动作够快,可以在黑色巨龙出手的时候逃出凉亭,躲过黑色巨龙的攻击,这黑色巨龙的攻击便会全部落在凉亭之上。

  虽说他们如今还未见过这黑色巨龙出手,也不敢断言这黑色巨龙的本事究竟如何,但......从刚刚诸天阁人的口气听来,这黑色巨龙的本事定然不差,否则......又怎么能作为诸天阁的杀手锏来对付他们呢?

  既然黑色巨龙的本事不差,那......一击下来,难保不会直接把这个凉亭给毁了。

  这个凉亭是水晶宫的入口,若是被毁,那......他们还需要开启水晶宫的入口吗?怕是直接从被毁的地方进去就行了吧!

  所以......躲入凉亭对他们而言是绝对的有利而无害,事到如今,他们也只有这么一个选择和机会了。

  看到宋凌钦一行人躲入了凉亭,盘旋在半空之中的黑色巨龙果然轻 愣了一下,那泛着金色的圆眼睛里芒光流转,就好似在思索应该如何选择。

  而......就在黑色巨龙迟疑的这么一下,东厂暗卫突然兴奋高喊:“成了......成了......”

  成了?

  什么事情成了?

  听到东厂暗卫这话,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反应过来的,眼底充满希望与欣喜,没反应过来的,仍是一脸懵。

  可......懵归懵,不需要任何人的解释,他们也慢慢发现了这其中的变化。

  不对劲,不对劲......

  自从东厂暗卫的那句成了以后,这凉亭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就好似......要降入地底下的水晶宫一般。

  等等......

  降入地底下的水晶宫?

  难道刚刚东厂暗卫说的那句成了,不是其他的成了,而是......成功开启了水晶宫的入口机关?

  想到这,众人就立刻抑制不住的欢呼了起来,顾不上在场的是不是还有诸天阁的人,也顾不上头顶上是不是还悬着一直黑色巨龙......

  他们开心,他们激动啊!

  “快,水晶宫的入口开了,里面的人快出来......”

  “九爷,王妃,快,水晶宫的入口开了......”

  “九爷.....王妃......”

  ......

  不等凉亭彻底沉入地下,众人就立刻纷纷趴在了地上,朝水晶宫的方向喊道,那声音......是焦急,是希望,是......

  包含了他们太多太多的感情,所以,连听起来都有些颤抖。

  而......

  在水晶宫底下奋勇和白骨大军纠缠的众人听到了水晶宫上面传来的声音,双眼也立刻就亮了起来。

  水晶宫的入口开了?

  水晶宫的入口开了?

  怎么回事?

  是谁?

  究竟是谁?

  不过......不管来人究竟是谁,他们喊玉璇玑和苏绯色为九爷和王妃,会这么喊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便只有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手下了,既然是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手下,那......就是他们的朋友!

  他们的朋友来了,他们的友军来了,太好了,他们有救了......

  想到这,秃茨九城的众人就赶紧开口呼应水晶宫上面的人:“你们是谁?可是齐国皇帝和恩和亲王的人?可是来救我们的?”

  “皇上,有回应,这水晶宫里的人回应我们了。”听到秃茨九城众人的声音,东厂的暗卫就立刻激动了起来,赶紧转头朝宋凌钦看去。

  在这种时刻,众人激动,宋凌钦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他也同样是激动地手脚发抖,却仍是强装镇定的开口:“告诉他们,我们是东厂的人,是专门过来与玉璇玑还有苏绯色汇合的,让他们赶紧从水晶宫里出来,再晚......可就没机会了。”

  宋凌钦说着,还不忘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盘旋在半空中,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的黑色巨龙。

  他相信,他们所有的动作和所有的声音,都在这黑色巨龙的掌控之中,可......黑色巨龙却至今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出手阻止他们,而是就这么看着......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们能打开水晶宫入口机关这件事情,远在诸天阁的意料之外,所以......如今诸天阁的人还没想到应对之策,也就没给黑色巨龙下达行动的命令。

  毕竟......刚刚黑色巨龙出手,毁的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凉亭,可如今......水晶宫入口的机关已经被他们打开了,若是在这时候出手,毁的......恐怕就不单单是一个小小的凉亭了。

  而......这水晶宫里放着的,到底还是他们雪国公主的灵柩,这水晶宫到底还是他们雪国最重要的地方,在这种情况下,诸天阁的人又怎么敢轻易出手呢?

  不敢轻易出手,就必须先思考,先权衡轻重,先......不管他们......

  可......这个思考和权衡的时间,并不会太久,毕竟......诸天阁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的。

  也就是说,他们如今的确有机会可以借着这个空档把水晶宫里的人救出来,但......这个空档究竟有多久,这个空档过后,他们将要面对的又是什么......

  他们谁也不敢保证。

  所以,他们的动作必须快,快一点,再快一点......

  “是。”东厂暗卫应下,这才按着宋凌钦的吩咐朝水晶宫里喊道:“我们是东厂的人,是特意过来与九爷还有王妃汇合的,如今水晶宫的入口开关已经被打开了,你们快出来,动作快一些,否则......就没机会了!”

  这......

  听到东厂暗卫这话,秃茨九城的众人就立刻面面相觑了一下:“是东厂的人,是齐国皇帝的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们就快点出去吧,否则......再晚就没机会了!”

  “对对对,我们快点去找恩和亲王和齐国皇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快,这里有我们撑着,你们两个快去水晶宫......”

  秃茨九城的人到底还是以玉璇玑和苏绯色马首是瞻的,就算是如今生路就在眼前,就算是如今他们终于可以摆脱这些白骨大军,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但......他们心里想着的仍是玉璇玑和苏绯色。

  就算要离开,他们也要跟着玉璇玑还有苏绯色一起离开!

  “是。”被吩咐到的两个人,转身便朝水晶宫奔了过去,一副生怕会耽误了众人离开的时间一般。

  可......他们才刚往水晶宫的方向奔,就立刻被李熯出手给拦住了:“等等......”

  “你这是在做什么?”

  “对,李熯,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想丢下恩和亲王跟齐国皇帝,自己离开不成?”

  ......

  看到李熯拦下他们的人,秃茨九城众人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

  他们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相信过李熯,虽说刚刚是苏绯色亲自开口,让李熯留在这里帮助他们的,但......


  ☆、第二千零八章 王妃声音


  第二千零八章王妃声音

  在这可以离开的关键时刻,李熯竟然敢拦他们通知玉璇玑和苏绯色?

  那可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这......

  李熯出手拦住秃茨九城的众人,纯属是下意识的举动。

  他当然清楚这个离开水晶宫的机会难得,可他更清楚的是......玉璇玑如今正在修炼玄雪秘籍的关键时刻,在这时候,秃茨九城的人若是闯进去,跟用这可以离开水晶宫的大消息影响了玉璇玑,玉璇玑必然......

  即便他人不在那里面,可他的心......却时时刻刻不记挂着里面,不想着里面的动静啊,所以......当秃茨九城要闯进去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拦了。

  可......如今秃茨九城众人的反应却立刻将他拉回了神,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没错,他将玉璇玑和苏绯色引到这里的目的,便是要借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的时候对玉璇玑下手,从而......

  而如今,他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动手,老天就已经把时机送过来了,不仅如此......若是此时让秃茨九城的人闯进去,那......

  不仅不需要他动手,就算到时候玉璇玑真的出事,苏绯色责问起来,他也可以说,他曾经阻拦过秃茨九城的人,可秃茨九城的人却不相信他,还一副群起而攻要对付他的模样,他是实在拦不住秃茨九城的人,他......实属无奈!

  这样一来,苏绯色就算要怪,也只能怪秃茨九城的众人,怪不到他身上,而他......正好可以顺理成章的留在苏绯色的身边,顶替玉璇玑的位置,这......

  简直再好不过了,不是吗?

  想到这,李熯就立刻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神色,轻叹了口气:“我之所以出手拦住你们,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可......既然你们不领这个情,那就算我刚刚多管闲事了......”

  李熯说着,便放开双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 秃茨九城的众人尽管去找玉璇玑和苏绯色。

  见李熯这样,秃茨九城的众人只当李熯是害怕他们人多势众,所以只得妥协,没有多想,便又朝刚刚负责去找玉璇玑和苏绯色的那两个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动作快一点,别耽误了。

  而......这两个人也十分识趣,猛地伸手将李熯推到一旁,便朝水晶宫的方向奔了过去。

  可他们才刚刚跑出了两步,就见苏绯色眉头轻皱的从水晶宫里快步走了出来:“都别过来。”

  听到苏绯色的声音,诧异的不仅仅是被她拦住的那两个人和秃茨九城的其他人,就连李熯都立刻转过身,眼底还快速闪过了一抹惊慌。

  苏绯色能以这么快的速度从水晶宫里出来,阻止秃茨九城众人派过去的两个人,也就是说,苏绯色虽然一直在玉璇玑身边保护着玉璇玑,可.....她也丝毫没有忽略注意外面的动静。

  也就是说,不管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他们刚刚的对话......苏绯色都是清清楚楚的。

  那......苏绯色会看穿他的故意,会看穿他的心思吗?

  想到这,李熯就立刻紧张的将隐藏在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不等苏绯色开口,他便已经出声了:“绯色,我......我拦不住他们......对不起......”

  李熯的语气诚恳,略带着一丝来自弱者的可怜,若是换了以前,听到李熯的这个声音,苏绯色定然会觉得心软,对他产生恻隐之心,可......

  如今不同了。

  如今的苏绯色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心智也比以往要成熟许多,再加上她对李熯向来存有戒备......

  所以李熯的这话才出口,苏绯色就立刻在心底打上了一个问号。

  拦不住?

  虽说以如今的形势来看,李熯在秃茨九城的众人面前,的确是处于劣势的,但......

  可劣势又如何?

  以李熯的本事,难道会连秃茨九城的这些人都搞不定?

  别忘了,李熯的智谋可是连诸天阁的人都看上的啊。

  所以......这所谓的拦不住里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可......苏绯色虽然不信任李熯,却也没有直接揭穿,甚至没有多说,而是直接转头便朝秃茨九城的众人看去:“是宋国兵马来了?”

  她刚刚虽然一直关注着秃茨九城众人和李熯的动静,可......水晶宫外的声音,要听起来,到底还是没有那么真切的,毕竟有段距离,所以......

  再朝秃茨九城的众人问一遍,还是更保险许多。

  听到苏绯色的问话,齐格赶紧摆脱眼前的白骨大军,朝苏绯色回答道:“回恩和亲王的话,说是东厂的人。”

  “东厂......”苏绯色的眉眼快速一转,猛地就朝水晶宫入口的方向大喊:“英博?是不是你?”

  英博?是不是你?

  这......

  “是王妃的声音,是王妃的声音......”尤英博刚刚还一直在心底疑惑,玉璇玑和苏绯色究竟去了哪里,而如今......终于听到苏绯色的声音,他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转头和宋凌钦对视了一眼,迅速交换眼神,这才又朝水晶宫下大喊道:“王妃,是我,是我......”

  尤英博的声音,苏绯色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一听到这话,眼底立刻就闪过了一抹安心。

  是尤英博,真的是尤英博,看来......这一次并不是诸天阁的人在玩花样。

  只是......如果不是诸天阁的人在玩花样,尤英博和东厂的人又是怎么他们在死亡深林,又是怎么打开水晶宫入口机关的呢?

  这件事情......有问题!

  就算没有,也绝对没有她现在看到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苏绯色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可不等她开口多问,耳边已经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吼声......


  ☆、第二千零九章 是真的龙


  第二千零九章是真的龙

  这件事情......有问题!

  就算没有,也绝对没有她现在看到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苏绯色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可不等她开口多问,耳边已经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吼声......

  “嗷......”黑色的巨龙看着东厂的人一个一个的进入水晶宫,而站在一旁的焱诺又迟迟没有表示,就不禁大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虽说它早就已经在雪国祖先面前发过誓,只要它活着一天,就一定会尽心尽力效忠雪国,而如今......雪国的长老又是焱诺,所以......它必须按着焱诺吩咐的去行动,换句话说,焱诺吩咐了它才可以行动,焱诺若是没有吩咐,它就只能在原地待着,按兵不动,可......

  眼看着宋凌钦,尤英博和这些宋国兵马都一个个的进入水晶宫了,焱诺却仍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再这样下去......

  难道真要让这些人进入水晶宫去侵扰雪国公主的安宁吗?

  焱诺被黑色巨龙的声音唤回神,眉头猛然一皱,便朝仪狄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宋凌钦和尤英博怎么会知道水晶宫入口的机关?”

  “这......”焱诺的声音里带着震怒,所以仪狄一听,身子立刻就颤了颤,连表情都瞬间变成了惊慌:“回......回长老的话,这宋凌钦和尤英博既然让东厂暗卫跟着玉璇玑和苏绯色才进来的,那......难保李熯打开水晶宫的时候,跟着他们的东厂暗卫没有看到啊,若是让东厂暗卫在那时候看到了开启水晶宫入口机关的方法,如今宋凌钦和尤英博会知道开启水晶宫入口机关的方法也就不奇怪了吧?”

  虽然仪狄明知,这话出口定然会让焱诺更加生气,可......事到如今,他能想到的可能性也只有这一个了。

  果然,仪狄的话音落,焱诺额头上的青筋就立刻爆了起来:“好一个有样学样,看着李熯开启水晶宫入口的机关,所以如今也跟着会开了......水晶宫向来是我雪国的圣地,连我们雪国自己人都鲜少有机会可以靠近,而如今......竟然被这些鼠辈如此轻易的就闯了进来,好.....好......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这水晶宫,那......今日我一定要他们有来无回,统统葬身在这水晶宫里。”

  听到焱诺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杀气迸发,仪狄和黑色巨龙就知道宋凌钦和尤英博几个今日是绝对别想活着走出死亡深林了,所以焱诺的话音落,黑色巨龙就赶紧接下:“长老,这些人竟然敢擅闯水晶宫,打扰公主安宁,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只是......如今他们已经有不少人入了水晶宫,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我还对他们出手,恐怕......会殃及水晶宫,到时候......”

  黑色巨龙不是不想杀了宋凌钦和尤英博几个,只是......水晶宫到底还是雪国的圣地,到底还是安放雪国公主灵柩的地方,若是受到了损伤......

  黑色巨龙的话并没有说完,可它这话是什么意思,焱诺却立刻就明白了,只见焱诺轻抬起手,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无妨,我只要他们死,至于这个水晶宫......”

  焱诺纵眼扫了一遍水晶宫,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这个地方,很快我们就用不上了,既然如此,那......毁了又有何妨呢?”

  这......

  很快就会用不上了是什么意思?

  这水晶宫可是他们雪国的一大宝贝啊。

  可......焱诺如今竟然说毁就毁,如此轻易,难道......

  黑色巨龙犹豫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长老,是否......”

  但不等它把话说完,就已经被焱诺给打断了:“这件事情你就无需操心了,虽说宋凌钦和尤英博几个突然出现,的确是在我的意料之外,可......这整件事情仍是在我掌握之中的,所以......你只管照做便是,很快,很快很快,我就会让你们看到奇迹发生的。”

  奇迹发生?

  黑色巨龙的眉头轻皱了皱,它虽然不清楚焱诺所说的这个奇迹究竟是什么,但......

  既然焱诺如此的有把握,那它也只能现在相信他了。

  想到这,黑色巨龙便昂了昂首,双目等圆,眼中杀意凌然:“好,那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黑色巨龙的话音落,便一个飞旋朝宋凌钦和尤英博几个冲了过去。

  宋凌钦虽然没有听见焱诺和黑色巨龙的对话,但......一看黑色巨龙朝他们冲来的这个架势就知道诸天阁的人是对他们下了杀心,所以赶紧朝着正要往水晶宫外钻的秃茨九城众人吼道:“别出来,别出来......”

  如今黑色巨龙在外,秃茨九城的众人若是再往外跑,那不是找死吗?

  不仅是秃茨九城的众人不能再出来了,就是他带来的这些东厂的人也必须得赶紧躲进水晶宫里。

  所幸的是,刚刚为了帮秃茨九城的众人摆脱白骨大军,东厂的人已经下去了一些,如今还留在凉亭上的人并不多。

  “快,往水晶宫底下躲,快......”尤英博也瞬间明白了宋凌钦的意思,所以宋凌钦的话音落,尤英博就赶紧接了下去,一边说还不忘一边伸手把东厂的人往水晶宫里推。

  “英博,你也下去,这里朕来挡。”宋凌钦说着,便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朝黑色巨龙的方向挥了过去。

  他知道,若是他与这黑色巨龙对上,他是肯定没有胜算的,但......事到如今,就算是死,也只能放手一搏了吧。

  “不行,哪有属下自己逃跑,留皇上下来善后的道理?要走一起走。”尤英博把最后一个东厂暗卫推入水晶宫,就立刻转身拉起宋凌钦,准备一起往水晶宫里跳。

  可他的话音才落,头顶上就立刻传来了黑色巨龙的狂笑之声:“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可以逃的掉?你们以为你们躲入这水晶宫就可以平安无事了?简直是痴人说梦!今日......我就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绝对的恐怖!吼.... ..”

  黑色巨龙大吼,便一个甩尾猛地飞来。

  见此,尤英博赶紧拖起宋凌钦就往水晶宫里丢,丢的同时,自己也一个翻身就朝水晶宫的入口滚去。

  不过瞬间,宋凌钦和尤英博便已经一前一后的入了水晶宫,而......刚刚还精美无比的凉亭,在一声巨响下残垣纷飞,哪里还有当初的模样。

  好似一个辉煌败落,留下来的,只有面目全非,只有狼狈不堪。

  “这......”秃茨九城的众人在水晶宫下,不清楚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听到这声巨响,又看到凉亭整个被毁,立刻就惊讶得叫了出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凉亭不是水晶宫的入口,水晶宫不是死亡深林的圣地吗?

  既然如此的话,那......这凉亭又为什么会出事呢?

  如果是宋凌钦和尤英博几个动的手,那也就算了,可......看宋凌钦和尤英博几个的模样,这件事情明显和他们没关系,不仅如此......毁掉凉亭的人,宋凌钦和尤英博几个似乎还很害怕,似乎还没有办法对付,这......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这件事情除了他们,除了诸天阁,除了宋凌钦和尤英博几个,还有其他势力参与了吗?

  众人心底好奇,苏绯色更是直接上前将滚落在地的宋凌钦和尤英博扶了起来,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诸天阁的人,不对,是一条黑色的巨龙......”尤英博早就料到,他们一旦下来,苏绯色定然会问他们是发生了什么,所以......苏绯色才开口,他便答道了。

  而他的话音落,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疑惑:“什么?黑色的巨龙?这......是什么东西?”

  黑色巨龙?

  是诸天阁的新武器?

  亦或者......

  苏绯色在心底思来想去,想过非常非常多的可能性,可不管她怎么想都万万没有想到,尤英博口中所说的这个黑色巨龙,竟然真的就是一条黑色的巨龙......

  “不是什么东西,真的是一条黑色的巨龙。”见苏绯色这话和眼底的疑惑,明显就是没有反应过来尤英博口中所说的究竟是什么,宋凌钦便立刻接了下去,肯定道:“我们本是打算潜入死亡深林,偷偷与你还有玉璇玑汇合,没想到......我们才到水晶宫外没多久就被诸天阁的人给发现了......当时按着朕的意思,是放手一搏,就算打不过诸天阁的人,也至少可以拖延一些时间,让东厂的暗卫有时间打开水晶宫入口的机关,可......朕没有想到的是......诸天阁派出来对付我们的根本就不是人,也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对付得了的......”


  ☆、第二千一十章 出入不得


  第二千一十章出入不得

  “这......难道你们所说的黑龙是......是真的黑龙?那种活着的,传说中的......黑龙?”苏绯色的双眼猛然一眯,虽然她仍是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龙这种生物的存在,但......不管是尤英博还是宋凌钦的反应都告诉她,这件事情是真的,千真万确的,不容她不相信的,这......

  见苏绯色终于反应了过来,宋凌钦就赶紧点了点头,以此表示肯定:“没错,诸天阁派出来的便是真正的黑龙,最开始我们也不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会有龙这种生物,只是看见不远处的空中有一团黑烟不断朝我们靠近,当时......我们甚至还以为那团黑烟是什么魂啊鬼的,不曾想......那团黑烟越是靠近,我们就看得越是清楚,那是一条活生生的黑龙,身形庞大,不怒自威..... .至于这黑龙的威力,你刚刚也已经看到了,它一个甩尾便可摧毁这整个凉亭......要不是这水晶宫入口的机关及时打开,我们及时躲了进来,我们这些人......今日怕是没命再与你还有玉璇玑相见了。”

  这......

  宋凌钦短短的几句话,虽然只是很简单的还原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但......苏绯色却可以清楚的想象出当时情况的危及,可以说......宋凌钦和尤英博几个是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又走回来的。

  “砰......”不等苏绯色多想,水晶宫入口的外面便又传来了一个巨大的响声,好似是什么东西正在拼命的撞击着水晶宫的外部,拼命要把水晶宫给撞开一般。

  毋庸置疑,这个声响绝对是那黑色巨龙弄出来的,而黑色巨龙是诸天阁派出来的,也就是听命于焱诺的......

  看来......焱诺是彻彻底底的对他们下了杀心,哪怕毁了水晶宫,也要他们万劫不复了。

  想到这,苏绯色脸上的神色就更是严峻了几分,之前还没有这条黑色的巨龙事情,他们的情况就已经不算好了。

  秃茨九城的众人拼死抵抗白骨大军,玉璇玑则争分夺秒的修炼玄雪秘籍......

  且不说这秃茨九城的人可以坚持多久,也不说这修炼玄雪秘籍危险万分,玉璇玑在修炼的过程中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就算秃茨九城的人坚持下去了,玉璇玑也成功练成了玄雪秘籍,能不能打破头顶上的这块水晶,仍是一个问题。

  可如今......

  他们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变成了枉然,水晶宫的入口已被打开,甚至已被破坏,也就是说,他们已经不需要再靠打破头顶上这块水晶来逃生了,但......

  他们的对手也已经从一块不会动手的水晶变成了一条杀伤力极大的黑色巨龙,这......

  他们应该怎么办?

  玉璇玑正在修炼玄雪秘籍,在这个修炼的过程之中,他是绝对不能被人打扰,受到影响的,否则......及其容易走火入魔或者反噬自己。

  可......玉璇玑打扰不得,就只能靠他们几个了。

  有玉璇玑在,她都不敢保证他们可以对付得了这条黑色巨龙,如今玉璇玑不在,他们又该如何是好呢?

  水晶宫外的响声越来越来,越来越频繁,听得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狠狠的吊在了嗓子眼。

  虽说这水晶宫建立得十分坚固,被黑色巨龙攻击了那么多次,都还坚立,没有塌下,但......就算这水晶宫再怎么坚固,再怎么能抗黑色巨龙的攻击,那又如何?

  如果黑色巨龙一直没有放弃攻击的打算,就一直这么的攻击下去,那......水晶宫崩塌,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到时候......他们的处境将会比现在更严峻许多许多,到时候......他们又该如何自处呢?

  “玉璇玑呢?”苏绯色清楚他们如今的处境严峻,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宋凌钦自然也很清楚,所以......见苏绯色陷入沉思,迟迟没有开口,他就忍不住先问道了。

  从他们进入水晶宫到现在,就一直没有看到玉璇玑出现,按理说......玉璇玑应该也在这水晶宫里面才是,可......

  听到玉璇玑这三个字,苏绯色的思绪就立刻被拉了回来,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了指水晶宫里面:“璇玑正在修炼玄雪秘籍,暂时......不能被打扰。”

  玄雪秘籍?

  宋凌钦虽然不清楚这玄雪秘籍究竟是什么东西,有多厉害,但......既然玉璇玑修炼,那就定然有他修炼的理由。

  只是......

  不管玉璇玑这个修炼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如今的他们......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等玉璇玑修炼好啊。

  最重要的是,这玄雪秘籍玉璇玑究竟要修炼多久,他们并不清楚......

  难道......要他们在这种不确定中等待下去吗?

  就算他们愿意等待,外面的黑色巨龙也不会给他们时间啊......

  想到这,宋凌钦的脸上就不禁出现了难色,思索了片刻,终是朝苏绯色看了过去:“那我们如今应该怎么办?”

  苏绯色当然清楚宋凌钦这么问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只是......

  如今的她和宋凌钦一样,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玉璇玑那边是绝对不能打扰的,否则......一旦玉璇玑出了什么事情,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可......不惊扰玉璇玑,光靠他们几个,又要如何对付这条黑色巨龙呢?

  正面对上,必死无疑,坐以待毙......同样没有胜算。

  可以说,他们如今是出入不得,进退两难了!

  不仅如此,她还绝对不能让黑色巨龙闯入水晶宫,否则......动静那么大,又怎么可能不惊扰到玉璇玑呢?


  ☆、第二千一十一章 众人诱饵


  第二千一十一章众人诱饵

  到时候......

  所以......进也不是,退也不行,不进......同样不行......

  他们......应该怎么办......

  “砰......”又是一声巨响。

  和刚刚不同的是,这声巨响以后,众人便纷纷惊叫了起来:“快看,有石块掉下来了。”

  “裂了,水晶宫的上面裂开了......”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这水晶宫怕是要塌啊......”

  “恩和亲王......”

  秃茨九城的众人纷纷朝苏绯色看了过来,见此,苏绯色就是再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也得硬想出办法,就是再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也得硬挤出话来了。

  所以她的眉眼一转,终是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的缓缓开口:“既然如今我们已是进退两难了,那......为今之计,便只有拖延时间等璇玑练成玄雪秘籍出来了,只是......光靠我们要对付这条黑色巨龙,似乎还吃力了一些,而......除了这黑色巨龙,我们还有这数之不尽的白骨大军要对付......”

  听到苏绯色这话,秃茨九城众人的眉头就不禁拧的更加厉害了。

  一个白骨大军他们就已经对付得十分吃力了,若是再加上这黑色巨龙......他们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

  可不等他们多想,苏绯色便又接了下去:“两边都要对付,倒不如......把白骨大军引到水晶宫入口的方向,让黑色巨龙来替我们对付这些白骨大军,虽说......这些白骨大军没有任何意识,只会按着指示攻击我们,也不可能因为黑色巨龙攻击他们,就转去攻击黑色巨龙,但......有黑色巨龙帮我们对付一些白骨大军,也总算是减轻了我们一些负担。”

  白骨大军虽然数之不尽,又很难打倒,但......他们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没有意识。

  也就是说,他们只会跟着目标走,秃茨九城的人在那里,他们就会往那里去,而......他们只要利用这一点,将白骨大军引到黑色巨龙的攻击点再迅速躲避黑色巨龙的攻击,这样......便可以借由黑色巨龙的手来对付这些白骨大军了。

  黑色巨龙的实力他们刚刚都是见识过的,连如此精美的凉亭都可以一击毁灭......更何况是这些白骨大军呢?

  所以......可以说,这些白骨大军是死定了!

  这......

  利用黑色巨龙来对付白骨大军?

  仔细想想,还真是一个可行的好办法啊!

  想到这,秃茨九城众人的脸色终是好了一些:“还是恩和亲王有办法,那......我们就按恩和亲王的办法来做吧?”

  “好!那我们就这么办......”

  见众人都同意了她的提议,苏绯色便又接了下去:“只是......这个方法虽然可行,危险性却也很大,若是黑色巨龙攻击下来的时候,你们逃得不够及时,那......死的就不仅仅是白骨大军,而是你们了,所以......不论如何,你们都一定要小心更小心,谨慎更谨慎,我不希望看到你们的任何一个人出事,明白了吗?”

  “恩和亲王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小心的,倒是您......”苏绯色的话音落,齐格就立刻开了口,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转头看了一眼玉璇玑所在的水晶宫方向:“正如您刚刚所说,要靠我们几个来对付这条黑色巨龙,怕是不可能了,若是那玄雪秘籍真像李熯所说的那么厉害,那......我们如今唯一的希望,便也只有齐国皇帝了,所以,在齐国皇帝还没有修炼成之前......就得靠您守着了。”

  一听齐格这话,就清楚齐格也是个明白人,至少......如今的这个情况,他是看得清清楚楚了。

  见齐格如此通透,苏绯色的心底就不禁多了几分欣慰:“齐城主放心吧,璇玑......我是一定会拿性命守护的,只是......要利用这黑色巨龙来对付白骨大军,还是比较容易的事情,可......想要对付这黑色巨龙,就颇为麻烦了......”

  “恩和亲王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注意,尽全力躲开黑龙攻击的。”齐格以为苏绯色这么说,是担心他们,所以不等苏绯色把话说完,齐格就立刻郑重其事的保证到。

  原以为他这么说,苏绯色就能放心了,没想到......他才说完,苏绯色就摇了摇头:“你们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这个方法能用一次,两次,三次......又能用多少次呢?就算白骨大军没有意识,黑色巨龙也不可能被你们骗那么多次,所以......只用这一招是绝对不行的!”

  “这......”似乎是觉得苏绯色所说的非常有道理,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齐格就双眼一亮,赶紧接下去问道:“恩和亲王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好办法没有,不过......拖延的办法倒是还有一个。”苏绯色说着,便转头朝尤英博和般若看了过去:“一会秃茨九城众人吸引黑色巨龙的时候,你们便躲到一旁,找准机会攻击黑色巨龙,明白了吗?”

  “这......王妃的意思是要我们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般若很快的反应了过来。

  苏绯色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黑色巨龙以为它是在攻击秃茨九城的众人,可实际上......是你们要去攻击它!不过......你们也要小心一些才是,光凭你们的能力,想要一击打败黑色巨龙,根本不可能,甚至......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很有可能连伤都伤不到它,而......一旦你们出手攻击了黑色巨龙,就等于是把自己暴露了出来,到时候......黑色巨龙定然会料到这一切其实都 是我们的计谋,秃茨九城的众人不过是诱饵,吸引它的注意力,让你们攻击而已,意识到这一点,黑色巨龙便不会再把攻击力放在秃茨九城众人身上了,到时候......”


  ☆、第二千一十二章 真正血战


  第二千一十二章真正血战

  后面的话苏绯色没有说完,但......她是什么意思,众人却立刻就明白了。

  黑色巨龙不是傻子,一旦它发现了这是一个计谋,定然不会再按着原先的计划去攻击秃茨九城的众人,而会转念去攻击尤英博和般若,到时候......尤英博和般若便是十分危险了!

  这......

  就在众人都在为尤英博和般若担忧的时候,尤英博和般若的眼底就突然闪过了一抹精光,好似突然发现了什么,又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

  如果他们没有料错的话,苏绯色的这个计划.......

  说起来是让秃茨九城的众人来吸引黑色巨龙的注意,可实际上......她真正想要的,是让他们来吸引黑色巨龙的注意才对。

  毕竟......

  就如今的这个情况,若是让黑色巨龙继续攻击水晶宫,水晶宫坍塌,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而......他们又不敢保证玉璇玑究竟什么时候可以练成玄雪秘籍,若是水晶宫在玉璇玑练成玄雪秘籍之后坍塌那倒好,可若是水晶宫在玉璇玑还没有练成玄雪秘籍之前就坍塌,那......

  玉璇玑是他们如今唯一的希望了,所以......他们要做的,便是拖延时间,便是给玉璇玑争取更多更多的时间,而......

  想要拖延时间,想要争取时间,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由他们将黑色巨龙引开,让黑色巨龙不再继续攻击水晶宫......

  没错,这件事情也只有他们两个能做了。

  一来,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苏绯色是必然要守着玉璇玑,以免玉璇玑出事的,二来.......秃茨九城众人的武功......平时还好,可若是在黑色巨龙面前......秃茨九城众人的武功实在是有些拿不上台面啊。

  到时候......别说是要吸引黑色巨龙了,怕是连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都难......

  至于宋凌钦和桑梓......

  宋凌钦向来以诗词歌赋为擅长,可以说是一个文人皇帝,既然如此,那......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让宋凌钦去做呢?

  更何况,宋凌钦还是宋国的皇帝,是九五之尊,是千万不能出事的。

  桑梓就更无需多说了,岂有他们两个男人躲在水晶宫里,让桑梓一个姑娘家出去冒险的道理?

  所以......这件事情虽然危险,却也只有他们能做了!

  想到这,尤英博和般若就立刻郑重的点了点头:“王妃,您放心吧,您的意思我们明白,我们一定不负所托。”

  尤英博和般若刻意咬重了那句“您的意思我们明白”,见此,苏绯色就不禁暗暗的松了口气,好似放心了一般,却也没有继续和他们多说,而是转头朝宋凌钦和桑梓看了过去:“桑梓,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请,你都要待在皇上身旁,好好的保护他,明白了吗?”

  “是。”桑梓早就料到了苏绯色会这么安排,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她也并不觉得惊讶,直接就接了下去。

  而宋凌钦见苏绯色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也只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场面一时沉默,众人都没有开口,好似在沉淀着什么,又好似......在无声的互相加油。

  他们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一仗打下去,他们这些人,活下去的还有几个,而他们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多看身边的人几眼,多看周围的一切几眼,因为......他们极有可能......很快就看不到了!

  似乎是能感受到众人沉重的心情,苏绯色轻叹了口气,这才终是开口:“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大家也没有任何异议,那......就各就各位吧。”

  “是。”刚刚还十分凝重的众人,听到苏绯色这话,立刻打起精神,四散而去。

  不管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不管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他们别无选择,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既然如此......那他们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看着众人四散而去,各就各位,苏绯色也狠心转过身,朝水晶宫里大步走了过去。

  她明白,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管她再怎么放不下心,再怎么想要出手,她唯一能做的,唯一能帮到众人的,便只有守在玉璇玑身边,护好玉璇玑了。

  秃茨九城众人和尤英博,般若很快就按着苏绯色的计划配合了起来,而苏绯色负手背立在玉璇玑身旁,双眼紧盯着玉璇玑那骨瓷一般精致而完美的容颜,薄唇紧抿,一声不发,看似平静,波澜不惊,实际上......

  她的耳朵,她的心思,无时无刻不关注着水晶宫外的风吹草动。

  她的一颗心揪得紧紧的,一边感受着水晶宫里死一般的寂静,一边又聆听着水晶宫外死神镰刀划过一般的血腥声音,只觉得整个人就好似处在烈火和寒冰之中,无法挣脱,痛苦至极。

  只听刀剑声,嘶吼声,叫喊声 ......

  宋凌钦焦急的声音传来:“英博,快,放信号弹,让埋伏在死亡深林外的宋国兵马立刻进来支援。”

  “是......”

  信号弹的声音一鸣冲天,最后又被刀剑声,嘶吼声和叫喊声给淹没了......唯一不变的......是这宛如不知疲惫的血战。

  没错,这是血战,真正的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血战。

  他们的人一番一番的上,一番一番的又扛不住攻击,退了下来,他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衣服上的血液也越来越多,甚至......连洁白的地面都被染红了一大片。

  而......此时此刻的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思去顾及这些伤口和这些疼痛了,他们不想死,就必须好似麻木了一般,继续战斗下去,他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学习那些不知疼痛,不知疲惫的白骨大军,杀过去,杀过去......


  ☆、第二千一十三章 都坚持住


  第二千一十三章都坚持住

  无法停歇的杀戮,无法停歇.......

  “来了......援兵来了......”

  不知等了多久,苏绯色终于听到了一个稍微让人开心一些的消息,不仅仅是她,秃茨九城的众人也明显轻松了许多,能挥动手里刀剑的声音都迅速了许多。

  不管怎么样,有了这些宋国兵马的帮助,他们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可......叫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口气才松了没多久,就发现无济于事了。

  人类与黑色巨龙这种生物对抗,终究是违反自然定律的,毕竟......这黑色巨龙比他们强大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所以......就算他们有援兵赶到又如何?

  无济于事的......

  他们太渺小了。

  在黑色巨龙面前,就好似蚂蚁......

  宋国的援兵过来,同样是和他们刚刚一样,一波上去,一波下来,一波又上去......

  不断的攻击,不断的抵挡,不断的受伤,不断的喘息,不断的伤未好又上,不断的加重伤势......

  他们在持续的恶性循环之中无法逃脱,在这样下去的话......他们就是有再多人也会被消耗掉的啊......

  果然......过了没多久,就听到了水晶宫外传来的声音:“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我们这里坚持不住了......”

  “快快快,西面出现缺口了,快,你们过去,堵上......”

  “是。”

  “怎么办,白骨大军都聚集到我们这里来了,我们......”

  “你们过去支援......”

  “你们别过去那里,到这里来,那里危险......”

  “别冲,看清楚情况再说,快回来......”

  “南面......”

  “东面......”

  “北面......”

  无数的声音传来,焦急的,命令的,求助的......可无一一个声音不是在诉述他们如今的困境,无一一个声音不是在告诉苏绯色,这黑色巨龙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扛不住了,真的......扛不住了......

  可......不管他们再怎么扛不住,不管是他们是宋国兵马,是东厂暗卫,是秃茨草原的众人,甚至......是李熯......都是紧咬住牙关,拼命抵挡,就算无法将战线往前推,也绝对没有一个人选择后退。

  没错,他们绝不后退,一步也不,一步......也不......

  他们一定能撑到玉璇玑出来,他们一定能的......

  几个回合下来,般若,尤英博和齐格几个皆是浴血,就连宋凌钦和桑梓也纷纷加入了战斗。

  不管身后有多少人倒下,又有多少人涌过来,他们始终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受伤了也不喊,流血了也不皱眉,就这样肩并肩的超前冲着,时不时朝身后的众人大喊打气:“坚持住,都给我坚持住了,九爷和王妃很快就会出来的,我们一定要坚持住了......”

  “对,坚持住,恩和亲王和齐国皇帝一定很快就会出来的,一定......很快的,很快的,都坚持住了,我们还要一起回草原,一起放声高歌,一起喝最烈的烧刀子呢......”齐格双眼等圆,身上几乎就没有干净的地方,双眼死死的瞪着眼前的黑色巨龙,声音沙哑且哽咽。

  他的一只胳膊被刺穿了,鲜血不断的涌出,几乎汇成了一条小河,可他 除了咬一下牙,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可......即便是如此的铮铮铁骨,在此时此刻,眼底也忍不住含满了泪水......

  他不敢回头去看,不敢多想,他不敢想象他身后会是怎样的一副情景,他不敢想象他带来的那些人究竟倒下了多少,剩下那些没有倒下的,又该有多么的狼狈,他不敢想象......

  他还记得他们一起从秃茨九城出来的时候,虽说明知前途危险,却也是一路有说有笑,他们还约定好了要一起回去,一起活着回去看草原,一起活着回去看蓝天,他们......明明是约定过的啊。

  可如今......

  他答应要带回去的人,还能带回去几个?

  答应要和他一起回去的人,又还有几个可以回得去呢?

  这......到底应该算是他食言了,还是他们食言了呢?

  一颗滚烫的泪水从齐格的脸颊缓缓滑落,混合着鲜血,在地上烙下印记。

  “坚持?哈哈哈哈哈......实力悬殊如此之大,你们以为坚持就能胜过我吗?简直是痴人说梦!”黑色巨龙不屑的说道,那声音里是绝对的猖狂。

  而它的话音落,对众人的攻击就更是猛烈了几分。

  想从它的手下逃脱?

  哼......

  黑色巨龙认得宋凌钦,也清楚在场大多数的人都是宋国的兵马,所以这一击,它直接就朝宋凌钦击了过去......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若是宋凌钦死了,那......其他不说,这些宋国兵马肯定是要乱的吧。

  见黑色巨龙的攻击直接就朝宋凌钦飞了过去,众人立刻受惊大呼:“皇上......”

  怎么办......

  怎么办......

  宋凌钦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一旦宋凌钦出事,宋国便群龙无主了,到时候.......宋国必然大乱。

  不仅如此,宋凌钦到底是宋国的皇帝,皇帝突然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人询问皇帝的死因呢?

  一旦宋凌钦的死因曝光,让宋国众人知道宋凌钦是为了救玉璇玑和苏绯色才死的,是因为玉璇玑和苏绯色才死的,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后果,他们简直不敢想象!

  齐宋两国好不容易安宁了这么些年,宋凌钦一死,必然再次拉开战争......


  ☆、第二千一十四章 一人引开


  第二千一十四章一人引开

  若是之前拉开战争也就罢了,不管他们怎么打,那到底还是齐宋两国的事情,可......如今的情况不同了,如今除了齐宋两国,还多了一个雪国,就如今的这个情况来看,一旦齐宋两国打起来,雪国必然会掺和一脚,那......到时候就是齐宋两国两败俱伤,雪国坐收渔翁之利了......

  他们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们绝对......

  可......他们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又能怎么办呢?

  他们对抗不了这条黑色巨龙,他们有心无力,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啊......

  “皇上......”

  眼看着黑色巨龙的攻击就要落在宋凌钦身上了,桑梓猛地一个闪身便挡在了宋凌钦跟前,表情决绝,牙关紧咬,一副如果这一击下来,宋凌钦会死,那就让她替宋凌钦去死好了的架势。

  不论如何,她不会忘记苏绯色刚刚才吩咐过的,要她守在宋凌钦身边,要她好好保护宋凌钦......

  她说过,要苏绯色放心,虽然她的能力有限,不能对抗黑色巨龙,但.......她绝不能对苏绯色食言,绝对不能.......

  “桑梓......”看到桑梓扑过去,挡在了宋凌钦的前面,般若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双眼几乎可以迸出血来。

  他很了解桑梓,这一击......桑梓是绝对扛不住的,扛不住......也就是说.......桑梓会死......

  桑梓会死......

  不,他不能接受这件事情,他不能接受......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他早就把她当成了生命里的一部分,他早就......暗暗下了决心,如果桑梓出事,他也不会独活,而......

  难道......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吗?

  如果是,那......九爷,王妃,请恕般若无能,不能再为你们尽忠了......

  般若万念俱灰,一心只想随着桑梓而去,可......就在他绝望的那一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水晶宫里窜了出来,银光飞溅,直冲黑色巨龙的七寸,不等众人多做反应,就听见黑色巨龙一声吃痛的长啸传来:“嗷......”

  “是恩和亲王,是恩和亲王出来了......”

  不知是谁先大喊了一声,众人立刻就欢呼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他们终于等到了,他们就知道,他们只要坚持下去,一定可以等到的。

  只见苏绯色一脸清丽凌然,双目深邃带着浓浓的杀意,手中的长剑狠狠刺入了黑色巨龙的七寸之处,洁白的衣服上更是染满了黑色巨龙飞溅出来的鲜血,就这样靠着手中长剑的支撑,飘然若仙的悬在了半空之中,叫人望而生畏。

  很显然,苏绯色的这一剑刺得并不轻,她这一剑下去,黑色巨龙立刻就仰起了身子,停住攻击,大吼不停。

  这百年来,没错......它已经沉睡了整整百年了......

  而别说是这百年来了,就是它当年还未沉睡的时候,也不曾受过这样的伤啊。

  又快,又准,又狠。

  幸好它是龙而非蛇,否则......这一击定会要了它半条命!

  黑色巨龙疼得咬牙,眼中的凶光更是盛了几分,猛地扭过身子,就要朝苏绯色攻击而去。

  见此,苏绯色赶紧用力便要将刺入黑色巨龙身体里的长剑拔出来,又给黑色巨龙一剑,可......刚刚那一剑她到底是刺得太狠了一些,整柄长剑都没入了黑色巨龙的身体里,只留下一个她抓在手里的剑柄,在这种情况下她想要抽出长剑......

  不,不行,根本做不到。

  这黑色巨龙活了成千甚至是上万年,皮肉结实,根本不是他们可以轻易伤到的。

  刚刚她之所以可以一剑刺入,完全是因为她从水晶宫里飞出来的惯性,再加上她在那种紧急情况下迸发出来的潜力。

  惯性再加上危急时刻才能爆发出来的力量,才终是给了它这么一剑,而如今......要她把剑拔出来......

  苏绯色心里清楚,她做不到,所以也不再纠结这把剑,直接弃剑闪身就朝另外一旁跃去,奋力躲开了黑色巨龙的攻击。

  而她才刚刚躲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不用回头,甚至不需要多想,她便能料到这声闷响是黑色巨龙攻击不到她,又来不及收回攻击,所以直接击在了地上发出的声音。

  这个声音如此响亮,好似连大地都为之震了震,可见......这一次黑色巨龙是真的发怒了,也是真的拿出真本事了。

  苏绯色不敢想象,要是她没有躲开刚刚的那一击,让它直接击在了她的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如今应该已经粉身碎骨了吧?

  “王妃小心啊......”不等苏绯色多想,身后便传来了桑梓焦急的声音,只听桑梓的声音里明显还带着一丝哭腔,好似担心得不行,却又无能为力一般的难受。

  而桑梓的话音才落没多久,苏绯色就感受到了不远处刮来的一阵飓风,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这阵飓风......应该又是黑色巨龙的攻击吧!

  想到这,苏绯色就赶紧一个闪身又翻了出去,躲开黑色巨龙的攻击。

  她如今手中没有武器,虽说她的内力不弱,可以直接以内力作为武器,但......在这黑色巨龙面前,她的内力始终是太不够的。

  再加上如今的黑色巨龙已经被她彻底的给惹怒了,定然会比刚刚更加可怕,在这种情况下,她若是不用任何的技巧,直接和黑色巨龙对上,就等于是在自寻死路。

  所以......她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躲开黑色巨龙的攻击,再找准机会出手。

  没错......就是机会,此时此刻的机会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苏绯色灵巧的翻来跃去,虽然每一次看起来都十分的危险,可每一次的最后......苏绯色都能完美躲开黑色巨龙的攻击。

  而黑色巨龙就这样被苏绯色吸引着到处乱击,巨响连连,飞沙走石......看得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不禁提了起来。

  太惊险了,这实在是太惊险了,也幸好是苏绯色,若是换了其他人,如今......怕是早就被这黑色巨龙弄死了吧......

  只是......苏绯色这每一下的躲避,看似灵巧轻快,实际上......她消耗了多少的体力,只有她自己清楚,在这种情况下......

  苏绯色还能坚持多久?

  苏绯色她......

  “怎么办?宋国皇帝,我们可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恩和亲王一个人引开黑色巨龙所有的攻击啊。”不知看了多久,齐格终是按耐不住了。

  他不知道宋凌钦和尤英博几个至今未动,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但他很清楚,苏绯色本来是可以在水晶宫里好好待着,无需出来冒这个险的,而如今......她会放下玉璇玑现身,完全是为了他们。

  苏绯色是为了他们才放下了自己最心爱最牵挂的人,也是为了他们才以身犯险的,既然如此,那......他们又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苏绯色有危险而不出手呢?

  绝对不行!

  齐格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宋凌钦几个自然是明白的,宋凌钦却只是轻抿了抿唇,丝毫没有要众人动身的意思:“从刚刚到现在,绯色都只有躲避,没有任何的攻击,如果朕没有料错的话,绯色之所以这么做,除了是因为她自身的实力不够抵抗黑色巨龙以外,应该还有自己的想法,比如......寻找机会,在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机会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重要了,而......如果绯色真如朕所想的那样,是在寻找机会,那她如今所走的每一步,都应该包含着算计,比如......怎么走才能把黑色巨龙引到她想要的位置,也就是说,如今绯色是自己在下一盘棋,若是我们在这时候突然出手,实在难保不会破坏她的这盘棋啊。”

  齐格担忧苏绯色的安危,他又何尝不担忧呢?

  他认识苏绯色的时间可比齐格要久得多啊......

  只是......他越是担忧,就越是叫自己要冷静下来。

  如今苏绯色和玉璇玑都有事情在身,也就是说,这个大局必须由他来主持,而......他又该如何主持,才能配合玉璇玑和苏绯色,不会给他们添乱呢?

  “这......”似乎是觉得宋凌钦所说的也有一些道理,所以宋凌钦的话音落,齐格的眉头就立刻猛皱了起来。


  ☆、第二千一十五章 时机未到


  第二千一十五章时机未到

  苏绯色如今就在他们面前被黑色巨龙追着,很明显是处在危险之中,随时都有可能生死一线,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不能出手帮苏绯色,竟然只能就这么看着......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叫人难受了!

  宋凌钦和齐格几个难受,站在不远处,同样在观摩这场战斗的焱诺也将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眼中还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闪动。

  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苏绯色遇到了危险,那个人就应该现身了才是,可......

  如今苏绯色都已经和黑色巨龙对上了,也已经被黑色巨龙追得毫无还手之力了,在这种情况下,那个人竟然丝毫没有反应,水晶宫里也丝毫没有动静,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计算失误了吗?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接下来他又应该怎么办呢?

  不能利用苏绯色将那个人引出来的话,那......雪国公主......

  焱诺的双手在袖袍下紧握成拳,一口银牙也几乎咬碎。

  仪狄并不清楚焱诺如今心底在想的究竟是什么,只是看着苏绯色和黑色巨龙纠缠了那么久,却始终分不出一个胜负来,就忍不住着急的朝焱诺看去:“长老,您赶紧让这龙冷静一些,别中了苏绯色的计谋啊。”

  “嗯?”仪狄一直保持沉默,如今突然出声,焱诺倒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仪狄听到焱诺的声音,也没多想,就立刻接了下去:“您看,这苏绯色很明显就是打不过咱们的龙,在玩花样拖延时间,属下刚刚曾经听到他们在说,只要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等玉璇玑练成玄雪秘籍出来,他们就有救了,如果属下没有料错的话,如今的苏绯色,应该也是抱着这种心思吧,只是......咱们的龙刚刚明显已经被苏绯色的那一击给激怒了,如今苏绯色在哪,它就往哪里攻击,看似苏绯色处于劣势,实际上......根本就是苏绯色在牵着咱们龙的鼻子走,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他们真能拖延到玉璇玑练成玄雪秘籍出来也不一定。”

  仪狄说着,又忍不住责怪似的看了李熯一眼:“您让玉璇玑修炼玄雪秘籍,原是想让李熯来阻止这件事情,这样一来,不仅能除掉玉璇玑,还能同时除掉李熯,可谓是一箭双雕,而如今......李熯很明显是也已经接受了玉璇玑是他们唯一救星的说法,不仅不对玉璇玑下手,还帮着苏绯色几个来对付我们......这样看来,再要利用李熯来阻止玉璇玑练成玄雪秘籍,就根本不可能了,既然不可能,那......难道我们真要眼睁睁的看着玉璇玑修炼成功吗?”

  这玄雪秘籍的威力如何,他并不清楚,也不曾亲眼见过,但......

  这玄雪秘籍既然能被成为他们雪国最上乘的武功,那......其威力肯定是不言而喻的。

  不仅如此,当年他们雪国的祖先之所以可以建立雪国,可以得到那么多的奇珍异宝,甚至是收服这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巨龙,靠的也就是这本玄雪秘籍......

  也就是说,一旦让玉璇玑练成了这本玄雪秘籍,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雪国怕也只有陪了夫人又折兵这一个下场了。

  这......

  听到仪狄这话,焱诺的眉头就立刻去轻皱而起,却又不似担忧,反而好似......在思索些什么东西。

  没错,就是思索些什么东西。

  只是......都到这个时候了,焱诺还有什么可想的呢?

  难道如今还有比玉璇玑和苏绯色更重要的事情吗?

  不等仪狄多想,焱诺突然噗呲一下的就轻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这......”仪狄被焱诺笑得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问道:“长老,您这是明白了什么啊?”

  “我这是明白了什么?哈哈哈哈哈......”焱诺又是一阵大笑,只等笑够了,这才朝仪狄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这一次若不是你提醒我,我或许还没那么快想到这一点呢。”

  “这......”焱诺这一说,仪狄就更是糊涂了。

  若不是他提醒了焱诺,焱诺或许还没那么快想到这一点呢?

  他提醒了焱诺什么事情,焱诺想到的......又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要利用苏绯色把那个人引出来把?按照我之前的计划,一旦苏绯色遇险,那人定然会现身相助,只要那人现身,那......公主定然也会出现,可......从苏绯色和我们的龙对上至今,苏绯色被逼得节节败退,毫无招架能力,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为什么?我一直在想这个为什么,直到你刚刚的话提醒了我,我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根本就不是我计算上出了什么差错,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应该是因为......苏绯色并没有真正的陷入险境......没错,连你都看得出来的事情,那个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而......既然苏绯色并没有真正的陷入险境,仍是主导着这整件事情,那......那个人又怎么可能会现身呢?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我计算的并没有错,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这......

  焱诺自顾自的说了一堆,仪狄却只觉得有些迷茫,顿了顿,这才终是接了下去:“既然您的计算并没有错误,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总不能让苏绯色就这么一直占据着主导权吧?”


  ☆、第二千一十六章 团结起来


  第二千一十六章团结起来

  “哼,苏绯色想要占据主导权?简直痴人说梦!在我雪国的地盘上,这主导权......永远都只有可能是我们雪国的。”焱诺说着,便猛地转头,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水晶宫上:“苏绯色之所以会冒险去引我们的龙,却又不和我们的龙正面对上,除了是她自己的能力不够以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你刚刚所说的,她在拖延时间,既然她拖延时间是为了玉璇玑,那......我们又为什么不从玉璇玑这边下手呢?”

  “从玉璇玑这边下手?”仪狄挑眉问道,却又很快的明白焱诺这话的意思。

  没错,要是换了平时,他们想要对玉璇玑下手,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可如今......玉璇玑不仅自己毫无招架能力,还需要别人的保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直接对玉璇玑下手,难道不是最合适的吗?

  一旦玉璇玑出事,苏绯色的方寸必然大乱,而苏绯色一乱......他们便有机会了!

  不等仪狄多想,焱诺已经转头朝黑色巨龙大喊到了:“不要攻击苏绯色了,玉璇玑在水晶宫里,去......攻击他!”

  “吼......”巨龙长啸了一声,好似对焱诺的回应,虽然抓不到苏绯色,它心中颇有不甘,可对于焱诺的命令,它还是十分顺服的,所以焱诺的话音落,它立刻就转身不再理会苏绯色,而是朝水晶宫的方向攻了过去。

  这......

  苏绯色原以为自己已经吊住了黑色巨龙,还不禁在心底松了口气,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最重要的是......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程咬金”的声音十分熟悉......

  是谁呢?

  她一定是听过的啊......

  死亡深林,雪国,诸天阁,熟悉的声音......焱诺!

  没错,这就是焱诺的声音。

  焱诺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焱诺离开诸天阁亲自过来了?

  想到这,苏绯色的心就不禁一紧。

  虽然她早就知道他们闯入死亡深林和水晶宫的这件事情在诸天阁的计划之内,焱诺也一定是知情的,但......焱诺会亲自过来,这却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

  怎么回事?

  焱诺......诸天阁......雪国......他们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明明已经是计划之中的事情了,他们为什么还会如此的重视,就连焱诺都派了出来,这......

  苏绯色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却也不敢多想,因为......她很清楚,黑色巨龙已经朝水晶宫,朝玉璇玑攻击而去了,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多想,她......

  不仅没有时间多想,她还不能再像刚刚那样躲着黑色巨龙玩了,她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和黑色巨龙正面对上,来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否则... ...根本阻止不了黑色巨龙......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深吸了一口冷气,眼底的芒光一冽,小小的身子,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只见她一个闪身,猛地就朝黑色巨龙冲了过去,一副除非她死,否则......绝对不会让黑色巨龙靠近水晶宫一步的架势。

  而......她下定了决心,打算豁出去拼,黑色巨龙和焱诺也不是傻子。

  焱诺一看到苏绯色的身影朝黑色巨龙闪了过去,就立刻淡定的朝黑色巨龙指挥到:“别管苏绯色,水晶宫里面的玉璇玑才是我们的目标,实在摆脱不了......周围还有那些虾兵蟹将不是吗?”

  焱诺的这最后一句话里,明显带着嘲讽的笑意,事到如今,他连玉璇玑还有苏绯色都不放在眼里,都不觉得畏惧了,又怎么还会害怕宋凌钦几个呢?

  这些小小蝼蚁的存在,就是让他来利用,让苏绯色来分神的吧!

  “吼......”焱诺的话音落,黑色巨龙就仰天一吼,一面迅速的朝水晶宫的方向冲了过去,一面张大嘴朝宋凌钦等人吐出了一团黑烟模样的东西。

  这团黑烟轻飘无力,看似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却迅速在众人中间弥漫开来......

  “噗......”众人连这黑烟究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弄清楚,就更别说是来得及躲开了,而吸入黑烟的人脸色迅速大变,只觉得眼前一黑,哇的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快退,快退,这黑烟有毒......”

  ......

  看到吸入黑烟的人竟然有这种反应,众人立刻就慌了起来,赶紧互相扶持着就往旁边退去,生怕会被这黑烟染到。

  所幸的是,黑色巨龙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对他们下手,它之所以会吐出这口黑烟,也不过是想转移苏绯色的注意力而已,所以......

  黑烟一出,众人一退,黑色巨龙就继续朝着水晶宫的方向猛冲而去,一边冲还不忘一边用尾巴时不时的骚扰一下宋凌钦几个,它要的......

  就是让苏绯色左右为难,两边都得顾及,却又不知道应该先顾及哪一边比较好。

  眼看着黑色巨龙就要冲到水晶宫面前,给水晶宫致命的一击了,宋凌钦就赶紧朝着分神的苏绯色大喊:“绯色,你先别管我们,我们会自己注意的,你快去守住水晶宫,否则......一旦玉璇玑出事,我们都别想活啊。”

  宋凌钦很清楚黑色巨龙骚扰他们的用意是为了让苏绯色分神,所以......他绝对不能让黑色巨龙得逞,他......

  听到宋凌钦的话,苏绯色就立刻咬了咬牙。

  宋凌钦所说的,她当然清楚,只是......要她如何不分神呢?

  这两边,都是她在意的人,不是吗?

  可......眼看黑色巨龙就要攻到水晶宫了,眼看着......不行,她不可以再分神了,她必须赶紧想个办法阻止黑色巨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苏绯色就猛地加快了速度,可她才刚刚加快速度,黑色巨龙就好似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做一般,回头就是一笑,再次从口中吐出黑烟......

  不过,这一次的黑烟,黑色巨龙并不是朝着众人吐去的,而是朝着苏绯色吐去的......

  苏绯色本就加快了速度,再加上黑色巨龙这猝不及防的一回头......苏绯色根本就刹不住速度,直接便朝黑烟撞了上去。

  尽管苏绯色早有准备,用力屏住了呼吸,不让这些黑烟进入到她的体内,可......当她触碰到黑烟的那一瞬间,她仍是觉得自己好似坠入了寒冰的炼狱,四周冷到彻骨,仿佛有万根冰针不断刺着她的肌肤,她的百骨......

  那种感觉,几乎能叫人瞬间毙命......

  不,不是几乎,是幸好今天闯入这黑烟之中的人是她,若是换了其他人,若是......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吧!

  见苏绯色与黑烟正面对上,脸色还迅速苍白,好似受伤了一般,众人就立刻不退了,反而朝黑烟的方向冲了过来......

  该死的,他们怎么能躲,怎么能躲呢?

  他们应该冲在最前面,保护玉璇玑和苏绯色的啊,怎么能让苏绯色来保护他们,如今还......受伤了......

  “都别过来......”苏绯色早就料到,一旦她受伤,宋凌钦等人定然会不顾一切的往她这里奔,所以......不管身上是多么的无力,多么的难受,她都猛地运起轻功,闯出黑烟朝着宋凌钦等人大喊道。

  这黑烟她亲身经历过,所以也非常的清楚,宋凌钦几个是肯定扛不住的,既然如此,那......她又怎么能让他们过来送死呢?

  被苏绯色这么一喊,宋凌钦等人立刻就停住了脚步。

  那种感觉就好似苏绯色的声音对他们有某种莫名的震慑力,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想要顺从她,想要听命与她......

  见宋凌钦等人都乖乖的停下了脚步,苏绯色这才大喘了一口粗气,接着说道:“这黑烟毒性极强,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你们都别靠过来......般若,英博,这里就由你们来指挥了,务必要配合我,死守住水晶宫,死守到璇玑出来,明白了吗?”

  她很清楚,光靠东厂的人,光靠秃茨九城的人,光靠宋国的兵马,甚至是......光靠她一个人,都是不可能守住这水晶宫的,所以......他们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团结起来,团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似乎是明白了苏绯色这话的意思,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尤英博和般若就马上点了点头:“是。”


  ☆、第二千一十八章 焱诺现身


  第二千一十八章焱诺现身

  宋凌钦此人的人品,她早就知道,若非清楚宋凌钦的人品不差,她当初也不可能把偌大的宋国拱手让出,而......宋凌钦讲义气,知恩图报这事,她也清楚,若非如此,在她和玉璇玑大婚的时候,宋凌钦也不可能以娘家人的名义送出如此大礼了。

  只是......宋凌钦此人越是好,越是对她好,她就越是不能让自己连累到他啊。

  更何况,宋凌钦还是宋国的皇帝,一旦宋凌钦死了,那么......宋国必然大乱。

  宋国......可以说,是她和玉璇玑一手扶持到今天的,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国又衰败回去呢?

  原以为宋凌钦就算不服争辩几句,到最后,也仍是会听她的话乖乖离开,毕竟......他如今代表着的可不是他自己,他肩膀上扛着重任,可是绝对不能任性的。

  不曾想,她的话音才落,宋凌钦就立刻轻笑了起来:“绯色,事到如今,宋国摆明已经插手了这件事情,和雪国的梁子也已经结下来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以为......我此刻退出,袖手旁观,就能平息雪国的愤怒,就能保住宋国吗?”

  “这......”宋凌钦直接一句话把苏绯色给堵死了。

  没错,事到如今,宋凌钦和宋国的立场都已经非常明确了,他们明摆着就是支持齐国,就是支持她和玉璇玑,与雪国为敌的,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她和玉璇玑败了,一旦齐国败了,雪国有可能会放过比齐国还要弱小的雪国?

  那不是正好趁机一举歼灭,永除后患的吗?

  想到这,苏绯色的眉头就不禁皱得更紧了,当初她和玉璇玑选择偷偷进入死亡深林,不告诉任何人,目的就是为了不连累其他人,可如今......

  “你和英博......究竟是如何得知这死亡深林的事情?”虽然如今并非问这个的时候,可苏绯色仍是忍不住开了口。

  似乎早就料到苏绯色会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件事情,所以苏绯色的话音才落,宋凌钦就立刻接了下去:“尤老将军虽然坐镇东厂,却一直不放心你和璇玑,特别是你们和诸天阁对上以后,尤老将军更是加派了不少的人手去打探关于你们的消息,而你们的一举一动......自然也都在尤老将军的掌握之中了,当尤老将军听说你和璇玑要入死亡深林的时候,就立刻派了暗卫跟踪......其实......我们原本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虽说这东厂的暗卫是璇玑一手调教出来的,但......要躲过 诸天阁的眼目,跟踪你和璇玑,到底还是十分困难的......没有想到的是,你和璇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熯还有诸天阁的身上,而诸天阁也是一样,反倒给了东厂暗卫跟踪的机会......”

  “所以......东厂暗卫就一路跟着我们入了死亡深林,然后把消息传给你们?”不等宋凌钦把话说完,苏绯色就立刻接了下去。

  宋凌钦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如此,只是......为了不被你们发现,东厂暗卫只敢跟到水晶宫的外面,所以,你们入了水晶宫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一点都不知情,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和英博才不得不亲自带人入死亡深林的。”

  宋凌钦三言两语便简单把这整件事情说清楚了,而他的话音落,苏绯色眼底的神色便迅速幽深了许多,那......是感动,是凝重,是......

  以前,她一直觉得,她和玉璇玑对宋凌钦有恩,对宋国有恩,他们把东厂留在宋国,也是为了宋国着想。

  她觉得,她和玉璇玑是为了大家,扛下了一切,殊不知......在他们的身后原来有那么多的目光和关心,那么多的牵挂和惦念......

  这些人,不仅是平时默默无闻的关心着他们,更是在关键时刻不顾自己性命的跳出来,帮助他们......

  今日死在这里,又有何妨?

  她苏绯色这一生,有这样的朋友,有这样的兄弟,值了......

  想到这,苏绯色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热火燃烧,迅速炙热了她全身的血液:“好,既然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那......该如何,就如何吧,今日,你我若是还能活着离开这死亡深林,我定要与你喝个一醉方休,若是......不幸都折在了这里,那......明年今日,便是你我共同的忌日。”

  “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能与你和九千岁死在一起,是我宋凌钦的荣幸!”听到苏绯色这话,宋凌钦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爽朗,那豪气,可吞山河。

  “好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齐格从前不过是秃茨九城里的一个草寇,说得好听点是九城城主,说得难听点,我也不过是一个为了可以活下去,不惜烧杀抢掠的人,而如今......我齐格竟然能有幸与恩和亲王,与齐国皇帝,与宋国皇帝站在这里,并将作战,这是我齐格之前绝对没有想到的殊荣......今日,若是能与几位活着走出这死亡深林,只希望几位喝酒的时候算上我齐格一个,若是不成,能与几位一起死在这里,我齐格此生也算值了!”齐格说着,便大步朝宋凌钦和苏绯色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大笑,此时此刻的他,全然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豁达。

  死有何惧?

  转世轮回,又是一条英雄好汉,他齐格......豁出去了!

  “走,我们也过去......”

  “走,大家一起,大不了就是一死,怕他一个诸天阁?”

  “对,走......”

  众人一个个的走到了宋凌钦,苏绯色和齐格这边,自发的,无畏的,大义凛然的......

  就好似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就等着和雪国决一死战了一般。

  因为有了众人的加入,苏绯色跟前的内力屏障越发大了起来,不仅如此,这内力屏障所聚集的力量,也绝非苏绯色一个人聚集起来的可比。

  这,.....是众志成城的力量,更是......在场所有人的性命啊!

  “这......”看到这一幕,仪狄的眉头就不禁轻皱而起。

  在没看到这一幕以前,他一直觉得他们雪国是最团结的,因为他们雪国里的每一个人,皆可以为了复兴雪国抛头颅,洒热血,可......

  如今看到这些人,他倒是有些迷茫了。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愿意付出一切,是因为他们是雪国人,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自己的民族,为了自己的信仰,可......

  这些人并不是啊......

  他们有的是宋国的兵马,有的是秃茨九城的人,还有的是玉璇玑培养出来的人......

  若光是东厂的人,那也就罢了,毕竟......他们是玉璇玑培养出来的,作为属下,不为了自己的主子死,还能为了谁死?

  但......这些宋国兵马和秃茨九城的人又要怎么解释呢?

  玉璇玑和苏绯色与他们有什么关系,齐国灭亡不灭亡,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与玉璇玑还有苏绯色相识,难道仅仅是因为玉璇玑和苏绯色的人格魅力,他们就可以为之付出生命吗?

  他不能理解,着实......不能理解。

  可......不能理解归不能理解,他不会忘记的是,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他们的敌人,是他雪国的敌人,是绝对不能活过今天的。

  想到这,仪狄就立刻转头朝焱诺看了过去:“长老,这下可怎么办?虽说以人类的力量,想要与我们的巨龙抗衡,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可......如今有那么多的人在场,偏偏这些人还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万一真让苏绯色他们抵挡住了,那......”

  “哼,怕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可......我们还不是,就算我们的龙无法对付他们,无法打碎这层屏障,那又如何?我们再给他们加点力就行了。”说到这,焱诺立刻一个飞身就朝黑色巨龙跃了过去,既然苏绯色他们已经达到了极限,那......也该轮到他出手的时候了。

  察觉到焱诺朝它过来,黑色巨龙也不躲闪,反倒轻轻的俯下身子,低吟了一声,好似一头猛兽瞬间顺服了一般。

  而焱诺见黑色巨龙俯下身子,也丝毫不客气,一个旋转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黑色巨龙的背上,还不忘抬手朝黑色巨龙背上的龙毛轻抚了一下,以示奖励。

  见焱诺现身,众人的眼底立刻就充满了恨意,就好似恨不得立刻把焱诺从黑色巨龙的背上拖下来扒皮抽筋一般,唯有苏绯色和宋凌钦几个的眼底出现了一抹差异,这......


  ☆、第二千一十九章 留你性命


  第二千一十九章留你性命

  “王妃,您觉不觉得坐在黑色巨龙背上的那个人十分眼熟啊?”桑梓率先开口,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没错,就是不确定。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个人难道不是......当年帮过他们的那个白衣道人吗?

  “的确眼熟,就像......之前在宋国,九爷受伤的时候来咱们府上帮忙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桑梓的话音才落,般若就立刻接了下去,却怎么都想不起那个白衣道人究竟叫什么名字。

  而他想不起来,苏绯色却记得清清楚楚,只听苏绯色清冷的声音传来:“清虚真人......”

  “没错,清虚真人,就是清虚真人,王妃,您快看看,这人像不像......”般若略带激动的说道。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绯色便冷笑着接了下去:“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应该不是像不像的问题,而是......这就是同一个人吧!”

  什么......

  同一个人......

  听到苏绯色这话,认得清虚真人的几个人就立刻面面相觑了一番,好似觉得这个消息来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人怎么可能就是清虚真人呢?

  当年清虚真人可是在他们就王府最危急的时候,出手帮了他们一把的啊!

  如果清虚真人真是焱诺,如果清虚真人与他们真是敌对的关系,那么当年......他又为什么要出手帮助他们呢?

  苏绯色双眼紧盯着坐在黑色巨龙背上的清虚真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可......就算她没注意,她也可以料到在场其他人诧异的反应,毕竟......

  诧异是吗?

  好,那就来证明一下好了!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抬头朝焱诺看了过去:“能让这条黑色巨龙如此顺服,想必......您就是焱诺吧?”

  “哈哈哈哈哈哈,苏姑娘果然好眼力,我还没开口,你便一下子把我认出来了,厉害厉害,那......想必我的另外一个身份,也瞒不过苏姑娘了吧?”焱诺大笑的说道,丝毫没有想要隐瞒自己身份的意思。

  而他这话,无非是更加肯定了苏绯色心中的想法:“另外一个身份......焱诺长老的身份如此之多,您所说的另外一个究竟是哪一个,我实在是不敢肯定啊,难道是......清虚真人?”

  “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是一瓶雪桑花汁的恩惠,竟然能让苏姑娘记到现在......真是让在下倍感荣幸啊......”焱诺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也不知道苏姑娘是否还能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们有机会一定会再见面的?”

  “自然是记得的,只是......我当时若是能想到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会是这样的情景,我便不会期待与你再见了。”苏绯色冷声说到,说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

  焱诺当时拿出雪桑花救玉璇玑,对她而言,那是天大的恩德,而那之后......焱诺便消失了,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有机会再见焱诺,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他,却不曾想......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计谋。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接了下去:“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如此珍贵的雪桑花汁,你为何会轻易的拿出来,还是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如今想来......当时你之所以会拿出雪桑花汁来救璇玑,应该......也有你的用意吧?”

  清虚真人的身份如今曝光,种种的事情都得到了解释,唯有这个原因......

  很显然,焱诺与他们是敌对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焱诺又为什么会出手救玉璇玑呢?

  难道不应该是希望玉璇玑赶紧死吗?

  她想不明白!

  似乎早就料到他身份暴露的那一天,苏绯色会忍不住问他这个问题,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焱诺就立刻哈哈大笑的接了下去:“我自然是有我原因的,只是......这个原因你不需要知道,不,或许......等你到了地府,你就会明了了。”

  焱诺很清楚,苏绯色几个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时间,等玉璇玑练成玄 雪秘籍出来,所以......他才没有那么傻,上苏绯色的当呢。

  焱诺的话音落,便一个抬手朝苏绯色几个的方向指了过去:“去,摧毁他们!”

  焱诺的目光里闪烁着胜利的芒光,眼球微红,好似因为兴奋,连血丝都爆出来了,而他身下的巨龙听到他的号令,也立刻长啸了一声,朝苏绯色几个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

  焱诺是来真的了......

  苏绯色清楚,焱诺并不会中她故意拖延时间的伎俩,既然如此的话,那......

  “焱诺,你难道就不担心这内里屏障被冲过,一命呜呼的人不单单是他们,还有我吗?”苏绯色思索了片刻,终是开口。

  这也是她一直觉得十分好奇的一件事情。

  最开始的时候,雪国明明是不敢伤她,不敢碰她,甚至对她存有畏忌的,可如今......

  为什么?

  为什么雪国会突然不惧怕她了?

  难道......连她死都不担心了吗?

  听到苏绯色这话,焱诺就好似听到了某个非常滑稽的笑话,立刻大笑了起来:“苏姑娘果然聪慧过人,连我雪国有心想要留住你性命这件事情都洞悉了,也正是因为洞悉了这件事情,苏姑娘如今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闯水晶宫吧?的确......我之前的确有心想要留住苏姑娘的性命,毕竟......我个人还是十分欣赏苏姑娘的,只是......不管我有多么欣赏苏姑娘,得不到的东西就是得不到,更何况,苏姑娘还不是我得不到的东西,还是......如此胆大妄为,连我雪国圣地都敢闯的危险人物呢,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留你存活呢?”


  ☆、第二千二十章 震裂心肺


  第二千二十章震裂心肺

  这......

  雪国之前之所以处处对她手下留情,甚至产生畏惧的表现,是因为焱诺欣赏她?

  虽说焱诺是诸天阁的长老,在诸天阁有一定的地位和威严,但......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欣 赏......就能让诸天阁一而再,再而三的蒙受损失?

  这......不知道为什么,苏绯色总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可......牵强又如何?

  真相在焱诺那里,焱诺若是不肯说的话......他们也没有办法吧!

  想到这,苏绯色便又接了下去:“所以......长老现在是决定对我痛下杀手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认为呢?”焱诺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的话,伸手轻抚了一下黑色巨龙,便示意黑色巨龙朝着苏绯色面前的内力屏障发起进攻。

  苏绯色是一个聪明人,这一点他非常清楚,所以......

  在苏绯色面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少说话,正所谓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得赶紧把那个人引出来了,否则......时候到了,他们先前所有的努力也就都白费了。

  见焱诺丝毫没有想要留情的模样,苏绯色额头上的汗珠就不禁越冒越多,心底更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刻都不得安宁。

  怎么办......

  怎么办......

  虽说这内力屏障是聚集了他们所有人的内力,在一时半会之间,还能拖延黑色巨龙一会,可......这所谓的一会究竟是多久,她实在是有些不敢保证啊!

  若是这所谓的一会,可以拖延到玉璇玑出来,那也就罢了,可若是这所谓的一会不能拖延到玉璇玑出来,那......

  到时候他们已到极限,怕是......都得死在这里了。

  她应该怎么办?

  她身后背负着那么多人的性命,那么多人的期望,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砰......”不等苏绯色多想,黑色巨龙已经一挥爪子,狠狠的抓在了内里屏障上,索性的是,他们这内力屏障还是够坚固的,黑色巨龙这一爪子下来,除了在内里屏障上撞出了一声巨响以外,并没有给内里屏障带来任何的伤害。

  见此,众人就不禁欢呼了起来,而这欢呼声之中,明显还有他们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下来的声音。

  在此之前,他们心底一直都没有什么把握。

  虽说这道内里屏障已经聚集了他们所有人的内力,可......刚刚他们和黑色巨龙对上,都是黑色巨龙攻击,他们躲避,从未有过正面的对上,也就是说,这是他们和黑色巨龙第一次正面对上,既然是第一次,那......他们能不能对得上,能不能扛得住,都是一个未知之数啊。

  毕竟......这黑色巨龙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强大了,他们......

  而如今......

  他们亲眼看到黑色巨龙的爪子并没有给他们的内里屏障带来任何伤害,他们亲眼看着他们扛住了,是真真正正的扛住了......

  这种感觉,要他们如何不欢呼,如何不雀跃?

  “好,就这样坚持下去,不需要坚持太久,只要坚持到玉璇玑出来即可。”听到众人的欢呼,宋凌钦的唇角也立刻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并且朗声朝着众人鼓舞到,还不忘刻意强调了玉璇玑三个字。

  他很清楚,如今唯一能让众人坚持下去的,不是眼前的胜利,也不是他们众志成城的决心,而是希望。

  人因为有了希望,才能坚强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若是没有了希望,那......

  而......玉璇玑就是这些人的希望。

  他们都很清楚,不管这道内力屏障有多么的坚固,只要黑色巨龙坚持不懈的攻下来,迟早有被攻破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是死亡深林,是诸天阁的地盘,也就是说......

  就算黑色巨龙打破不了他们面前的这道内里屏障,诸天阁也还能派出其他的东西来攻击他们......

  他们想象不到会有怎样的攻击,更加应接不暇,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便只有如今还没有现身的玉璇玑了。

  宋凌钦和众人都沉寂在刚刚那个小小胜利的喜悦之中,唯有苏绯色的眉头依旧轻皱着,好似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虽然她不清楚这黑色巨龙的真正实力究竟在哪里,但......有一件事情是可以非常确定的,那就是......

  刚刚那一击,并非黑色巨龙的真正实力。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刚刚那一击,应该只是焱诺让黑色巨龙做的一个试探,试探一下他们的这个内里屏障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而......等他们摸清楚这内里屏障的实力以后......

  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攻击!

  果然,不出苏绯色所料,黑色巨龙那一爪子下来以后没多久,焱诺便一掌轻轻放在了黑色巨龙的龙背之上,好似在把自己的内力传给黑色巨龙一般。

  这......

  焱诺这么做,也就是将他和黑色巨龙的力量混合在了一起,也就是两股力量......

  光是一个黑色巨龙,他们就已经没有把握应对了,如今又多了这么一个焱诺......

  苏绯色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却又不敢明说,生怕会丧了他们的志气,只得暗暗将自己的内力运到了最强,那种感觉......就好似要透支自己,支撑这块内里屏障一般,逼得她险些连站都站不稳了。

  “砰......”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这一次的响声明显比刚刚那一次要大得许多,不仅如此,击出来的力量也绝非刚刚可比的。

  这声响声落下,便是两股力量撞击而产生的余波......

  只见一道透明的波纹迅速在四周散开,一时间......刚刚还郁郁葱葱的树林便成了一个个光秃秃的树桩,而隐藏在周围的鸟兽也无一幸免,皆是连惨叫都来不及惨叫就立刻吐血倒地,没有了气息。

  “噗......”

  “噗......”

  “噗......”

  就在众人惊叹这两股力量杀伤力的时候,自己阵营里就突然传来了几个喷血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队伍中突然有人呕血,两眼一翻便倒了下去,连遗言都来不及留一句。

  这......

  倒下的人里有宋国的兵马也有秃茨九城的人,可......不管倒下的究竟是谁,都立刻引起了众人的一阵恐慌,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内力屏障明明都还没有破掉,为什么......还会有人倒下,为什么......

  “恩和亲王,这......”秃茨九城的人向来是以苏绯色为主的,所以一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就立刻转头朝苏绯色看了过去,好似要询问苏绯色的意思,就好似要问苏绯色该怎么办一般。

  此时此刻的苏绯色哪有时间分神思考这些,她早就把全部的内力都用在了内里屏障上,如今......能稳稳当当的站在这里,都已经算是强撑了......

  可即便如此,她仍是匆匆扫了一眼那几个倒下的人,毕竟......

  她之所以如此强撑,装出一副她什么事情都没有,要支撑这内里屏障绰绰有余的模样,不就是为了要安在场众人的心吗?

  既然如此,那她又怎么能在他们有问题的时候,选择什么都不做呢?

  所幸的是,虽说她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那几个倒下的人,却立刻就明白了他们倒下去的原因。

  只见他们的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嘴里却鲜血直涌,不仅如此,他们的双眼还瞪圆如铜铃,眼珠更好似浸了血一般,红得出奇,这......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这些人应该都是承受不了刚刚那两股力量撞击以后的强烈余波,硬生生被震裂心肺而死的。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禁狠狠的咬住下唇,好似十分的不甘心。

  她真的已经把全部的内力都用上了,她真的已经尽全力了,可......为什么?

  为什么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却仍是保护不了这些人,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有人死去,为什么......

  “他们是被震裂心肺而死的......”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绯色的不甘和难受,所以......不等苏绯色开口,站在一旁的尤英博就立刻接了下去。

  他常年在东厂里看东厂里的人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杀人,所以......这死法究竟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了,只要扫一眼,便能知晓......


  ☆、第二千二十一章 开了玩笑


  第二千二十一章开了玩笑

  不仅如此,苏绯色没有办法仔细去看,他却看得清清楚楚,这几个倒下去的人,都是秃茨九城的人和宋国的兵马,一个东厂的人都没有,也就是说......

  这几个倒下去的人,都是内力比较差,武功比较差的......

  如今到底是强强对决,虽说有苏绯色和他们几个武功高的站在最强面,替他们后面的人挡下绝大多数的伤害,但......如果自身的内力不够,仍是扛不住残留在后头的余波......

  既然扛不住,那......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到这,尤英博就不禁转头朝苏绯色看了一眼,小声说道:“王妃,接下来焱诺的攻击只会越来越猛烈,他们这些人能扛得住的......怕是不多。”

  尤英博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他们若是继续再这样坚持下去,那......他们将要面临的情况就是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去,一个一个的倒下去,到了最后,他们身边还能剩下多少人......亦或者说,他们会不会全部都死在这里,谁都很难说。

  “这......”尤英博能想到的,苏绯色又何尝想不到呢?

  只是......

  只是她如今已经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她如今......

  已经尽了全力了。

  她今日可以死在这里,这条命,她大不了就不要了,可......可她的能力实在有限啊!

  就算她豁出去了,就算她不要这条性命了,又能如何?

  她救不了这些人,她没有这个能力去救,她......

  就算是死,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了......

  想到这,苏绯色只觉得一颗心痛得好似被生生撕裂了以后又用石磨子去碾碎,一边一边......叫人难以承受。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的弱小,她不甘心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她不甘心为什么雪国就可以如此高高在上的践踏他们的性命,她不甘心......

  一颗泪珠从苏绯色的脸颊缓缓滑落,她的双眼通红,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和哽咽,她这一生,在这些人的眼中就好似一个女战神,她覆手风云,她战无不胜,总之......只要是有她在的地方,她都能掌控大局,即便是劣势,也无所惧。

  这一次,是她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落泪,是她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露出这副软弱,束手无策的模样,也是她第一次不想再撑下去了,更确切的说,是她根本就无力撑下去了。

  以前,她总是告诉大家,不要紧的,有她在,只要有她在,她一定会带着他们活着离开,活着回去,活着......

  可是这一次......她要众人自己选择自己的命运,她......

  看到苏绯色落泪,众人的心都不禁揪了起来,虽然苏绯色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的落泪,可......这种感觉,却比她和他们说天塌下来了,还要更加让人沉重。

  因为他们在苏绯色瘦小的身影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深深的无助,深深的愧疚......

  不,愧疚?

  苏绯色有什么好觉得愧疚的?

  就算他们今日真的都得死在这里,他们对苏绯色也只有感激,没有其他。

  没错,他们连感激苏绯色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去怪罪苏绯色,去让苏绯色对他们觉得愧疚呢?

  想到这,齐格就率先开口了:“恩和亲王这是在做什么,您是我们草原的王,是雄鹰一般的存在,这鼻子哭的......到是叫人笑话了。”

  齐格的口气故作轻松,目的就是希望苏绯色可以放松一些。

  她太沉重了,她背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放下一些吧,放松一些吧......

  她......也不过是一个还未正式嫁人的小姑娘,不是吗?

  “草原的王,是雄鹰一般的存在......”听到齐格这话,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悲凉,良久,终是缓缓吐出了一句:“我不配......”

  这......

  众人听到苏绯色这话,眼里立刻就闪过了一抹惊讶,可不等他们多说,苏绯色便又接了下去:“你们不是问我,倒下去的那几个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们是因为承受不了这两股力量撞击之后产生的余波,心肺被生生震裂才死的......”

  这......

  因为承受不了这两股力量撞击之后产生的余波,心肺被生生震裂才死的?

  听到苏绯色这话,众人的脸上就立刻闪过了一抹震惊和恐惧。

  的确,那股巨大的余波他们刚刚也都感受到了,却 不曾想......

  不等众人多想,苏绯色便又接了下去:“从焱诺刚刚的态度就可以看出,焱诺今日对我们是势在必得了,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攻击会一波比一波更猛烈,而......接下来,因为承受不了余波而心肺被生生震裂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我们将要面临的是,眼睁睁的看着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心肺爆裂而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队友越来越少,而我们面前的内里屏障也越来越薄弱......死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越来越撑不下去,直到最后......统统死在这里。”

  苏绯色说着,又是两行清泪落下,这种既绝望又心痛到极点的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还记得上一次,还是她得知顾家满门被灭,在城楼上眼睁睁看着顾家被大火包围的时候......

  她原以为,她此生重新再活一次,她会比原来更加强大,可以保护她身边的,她在意的和在意她的所有人。

  可......命运却仍是和她开了一个玩笑。


  ☆、第二千二十二章 可爱一面


  第二千二十二章可爱一面

  终究......她还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跟着她,支持她,爱着她,关心着她的人死在她的面前,终究......她还是无力去挽救他们,终究......历史还是要重演一次的。

  她好痛,如果这一次的重生,只是为了她可以玉璇玑玉璇玑,可以和玉璇玑厮守那段快乐的时光,却最终要牺牲那么多的人,甚至是牺牲两个国家的话,那她宁可不要

  可......她如今后悔还有用吗?

  老天,她后悔了,还有用吗?

  苏绯色一双眼流泪到血红,好似她每一滴落下来的都不是泪水,而是鲜血一般:“我曾经错过一次,我曾经眼睁睁的看着我最心爱最珍贵最想保护的人在我面前死去过一次,当时......我没有保护好他们,我没有任何的选择,也没有那个能力,而如今......我实在是不希望看到那段历史再一次重演,我实在是不希望看到你们和他们一样,我......最重要的是,我如今还有一些能力,可以拖延一段时间,所以......我让你们自己选择,若是有人觉得自己扛不住这些余波,就赶紧从后面离开,这内里屏障我们会替你们撑着,直到你们安全离开水晶宫的范围为止,至于离开水晶宫的范围以后,接下来的路你们要怎么走,我就只能和你们说一声抱歉了,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若是你们能活着离开死亡深林,能活着回到故乡最好,可若是不能......那就当我苏绯色对不起你们诸位,我......如今能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这......

  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她会替他们扛着这道内里屏障,给他们最后一个离开的机会。

  虽说离开这里以后,能不能活着走出死亡深林,能不能活着回到他们想要回去的地方仍是一个问题,可对于那些内力较差的人而言,比起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这个选择,倒是还多了一线生机。

  “这......王妃,我们如今的人手本就已经不足,本就已经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了,您若是再让他们离开的话......”听到苏绯色这话,尤英博就立刻失声叫了起来。

  他从小是在东厂长大的,接受的也都是东厂的教育,所以......在他看来,属下为主子死,那不是天经地义,别无选择的事情吗?

  不仅仅是他,就是在场所有的东厂暗卫,他相信,今日都会守在这里与苏绯色共存亡,可......

  其他的人呢?

  宋国的兵马,秃茨九城的人......他们会离开吗?

  若是他们离开,那......他们这道内力屏障的力量就会被削弱许多,到时候......

  “别说话,此事关系到个人的性命,我们谁都无法替他们个人去做主......他们的家里,还有老母亲,还有媳妇,甚至......还有孩子,他们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他们的家人考虑啊,所以... ...是死是活,应该由他们自己说的算!”不等尤英博把话讲完,苏绯色就立刻厉声将他打断,顿了顿,还不忘红着眼,朗声接了下去:“我苏绯色无能,今日你们若是死在这里,罪孽全算我的,可你们今日活着走出去,只管去宋国的东厂找尤老将军,就说是我的吩咐,让他给你们一笔安家的银子,保你们全家一世无忧!”

  不论死活,她能做的,便只有这些了,多余的,她......再也无能为力了。

  “这......”看到苏绯色如此,尤英博只觉得整颗心是没来由的敬佩和心痛。

  在这么关键且危机的时刻,玉璇玑不在,全要她一个女人扛着,可她却没有丝毫的怨言,真的一个人全扛了下来,甚至......处理得妥妥帖帖,忠义两全,这......简直连他们这些做男人的都自叹不如啊。

  他曾经在东厂里对着他爹和玉璇玑发过誓,此生此世只效忠玉璇玑一个人,也只有玉璇玑这么一个主子,可如今......他这个誓言要破了,此生此世,只要苏绯色不嫌弃,他便两个人一起效忠,这对夫妇,便是他尤英博一生的主子,他能效忠一辈子!

  想到这,尤英博就立刻咬了咬牙:“我东厂是九爷一手创立的,我们这群人能活到今日,更是全托了九爷的福,正所谓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受人性命之恩......我尤英博,包括东厂上下,誓死跟随王妃,不心肺爆裂,绝不退后一步。”

  “东厂上下,誓死跟随王妃,东厂上下,誓死跟随王妃......”尤英博的话音落,在场的东厂暗卫就立刻整齐的高呼了起来。

  见东厂抢了先机,齐格也不甘落后:“东厂是齐国皇帝一手创立的,咱们秃茨九城还是恩和亲王一手救活的呢,若不是恩和亲王,我们如今还能不能活着站在这里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今日为了恩和亲王死在这里了,我草原没有孬种,都是有情有义,铁骨铮铮的汉子,退?不存在的!秃茨九城上下,誓死跟随恩和亲王,就算今日死在这里,也绝无半句怨言。”

  “秃茨九城上下,誓死跟随恩和亲王,秃茨九城上下,誓死跟随恩和亲王......”齐格的话音落,秃茨九城的众人也立刻齐齐表态了。

  见其他的两方势力都表态了,宋国兵马就不禁面面相觑了一下,好似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东厂是玉璇玑一手创立的,所以东厂的人不退,情有可原,岂有属下丢下主子去送死,自己逃跑的道理?

  秃茨九城是苏绯色一手救活的,所以秃茨九城的人不退,也合情合理,毕竟......受人恩惠,不报逃走,就算活下来良心也不会安稳吧?

  可他们宋国......

  玉璇玑和苏绯色当年可是他们宋国通缉犯啊......

  他们宋国之所以会翻天覆地,甚至连皇上都换了,还不是因为玉璇玑和苏绯色造反?

  如今他们为了玉璇玑和苏绯色不顾自身危险,硬闯死亡深林,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难道......他们还要为了玉璇玑和苏绯色去死不成?

  想到这,宋国兵马就忍不住齐齐朝宋凌钦看了过去,好似要看宋凌钦是什么态度一般。

  宋凌钦倒是淡定,连看都没看众人的目光一眼,就立刻轻飘飘的吐出了一句:“朕未退,你们谁敢退后一步,杀......无......赦......”

  宋国兵马是他带过来的,他们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也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没有那么多的豪言壮语要讲,只有最简单的一道圣旨,谁敢退,杀无赦。

  的确,对于这些宋国的兵马而言,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性命不重要,他们更加不会为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性命去拼命,但......

  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性命不重要,他们自己的性命就重要了吧?

  退,杀无赦,不退,扛过去了,便还有一线生机,这种情况下,他就不相信这些宋国的兵马会不拼命死扛。

  “这......”宋国兵马万万没有想到,宋凌钦竟然会给他们这么一个答复,可......

  他们再怎么没想到也没用了,如今宋凌钦的话已然出口,也就是说,他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否则......就算宋凌钦无法分身杀他们,站在这旁边的东厂暗卫和秃茨九城众人也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的。

  所以......他们也只有跟着他们一起拼了。

  想到这,宋国兵马也不禁高喊:“皇上不退,我们必然誓死跟随!”

  这......

  苏绯色虽然没有回头看宋国兵马的表情,可......光是宋凌钦和他们的这一来一去,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绯色也是顿时清楚了。

  不禁斜眼就埋汰的看了宋凌钦一下,她都给了众人离开的机会,可宋凌钦却摆明了威胁众人一定要留下来,这......

  “你对他们的大恩大德,他们不清楚,我却是清清楚楚的,所以......你别这么看我,我这是再为他们积德,以免他们在无意之中成了忘恩负义之人,损了阴德,死了以后,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宋凌钦察觉到苏绯色的目光,就立刻理直气壮的接了下去,那模样......就好像他不仅没有威胁众人留下来,还反而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一般。

  见宋凌钦这模样,苏绯色也忍不住噗呲一下的笑了出声,她对宋凌钦的印象,一直都是淡然安静,与世无争,直到今日才发现......宋凌钦竟然也有如此可爱且孩子气的一面......


  ☆、第二千零二十三章 就快出现


  第二千零二十三章就快出现

  也是,向来神往山与水,游玩戏耍的他,又怎么可能沉稳到骨子里呢?

  到底是她平日里太少去了解他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倒是团结一气啊,好,你们越是这样,这个游戏就越是好玩......”焱诺大笑的声音突然传来,长袖猛地一甩,一道内力便迅速落在了内力屏障上。

  说来奇怪,焱诺的这道内力并没有太大的力量,甚至......打在内力屏障上,就好似没有任何反应一般。

  这......

  这应该不是焱诺的实力吧?

  可......焱诺如今不想着赶紧击碎他们的内力屏障,还要做些什么呢?

  不等苏绯色多想,焱诺身下的黑色巨龙已经发疯一般朝焱诺内力刚刚击中的地方攻去了,见此,苏绯色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焱诺刚刚的那一道内力虽然没有给他们的内力屏障造成任何的伤害,却好似标记一般的在他们的内力屏障上落下了一个小小的光点,而如今......黑色巨龙正是疯狂的朝着那个光点撞过去,好似盯准了那个光点,死活要把那个光点撞穿一般。

  见此,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不安。

  不好......

  看来是他们这个内力屏障的最薄弱点被焱诺给发现了!

  说起来,这一招她也经常用......

  每一样东西,不管什么,不管有多么的坚固,它都有一个最薄弱的点,只要击破了这个点,那......

  难怪刚刚他们说话的时候,焱诺一点都没有打断,甚至没有让黑色巨龙动手攻击,打扰他们的谈话。

  她当时还奇怪,以焱诺的个性和立场,他不应该那么好心的才对,如今才明白,原来......焱诺之所以停下攻击,根本就不是再给他们机会,他......根本就是再找他们内力屏障的薄弱点,根本......就是在给自己机会。

  该死的,该死的......

  她怎么就疏忽了这一点,她......

  “噗......”

  不等苏绯色多想,身后又传来了几声吐血的声音,她都不用回头去看,都能想象得到是有人又倒下了......

  而这一次有人倒下,就再没有问是怎么回事,也再没有人说话了,大家都沉默着,静静的看着那些倒下去的人,静静的任由自己的眼泪在脸颊上流淌,静静的......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些倒下去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清楚,他们既然倒下去了,就不可能再站起来了,不仅如此......接下来,还会有人倒下去,而这个人......有可能是同他们并肩作战的兄弟,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

  能撑多久,谁都不清楚,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能撑一会是一会了......

  “噗......”

  “噗......”

  “噗......”

  ......

  黑色巨龙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情况与同苏绯色刚刚所说的一样,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众人脸上的泪花也越来越多,有的......甚至双眼都已经被泪水蒙住了,他们看不清楚前方的情况,他们心底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声音,那就是,坚持下去,坚持下去......

  “我们来唱歌吧,我们草原人最喜欢唱歌了,这些兄 弟先走一步,没机会和我们一起回草原看篝火,喝烧刀子了,那我们就唱歌,一起唱歌送他们走,黄泉路上有我们的歌声相伴,他们走得也不那么孤单,对不对?”齐格咧着嘴提议道,他的表情明明是在大笑,可他眼底的泪花却不住的往下落,连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哭腔。

  众人都知道,齐格是哭了。

  刚刚还说自己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如今却泪流满面哭得像一个孩子......多么好笑的事情,可......此时此刻,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因为......不止是他,众人都哭了。

  身边的每一个人倒下去,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对他们来说都好似心口上被割了一刀,而如今......前前后后已经倒下去了那么多的人,他们的心早已被戳得千疮百孔,比马蜂窝好不了多少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的心是铁打的,也忍不住落泪啊!

  “对,我们唱歌,我们唱歌送我们的兄弟们!”

  “兄弟们,你们一路好走,来生......来生我们还当兄弟!”

  “大陈啊,你走好,投胎的时候眼睛可得擦亮点了,还得投胎到我家隔壁来,我们还得当邻居,我答应你,这一次,我一定不去偷摘你家的柿子了,我一定......”

  ......

  “好儿郎,霸一方,纵马饮酒把歌唱,可谁知那战甲里无数伤,夜无光,刀剑芒,鲜血染红黄沙场,家乡父老在故乡等还,一身狂傲不负忠义胆......”

  “噗......”

  “噗......”

  ......

  歌声震天,时不时还传来有人喷血倒下的声音,就这么唱着,哭着,倒下着......

  他们面前的内力屏障越来越薄弱,越来越薄弱......

  看着那逐渐变薄,逐渐透明的内力屏障,众人心中的哀凉也越发的浓烈,唯有焱诺的笑声是越发的张狂......

  这个内力屏障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撞击,到这一次,怕是再也承受不住了,也就是说......只要这最后一击,苏绯色他们......就死定了!

  那个人,是绝对不会看着苏绯色死的,所以......

  很快了,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了,那个人......

  见焱诺笑得双眼发红,好似整个人都要疯了一般,苏绯色的心也只觉咯噔了一下,而她嘴角的鲜血早已宛若泉涌,她连想擦都没法抽出手了。


  ☆、第二千零二十四章 快得惊人


  第二千零二十四章快得惊人

  到底还是撑不住了吗?

  到底还是逃不过一死了吗?

  玉璇玑,对不起,我......我真的撑不住了......我......再也没办法保护你了......

  看着眼前的黑色巨龙越来越近,黑色巨龙力量所传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明显,苏绯色只觉得一口腥甜喷出,就算她再怎么想要坚持下去,就算她再怎么想替身后的人扛下这些攻击,她......也做不到了。

  只见苏绯色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小小的身子猛然一晃,便好似纸片一般随风倒了下去。

  而她这一倒,她的内力立刻就从内力屏障撤了回来,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内力屏障瞬间抵挡不住黑色巨龙力量所传来的压迫,以肉眼可见的模样碎开......

  “快躲开......你们......你们快躲开......”见此,苏绯色立刻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大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她还在的时候,内力屏障都不一定能撑得住黑色巨龙刚刚的那一击,如今她倒下了,内力屏障也因为她的倒下也碎了,也就是说......这黑色巨龙的攻击将会毫无保留的击到她身后那些人的身上......

  他们如果不赶紧躲开的话,根本扛不住。

  没错,不仅扛不住,这黑色巨龙的力量如此强大,他们甚至有可能会粉身碎骨,连渣子都找不到......

  不,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这不是......

  “快躲开,快......”苏绯色挣扎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她实在是太累了,实在是动不了,只能趴在地上呜咽着,嚎啕大哭。

  “砰......”

  巨响传来,虽说苏绯色因为支撑不住,提前倒下,所以意外的躲过了黑色巨龙的这一击,这一声巨响也并没有击到她身上,但......这一声巨响却狠狠的击在了她的心头上,甚至......比击在她的心上还要痛。

  如果这一击是打在她的身上,那她如今已经死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可......这一击却越过了她,却要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身后的那些人去死......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她......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

  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不是吗......

  “啊......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苏绯色趴在地上,发狂的喊道,连嗓子都沙哑了。

  而她的话音才落,周身就突然被一阵温暖覆盖,整个人轻得好似一朵云彩,直接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不等她反应,头顶上便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叹息:“因为我还未死,所以......你也只能好好活着......”

  这......

  这个声音轻柔无比,好似羽毛,没有任何的重量,却又蕴含着莫名强大的力量,不过一句,甚至不过一个字,就能叫人支离破碎的内心又重新强大了起来,重新充满了希望。

  “璇玑......玉璇玑......”苏绯色愣愣的念了两句,这才突然好似反应过来了一般,猛地扑进了玉璇玑的怀里,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起来:“你来了,你终于来了,璇玑......你来晚了,他们......他们都死了,他们......对不起,我撑不住了,我真的......真的撑不住了,是我没能保护好他们,是我的错,我......”

  “乖,你先不要哭,你先抬头看一看,他们没有死,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玉璇玑的声音异常温柔,梦幻得好似带着某种麻醉的效果,让人可以瞬间忘却疼痛,瞬间忘却伤心。

  他们没有死......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他们没有死......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玉璇玑的这句话宛若特效药打入苏绯色的心脏,苏绯色只觉得全身都有了力气,双手扶着玉璇玑的手臂便抬起头,越过玉璇玑的肩膀朝宋凌钦几个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她紧紧揪着的心总算是松了一些。

  玉璇玑没有骗她,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宋凌钦等人的确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他们都还活着,他们都没有死......

  那就好.....

  那就好.....

  苏绯色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又把目光转移到了玉璇玑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次的玉璇玑和她平时看到的玉璇玑都不太一样。

  这一次的玉璇玑......

  似乎比平时更加温柔,更加忧伤,更加......

  如果说,平时的玉璇玑就像是炼狱里的煞神,是嗜血的,是诡谲的,那......如今的玉璇玑就好似天界的仙人,是温柔的,是脱俗的,是慈悲为怀的......

  慈悲为怀?

  呵,这个她曾经以为,出现在谁身上也绝不可能出现在玉璇玑身上的词,如今竟然如此贴切的出现在了玉璇玑身上,这种感觉......

  真是......让她有些认不得眼前的玉璇玑了。

  “怎么了?可是伤着哪里了?”见苏绯色定定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言语,玉璇玑就忍不住轻声询问道,说着,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你是在疑惑,他们为什么会没事?”

  苏绯色被玉璇玑的声音拉回神,虽然她总觉得玉璇玑的声音是如此的陌生和不真实,却仍是忍不住点了点头:“是......”

  虽说,她刚刚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愣住的,但......不得不说,这件事情的确叫她好奇,而且......好奇不已。

  见苏绯色点头,玉璇玑就立刻噗呲一下笑了出声,却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的话,而是抱着她站了起来,目光悠然的落在了焱诺和他身下的黑色巨龙上:“焱诺......”

  焱诺似乎也被刚刚发生的一切给吓到了, 一直等到玉璇玑开口喊他的名字,他才终是回过了神来:“你......”

  可他一个“你”字出口,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玉璇玑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练成玄雪秘籍?

  不仅如此,还有玉璇玑刚刚的出手......

  苏绯色刚刚趴在地上,一心为宋凌钦等人难过,所以错过了玉璇玑的出手,但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就在苏绯色支撑不住倒下,黑色巨龙的攻击即将要了这些人的性命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水晶宫里闪了出来,然后一个拂袖......

  没错,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拂袖,便轻而易举的将黑色巨龙如此猛烈的攻击给化解了,这......要他如何相信?

  虽说玄雪秘籍的威力他早有耳闻,但......不过一个拂袖就能有如此大的威力,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吧?

  最重要的是......

  按照他之前的计算,玉璇玑就算能练成玄雪秘籍,也绝对不会是在这个时候,这也是他不愿意与苏绯色多说的原因,因为他已经算好了一切的时间,也清楚......继续拖延下去,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他计算的时间明明就还没有到,玉璇玑怎么可能......

  不仅如此,按照他的计划,在苏绯色最危险的时刻现身救苏绯色的,应该不是玉璇玑,而是那个人才对,可如今......那个人没有出现,玉璇玑却出现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该出现的人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人却出现了呢?

  焱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定定的看着玉璇玑,好似要从玉璇玑的身上看出一丝端倪一般。

  玉璇玑却丝毫不给焱诺机会,轻轻放下苏绯色便一个闪身快速朝焱诺和黑色巨龙攻了过去,而他这一动身,不仅是焱诺和在场的所有人,就连苏绯色的双眼都忍不住惊得瞪大了,这......

  这怎么可能?

  玉璇玑的武功不弱,她很清楚,她也曾经不止一次的见识过玉璇玑的武功,可......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怎么说......

  以往玉璇玑的武功不管再快,那都是他们用肉眼可以识别的,至少......她还可以清楚的判断出玉璇玑在那里,他想要做些什么,可如今......

  如今的玉璇玑速度快得就好似一阵风,若不是他一身黑衣在这白日里衬得分明,恐怕......她连那一闪而过的黑影都看不见了。

  没错,就是一道黑影闪过。

  她甚至连玉璇玑的身形,容貌都没有看清楚,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千零二十五章 沧银尊者


  第二千零二十五章沧银尊者

  这......难道就是玉璇玑练成玄雪秘籍以后的威力吗?

  如果是的话,那......这玄雪秘籍的确厉害,如今的玉璇玑和从前的玉璇玑......武功已经不在一个档次上,甚至......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不等苏绯色多想,眼前的一切更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玉璇玑迅速出现在了焱诺和黑色巨龙的跟前,伸出手指,轻轻在黑色巨龙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这速度之快,根本不等焱诺和黑色巨龙反应,下手之轻,就好似把眼前的黑色巨龙当成了一条宠物,出手也并不是想要伤害它,只是在逗它玩而已。

  可......所有人都错了,这看似轻轻的一点,实际上却蕴含着极大的力量,只听“砰”的一声,黑色巨龙的身上虽然没有流血,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外伤,但它的五脏六腑却好似被巨大的力量充斥,猛然被撑爆了一般,惨叫一声,便狠狠的摔出了几丈远......

  黑色巨龙摔了出去,坐在它背上的焱诺同样幸免不了。

  只见焱诺被黑色巨龙这黑色巨龙这猝不及防的一摔,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就猛地从黑色巨龙的背上栽了下来,尽管他及时运起轻功,让自己不至于摔得太惨,可......后背仍是狠狠撞在了一旁的石头上,呕出一口鲜血。

  “长老......”仪狄见此,赶紧就跑了过来,眼底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

  这怎么可能?

  刚刚明明还是他们处于胜势,怎么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那么轻轻的一点,玉璇玑就反败为胜了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玉璇玑真的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练成了玄雪秘籍?

  若真是如此,他们接下来又应该怎么办?

  连黑色巨龙都对付不了玉璇玑,甚至被玉璇玑如此轻易的就击败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

  “龙......龙怎么样了......”焱诺被仪狄从地上扶起,第一反应关心的却不是自己,而是黑色巨龙。

  听到焱诺这话,仪狄赶紧转头就朝黑色巨龙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仪狄的脸色顿时就更加难看了:“龙......龙......”

  见仪狄龙了半天也龙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焱诺就知道事情是不妙了,赶紧就自己转头朝黑色巨龙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黑色巨龙的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虽然没死,却也是受了极重的伤,接下来......别说是要攻击玉璇玑和苏绯色了,就是想再爬起来动一动,怕是都难了。

  这......这黑色巨龙是他们雪国一直收藏着,轻易不动的宝贝,如今......竟然被玉璇玑轻轻的一点就险些要了它的性命,这......

  他不敢想象,如果玉璇玑刚刚不是轻轻的一点,而是直接出了重手,那......现在这条黑色巨龙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可......

  玉璇玑为什么要对这条黑色巨龙手下留情呢?

  对敌人手下留情......这可不是玉璇玑的做事风格啊!

  疑惑这一点的,不仅仅是焱诺,还是一直站在一旁观战的苏绯色。

  或许其他人还无法确定这件事情,但......身为玉璇玑的妻子,她太了解玉璇玑了。

  刚刚的出手,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可她绝对肯定,玉璇玑是手下留情了,是刻意留下了黑色巨龙和焱诺的性命,否则......不管是黑色巨龙还是焱诺,都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

  玉璇玑为什么要对黑色巨龙还有焱诺手下留情,玉璇玑为什么要对他们的敌人手下留情,这......

  自从玉璇玑从水晶宫里出来,她就一直觉得玉璇玑非常的奇怪,好似整个人都不一样,都变了一个人一般,难道......修炼玄雪秘籍,还能把人的性情修炼大变,难道......

  不等焱诺和苏绯色多想,玉璇玑冷冷清清的声音已经传来了:“焱诺,我看在你为雪国勤勤恳恳,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雪国,为了棂雪,今日......我便留你一条性命,可......棂雪曾经下过明令,雪国从今以后销声匿迹,隐居避世,再不可妄想称霸天下,更不可出手叨扰世人,你今日违背命令,当罚......”

  这......

  玉璇玑的话虽然冷清不带丝毫的感情,听起来却仍是柔柔弱弱,斯文至极的,可......就是这柔柔弱弱,斯文至极的声音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叫人无法直视,更无法抗拒......

  苏绯色和在场的众人都不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棂雪,什么明令......

  为什么玉璇玑会一副认识焱诺,甚至是焱诺主子的模样?

  还有玉璇玑说的这番话......他们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

  可苏绯色和在场的众人听不懂,焱诺的双眼却立刻就惊恐的瞪大了起来,好似听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一般:“你......你是......”

  见焱诺已经认出了自己,“玉璇玑”便眉眼一转,好似思考一般的又接了下去:“就卸掉你一条手臂,以示警戒吧,你......到底是棂雪的人,我不愿对你下手太狠,只是......若有下一次,我定不会再手软。”

  “玉璇玑”说着,便轻叹了一口气,抬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他的指尖上有银光闪过,好似利刃,直直的便朝焱诺手臂的方向划了过去,只听一声惨叫,焱诺刚刚还好端端长在他胳膊上的手臂便生生被割了下来,断口整齐,速度快得连鲜血都来不及流出......

  “长老......”仪狄跟了焱诺那么多年,哪里见过焱诺受伤,立刻惊得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赶紧拔刀就挡在了焱诺跟前,好似要与玉璇玑拼个你死我活,誓死保护焱诺一般。

  按理说,仪狄护主心切,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玉璇玑也要挡在焱诺跟前,焱诺应该开心才是,不曾想......仪狄才刚出手,就被焱诺一声呵斥给唤下来了:“蠢货,不得无礼,还不赶紧退下......”

  这......

  焱诺这个反应,不仅是仪狄没有想到,就是苏绯色和在场众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

  而......更让大家想不到的是,焱诺训斥完仪狄以后,竟然连自己手臂上的伤都不顾,就直接爬起身,朝着玉璇玑的方向跪了下去:“属下焱诺,见过沧银尊者......”

  “嗯......”早在沧银说出棂雪姓名和刚刚那番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自己会被焱诺认出来了,所以......如今直接被焱诺喊出姓名,他也不觉惊讶,而是十分淡定的就接了下去。

  可他淡定,周围的苏绯色几个却不淡定了。

  什么?

  沧银尊者?

  他们的玉璇玑什么时候成为焱诺的沧银尊者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开口多问,唯有苏绯色,双眼死死的盯着“玉璇玑”的背影,好半晌,才终是红着眼挤出一句:“你......把璇玑怎么了?”

  如果是换了其他人,或许只会把眼前的一切当成是沧银和玉璇玑长得相似,又或者说,是沧银伪装成玉璇玑的模样,但......苏绯色却清清楚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玉璇玑,又或者说......至少这个身体是玉璇玑的。

  如果沧银刚刚没有抱过她,她或许还不敢如此的肯定,但......被沧银抱过以后,她便再无任何异议了。

  这就是玉璇玑,他身上那奇特的香气,还有他拥抱她时候给她带来的那种感觉......那都是独一无二,是只有玉璇玑才能给的,所以.....

  眼前的这个人,必然是玉璇玑无疑。

  可......如果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玉璇玑,那......沧银又是怎么回事?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整个心都好似没有着落一般的慌了起来,很慌很慌,好似溺在水里却挣扎不了,水不断从她的喉咙里涌入,她想要咳嗽,想要把腹中的水吐出来,却发现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往无尽的深渊里沉下去......

  “玉璇玑他......”沧银轻抿了抿唇,良 久,才终是又叹了口气:“你们不该让玉璇玑去修炼玄雪秘籍的,虽说他的内力浑厚,天资聪慧,很快被悟


  ☆、第二千零二十六章 变成冰雕


  第二千零二十六章变成冰雕

  “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玉璇玑在修炼玄雪秘籍的时候出事了?”苏绯色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可以听出沧银对他们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但......玉璇玑......玉璇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玉璇玑是被沧银杀了,那她定然会找沧银算账,不管沧银有多么的厉害,就算赔上这条性命,她也一定要替玉璇玑报仇,可.....如果玉璇玑是因为修炼玄雪秘籍而出的事,那她又应该找谁去算账,找谁去报仇呢?

  在同意玉璇玑去修炼玄雪秘籍的这件事情上,她可也有一份啊!

  沧银并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的话,而是轻抿了抿唇:“这玄雪秘籍之所以在棂雪死后就一直被封藏在水晶宫之中,除了是因为棂雪的禁令以外,更是因为......以普通人的身躯,根本就无法修炼这玄雪秘籍......除非是雪国的公主亦或者是专门负责雪国公主起居的历代雪族人,否则......就算是雪国其他的人去修炼,也难免被玄雪秘籍反噬......所谓的反噬便是在修炼的过程中不断被冰封,不断被冰封......从脚底到头顶,从皮肤到五脏六腑,冰封到最后......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会变成一具没有任何生气的冰雕,没有血液,没有温度,没有思想,更......没有爱......”

  这......

  冰封到最后,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会变成一具没有任何生气的冰雕......

  没有血液,没有温度,没有思想,更......没有爱......

  也就是说,沧银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玉璇玑已经......

  “不,不可能的,你骗得了其他人,却骗不了我!我认得,这就是璇玑的身体,这就是璇玑,虽然如今占据璇玑身体的人是你,但......如果璇玑的身体真的彻底被冰封,成为一具冰雕的话,那......你又怎么可能利用璇玑的身体,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呢?”苏绯色猛地摇了摇头,拔起一旁的长剑便发疯一般的朝沧银指了过去:“你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夺璇玑身体,你......”

  “不愧是棂雪选中的寄魂人,果然聪明,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头脑的思路依旧非常清晰......”见苏绯色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沧银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抹赞许,看着苏绯色的眼睛里还时不时的流露出了一抹难以隐藏得爱恋,可这爱恋......却苦涩得叫人皱眉:“的确......玉璇玑的确还没有彻底的被冰封,因为......他在彻底被并非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这玄雪秘籍的秘密,只是......他虽然发现了这个秘密,也清楚自己不能再继续修炼下去,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了,却仍是没有放弃......”

  沧银说着,突然一顿,便没眉眼深邃的朝苏绯色问道:“他之所以不放弃的原因,我相信,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这......”沧银这话轻飘飘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杀伤力,传到苏绯色这里,却好似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击溃了苏绯色的所有坚强......

  只见一颗泪珠迅速从苏绯色的眼角滑落,没错,她清楚,玉璇玑宁可死也不愿放弃的原因,她清楚......她......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

  因为......他是为了她啊。

  这个傻瓜,他永远把她摆在第一位,永远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永远愿意为她去奋不顾身,就好似......他的存在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时刻准备着,为她付出,为她牺牲一般。

  玉璇玑这个傻瓜,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傻的人,他......难道就不明白,他死了,她也不会独活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留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承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呢?

  苏绯色只觉得胸口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伸手捂住,却一口鲜血就涌了出来......

  见苏绯色呕血,沧银的眉头就不禁轻轻一皱,好似十分心疼。

  但......他心疼又如何?

  他如今虽然顶着玉璇玑的身体,却始终不是玉璇玑,他的心疼......苏绯色怕是不会想要的......

  想到这,沧银也只得叹了口气,动了动唇,终是缓缓开口:“玉璇玑很聪明,他察觉到玄雪秘籍不能修炼的同时也察觉到了这水晶宫除了你们以外,还有其他人的存在......那就是我......所以,他召唤我并且请求我现身帮他练成玄雪秘籍,因为......他想要救你,可......玄雪秘籍到底不是常人能练的,他的体制如此,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能为力,更何况,我不过是守护水晶宫的一个小小魂灵而已......于是,我告诉玉璇玑,我没办法帮他练成玄雪秘籍,但他如果想要救你......我倒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那就是 ,以他之躯,换我重生,由我出手来救你,不过......没有了躯体的他,从此也只能成为水晶宫里的一缕孤魂,再无回天之力了......”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对不对?”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还没确定玉璇玑是死是活之前,她只觉得整个心七上八下的,好似热锅里的蚂蚁一般。

  可如今......她真真切切的知道了这整件事情的过程,真真切切的知道玉璇玑已经无力回天了,她的心......反倒安稳平静了许多。

  她突然觉得,或许死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和玉璇玑这一路走得实在是太累太累,玉璇玑也为她付出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第二千零二十七章 你不要死


  第二千零二十七章你不要死

  从宋国的穿琵琶骨,武功尽失,险些丧命到齐国的不要天下只要美人,再到如今的以他命来换她命......

  每一次,玉璇玑都是如此毫不犹豫的用自己来保护她,每一次,他都是如此豁出一切,不计较自己的后果,每一次,每一次......

  她亏欠玉璇玑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她心疼他,心疼他的傻,心疼他对她的好,心疼他的一切牺牲,却......除了心疼,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死对他们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甚至是一种解脱吧。

  放下宋国,放下齐国,放下草原,放下这整个天下,就她和他两个人,相依为命的做一对孤魂野鬼,或许......也是十分惬意的。

  璇玑啊......

  你等等我,我......很快就会过来陪你了,我......不会让你在黄泉下面孤孤单单一个人的......

  沧银不清楚苏绯色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他就立刻点头接了下去:“如你所料,他一听说有办法可以救你,便再无半点犹豫,只托我在见到你以后和你说一句......对不起,余生,他不能与你共度了,要你好好的保护好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余生没有他与我共度,我还有什么保护好自己的意义?”听到沧银这话,苏绯色就立刻大笑了起来,而她这一笑,眼角的泪水就立刻涌得更加厉害了,好似怎么流都流不完一般。

  “绯色,你......要保重,这样才对得起玉璇玑为你做出的所有牺牲,否则......他的死就没有意义了。”沧银眼底涌动着什么东西,好似痛彻心扉,又好似苦涩无尽,可......他眼底的神色越是涌动得厉害,他话中的情绪就越是克制,好似不敢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放肆,生怕一放肆,那些不不容易压制住的情绪便会喷涌出来一般。

  “他如此的不爱惜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好交代我要保重?他说过,要陪我一辈子,要陪我终老的,如今......他食言了,他负了我......”苏绯色苦笑了一下,这才转头朝沧银看了过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刚刚曾经说过,你帮璇玑的条件是要璇玑把身体让给你,让你重生?”

  沧银不明白,苏绯色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情,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沧银就立刻点了点头:“不错。”

  “好,看你刚刚与焱诺的对话,我虽然不清楚你在雪国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身份,却也可以大概的猜出一二,至少......你是雪国人,在雪国的地位也不低,否则,以焱诺这个长老的身份,也不可能如此畏惧,臣服你了,你既然是雪国人,又是雪国的尊者,那......其实你在重生以后,大可不必出手管我们几个的死活,毕竟......不论这事谁对谁错,我们如今都是雪国的敌人,是站在雪国对立面的,你实在没有帮着外人打自己人的理由,可你不仅出手救了我们,还赏罚分明的要了焱诺的一条手臂......这足以说明,你并非一个背信弃义之人,至少,你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是不是?”苏绯色看着沧银,严肃的说道。

  这......

  苏绯色这话着实让沧银有些诧异,因为......苏绯色的反应,实在和他想象之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他原以为苏绯色在得知玉璇玑为了救她,已然牺牲自己的时候会痛不欲生,甚至因为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打击而昏厥过去,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一旦苏绯色昏厥,他便亲自护送苏绯色离开死亡深林,回到齐国的打算,可......

  他没想到的是,苏绯色的悲痛竟然只有刚刚的那一会,如今的她,淡定得简直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淡定,这种淡定......着实叫人有些不安啊。

  就好似当年......情景重现......

  “是不是?”见沧银迟迟没有开口回答她,苏绯色干脆又问了一遍。

  沧银被苏绯色的声音拉回神,思索了片刻,终是答道:“是......”

  “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答应璇玑的是要保护好我,也就是说,如果我死了,你便食了对璇玑的诺言......”苏绯色说着,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绝美的微笑,也不等沧银再开口,便眉头轻皱,强行用内力震断了自己的心脉,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王妃......”

  “恩和亲王......”

  众人见此,立刻大呼不好,赶紧上前就要去救苏绯色,可......

  他们现在上前还有用吗?

  苏绯色的心脉早已被震断,此时此刻,别说是他们了,就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

  所以他们即便跑了过去,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绯色瘦小的身子缓缓倒下去,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他们曾经觉得像山一样坚强的人,这个好似永远也不会倒下去的顶梁柱......缓缓坍塌......

  而不等他们赶到苏绯色的身旁,沧银就已经快一步的冲过去将倒下的苏绯色接住,紧紧的抱在怀中,神色慌张的朝苏绯色大吼到:“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棂雪......棂雪你为 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不要,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沧银说着,便一掌托在了苏绯色的后背上,不仅如此,还不断有银光从沧银的手中传出,落在苏绯色的身上......

  众人刚刚都已经见识过了,那银光就是沧银的内力,也就是说......沧银如今是在救苏绯色......


  ☆、第二千零二十八章 两位公主


  第二千零二十八章两位公主

  众人刚刚都已经见识过了,那银光就是沧银的内力,也就是说......沧银如今是在救苏绯色......

  可......救苏绯色归救苏绯色,为什么沧银口中喊着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棂雪......

  这个名字已经不是第一次从沧银的口中传出来了,可......这个名字究竟是谁?

  和沧银还有苏绯色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沧银会抱着苏绯色喊这个人的名字呢?

  众人疑惑,苏绯色也不由得轻皱了皱眉,她的心脉虽然已经被自己给震断了,沧银却一直用他的内力续着她的命,不得不说......沧银的内力着实强大,甚至......强大得让人有种他可以逆天改命的错觉。

  而如今,她就这么被沧银的吊着,要生......心脉已断,要死......也死不了......

  想到这,苏绯色的眉头就更是皱紧了几分。

  从沧银过于激动的反应和他口中喊着的名字来看,沧银要救的人未必是她,毕竟......她和沧银今日不过是第一次相见,初见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深的感情呢?

  还有他口中喊着的那个棂雪......

  也就是说,沧银之所以如此吊着她,不让她死,完全是因为他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如果不弄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话,她恐怕......是别想如此安心的死去了。

  想到这,苏绯色便缓缓开口:“我不是棂雪......我......是苏绯色......”

  这......

  苏绯色这话就好似一道响雷狠狠的劈在了沧银身上,沧银迅速回神,表情愈发痛苦的看着苏绯色,口中喃喃自语:“没错,你不是棂雪,你......但你是棂雪的寄魂人,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棂雪就再也回不来了......”

  什么?

  寄魂人?

  苏绯色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了一个画面。

  没错,这个词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还记得刚刚沧银夸她的时候也曾经说过,不愧是棂雪的寄魂人这种话......

  可......寄魂人究竟是什么东西,她和棂雪......究竟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死了,棂雪就回不来了呢?

  难道......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绯色心里的疑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沧银迅速回神,便深吸了口气,好似要将那些激动的情绪先暂时的又压回去一般:“棂雪这个名字对于你而言,或许是有些陌生了,但......她的身份,我相信你是再熟悉不过了......”

  “她的身份......”听到沧银这话,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眯了起来。

  她再熟悉不过的雪国人......

  除了焱诺和绮寒还会有谁呢?

  还有......

  苏绯色思索了片刻,眼底突然快速的闪过了一抹精光,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难道......

  没错.....关于雪国,她再熟悉不过的,除了焱诺和绮寒,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他们都经常听到的......雪国公主......

  难道......这个所谓的棂雪便是雪国公主的大名?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抬眸朝沧银看了过去,语气里略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的意思是说......你口中的棂雪......就是雪国的公主?”

  “不错。”沧银早料到苏绯色猜得出来,所以如今听到苏绯色这话,也不觉得惊讶。

  得到了沧银的肯定,苏绯色只觉得心中一咯噔,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早就知道这雪国里隐藏了不少的秘密,可如今......听到这棂雪就是雪国公主,而她又是棂雪所谓寄魂人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这整件事情似乎更复杂了。

  没错,关于他们之前所知道的那些,或许都太少太少,甚至只是皮毛,从未真正触及过雪国秘密的核心,而如今......这关于棂雪的事情,才是这整件事情的关键......

  想到这,苏绯色就赶紧追问:“既然这棂雪就是雪国公主,那......她究竟是离开的那位雪国公主,还是水晶宫里的那具灵柩?”

  突然出现的两位雪国公主,也是苏绯色一直觉得很疑惑的一件事情,所以......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这位棂雪公主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嗯?”听到苏绯色这话,沧银立刻就楞了一下,好似听不明白苏绯色这个问题一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两位雪国公主?什么离开的那位,还是水晶宫里的那具灵柩?雪国向来只有一位雪国公主,你......是不是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误会?”

  “什么?雪国向来只有一位雪国公主?”苏绯色听到这话,也顿时惊讶出声,她紧盯着沧银,好半晌才终是确定,沧银并没有说谎,不仅如此,沧银和她一样,都对彼此的话感到十分疑惑......

  可......疑惑......

  如果沧银没有说谎,这雪国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位雪国公主的话,那......在这件事情里面,究竟是什么人说谎了呢?

  究竟......这唯一的一位雪国公主如今是在水晶宫里,还是失踪在外呢?

  苏绯色想不明白,只得开口:“既然雪国向来只有一位雪国公主,那这位雪国公主如今......”

  虽然苏绯色这话并没有说完,但她是什么意思,沧银却是立刻就明白了,只见沧银的眼底快速闪过了刻骨的悲凉:“她......死了......是和我一起死的。”

  “什么?雪国公主已经死了?也就是说......这水晶宫的的确确是雪国公主的灵柩?”如果是这么说的话,那......李熯就没有说谎了,可......李熯没有说谎的话,那......诸天阁说谎了?


  ☆、第二千零二十九章 你不要死


  第二千零二十九章你不要死

  没错,雪国公主明明已经死了,可诸天阁的人却说雪国公主还没有死,不仅如此,他们还以雪国公主失踪的名义派人到处去找......

  为什么?

  诸天阁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绯色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只得转头朝焱诺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不管是焱诺还是仪狄,在听到雪国公主已经死了的事情以后,脸上皆是没有半点的惊讶和疑惑,就好似早就知情了一般。

  这......焱诺和仪狄早就知道雪国公主已经死了,却仍是派人出去四处寻找......

  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

  察觉到苏绯色的目光正看着焱诺,沧银就算不清楚苏绯色究竟在疑惑什么事情,也清楚苏绯色的疑惑是焱诺可以解答的了,所以不等苏绯色开口询问,沧银便已经冷冷的朝焱诺看去了:“嗯?”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焱诺便立刻明白了沧银的意思,并且顺从的接了下去:“回沧银尊者的话,如果属下没有料错的话,苏姑娘觉得疑惑的,应该是棂雪公主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诸天阁的人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派人在四处寻找雪国公主的下落......”

  听到焱诺这话,沧银就又把目光转移到了苏绯色身上,好似在向苏绯色确定,焱诺所说的对不对一般。

  或许是因为沧银顶着的是玉璇玑的皮囊,所以他这一眼看来,苏绯色也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轻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个......”

  得到苏绯色的肯定,沧银的唇角便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眼如画,绝世倾城,在阳光的照耀下,他整个人就好似透明得会发光,随时有可能会羽化成仙一般。

  看到这样的沧银,苏绯色就不禁有些恍惚,好似玉璇玑并没有死,玉璇玑还在,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抱着她的人,就是玉璇玑......

  可她才一恍神,就又被沧银的声音给拉了回来,没错......这虽然是玉璇玑的声音,却绝对不是玉璇玑的口气......

  他......不是玉璇玑......

  苏绯色的失望犹如雪球,在心底越滚越大,沧银的声音,却在耳边愈发清晰:“如果你疑惑的是这件事情,那么......不需要焱诺,我就能替你回答了。”

  沧银说着,顿了顿,便又凄凉的接了下去:“棂雪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只是......想必你也听说过雪桑花,雪桑花最大的功效就是生死人,肉白骨,是......可以起死回生的......因为棂雪是自己选择了死亡,所以......她自然不希望雪国的众人再利用雪桑花的功效来救她,便选择了一个寄魂人将自己的一魂一魄寄托在了这个人的身上,而......少了一魂一魄的人,就算有了雪桑花,也不可能再次重生......”

  “这......所以......其实在这件事情里面,并没有人说谎,雪国公主的确已经死了,她的灵柩也的确就放在这水晶宫里,至于诸天阁......他们也的确在寻找雪国公主,只不过,他们在寻找的是雪国公主的一魂一魄?”不等沧银把话说完,苏绯色就已经快速反应过来了。

  见苏绯色已经明白了,沧银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如此,想要棂雪复活,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这一魂一魄,这也是诸天阁百年来最大的一个任务......”

  “那......百年又是什么意思?”苏绯色虽然不清楚这件事情的期限,但......自从诸天阁出现,百年这两个字就如影随形,她就是再傻也清楚,这百年对于诸天阁和雪国公主而言,是有特殊意义了。

  “百年......”沧银略带无奈的叹了口气:“棂雪早就料到,她死了以后,雪国的众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找她的一魂一魄,所以......便在自己的身上定下期限,也就是说以一个百年为轮回,只有在作为期限的这一天,雪国众人带着她的一魂一魄来到水晶宫,来到她的面前,她才有可能重生,除了作为期限的这一天,其他日子......就算雪国的众人带着她的一魂一魄过来,也无济于事,而......百年一个轮回,也就是说,错过了今天,想让棂雪重生,便只有在等一百年了。”

  原来如此......

  原来......

  听完沧银的话,过往的种种事情,那些她想不通的事情,一瞬间,她就全部想明白了。

  她一直觉得非常奇怪,雪国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的想要得到她,想要把她带回雪国,而且......还必须是活的......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这是因为......她就是雪国公主的寄魂人,也就是说,她的身体里不仅有她自己的魂魄,还有雪国公 主的一魂一魄......

  雪国众人想要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她身体里的那属于雪国公主的一魂一魄......

  至于雪国的势力如此强大,要对付她也是轻而易举,却始终都在用十分迂回而且不被她察觉的方式,宁可通过齐国,通过宋国,绕一个大弯子,也不愿意直接出手的原因......

  应该也是因为百年的时间未到吧!

  如果在百年的时间未到之前,她就已经察觉到了雪国对她的用意,察觉到了她对雪国的重要性,难保......她不会选择自尽亦或者其他什么破解的方式,所以......诸天阁才会如此的迂回,从顾家到后来的种种,皆是对她处处留情......

  她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说到底,顾家当年之所以会灭门,仍是因她而起的,如果她的体内不是藏有雪国公主的一魂一魄,如果......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第二千零三十章 不该出现


  第二千零三十章不该出现

  不仅如此,诸天阁之所以会把死亡深林和水晶宫的消息透露给李熯,之所以会让李熯引他们到这里来,也是为了今天......可以利用她体内的一魂一魄让雪国公主重生。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当年顾家满门灭门的事情因她而起,就连如今的这些人......他们之所以会死,也是因为她......

  如果没有她,顾家满门都不会死,如果没有她,这些人都不会死,如果没有她......如今玉璇玑肯定还好好的当着他的齐国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坐享荣华......

  一想到玉璇玑,苏绯色的心就好似刀割一般。

  她沉默了良久,终是缓缓抬眸朝沧银看了过去:“所以......你刚刚之所以会出手救我,也是因为棂雪公主?不,更确切的说,你现在不顾一切的用内力为我续命,也是担心我死了以后,棂雪公主无法重生吧?”

  “这......”沧银被苏绯色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苏绯色说得没错......

  他刚刚之所以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接住苏绯色,不让苏绯色死,完全是因为......苏绯色在濒死的那一刻,她自己的魂魄衰弱,她体内雪国公主的一魂一魄便遂而强大了起来,他感受到了她体内雪国公主的气息,才......

  再加上,苏绯色刚刚所做的事情,正是当年雪国公主做过的......

  历史一幕一幕的在他跟前重演,他又怎么会不激动呢?

  他当年无力挽回的事情,今日......他必须阻止......

  虽然沧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但......他的这个反应已经叫人非常清楚了......

  她猜得没错,果然......

  肯定了这一点,苏绯色就不禁勾起唇角,笑得自嘲:“好,既然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都是因棂雪公主而起,那......就由我和棂雪公主来解决吧。”

  苏绯色说着,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棂雪公主重生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听到苏绯色问关于雪国公主的问题,沧银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警惕,好似生怕苏绯色知道以后会玩什么花样一般。

  似乎是察觉到了沧银眼底的警惕,苏绯色唇角的嘲讽就更是浓烈了几分,吃力的抬了抬手:“我都已经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不论生死,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沧银思索了片刻,这才终是缓缓开口:“差不多了,应该......就在这一时半会了。”

  他并没有说出具体的时辰,只是说了一个大概,说到底......他心底还是不太信任苏绯色的,亦或者说,关于雪国公主的事情,不管是谁,他都无法做到全然的信任。

  “差不多了吗......”让他没想到的是,苏绯色听到这话以后的反应竟然是眉眼瞬间轻松了许多,半晌,这才喃喃自语到:“既然这一魂一魄是属于她 的,那......我苏绯色还给她就是了,只是......我如今的心脉已断,全得靠你的内力不断灌输,才能续命,而......你又不可能一直这样续这我的性命,不做其他,可你偏偏又答应过璇玑,要救我不死,也就是说......沧银尊者,你食言了......”

  这句话,苏绯色刚刚就曾经说过,只是......她刚刚说的时候,也同时出手震断了自己的心脉,导致他忙着救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多问。

  如今又听见这话,沧银只觉得苏绯色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无意,而是与玉璇玑一样,是有事相求。

  想到这,沧银轻抿了抿唇,便接了下去:“的确,若是你一心求死,我纵然能救得了你一时,也无法救你一世,不过......若我能答应你一件事情,我对玉璇玑的食言也就算是抵消了。”

  听到沧银这话,苏绯色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真切的笑意:“沧银尊者果然聪明,话都不用明说,我是什么用意,你便清楚了......”

  “事到如今,你也无需与我多客套了,不管怎么说,你能乖乖配合我们,让棂雪重生,也算是对我雪国有恩,对我有恩,既然是恩人......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便只管说吧,不管是什么,只要我沧银能做到的,定然不会推辞。”沧银肯定的说道。

  他也不是无心之人,玉璇玑和苏绯色的感情他看在眼底,情深义重,并不比他和棂雪逊色,而如今......他们竟然要因为他和棂雪的缘故阴阳两隔,甚至......苏绯色也自断心脉即将不久于人世......

  在这种情况下,他虽然不可能因为自己心里的那一点同情和怜悯就牺牲他和棂雪重逢的机会,放过玉璇玑和苏绯色,但......能为他们做一点,也是一点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苏绯色说着,便缓缓转头,看了一眼焦急的站在远处,想要靠近,却又因为沧银设下的内里屏障阻隔,无法靠近的众人:“我不知道雪国如此费尽心思的想让棂雪公主重生是为了什么,但......你......应该是出于私心的吧?我从你的眼底,可以看到和璇玑一样的目光,只是......璇玑的那种目光是对我,而你的那种目光,却是对棂雪公主的,也就是说,你和璇玑深爱着我一样深爱着棂雪公主......对吗?”

  见自己的心思已被苏绯色看穿,沧银也不否认,表情甜蜜而苦涩,声音里带满了痛楚:“不错,我与棂雪......是这世界上最不该出现的两情相悦。”

  最不该出现的两情相悦?


  ☆、第二千零三十一章 安排后事


  第二千零三十一章安排后事

  苏绯色轻眯了眯眼,想问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却见沧银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水晶宫的方向,纤长的凤眸里快速流溢出一抹奇异的芒光,好似欣喜,好似激动,好似......

  “她快来了......”沧银低低的说了一句,他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哽咽和颤抖,却仍是不忘刚刚答应过苏绯色的事情:“她快来了,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快说吧......”

  没时间了吗?

  想到这,苏绯色本来想问的话便又咽了回去,用余光瞄了一下被阻隔在不远处的众人:“他们......我知道,你救棂雪公主,只是单纯的想让棂雪公主重生,并无其他关于天下的野心,所以......我只求你在我死后,无论如何也要保这天下安宁,保齐宋两国和草原的安宁......我希望,我的配合换来的是天下太平,国泰民安,百姓们安居乐业,而非战火纷扰,百姓们流离失所,雪国一方做大,你明白了吗?”

  若是换了其他人,她或许还不敢委托这件事情,可......沧银......

  从沧银在雪国的地位还有他刚刚展现出来的能力来看,他是绝对有这个能力控制雪国不一方做大,也是绝对有这个能力保天下太平的。

  而......如果她的死能换来她和玉璇玑都想看到的太平盛世,那......又有何不可呢?

  听到苏绯色这话,沧银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赞许,好似十分欣赏苏绯色到了这个关头,心里想着的仍是天下,仍是百姓一般:“你放心吧,我和棂雪从未想过要让雪国一方做大,若是我们真有这个想法,也不可能让雪国一直处在隐居避世的状态了,特别是棂雪,她向来不喜纷争,不喜权势,所以......如果她真的可以重生,我相信,她一定会管理好雪国,保护好天下的。”

  一个站在权力巅峰,轻易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竟然不喜纷争,不喜权势......

  这......是何等讽刺的事情啊?

  不过......这世界上的事情不就是如此吗?

  有些东西,你越是想要,越是想得到,就越是得不到,而偏偏......那些不想要的,却又推也推不开......

  想到这,苏绯色就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好,我相信你,那......这些人,这天下,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和棂雪公主......可以好好的对待他们,至于我身上的这一魂一魄......既然时候到了,那你就尽管拿去吧......”

  苏绯色说着,便 毫无眷恋的闭上了双眼,她的表情安详无比,唇角甚至还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璇玑......我来找你了,希望这一回,没有让你久等......

  “不可以......不可以......绯色,不可以......你不可以死,你要活下去......”苏绯色刚闭上眼,耳边就传来了李熯嘶声裂肺的声音。

  她轻皱了皱眉,好似被人打扰了一般睁开眼朝李熯看了过去,眼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反而有些怜惜,只见李熯明知道自己的内力不够打破沧银的内力屏障,却仍是不顾一切的朝沧银的内力屏障撞着,一下......两下......三下......撞得整个人鲜血淋淋,可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半点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见苏绯色转头看去,沧银也不禁抬了抬眸,略带揶揄的说道:“看来......你欠下的情债也不少啊......”

  揶揄......

  这不是玉璇玑惯有的口气吗?

  苏绯色猛地恍神,一滴泪水便迅速从眼角滑落了,她没有回答沧银的话,而是哑着嗓子朝李熯喊道:“别撞了......无济于事的......就是神医再世也无法救活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不是吗?”

  苏绯色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并不是任何人想要杀她,而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如果是有人想要杀她,不管对方多么强大,只要她苏绯色不想死,都一定会顽抗到最后,顽抗到她真的真的撑不下去了为止,可......

  如果是她不想活,那......同样的,谁来都没用,她......想要杀死自己,谁拦都拦不住......

  “一心求死......你怎么可以一心求死,你是我......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是我们的光芒,你怎么可以一心求死,你......你死了,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你要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给你陪葬吗?”李熯焦急的劝到,不得不说,他还是十分了解苏绯色的,他很清楚......苏绯色就算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也一定会爱惜字在场这些人的性命,所以......

  回来吧......

  不要死......

  就算是为了他们......

  李熯原以为,听到他这话,苏绯色多少回动容一下,却不曾想,苏绯色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所以......

  “你们放心吧,我已经和沧银谈过这件事情了,我死了以后,他会带你们安全的离开这里,不仅如此......这天下,还有齐宋两国,甚至是草原的事情,他和棂雪都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苏绯色说着,顿了顿,又好似自嘲一般的接了下去:“或许......把这你们,把这天下交给他和棂雪才是最好的选择吧,我和璇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我们......撑不住了......”

  “这......”听到苏绯色这话,李熯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好似被雷电劈中一般。

  苏绯色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后事?

  已经把他们都交给了沧银和棂雪?

  这......他们是苏绯色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牵挂,若是连他们都交托好了的话,那......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留住苏绯色的吗?

  没有了......

  想到这,李熯就不禁大惊,更加卖力的拍打起沧银的内力屏障:“不可以,不可以,你不可以死......不就是一个玉璇玑吗?难道他死了,你就不想活了吗?苏绯色,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如此的不负责任,你死了,我......我怎么办?我知道,你从未在意过我,你心中所爱,至始至终都是玉璇玑,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而言,就宛若光明,宛若希望......我是因为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才不顾一切,哪怕苟且偷生也要活下去的,而如今......你说死就死,为了玉璇玑,说丢下一切就丢下一切,你......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该怎么办?难道你要我往后的余生都活在黑暗之中吗?”

  李熯对她的感情她早就知晓,所以就算听到这话,苏绯色也不觉得惊讶,甚至......内心没有半点波澜:“李熯......我当初救你的时候,从未想过会是今日的局面,我曾经和你说过,我从未后悔过当初救你,没错......包括如今也是,我不后悔,因为......在当初那种情况下,我能做的,也只有遵行本心去救你了,至于你今后要如何生活,那不是我的责任,而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陷害璇玑,带兵攻城,包括这一次的入死亡深林......李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带我和璇玑入死亡深林,并非是出于好心,你......是藏有私心的,你想借这一次的死亡深林之行要了璇玑的性命,你想......彻底的铲除璇玑......”

  “我......”李熯没想到,自己的内心竟然早就已经被苏绯色给看穿了,身子猛然一僵,想说什么,却终是说不出口。

  而不等他想到应该说些什么,苏绯色便又接了下去:“其实......我都知道,你的心思,我都明了......而如今......你成功了,璇玑死了,死在了这死亡深林里......只是,有一点你却算错了......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按照你的计算,璇玑死了以后,我必然会为了齐宋两国,为了草原,坚强的活下去,但......你不明白,璇玑就是我活下去的力量,就是我的铠甲,一个人连活下去的力量都没有了,她又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一个人连铠甲都没有了,她......又要如何坚强去保护别人呢?”


  ☆、第二千零三十二章 有话要说


  第二千零三十二章有话要说

  “你......你还有我啊,绯色,你放心,虽然玉璇玑不在了,但......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我......至死都不会离开你,玉璇玑能做到的,我同样能,真的......不管是什么......只要你活下来,不要死,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做......”李熯几乎哀求的说道,双腿扑通一下的跪在了地上,不知道是站不住了还是要跪下求苏绯色。

  奈何......苏绯色的心已经死了,所以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引起苏绯色的注意了......

  “我苏绯色此生......只可能是玉璇玑一个人的妻子,他生,我生,他死......我也不会独活......”苏绯色说着,眼角的泪水更是涌的厉害,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玉璇玑,你这个大骗子,你曾经答应过我无论如何会护我周全,无论如何会陪我终老的,可你如今却食言了,你......你这个负心汉......只是,我苏绯色的债也不是那么好欠的,这笔债,就是追到阴曹地府我也要你还回来,没有一生一世......那我便要你的永生永世,我要你场场轮回有我,世世爱人是我,除我......别无所爱。”

  苏绯色说得决绝,说吧,便转头笃定的朝沧银看了过去:“取走我身上的一魂一魄吧,我不想让璇玑等太久......”

  听到苏绯色的声音,沧银立刻把目光从李熯的身上收了回来,轻点了点头,好似尊重苏绯色的意愿一般:“好......那就如你所愿......”

  沧银说着,便伸出手指轻点在了苏绯色的额头之上,他的指尖有银光闪动,而就在他的指尖点到苏绯色额头的那一瞬间,苏绯色的整个人也立刻发起了光来,好似......在她身体里流淌着的并非血液,而是光芒,是叫人神往,忍不住要去触碰的光芒......

  “不,绯色,不要......”见此,李熯更是用力的拍打起了内力屏障,可......他从一开始就做错了选择,所以......如今不管在做什么也无用了。

  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苏绯色身体里的一魂一魄缓缓被沧银抽走,缓缓的......失去性命......

  “沧银,住手吧......”就在苏绯色身体里的一魂一魄即将被完全抽出来的时候,水晶宫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极其轻柔又好听的声音。

  众人不知道这个声音是属于谁的,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声音好听,沧银抽取苏绯色一魂一魄的手却迅速的颤抖了起来,好似筛子,控制不住一般,就这么抖了良久,他才终是强制性的让自己淡定了一些,缓缓开口:“你......你来了......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声音再次传来,而这一次,声音发出来的距离明显比上一次要近得许多,也就是说,这个说话的人正在慢慢的靠近他们......

  就在众人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要看看来人究竟是谁的时候,水晶宫里突然飘出了一团巨大的银光,银光轻而易举的窜入沧银的内力屏障,并将沧银和苏绯色团团围住......

  “绯色......”因为银光太过强烈,所以......它一将沧银和苏绯色包围,众人就再看不见沧银和苏绯色了,能看到的,只有那一团不明所以的银光.......

  “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恩和亲王她......”

  “是啊,皇上,王妃本就已经是心如死灰,一心求死了,如今这光......”

  “可是我们现在着急也无用啊,这道内力屏障我们根本闯不过,我们......”

  ..... .

  虽说刚刚的情况也已经差到了极点,苏绯色命悬一线,随时都有可能会丧命,可......不管怎么说,那时候的苏绯色到底还是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可以看到的,而如今......

  他们连苏绯色都看不到了,之后在苏绯色身上会发生什么,他们一点也不知道,一点也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

  要他们如何不着急?

  而......就在众人急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银光里突然又传来了那个女人好听的声音:“焱诺,护送他们安全离开死亡深林......”

  “是......”焱诺其实也分辨不出如今说话的人究竟是谁,毕竟......关于雪国公主的一切,他也只是在传闻里听说,从未亲眼见识,但......沧银刚刚曾经说过,时候已经差不多了,再加上如今能从水晶宫里出来的,除了雪国公主......还能有谁?

  想到这,焱诺也只得将这个声音的主人先暂时当成雪国公主,然后顺从......

  “不,我们不离开,要离开,也要王妃跟我们一起走,王妃不走,我们也不走......”开口的是桑梓,刚刚李熯拍打内力屏障的时候,她也在一旁拍了许多,如今......已是满手的鲜血,满脸的泪水。

  “没错,王妃不走,我们也不会离开的......”桑梓的话音落,般若也立刻接了下去,诚然一副妇唱夫随的模样。

  听到他们这么说,焱诺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好似想要训斥他们能活着离开死亡深林就已经不错了,还说那么多做什么,可......不等焱诺的话出口,银光里女人的声音便又传来了:“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让沧银抽走绯色一魂一魄的,只是......我还有话要与绯色说,所以......让你们先出去等候罢了。”


  ☆、第二千零三十三章 百年重逢


  第二千零三十三章百年重逢

  “这......”听到女人这话,众人就立刻面面相觑了一下,好似......在想这个女人的话究竟能不能相信。

  这个女人真的会阻止沧银抽走苏绯色的一魂一魄吗?

  这个女人留下苏绯色,真的只是有话要和苏绯色说吗?

  他们......真的只是先出去等苏绯色吗?

  该不会......他们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苏绯色了吧?

  想到这,宋凌钦率先开口:“你与我们素未蒙面,而在你手中的人,又是我们的至亲至爱,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你所说的话?可以安心离开呢?”

  “可是......你们如今除了相信我,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吧?这道内力屏障,你们能冲的破?就算能,你们......能打得过我吗?”说到这,女人就不禁轻叹了口气,连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忧伤:“别说是你们了,今日就是玉璇玑还活着,苏绯色还未受伤,他们两个再加你们众人也未必能近得了我的身,连我的身都近不了,你们又要如何伤我呢?所以,你们要相信,如果我是真的想要杀你们,杀绯色,根本不需要玩那么多的花样,这世界上......只有我不想杀的人,没有我杀不死的人,也......只有我自己想死,没有谁杀得死我......”

  女人这最后的一句话,悲凉无比,而......她的身份也因此明了了。

  这世界上,只有她不想杀的人,没有她杀不死的人,也只有她自己想死,没有人杀得死她......

  这世界上能有这种本事,敢说如此狂妄话的女人......除了雪国公主棂雪,还能有谁?

  看来......棂雪重生了......

  只是......苏绯色的一魂一魄明明还在她的体内,这雪国公主又是如何重生的呢?

  众人疑惑,却又不敢多问,良久,也只得又让宋凌钦开口:“的确......雪国的势力强大,可以傲视苍穹,可......如果今日苏绯色有个闪失,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你们的......就算我们今日都死在这里,我们齐宋两国和草原也还有人,除非雪国想把这天下的人都杀尽,否则......”

  宋凌钦想护苏绯色,却终是觉得自己的这番话说得有些滑稽,以他们如今的能力,还有什么资格跟雪国公主讨价还价呢......他们......只有接受的资格吧?

  索性的是,听到他的这番话,雪国公主倒也没有表现出藐视,反而声音更柔了几分,好似大人在安慰小孩子一般:“让焱诺带你们出去吧,我会给绯色一次机会的,只是......机会只有一次,她将如何选择,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如果......是绯色自己不想活,那......你们就是有那个能力踏平雪国也无济于事,所以......她的性命,她的未来,就由她自己来选择吧。”

  这......

  雪国公主的话虽然轻柔,好似安慰,却宛若一把钢刀狠狠扎进了众人的心底。

  没错......他们在这里威胁雪国公主又有什么用处?

  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他们这个有这个能力可以踏平雪国,可以打败雪国公主,那又如何?

  如果是苏绯色自己不想活,他们......又能做些什么?

  想到这,宋凌钦隐藏在袖袍下的手就不禁紧握成拳,咬牙了好半晌,这才终是略带恳求的抬起头:“既然雪国公主留下绯色,是有话要和绯色说,那......就请雪国帮忙劝一劝绯色,如果......今日绯色可以放弃求死的心思,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们齐宋两国和草原的大恩人,您的恩情......我们至死不敢忘......”

  “能得到你们这些人如此真心真意的对待,绯色......真是不枉此生了......”雪国公主并没有直接回答宋凌钦的话,只是自顾自的感叹了一句,这才又朝焱诺接了下去:“带他们出去吧,好生对待,来者是客,别让世人说我偌大雪国连待客之道都不懂,明白了吗?”

  “是。”雪国公主的声音十分温柔,传到焱诺耳中,却又莫名的有种震慑力,所以,焱诺赶紧点头,便朝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此,宋凌钦也不再多说,转身便带着众人顺着焱诺的手势离开了。

  正如雪国公主刚刚所说,他们如今除了顺从雪国公主,先行离开,在外面等候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做的,毕竟......他们如今谁也没办法靠近苏绯色,能与苏绯色说话的,也只有沧银和雪国公主......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希望沧银和雪国公主可以成功劝服苏绯色,让苏绯色活下去了。

  ......

  只等众人离开,雪国公主这才缓缓垂下头,看了一眼依旧抱着苏绯色,在为苏绯色续命的沧银,而......他怀中的苏绯色早已经因为一魂一魄被抽离了一半而陷入昏厥,毫无知觉了. .....

  “哎......”雪国公主轻叹了口气,伸出纤纤玉手就在苏绯色的脸上拂了一下,只见她的银光和沧银的银光撞在一起,沧银的银光瞬间消弭,被她的银光取而代之,而......刚刚被沧银抽出来的,苏绯色的一魂一魄,也因为雪国公主的银光又重新回到了苏绯色的身上。

  不仅如此......雪国公主的这一拂,似乎还带着某种特殊的治愈能力,银光落下,苏绯色苍白如纸的脸上便缓缓出现了一抹微红,仿佛重新恢复了血色一般。

  见苏绯色的脸色恢复,雪国公主的脸上也终是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却没有多看苏绯色,而是直接转头朝沧银看了过去:“好了......她的心脉我已经帮她续上了,你......无需在抱着她,为她续命了。”

  听到雪国公主这话,沧银只觉得如释重负,他将怀中的苏绯色轻轻放在了地上,这才略带拘束的站起身,表情百变,好似欣喜过去,又好似根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更合适一般......

  此时此刻,那个尊贵的,高高在上的沧银尊者就好似一个第一次面见大人物的小孩子,双手放在身前轻轻的搓着,有满肚子的话想要说,可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得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雪国公主,眼中热泪氤氲,好似......随时都有可能会哭出来一般。

  看到沧银的这幅模样,雪国公主倒是先忍不住笑出声了,她的笑声可真好听,就好似花间的冰晶落下,清脆无比:“你这是做什么......你我也不过百年未见,就......让你生疏成这副模样了吗?”

  生疏?

  不,怎么会生疏呢?

  听到雪国公主这话,沧银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慌张,好似生怕雪国公主会误会一般:“不生疏,不生疏,这百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你看到水晶宫里的那些雕像了吗?那些雕像都是我刻的,我每一天都在想你,自从你......不在了以后,我便一直守着水晶宫,这百年来,我没有一天离开过,而我一想你,就开始按着脑海里的记忆去刻你的模样,可......我实在是太想你了,也实在是刻得太多了,导致后来水晶宫都放不下了......放不下了以后,我就在墙上刻,等墙上都刻满了以后,我就一遍一遍的抚摸那些我刻出来的你,等那些轮廓都被我摸平了,我就再重新刻,就这样一遍又一遍,不知道刻了多少个雕像,不知道摸平了多少雕像,也不知道摸平了以后又刻了多少个......所幸的是,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再出现的......”

  沧银要么不开口,这一开口,就是叫所有女人都为之动心的深情如海......

  不知道刻了多少个,不知道摸平了多少个,不知道摸平了以后又刻了多少人......要有多坚强,多深情,才能百年来只等一个人,只做一件事情呢?

  雪国公主刚刚还笑意盈盈的双眸,如今便缓缓的覆上了一层雾气,连声音都多了几分哽咽:“辛苦你了......让你等我百年,你......”

  “不辛苦,只要能再见到你,别说是要我等一百年了,就是要我再等一百年,两百年,我也不觉得辛苦......”沧银说着就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手便将雪国公主狠狠抱进了怀里,在她耳边喃喃说道:“不要离开我了好吗?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我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次离别了,我......已经无法再承受失去你了!”


  ☆、第二千零三十四章 剥夺身体


  第二千零三十四 章剥夺身体

  听到沧银这话,雪国公主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两行清泪落下,声音却是决绝:“沧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用借玉璇玑的身体重生,再抽出苏绯色体内属于我的一魂一魄,让我也重生?”

  “这......”沧银太了解雪国公主了,所以不过这一句,他便清楚雪国公主并不想这么做,她......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雪国公主的心底,还是不忍玉璇玑和苏绯色如此深爱,却有如此结局吧?

  果然,不等沧银开口,雪国公主就立刻接了下去:“我们爱得辛苦,玉璇玑和苏绯色这一路又何尝走得轻松,我们实在不应该为了自己可以长相厮守,就去剥夺别人的身体,别人的魂魄,别人的幸福......”

  “不,这怎么能叫剥夺别人的身体,别人的魂魄,别人的幸福呢?”沧银早就料到雪国公主会这么说,所以雪国公主的话音落,沧银就立刻瞪大眼,摇了摇头:“玉璇玑的身体,是他为了苏绯色,自愿给我的,这是我和他立下的约定,何来剥夺一说?至于苏绯色身体里的那一魂一魄......那一魂一魄本就是属于你的,你如今也不过是拿走属于你自己的东西而已,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剥夺呢?更何况......苏绯色早该死了,早在她还是顾清的时候,她的命数就该绝了,是你......是你拥有长生不死和重生的能力,是你那一魂一魄在她体内,她才得以重生的,而......她也是在那之后,才遇到玉璇玑,才和玉璇玑相恋的......也就是说,你并没有亏欠她什么,你反而给了她太多太多,她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她的,你对她有恩,你是她的恩人啊!她......她如今把那一魂一魄还给你,也不过是报恩而已,没错......那是她应该做的啊......”

  “应该做的......沧银,你是糊涂了吗?我真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以前的你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雪国公主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失望,可更多的......还是痛楚。

  沧银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而沧银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还不是因为她......

  说到底,都是她害了沧银,如果当年......她不那么任性,不爱上沧银的话,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想到这,雪国公主就立刻紧紧的抱住沧银,泪如泉涌,低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沧银听到雪国公主刚刚的那番话,本是想要解释什么,可......如今又看到雪国公主如此哭泣着和他说对不起,一瞬间,什么解释的话就再说不出了,唯有心痛:“不要哭,不要哭,看你哭,我的心......我的心就好似被碾成了粉末......”

  “沧银,对不起,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年我决定将一魂一魄放入寄魂人体内的时候,乃是一意孤行,没有人和任何人商量,作为我寄魂人的人也毫不知情,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接受了这一切,既然如此,我如今又怎么能一意孤行的要收回就收回呢?特别是绯色......其他寄魂人,因为时间未到,所以只是被雪国的人盯着,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绯色不同......顾家因我而灭,她所有经历的一切,皆是因我而起,如果她不是我的寄魂人,根本不可能经历那么多的事情,所以......我亏欠她的,已经太多太多了,我不想......连她这最后的幸福都剥夺,她和玉璇玑这一路走的......实在是太辛苦,太辛苦了。”雪国公主轻摇着头说道,好似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十分抱歉。

  听到她这话,沧银就不禁激动了起来:“他们这一路走得太辛苦,难道我们这一路走的就很安稳吗?棂雪,为什么......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是在为别人着想?为什么......你就不能为自己想一想呢?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你活了那么久,为别人着想了那么久,你难道就不觉得辛苦吗?你难道就不累吗?你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想一想呢?”

  从以前,从雪国公主活在这个世界上开始,她就一直在牺牲自己建立雪国,一直一直......不曾停歇......不曾为自己考虑过,所有的一切,都是雪国,都是别人。

  而如今......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为什么还是在为别人着想,为什么......

  “辛苦......就是因为我们自己也走得好辛苦,却没有一个和美的结局,我才不希望看到玉璇玑和苏绯色重蹈我们的覆辙,你明白吗?”雪国公主说着,又是两行清泪落下,话中,还带着一抹让人难以寻味的哀伤:“不仅如此,当年......是我们自己放弃的,是我们自己不要那幸福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如今还有什么资格却剥夺别人的幸福呢?”

  “这......”雪国公主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沧银,只见沧银的身子猛然一颤,好半晌才终是吐出了一句:“玉璇玑他......不也和我做了交易,不也......把自己的身体给了我......”

  “沧银,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明白的,他们的情况和我们并不一样,玉璇玑之所以会和你做交易,之所以会选择把身体给你,是因为......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他实在是没有选择了,不练成玄雪秘籍,他便打不过我们的龙,打不过我们的龙,他便救不了苏绯色,不仅如此,他们两还极有可能一起死......在这种情况下,他唯有选择牺牲自己,让苏绯色活下去,他......是别无选择的选择,可我们当时不同,我们当时是胆怯了,是厌倦了,是.......”雪国公主说到这里,藏在袖袍下的手便紧握成拳,那用力的程度,就好似要将自己的手生生捏碎一般,好半晌,才终是平复了一些情绪,咬牙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放弃了,他们没有放弃,那就应该让他们继续下去,不是吗?”


  ☆、第二千零三十五章 要一起走


  第二千零三十五章要一起走

  听到雪国公主这话,沧银就不禁沉默了一会,良久,才好不容易的吐出了一句:“棂雪,你这是还在怪我当年的选择吗?我承认,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够勇敢,的确是我做错了,但......如今......我不会了,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不管前面有什么大风大浪,我都会和你一同面对的,我不会......在做那样的事情了。”

  “我没有怪你......”雪国公主轻叹了口气:“我怎么能怪你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之所以会做那样的决定,也不过是想保我无事而已,只是你没有想到,在你死了以后,我会选择自尽跟随吧......说到这一点,绯色真不愧是我的寄魂人,连所做的选择都和我一模一样,那决绝,那笃定......”

  “是......我原以为我死了以后,你便不会再被雪国的众人攻击,便可以安稳的重新开始生活,却不曾想......你会那么傻,你会选择和我一起死......如果我早知如此......我就是被千刀万剐,也不会选择那一条路的......”沧银悔恨无比,一滴清泪落下,连抱着雪国公主的手都不禁紧了几分。

  雪国公主抬手轻轻拂过沧银的脸颊,将他脸上的泪水拭去,声音里却没有责怪,反而有些轻松的感激:“其实......如果不是你给我勇气,我永远也不会知道放下原来是那么轻松的一件事情,从我出生以来,我便被赋予了保护雪国的责任,我用自己的身体滋养着雪桑花,又用雪桑花来保自己的不死之身......我不敢死,不敢出事,生怕我离开以后,雪国会群龙无主,生怕我死了以后,雪桑花无人能滋养,雪国会因此没落......可......我太累了,我以这不死之身维持雪国,已经维持得太久太久了......我......真的太累太累了,那么多年来,我一直硬撑着,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放下,想要给这具身体,这个灵魂一个自由,好好过一过属于自己的日子,可......我没有那个勇气,直到你的出现,你给了我希望,也让我彻底的绝望,彻底的有了放下一切的勇气......”

  雪国公主说着,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绝美的笑容:“沧银,你知道吗?你们皆以为死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所以我死了以后,你们便不惜一切的想要挽救我,想要让我重生,可......只有我才明白,死对我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是一个解脱,这一百年来,我过得真的好轻松,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我......实在不想再回去了......”

  “你......”沧银怎么都没有想到,雪国公主竟然会和他说死亡是一件好事,还是用如此美好的笑容和他说的......

  难道他做错了吗?

  他想让雪国公主重 生的事情......错了吗?

  “你刚刚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要一直为别人着想,为什么不为自己想一想,那种为别人而活的日子难道还没过够吗?我现在回答你,够了,真的够了,那种一直为别人着想的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所以......如今我之所以不愿意取走苏绯色体内的一魂一魄,不愿意重生,不是为了苏绯色,也不是为了玉璇玑,我......是为了我自己......所以,沧银,你能再让我任性一次吗?这一次,就让我自己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就让我......好好的休息一下,好吗?”雪国公主抬眸看着沧银,声音轻柔得好似带有魔力,甚至......还有一丝小女人撒娇的意味。

  死亡在她口中,不似洪水猛兽,反而像是照在春日暖暖阳光下的樱花,那嫩粉色的花瓣上细细的纹路分明,好似轻轻一碰就会折断,却又偏偏十分稳当的承载着一颗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美好而温暖的芒光......

  一个巧目笑兮的女子站在樱花树下,任由樱花瓣如雨落下,落在她发亮的青丝上,落在她白如瑞雪的衣裙上,映着她琉璃珠一般的瞳孔,一切美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死亡......在她口中就好似一个甜蜜的符号,就好似......安息吧,放下这世间一切凡尘俗事,放下一切悲伤重负,安息吧,好好的,在这樱花树下睡一觉吧,睡醒了,泪水就会被擦干的,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沧银被迷惑了......

  没错......

  看到雪国公主如此美好的笑容,他......心动了......

  他的存在,不就是让她过上她最想要的生活吗?不就是让她幸福吗?

  既然如此,既然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那......他又为何不成全她呢?

  想到这,沧银眼底的悲痛也迅速被一抹宠溺取代,他伸手轻轻拂过雪国公主的散落在耳边的发丝,声音里充满了爱慕和眷恋:“你这个傻姑娘,你......怎么可以那么美好,美好得让我关于你的一切都想要,就算是你无理的要求,我也忍不住......想要答应,你真是......”

  听到沧银这话,雪国公主就知道沧银是已经对她妥协了,唇角立刻勾起了一抹胜利的笑容,好似孩子一般:“既然你答应了,那......就不可以反悔哦。”

  “不反悔......”沧银轻叹了口气,好似对雪国公主没办法一般,顿了顿,才又接了下去:“只是......你走了,我又该怎么办?你沉睡百年,我再度等待百年......下一个百年,你还会出现吗?”

  只要雪国公主开始,就是让他再等百年,又有何妨?

  可......他担心的是再见不到她,他担心的是......

  “和我一起走吧,一起归于无有,彻彻底底的归于无有,那......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雪国公主浅笑着说道。

  她又怎么忍心再度丢下沧银一个人呢?

  所以......一起消失吧,彻彻底底的消失,从今以后,谁也不必等谁,谁也不必亏欠谁......

  或许,他们会变成地上的两颗尘埃,或许,他们会变成天上的两颗星星,或许......他们会是清风,会是空气,会是云彩......

  这也很美,不是吗?

  这......

  直到雪国公主这话出口,沧银才终于明白,雪国公主想要的已经不再是沉睡了,她想要的,是......彻彻底底的沉睡,永永远远的消失.......

  和他一起......永永远远的消失......

  想到这,沧银的心就不禁轻揪了一下,虽说他不怕死,更不畏惧和雪国公主一起死,但......

  要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么美好的她就这么消失了,就这么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了,他......是真心的舍不得。

  他曾经说过,一定会保护好她,让她幸福的,可如今......

  似乎是能从沧银的不语中料到他心中所想,雪国公主的唇角轻勾:“怎么?觉得舍不得吗?”

  这......

  见自己的心思被雪国公主看穿,沧银也不否认,缓缓点头:“嗯......我说过要好好保护你的,我......如今怎么能让你在我眼前就这么消失呢?”

  “在你眼前?沧银,你忘了吗?我们是要一起走的......”雪国公主说着,便转身扫了一眼四周偌大的死亡深林:“我知道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若是我们继续留在这里,留在这个世界上,让他们有希望......那......不管是一百年,两百年,还是三百年......他们对我们的骚扰都不会停止的......我不想再被打扰了,你知道吗,我这一百年来过得有多安心,有多惬意......我如今,只想把这种感觉也带给你......”

  雪国公主说着,墨染一般的眼底就立刻流露出了一抹浓烈的哀伤。

  若是可以和沧银举世安好的生活下去,她又何尝舍得沧银跟着她一起死呢?

  可......她活了那么久,看过那么多的事情,她太了解人的欲望了......

  她的命脉与雪桑花相连,只要她死,雪桑花便会枯萎不再开放,只要她活,雪桑花便也会跟着绽放了起来,而......雪桑花又是如此神奇,叫人难以抗拒的宝贝,在这种情况下......


  ☆、第二千零三十六章 另一世界


  第二千零三十六章另一世界

  她不敢想象,知情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次,是焱诺,说到底,焱诺到底还是好的,因为他一心复活她的目的,只是为了雪国,没有任何的私心,可......如果下一次换了是其他人呢?

  换成了其他有野心的人呢?

  那......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根本不敢想象。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虽说雪国的这个秘密已经隐藏了百年,可......说到底,纸还包不住火的,若是包的住,玉璇玑,苏绯色还有宋凌钦,齐格等人,如今就不会出现在死亡深林了。

  也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推移,雪国的秘密在世人眼中将不再成为秘密,一旦雪国的秘密曝光,一旦雪桑花的秘密曝光,一旦......这些秘密让有野心的人知晓,那......

  真的很难保证这个人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人的欲望啊......

  她实在不希望自己再被人的欲望所打扰,更加不希望其他人因为她的缘故受到伤害了。

  所以......不是她不想活下去,而是......她想要安稳活下去的唯一方法便是死亡,带着沧银......一起死亡......

  感受到雪国公主心中那浓烈的哀伤,沧银只觉得胸口一疼,眉头轻皱了片刻,没多久,却反而又舒展开了,他伸手将雪国公主的身体转过来,让她与他面对面,然后一吻深情的落在了雪国公主光洁的额头上:“好......你开心就好,只要你觉得开心,不论你想让我做些什么,我都一定会陪你去做的......”

  包括死......

  他在水晶宫里等候了那么百年,独自忍受了这百年的孤独,目的......不就是为了再见雪国公主一面吗?

  如今,他想要见到的人已经见到了,他的心愿已了,既然如此......

  那就让他去陪她做想做的事情吧。

  想到这,沧银就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轻笑了一下:“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告诉我,你身为雪国公主,永生永世都无法离开雪国,你真的很想离开雪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安慰你,一定会有机会的,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立刻带你离开,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第一次有机会实现这个诺言,竟然......是陪你去另外一个世界,看另外一个世界的风景......只希望,那里......不会让你觉得失望才好。”

  “一定会的,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对我来说......都是天堂。”雪国公主把头靠在沧银的胸膛上,尽情感受着从沧银身上传来的那股温暖......

  好暖,好暖......

  只希望......他们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以后,她还可以感受到这样的温暖......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不知道多久,雪国公主才终是从沧银怀中恋恋不舍的抬起头:“如今我的一魂一魄还在苏绯色身上,也就是说,如今的我,只是魂魄苏醒,并没有彻底的复活......而......水晶宫虽然有养魂魄的奇异功效,可离开水晶宫以后,就算是你我的魂魄,也不可能支撑太久,所以......你能在外面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的命脉与雪桑花相连,靠着雪桑花的奇效,她本身便是永生永世的不死之身,可......沧银不同,沧银死后还能保存魂魄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水晶宫的保护,如今......他已经离开水晶宫那么久了,还能坚持多久,她实在有些担心!

  最重要的是,她的命脉 与雪桑花相连,也就是说,她滋养雪桑花的同时,雪桑花也滋养着她,而......从她死去的那一刻,雪桑花便枯萎不再开放了,如今她也只是魂魄苏醒,并未真正重生,所以......雪桑花仍是枯萎的状态。

  在这种没有雪桑花的滋养下,没有了水晶宫的保护,她的魂魄也无法在外面坚持太久,可......她还有话想要和苏绯色说啊......

  似乎是明白雪国公主的意思,沧银转头深深看了一眼仍在昏厥之中的苏绯色,这才终是抿了抿唇点头:“好......那我就先进去了,我......在里面等你!”

  “嗯。”雪国公主应下,只等沧银离开她的光圈,她才抬手在苏绯色的脸上轻拂了一下......

  一道银光从雪国公主的手中飘出,直窜入苏绯色的鼻尖,不过瞬间,刚刚还昏厥不醒的苏绯色便睁开了双眼:“这......”

  她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会睡在这里?

  这里又是哪里?

  苏绯色来不及将四周仔细的看个清楚,便已经快速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刚刚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刚......

  玉璇玑死了,好多人都死了,有一个叫沧银的雪国尊者和玉璇玑做了交易,然后......利用玉璇玑的身体救了他们,后来......没错,她想起来了,沧银告诉她,雪国之所以如此费尽心思的想要得到她,是因为她身体里藏有雪国公主的一魂一魄,而......雪国的众人想要让雪国公主重生,就必须把她体内的一魂一魄抽出来......

  只是......

  她明明已经自断心脉,也已经让沧银取走她身上的一魂一魄了,为什么......为什么她如今还会睁开眼,为什么......

  难道......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想到这,苏绯色就干脆又努力瞪大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事物,可......如果她眼前能看到的,除了银光还是银光......这更加肯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第二千零三十七章 死个明白


  第二千零三十七章死个明白

  嗯......人间怎么可能四处充满如此美丽的银光,这定然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吧?

  只是......对了,璇玑呢?

  璇玑到哪里去了!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来了精神,猛地起身便要去找玉璇玑,可......她才刚刚起身,就看见了静静站在一旁,正浅笑着看着她的雪国公主......

  这......

  虽说雪国公主现身的时候,她早已因为体内的一魂一魄被抽离而昏厥过去了,但......水晶宫里有那么多雪国公主的雕像,她就是再健忘,如今也能认得出来。

  而她认出雪国公主以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其他,是......惊讶......

  她体内藏有雪国公主的一魂一魄,想要让雪国公主重生,就必须将她体内的一魂一魄抽走,而......抽走她体内的一魂一魄以后,她就死了,也就是说,她和雪国公主就好似彼岸花的花和叶,有花无叶,有叶无花......

  她从未想过,她和雪国公主能有机会相见,却不曾想......如今雪国公主是如此真实的站在她的面前,甚至......还有一些血脉相连的亲切......

  “怎么样?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见苏绯色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苏绯色心底在想些什么,雪国公主一猜便知,所以......率先便开了口。

  听到雪国公主的声音,苏绯色心底那种亲切的感觉就更是强烈了,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顺从的点了点头:“多谢雪国公主关心,我......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听到苏绯色这话,雪国公主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波澜,好似早就料到了一般:“你不必觉得疑惑,你的心脉我已经帮你接好了,不仅如此,你身上的伤我也已经都帮你治疗了......”

  这......

  难怪她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如今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原来......是雪国公主帮她治疗了,只是......

  雪国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什么要出手帮她?

  难道......她想的不对,抽出她体内的一魂一魄让雪国公主重生,她仍是可以活吗?

  苏绯色只觉得自己满肚子的问题,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得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雪国公主,好半晌才挤出了一句:“这里......究竟是哪里,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结界,在这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除此之外,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谈话......”雪国公主如实的回答道。

  听到雪国公主这话,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眯了起来......

  在这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除此之外,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谈话......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雪国公主之所以把她带到这里,是有话要和她说?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开口:“雪国公主若是有事就尽管开口吧,我......还急着去找璇玑......”

  她不在意雪国公主要与她说些什么,她最在意的......是玉璇玑如今究竟在哪,她又要去哪里才能找得到他......

  出乎意料的是,听到苏绯色这话,雪国公主就立刻噗呲一下,笑了出声:“你如今可是一个生生的大活人,而......玉璇玑已经不在了,你要去哪里找他?难道,我好不容易救活你,你还不想珍惜,还想再死一次不成?”

  这......

  雪国公主这话就好似一柄利刃,狠狠的刺入了她的心底。

  她还是一个生生的大活人,可玉璇玑却已经不在了......

  璇玑......

  苏绯色琉璃珠一般的瞳孔里充满了哀痛,却已经不似刚刚那般冲动了,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在脑海之中整理了一遍,这才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抬头盯住站在眼前的雪国公主,双膝更是猛地跪下:“雪国公主,你有能力能救璇玑对不对,你有这个能力的对不对,我求你......救璇玑......”

  虽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雪国公主,雪国公主的能 力如何,她也并不是非常的清楚,但......

  她刚刚可是见识过沧银能力的。

  当时她的心脉已断,沧银却可以凭着一己之力为她续命,不仅如此......她还能清楚的记起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好似有人可以逆天改命,把人从死神手里夺回来一般。

  而......沧银当时能做的,只是帮她续命,就已经能让她有这种感觉了,如今......雪国公主不仅将她的心脉接好,还让她如此完好无恙的站在这里......这只能说明,雪国公主的能力在沧银之上。

  不仅如此......

  雪国的雪桑花向来就是以生死人,肉白骨闻名的,肉白骨她已经亲眼见识过了,绝无半点虚假和夸张,那......生死人呢......

  如果这个生死人的传说也是真的,那......只要雪国公主愿意,玉璇玑就有救了......

  不,不管要她做什么,她都一定会想办法让雪国公主同意救玉璇玑的......

  “求我救玉璇玑?”听到苏绯色这话,雪国公主就立刻轻挑了挑眉:“玉璇玑已经死了,我何德何能,能叫死人复活?”

  “我相信你有......寒姨曾经和我说过,雪国公主是雪国最尊贵的人,也就是说,你是掌管着雪桑花的人,而......雪桑花又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所以......只要你愿意拿出雪桑花来救璇玑,我相信,璇玑一定能重生的。”苏绯色笃定的说道。

  如果是换了其他人,或许还不敢轻易相信死人复活这种事情,但......她不就是靠着重生才活到现在的吗?

  不仅如此......

  眼前的雪国公主已经死去了百年,如今却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与她说话......

  她和雪国公主都可以的事情,为什么玉璇玑不可以?

  所以......只要雪国公主愿意,只要......

  苏绯色满怀希望的看着雪国公主,一副只要雪国公主答应救玉璇玑,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她都愿意去一般,却不曾想,雪国公主接下来的一句话,却直接打破了她所有的希望。

  只见雪国公主轻抿了抿唇,这才缓缓吐出一句:“若是雪桑花还在,的确是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只是......如果雪桑花与我命脉相连,我死的那一刻,雪桑花便已经尽数枯萎了,所以......如今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雪桑花这种东西,既然雪桑花已经成为了过往,成为了传说,那......又该如何拿它来救玉璇玑呢?”

  “什么?”听到雪国公主这话,苏绯色的双眼就立刻瞪大了起来,声音里还带满了不可思议:“雪桑花已经尽数枯萎了,如今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雪桑花了?那......当日焱诺拿出来救璇玑的那瓶雪桑花汁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雪国公主给她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她莫名的愿意去相信她,可......此事到底还是关乎玉璇玑的,所以......她半点也不敢马虎。

  “焱诺当日拿去救玉璇玑的那瓶的确是雪桑花汁,但......那瓶并非是新鲜的雪桑花汁,而是在雪桑花还没有尽数枯萎以前留下来的,可以说,那绝对是雪国的宝贝,少之又少......当日焱诺若不是担心玉璇玑死了以后,你也不会独活,而你死了,会破坏他的整个机会,他也不会如此舍得拿出雪桑花汁,但......雪桑花汁到底还是雪桑花汁,并非新鲜的雪桑花,只有肉白骨的功效,至于要生死人......没有开得正盛的雪桑花,是绝对做不到的......”雪国公主解释道。

  而她的话音落,苏绯色只觉得晴天霹雳,她原是想借雪桑花生死人的功效来救玉璇玑,却不曾想.......雪桑花竟然已经尽数枯萎了......

  只是......

  雪桑花为什么会尽数枯萎,这其中......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难道......与雪国公主的死有关?

  苏绯色想不清这其中的所以然,只得抬头看向雪国公主:“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其中应该还有什么故事吧?既然雪国公主特意救活我,还把我带到了你的结界之中,说有话要告诉我,那......不如就请雪国公主把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我说清楚了,好让我......就是死也可以死个明白......”


  ☆、第二千零三十八章 不死之身


  第二千零三十八章不死之身

  “你想知道那一部分?若是你不着急去找玉璇玑,可以留下来好好的与我说一会话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给你说一个故事......”雪国公主幽幽说道,语气悲凉,好似回忆这段故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伤了。

  这......

  说一个故事?

  虽然雪国公主没有明说,但......听到她这话,苏绯色也清楚雪国公主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了,只是......

  不着急找玉璇玑......

  这件事情真的能拖吗?

  可......如果不顺着雪国公主的意思来做,万一雪国公主不愿意出手救玉璇玑,万一.......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苏绯色也只得按耐住心中的焦急,朝着雪国公主轻点了点头:“公主请讲......”

  “好。”雪国公主应下,这才又缓缓的接了下去:“我记得刚刚你说过,绮寒曾经告诉过你雪国公主在雪国的地位是最尊贵的对吗?可......你知道为什么雪国公主在雪国的地位是最尊贵的吗?”

  “这......”雪国公主一句话,直接把苏绯色给问住了。

  的确......

  这件事情,她还真从来没有仔细的去想过......

  见苏绯色答不出来,雪国公主唇角的笑意便更悲凉了些许:“雪国公主在雪国的地位之所以最尊贵,那是因为......历任雪国公主都关系着雪国的命脉,雪桑花......我知道,外面有许多关于雪国的传说,什么雪国里住着的并非常人,什么雪国人会奇门异术......其实,这些所谓的不寻常,所谓的奇门异术,都不过是雪桑花的功效而已,若是没有了雪桑花,雪国人便和寻常人别无两样,没什么好特别的......”

  “历任雪国公主都关系着雪国的命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刚刚曾经说过,你与雪桑花的命脉是相连的,难道说......雪国公主在雪国的地位之所以尊贵,是因为命脉与雪桑花相连,所以......绝对不能出事也绝对不能死,否则会影响到雪桑花的绽放?可......如果雪国公主真的都不会出事,不会死,那......又何来历任雪国公主这一说呢?”如果可以永生永世的活着,那......就无需换人了吧?

  见苏绯色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件事情的关键,雪国公主脸上的悲凉终于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赞许:“的确,如果雪国公主真的都不会出事,不会死,那就不会出现历任雪国公主了......但......雪国公主和寻常人一样,也都是寻常人啊,既然都是寻常人,那......又怎么可能会不出事,不死呢?所以,每一任被选出来的雪国公主,都要从小被关在圣殿之中,用自己的鲜血去滋养雪桑花,只有雪桑花的命脉与自己的命脉融合,才能真正借用雪桑花的力量让自己永生不死。”

  “可......要让雪桑花的命脉和自己的命脉融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好多的雪国公主都失败了,而那些失败的雪国公主便会被换掉,于是......出现了历任雪国公主,对吗?”苏绯色的眉眼快速一转,便接了下去。

  “聪明。”雪国公主肯定到,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雪桑花是神物,想要和雪桑花的命脉融合,谈何容易?所以......在我以前的历任雪国公主都失败了,她们用自己的鲜血喂养了雪桑花一辈子,却仍是像普通人那样必须经历生老病死,可即便如此,她们仍是不能离开圣地,仍是不能放下这个任务......只有等到她们将死的时候,等到雪国重新选出了新的雪国公主,她们才能安息......”

  雪国公主说起这事的时候,话中满是怜惜,让人实在分不清她究竟是在怜惜那些失败的雪国公主,还是在怜惜自己......

  见雪国公主如此,苏绯色就不禁轻抿了抿唇,或许是因为她体内藏有雪国公主的一魂一魄,所以......雪国公主内心的波动,也能影响到她,让她......莫名的也悲伤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些......到底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苏绯色想要安慰雪国公主,却发现......如今的她不管说什么都终究是太过苍白了。

  那些......可是不知道多少个女人孤独终老的一生,那些......不知道蕴含了多少的血泪,多少的辛酸,又岂是言语可以安慰得了的呢?

  想到这,苏绯色便干脆改口,转移话题:“对了,你刚刚说......在你以前的历任雪国公主都失败了,也就是说......你成功了?”

  听到苏绯色这话,雪国公主眼底的芒光就立刻闪动了一下,那是痛苦的神色,那是......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知道过了多久,雪国公主才终是平复了情绪一般的回过神,轻点了点头:“没错,我......成功了......其实,我也忘记了我究竟是雪国选出来的第几任公主,但......当我第一次走进圣殿,第一次看到雪桑花的时候,我就有种莫名亲切的感觉,我当时不懂,还把这种亲切的感觉当成是一种天大的好事,还以为......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这根本就是一个噩梦的开始,一个......没有期限,无法完结的噩梦......”

  这......

  能和雪桑花的命脉相融,不是所有雪国公主都期盼的事情吗?

  为什么......雪国公主却会说这是一个噩梦的开始,是一个没有期限,无法完结的噩梦呢?

  这其中......究竟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虽然苏绯色没有开口,但......她体内到底是藏有雪国公主一魂一魄,和雪国公主也到底是有些心灵相通的,所以......

  不等苏绯色开口,雪国公主便收敛起了眼底痛苦的神色,缓缓说道:“你如今是不是觉得非常奇怪,能和雪桑花的命脉相融,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是所有人的梦想,而我......为什么会说它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这......”见自己的心思被雪国公主看穿,苏绯色也不否认,只是轻点了点头:“的确......不过......我疑惑归疑惑,却也明白,这其中定然还藏有什么我不清楚的事情,正所谓饮水冷暖,个人自知,我这个局外人就算疑惑,也没有资格妄加评论。”

  从雪国公主刚刚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与雪桑花命脉相融合的这件事情让她十分的排斥,十分的痛苦,所以......苏绯色就算疑惑,也不敢多说什么去刺激雪国公主,只能安抚,毕竟......如今不仅仅是她,就是玉璇玑的性命也握在雪国公主的手里,她实在......

  知道苏绯色这么说就为了安抚她,雪国公主也没有多说,而是回忆一般,自顾自的又接了下去:“的确,那对当时的我来说,也是天大的殊荣啊,在没有成为雪国公主之前,我一直认为,在我之前,那些历任的雪国公主之所以会如此不幸,是因为她们并非雪桑花选出来的人,命脉不能与雪桑花融合,才会孤独一生,直到我的血滴在洁白的雪桑花上,雪桑花突然变红,发出耀 眼的红光......直到我发现我就是那个雪桑花选中的人,我就是那个可以和雪桑花命脉相融的人,直到......我的命脉与雪桑花的命脉相融以后,我从此可以靠着雪桑花不老不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是所有雪国公主里最悲哀的那一个.......因为,她们再怎么孤独也不过一世,再怎么独孤也不过生老病死就会终结了,可我不同......在我以后,雪国就再不用挑选雪国公主了,因为我是永生不死之身,所以......我便可以一直一直的当这个雪国公主,一直一直担当这雪国公主和滋养雪桑花的重任,所有人的孤独,所有人的痛苦,所有人的一切......都是暂时的,都是有期限的,只有我......我的一切都是永生永世的,永生永世的孤独,永生永世的痛苦,永生永世的虚无......”

  如果说苏绯色之前还不清楚雪国公主为什么会觉得和雪桑花的命脉相融是一个噩梦的开始,如今......她便彻底明了而且理解了......


  ☆、第二千零三十九章 贴身护卫


  第二千零三十九章贴身护卫

  没错,她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只是光听雪国公主这么说,但......她完全可以理解雪国公主的那种心情。

  若是换了她......怕也会在这永生永世里崩溃吧。

  想到这,苏绯色看雪国公主的目光里就不禁多了几分怜悯:“我听说......一旦女子被选为雪国公主,就必须一生住在圣殿之中,不可轻易出门也不可轻易见人,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是如此?”

  “没错,我永远都会记得,我被选为雪国公主的那一年是我七岁,而......我的亲生父母并非雪国的贵族,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平民,若是按照身份站队,他们也只得站在特别后面的位置......也就是说,七岁以后......除了每年祭祀的时候,我可以在高高的祭祀台上遥望站在队伍后面的他们,其他时候......他们看不见我,我也同样看不见他们。”

  这......

  原来雪国公主是从雪国之中选出来的少女,不问出生地位,并非皇帝皇后亲生,难怪......雪国没有帝后,只有公主了。

  “那......后来呢?”苏绯色清楚,这不过只是故事的开始,所以......没有多说,直接问后面的事情。

  而雪国公主也不耽搁,轻抿了抿唇便缓缓开口:“后来......我一年一年的长大,长到十七岁的时候容貌便不再改变了,而......我的亲生父母也一年一年的老去,直到他们死去,我都没能在他们身边尽一天的孝,甚至......是他们临死的时候想要见我最后一面都不被允许,不能给他们出殡,不能去他们的坟头烧纸,不能......太多太多的不能,日子孤寂到了极点,我以为......我就会和雪桑花一起相依为命的度过这漫长的岁月,看着身边的人,周围的人一个一个出生,一个一个死去,而我们......就好似这个世界上的怪物一般......直到有一天,沧银出现了......我已经忘记我遇见沧银的时候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多久了,但我记得他被选入圣殿伺候我的时候也才七岁,那时候的他还那么小,对万事都充满了好奇,一双眼睛明亮无比,好似天上的星辰一般眨巴眨巴闪烁着......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我许久都没有看到过的东西,那就是希望......没错,是希望......我想你应该知道吧?在雪国里有一族,也就是最纯正的雪族人,他们天生便是伺候雪国公主的,所以......他们从小便会接受一定的训练,然后七岁的时候送入圣殿,开始适应圣殿的生活,除了他们可以族内通婚,避免雪族灭绝以外,他们的生活和我基本无异,都是那么的无趣,那么的不苟言笑,那么的......行尸走肉......可沧银不同,他是那批送进来的雪族人里最优秀的,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做到完美,也就是如此完美的他,却丝毫没有被同化的迹象,他的眼底始终闪动着希望,每一天,每一天,他的唇角都勾着浅浅的微笑,我可以分辨得出来,他的那种微笑和其他人的微笑不同,其他人的微笑是皮笑肉不笑,是恭敬,是习惯,但他......是发自内心的,是看到花会笑,清风拂过会笑,是......那么的美好......”

  听到雪国公主这话,苏绯色简直惊讶得连表情都忘记收敛了。

  她刚刚才见过沧银,如今又见了雪国公主,凭良心说......若不是雪国公主道出刚刚的那番话,她真不敢相信沧银七岁的时候,雪国公主已经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多少年了。

  看他们两的模样,她还以为......他们两是同龄,又或者说,沧银会比雪国公主还大个一两岁呢......

  苏绯色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见此,雪国公主就不禁轻笑:“是不是被我刚刚的话 给吓到了?是不是没有想到,我和沧银之间......竟然有如此悬殊的年龄差?”

  “这......”苏绯色被雪国公主的声音拉回神,也清楚自己失礼了,赶紧回过神:“让公主见笑了,我......的见识的确是有些少了。”

  不得不说,雪国公主和沧银这件事情,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听到苏绯色这么说,雪国公主也只是笑笑:“无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需要多解释......”

  “嗯,那......后来呢?”虽说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即可,可.....苏绯色仍是忍不住觉得好奇,这两个身份,年龄如此悬殊的人,究竟又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后来......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沧银是那一批送进来的雪族人里最优秀的,所以......他便成为了我的贴身护卫,贴身照顾我,保护我......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我的容貌虽然不会有任何变化,但沧银不同,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雪国人,他会长大,会长高,会......慢慢的赶上我,而就在他慢慢赶上我还有与我朝夕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说到这,雪国公主的眼底突然溢出了一抹奇异的光芒,那是少女的娇羞,是恋爱的幸福,是......

  顿了顿,她才又陶醉于回忆一般的接了下去:“我虽然活了那么多年,却从未有过情窦初开的那一天,更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竟然会对一个人,一个男子,有这样心跳加速的感觉,我很清楚,我顶着雪国公主的身份,背负着滋养雪桑花的重任,是绝对不能动情动心,对谁产生情愫的,可......当这件事情来临的时候,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控制不了我的心跳在看到他的时候猛然加速,我控制不了我的头脑在看不到他的时候拼命想他,他的一颦一笑就好似刻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处处都有.....我开始有些慌了,我的理智很清楚的告诉我,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继续下去了,否则......定然会连累他,将他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于是......我开始躲避他,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将他贬为普通的护卫,并换了其他人来,我以为......这样就能断了我对他的情愫,我以为......只要看不到他,我就能把他忘记......不曾想......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的人又何止我一个呢......”


  ☆、第二千零四十章 沧银自尽


  第二千零四十章沧银自尽

  “沧银也喜欢你?”听到雪国公主这话,苏绯色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雪国公主轻叹了口气,这才终是点了点头:“不错,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我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所以......只要我能控制好自己,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直到......他红着眼,发疯一般不顾一切的冲进我的房间质问我,质问我为什么要把他撤换掉,质问 我为什么要刻意的躲避他,我才发现......离不开的人已经不单单只有我一个人了,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察觉到他的心思以后,更是慌了,我与他......是绝对不可以在一起的,不仅如此,被挑选出来伺候雪国公主的雪族人若是敢对雪国公主有主仆以外的其他妄想,那在雪国,绝对是杀无赦的大罪,我又怎么忍心他因我而死呢?所以我便与他说了狠话,狠心想要砍断这一切,却......不曾想,他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聪慧,即便我将那份心思隐藏得极好,他......却早就已经感觉到了,他肯定他与我并非一厢情愿,而是两情相悦,不仅如此,他还用自己的性命做赌,若是他所料有差,我并不喜欢他,这一切的一切皆是他一厢情愿,那便是他不自量力冒犯了我,他愿意以死赎罪,可如果......他所料不差,我对他也有同样的感情的话,他只希望我可以诚实的面对自己和他......”

  听到雪国公主说沧银以性命做赌的时候,苏绯色就已经料到雪国公主会妥协了,毕竟......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换了她,也会做同样的决定吧!

  “后来......你们就在一起了吗?”苏绯色问道。

  雪国公主轻点了点头:“不错,只是......我与他,除了牵手,拥抱,从未有过任何僭越,所想的,也只有安安稳稳相守这一世,珍惜这一世,毕竟......他的性命是有限的,我与他......能在一起的时光转眼即逝,我所奢望的,也只是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而已,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一直将我想要去外面世界看看的心愿存在心底,并且......做出了计划和行动,还记得那是一个乌云密布,漫天没有星辰的晚上,我已经睡下了,他却突然潜入我的房间告诉我,我们可以离开了,他可以带我去看外面的世界了,不等我多问,他便拿来了外衣让我披上,然后带着我朝外走,我当时......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我在雪国生活了那么多年,从未想过有一天可以离开雪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虽说......我每天都在盼望着能有这个机会,能有这么一天,但......这对我而言,真是好比天上的星辰一般的遥远,所以,当他告诉我这件事情可以实现的时候,我明知不可以,却仍是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只觉得......哪怕一眼也好,我想看看除雪桑花以外的其他花朵,我想看看除雪国人以外的其他人,我想......可我终究是想得太美了,不等我们走出雪国,便已经被发现了,而后......我被重新带回了圣殿,沧银则被单独的带离了圣殿,他们和沧银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得知的结果却是沧银最终选择了自尽......”

  “什么?沧银是自尽而死的?”这个故事的过程,苏绯色也大概能猜出个七八,但......沧银是自尽而死的,这......

  两个人多么辛苦才能走到一起,又为什么要自己选择放弃呢?

  她无法理解,更想不明白......

  而且......以沧银对雪国公主的感情,他又怎么忍心丢雪国公主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一切呢?

  “说实话,我当时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选择自尽,所以......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只当是雪国的人杀了他,却又担心我会怪罪,才骗我他是自尽的,可......后来我亲眼见到了沧银的尸体,也亲自确定了他的确是自尽的......我当时才明白,到底还是我太过天真了,雪国众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精明。”雪国公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只有无奈,没有责备。

  也是......

  这到底是她庇护了那么多年的人,又怎么忍心去责怪呢?

  她对雪国众人有的......应该只是无奈吧!

  她也曾经担负过重任,也曾经有过这般的无奈,所以......雪国公主的心情,她完全可以体会。

  想到这,苏绯色就立刻轻抿了抿唇:“雪国公主所谓的精明是......雪国众人为了不让你有机会去责怪他们,所以......没有自己动手,而是逼沧银自己自尽?”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但......这件事情大概如何,她也算是能料到几分的。

  没想到,她的话音才落雪国公主唇角的苦涩就立刻更浓了几分:“逼沧银自尽?他们不希望我有机会去责怪他们,不希望在我这里留下话柄,所以没有自己动手,这一点,你的确是料对了,但......想让沧银自尽,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去逼,虽说,沧银死了以后没多久,我就自断心脉选择沉寂了,如今刚刚苏醒,也不清楚沧银当年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自尽的,但......有一点我绝对可以肯定,那就是......沧银当年之所以会自尽,定然和和我有关,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拿出了我在雪国的重要性,让沧银在忠义之间难以选择,又或者......是干脆点出了我的为难......毕竟,雪国公主是绝对不能谈婚论嫁,更不可能生儿养女的,一旦破了处子之身......雪国公主和雪桑花之间的命脉便会断开,而......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雪桑花命脉相融的人,若是我执意跟沧银在一起,那......雪国又该怎么办呢?我并不知道他们当时,具体究竟是怎么说的,可......沧银到底是太傻太傻了,我要的,不过是与他厮守一生,不过是相依相伴而已,其他的......又有什么可在意的,一辈子清心寡欲,无儿无女又如何?就像他当我护卫的时候一样相处,难道不好吗?他......到底还是不希望我为难的吧,所以......”


  ☆、第二千零四十一章 大喜大悲


  第二千零四十一章大喜大悲

  不希望另外一方为难,所以选择牺牲自己......

  别说是沧银了,就是换了她,换了玉璇玑,换了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有情人,都会这么做的吧?

  只能说,是雪国众人利用了沧银对雪国公主的感情,只能说......

  不过......

  她也总算是明白刚刚她自断心脉的事实,沧银为什么会如此激动了,原来......

  她不过是做了雪国公主曾经做过的事情而已......

  再加上她体内属于雪国公主的一魂一魄......在沧银看来,等于就是心爱之人又用同样的方法死了一次吧,他......又怎么忍心呢?

  苏绯色惋惜的轻摇了摇头,连看雪国公主的眼底都不禁多了几分怜惜:“沧银死后,你......一定能难过吧?”

  “难过?哈哈哈哈哈,绯色,你也刚刚才失去了玉璇玑,才尝过失去爱人的痛苦,你......应该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应该明白什么叫做心如死灰吧?”雪国公主并没有多说,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她相信苏绯色一定可以明白。

  果然,她的话音落,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暗了暗,连痛楚都多了几分。

  没错......

  她能明白,她怎么能不明白呢?

  若不是雪国公主身上还有让玉璇玑死而复活的希望,她......又怎么可能强撑到现在,早就跟随玉璇玑去了。

  只是......

  雪国公主刚刚明明已经承认了雪桑花的奇效,明明已经承认了雪桑花是可以让死人复活的,既然如此,那......当时又为什么不用雪桑花救活沧银呢?

  苏绯色的眉眼来回一转,终是忍不住开了口:“以你的能力,就算沧银自尽,也能救他,当年又为何......”

  “的确,以我的能力再加上雪桑花,我的确是可以救他,可......失望......被人丢下的深深失望让我已经不想继续在这个世界上逗留下去了。”雪国公主说着,便垂头自顾自的理了理袖子,好似不想眼底的神色被苏绯色看到一般:“我原以为,不管前面有多大的风浪,沧银都一定会牵着我的手走过去,我原以为,不论如何,他都不会丢下我的,不曾想......虽说我心力非常清楚,沧银之所以会选择自尽,定然是因为我,但......我真的没有勇气把他救活,再面对一次这样的困境,所以......既然他的选择是离开,那我......也离开就是了,毕竟......对于我而言,死亡根本就是一种解脱,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放不下雪国而已,而......雪国逼死了我的爱人,也算是把我对他们的最后一丝不舍都砍断了.....”

  “所以,你才会在沧银死后选择了不去救他,而是跟着自尽?”苏绯色轻轻挑眉,话中却没有任何的惊讶,好似完全可以理解雪国公主一般。

  “对......”雪国公主轻声应下。

  按理说,故事说到这里,就算是彻底结束了,但......苏绯色的眼底仍是闪烁着一抹疑惑:“沧银是在你之前自尽的,沧银自尽以后,你也直接就跟着自尽了,那......沧银的魂魄又怎么会一直守护在水晶宫之中,甚至......留存到现在呢?”

  “我自尽了以后,雪国众人终于慌了,也终于知道自己逼死沧银是大错特错了,但......那时候才知道,已经太晚了!雪桑花的命脉适合我相融的,所以...... 从我死的那一刻开始,雪桑花便迅速枯萎,他们也不可能再选出新的雪国公主去滋养雪桑花,毕竟......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跟雪桑花的命脉重新融合,除非......他们可以找出第二个我......再加上我在自尽的时候早就料到了他们为了救活我,定然会有一系列的动作,所以......抽出自己的一魂一魄,运功将他们送到了雪国外的寄魂人身上,并且定下了百年的期限,让他们根本就救不了我......他们无法救我,便把主意打到了沧银身上,他们用还未枯萎的雪桑花去救已经死去的沧银,但......想要让死人复活,就必须用开得正盛的雪桑花,这还未枯萎的雪桑花虽然也是雪桑花,效果却明显查了许多,于是......沧银并没有彻底的复活,而是魂魄存留了下来,还必须靠着水晶宫的滋养才能生活下去......”说到这,雪国公主隐藏在袖袍下的手就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好似不忍:“是他们,才让沧银一个人在水晶宫里承受了这百年的孤寂,可......如果不是他们,我今日也不可能与沧银再相见了......”

  对于雪国,她......真是恨不得也爱不起了。

  唯有选择放手,选择眼不见为净,才能真正的解脱吧!

  原来如此......

  难怪当时玉璇玑受伤的时候,焱诺会特意现身,拿出雪桑花汁来救玉璇玑,原来......是担心旧事重演啊。

  毕竟......雪国已经在这件事情上错过一次了,又怎么能再错第二次呢?

  只是......

  要让死人复活,就必须用开得正盛的雪桑花,就算是用还未枯萎的雪桑花都没有那么好的功效,而如今......雪国所有的雪桑花都已经枯萎了,就算有雪桑花汁,玉璇玑也......

  “璇玑他......是不是已经无法复活了......”苏绯色突然平静的开口,只见她的眉眼柔和安稳,就连眼底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好似一面没有任何情感的镜子一般。

  这几天,她可以说是把大喜大悲都经历了一遍,喜的是,他们成功潜入了死亡深林,成功潜入了水晶宫,成功潜入了雪国的核心要地,至于悲......


  ☆、第二千零四十二章 愿意牺牲


  第二千零四十二章愿意牺牲

  如果这种悲是一下子袭来,直接将她压垮,那她或许还有挣扎的余地,可......这种悲是一点一点的袭来,一点一点的压垮她心底的防御,从眼睁睁看着众人一个个倒下到玉璇玑出事的噩耗传来再到雪国公主告诉她,玉璇玑已经没有机会复活了,已经没有机会回来了......

  她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被打破,她......真的已经崩溃了,而......心死到了极点的反应就是平静,绝对的平静......

  她突然可以理雪国公主当年选择死亡的那种心情,人......是靠着希望活下去的,如果一切的希望都不存在了,眼前所看到的都是黑暗和绝望,那么......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和动力呢?

  不如死亡......

  苏绯色可以理解雪国公主,雪国公主又何尝不能理解苏绯色,所以苏绯色的这话一出口,雪国公主便知她心底在想的究竟是什么,良久,终是轻叹了口气:“你的体内到底是有我一魂一魄的,这处事方式......与我真有几分相似。”

  听到雪国公主这话,苏绯色眼底的芒光就不禁轻颤了几分:“虽说这一路走来,因为这一魂一魄的缘故经历了不少的风波,可......仔细回想,若不是这一魂一魄,若不是经历了这些风波,我与璇玑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也不可能经历那么多,拥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最重要的是,虽说这一魂一魄是你一意孤行给的,但......后面所发生的一切,却不是你可以掌握的,所以......说到底,我还是应该和你说一声谢谢的,不论......你是我的谁,谢谢你......”

  谢谢?

  雪国公主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诧异,她从来不曾想过,经历了那么多,她竟然还能从苏绯色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不过......

  这样就谢谢了吗?

  想到这,雪国公主便轻眨了眨纤长的睫羽:“你体内的一魂一魄,我是不会取走的,我刚刚已经和沧银达成了共识,会一起永永远远的离开这个世界,所以......要你这一魂一魄也无用......”

  苏绯色还以为雪国公主说这话,是想留她一命,唇角就不禁勾起了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你应该很清楚,没有了璇玑,我根本无法一个人活下去......所以,不管这一魂一魄你究竟取不取走,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去追随璇玑的。”

  “你是因为我才得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你的心思,我又怎么会不明了呢?只是......刚刚宋国皇帝离开之前曾经请求过我一定要劝你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让你死......”雪国公主说着。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苏绯色便轻摇了摇头:“如果你是因为宋凌钦的缘故,想要替他劝我,那就不必了,他们的恩情,我铭记于心,若有来世,我定做牛做马偿还,但......今生我只属于玉璇玑,也只想向玉璇玑追讨他说过的那一生一世,就当是我自私,不论是宋国,齐国,还是草原......我不想管了......”

  “我的话还未说完,你又何须如此着急呢?”雪国公主轻摇了摇头,这才用美目扫过水晶宫的方向:“你放心吧,玉璇玑虽然已经把身体让给了沧银,但他的魂魄却仍保存在水晶宫之中,所以......我倒是不介意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至于你究竟要如何选择......”

  “机会?”听到这两个字,苏绯色的眼底就立刻闪过了一抹希望的光芒。

  玉璇玑的魂魄还保留在水晶宫之中?

  机会......

  虽然不明白雪国公主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她相信,接下来的话一定十分关键,所以连呼吸都屏住,就等着雪国公主接下去。

  “按理说,雪国的雪桑花已经全部枯萎了,想要救玉璇玑死里复活,根本不可能,但......你别忘了,我与雪桑花的命脉相连,我就是雪桑花,雪桑花就是我,也就是说......只要我能取回你体内的一魂一魄,让自己重生,便能化身雪桑花救活玉璇玑......”雪国公主说道。

  而她的话音落,苏绯色的眉头就不禁一皱:“化身雪桑花救活璇玑?若是你化身成了雪桑花,那......救活了璇玑以后,你不就......”

  “不错,但......我刚刚也已经说过了,我与沧银都不愿继续存留在这个世界上了,这也是我不愿意唤醒所有雪桑花,而要自己化身雪桑花的原因,我要雪桑花这个传奇跟着我还有沧银一起,彻彻底底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要雪国从今以后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 国家,各自靠着各自的努力去生活,就像这世界上的所有普通人一样,而不是靠着这变态的制度,靠着所谓雪桑花的庇护,实际上却是畸形的过了一生,我更不希望再看到有其他女子与我一样,成为雪国公主,成为一个悲剧......”雪国公主说着,便仰起头,她的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只是......我取走你体内的一魂一魄以后,你也无法继续活下去,必须跟着我和沧银一起消失......”

  “我愿意,只要可以救活璇玑,不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不等雪国公主把话说完,苏绯色就已经毫不犹豫的接下了。

  她会有这种反应,早在雪国公主的意料之中,所以她的话音落,雪国公主就立刻摇了摇头:“如果只有这一种办法,那就不算是选择了,的确......如今只要你愿意牺牲,愿意拿出一魂一魄,玉璇玑就能重生,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与他仍是阴阳相隔,不可相守......”


  ☆、第二千零四十三章 生生世世


  第二千零四十三章生生世世

  “这......难道你还有能让我和玉璇玑相守的方法?”苏绯色疑惑的问道。

  “有是有......”雪国公主说着,顿了顿,这才又接了下去:“水晶宫有护魂的特殊能力,正因如此,沧银才能在水晶宫里存活那么久,如今......玉璇玑的魂魄也是被护在水晶宫之中,如果你愿意留在水晶宫里,那......即便你与玉璇玑阴阳相隔,也能相守三年......”

  这......

  让玉璇玑以魂魄的方式存活在水晶宫里,而她......则在水晶宫里陪着玉璇玑?

  这个方法咋一听似乎不存在什么问题,但......

  “三年?为什么只有三年?”苏绯色疑惑的问道。

  “想让魂魄可以在水晶宫之中存活,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若是可以,那......如今水晶宫怕是早就满了吧!”雪国公主答道。

  似乎是觉得雪国公主说的有道理,所以雪国公主的话音落,苏绯色就立刻追问道:“那......璇玑......”

  “是玄雪秘籍,玉璇玑虽然因为体质的问题,无法完全练成玄雪秘籍,但......他天资不差,内力又足够浑厚,也算是把玄雪秘籍吃透了一层,再加上他的魂魄是沧银取出的,所以他的魂魄里还存有沧银的能力,因此得以在水晶宫之中保留,但......他到底是没有练成玄雪秘籍,也不是雪国人的,所以......三年已经是他魂魄能留在水晶宫之中不散的极限了,三年过后......”雪国公主说着。

  而不等她把话说完,苏绯色就立刻追问到了:“三年过后如何?”

  “飞灰湮灭,玉璇玑的魂魄会飞灰湮灭,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雪国公主冷冷说道。

  这......

  听到这话,苏绯色就好似整个人被雷劈中了一般,三年......只有三年......玉璇玑便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不可以,她绝对不能让玉璇玑消失,她......

  “只有这两种选择了吗?”苏绯色思索了片刻,终是拧着眉开口。

  见此,雪国公主便轻抿了抿唇:“当然还有第三种,那就是你直接不管玉璇玑,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她相信,苏绯色肯定不会选择这一种,但......如果是另外两种,苏绯色又该如何选择呢?

  第一种,一旦苏绯色选择了用自己的性命来换玉璇玑的性命,那......结果极有可能是玉璇玑复活以后,承受不了这个事实,再度选择自尽,跟随苏绯色而去,毕竟......

  苏绯色没有了玉璇玑无法活下去,玉璇玑没有了苏绯色......又何尝能活得下去?

  他们两之间......早就谁也离不开谁了吧?

  也就是说,一旦苏绯色选择了这一种,结果很有可能是他们两人一起死。

  至于另外一种......

  虽说她和玉璇玑还有三年的时间,但......三年以后,玉璇玑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只得立刻飞灰湮灭......

  要苏绯色亲手导致自己最心爱的人飞灰湮灭,自己独活,她又何尝忍心?

  所以......

  不管是哪种选择,对苏绯色而言,都是十分为难,她倒要看看......她会如何选择... ...

  “这......”得到雪国公主的回答,苏绯色的心就不禁一阵揪疼。

  要她丢下玉璇玑,自己独活,怎么可能,可是......

  可是......

  如今这种情况,她又应该如何选择,她应该......

  不知思索了多久,苏绯色才终于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的轻启薄唇:“我......”

  ......

  “好,如你所愿,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只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雪国公主眼底的流光轻转,看不出是喜是悲。

  苏绯色的脸上却迅速仰起了一抹浅笑,语气异常坚定:“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后悔的......”

  ......

  “你在想什么?”玉璇玑低吟温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猛地将苏绯色的思绪从回忆中拖回。

  那......是她和雪国公主最后对话的回忆,如今想来,就宛若一个梦境,宛若......一个从未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一觉想来,她和玉璇玑还在齐国,他是王,她是后,她的腹中还怀着她和玉璇玑的小宝贝......

  梅花开得正好,一眼望去,是秀丽江河,是国泰民安,是......这世间所有所有的美好,而在她身侧,则是这世界上最最最美好的人,她最心爱的......玉璇玑......

  “没什么,大概是临盆之日将近,所以这些日子我是越发嗜睡,越发容易发呆了,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个脑子空白的傻子了......”苏绯色略带撒娇的抱怨道,说着,还不忘抬起双手环上玉璇玑的脖颈,笑容甜蜜:“若是哪一日,我真成了傻子,你可不许嫌弃我啊......”

  被苏绯色这么一环,玉璇玑也立刻抬手,顺势的搂上了苏绯色的腰,他的动作十分轻柔,虽然爱得深切,却又偏偏不敢搂得太过用力,一副生怕会伤到苏绯色腹中孩子一般:“自然是不会嫌弃你的,我要一辈子对你好,这样才能诓你永远与我在一起,一世,两世,三世......生生世世......绯色,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好不好?我......再也无法离开你了,没有你,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于我还有什么意思......”

  绯色,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自从她有了孩子以后,玉璇玑就好似突然有了当爹的天性,不仅声音温柔了不少,连说的话都肉麻柔情了许多,只是......


  ☆、第二千零四十四章 真正考验


  第二千零四十四章真正考验

  他这话就好似细长的绣花针,一根一根,不动神色的刺入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每一个字都是绵密又深沉的疼,疼得她额头冒着细汗,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

  她选择欺骗玉璇玑的时候,她还一直担心......

  如此聪明的他,又怎么可能会被轻易的欺骗过去呢?

  可......她没想到的是,不管再聪明的人,在遇到挚爱的时候都会变成一个傻子吧,玉璇玑也不例外,他......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骗了过去,那么天真的,那么傻的憧憬着他们的未来,他们的生生世世,他们......

  “好......”苏绯色强撑着唇角的笑意,声音里却仍是带着丝丝的颤抖,好似整个人虚得连说话都费力一般。

  “额头上怎么溢出了那么多汗珠?可是孩子又踢你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察觉到苏绯色不对劲,玉璇玑狭长的眉眼立刻就皱了起来,眉头轻皱,眼底皆是紧张,还不忘转头朝站在一旁的般若大喊道:“快,把李熯叫来......”

  “是。”一看苏绯色不舒服,般若也丝毫不敢耽搁,赶紧转身便跑了出去。

  自从在死亡深林里,亲眼看到苏绯色在玉璇玑死后那心如死灰,宁可舍下一切也要追随玉璇玑的模样,李熯便彻彻底底的清楚他此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取代玉璇玑的了。

  不仅如此,在亲身经历了险些失去苏绯色以后,他也总算是大彻大悟,明白爱一个人或许不是得到,而是放手让她幸福了。

  所以......从死亡 深林离开以后,李熯便一心学医,他的清心寡欲再加上他的天资本就不差,如今的医术甚至远超出了桌子许多。

  就这样,玉璇玑和苏绯色便将他留在了宫中当太医,一来,算是实现了李熯此生只愿守护苏绯色一人,只要能看着苏绯色幸福,他便心满意足的梦想,二来......有了太医院的供给,李熯也可以经常走访民间,免费为百姓医治,也算是慢慢弥补了他之前犯下的那些罪孽。

  “不用了,不用了......”见般若跑出去,苏绯色就赶紧制止到,一边说,还不忘一遍埋怨般的白了玉璇玑一眼:“不过就是穿多了一些,出了点汗,至于你紧张成这个样子吗?不过一点点小事,就如此慌张,你这模样要是让大臣和百姓们看到,指不定得惊讶成什么样呢!”

  “真的只是穿多了,出了点汗吗?”玉璇玑不放心的又肯定了一遍。

  见此,苏绯色立刻噗呲一下笑了出声:“当然了,不然我在这里坐得好好的,还能出什么事情?不过就是怀了个孩子,哪里就那么娇贵了,你看桑梓......她不也怀了孩子,听说昨晚还十分有力气的罚了般若跪搓衣板呢。”

  苏绯色说着,还不忘转头朝站在不远处的般若揶揄一笑:“般若,是不是啊?”

  “这......”听到苏绯色这话,般若的脸色就迅速一红:“让皇上,皇后娘娘见笑了,属下......属下......”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是真的了......”般若虽然没有直接回答苏绯色是或不是,但......一看般若的这幅模样,是或不是还不是尽在不言中的吗?

  所以不等般若把话说完,苏绯色就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桑梓如今怀有身孕,脾气自然会大一些,你别往心里去......”

  “皇后娘娘放心吧,这些属下都是知道的,只要桑梓和她腹中的孩子好好的,别说是让属下跪一个时辰的搓衣板了,就是让属下天天跪,属下也乐意啊......”明明是跪搓衣板的事情,却被般若说得喜上眉梢,连嘴角都有些合不上了。

  见此,苏绯色唇角的笑容就更甚了几分,看来......桑梓这一次是跟对人了,有般若照顾桑梓,她......就算真的离开,也可以放心了......

  见苏绯色笑得开心,玉璇玑眼底的担忧也终是消弭了些许,双手轻轻地搂着她,用下把靠着她的头顶,享受一般的闭上眼:“这梅花开得可真香,绯色......有你真好......一辈子这样,多好......”

  这......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苏绯色的脸色却迅速大变,她不动声色的思索了片刻,这才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推开玉璇玑,朝般若看去:“对了,既然都说要请李熯了,那就干脆把他请来给我把把平安脉吧,也有好几日没看到他了,自从我有孕以来,就没有出过宫,到是他......时不时的就往宫外跑,每次都有许多有趣的事情,请来给我解解乏也好。”

  “哟,你这是嫌弃我不如李熯有趣了?”玉璇玑略带吃味的瘪了瘪嘴,这才朝般若摆了摆手,故意提高音量说道:“既然皇后娘娘想念李熯了,那你就赶紧把他请来吧......”

  “噗......你都多大人了,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幼稚?去去去,快批你的奏折去,近来北方的战事吃紧,你可得多注意注意,别老往我这里跑,耽误了事情。”苏绯色轻捏着玉璇玑的脸颊,教育孩子一般的说道。

  玉璇玑倒也不生气,反而双眼一弯,脸上便笑开了花:“是是是,我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我啊,是要当爹的人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齐国治理好,等你腹中的孩子长大,就......丢给他,然后我们一起游山玩水去......”

  噗......

  要是她现在能捂住她腹中孩子的耳朵,一定赶紧捂住,免得他听到玉璇玑这番话连出生都不敢出生了。

  不得不说,这玉璇玑还真是齐国皇帝亲生的,连这做的事情都......

  一听是苏绯色找他,李熯的动作比谁都快,所以......般若才离开没多久,他就走了进来:“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见李熯过来,玉璇玑也不再多说,而是识趣起身,将双手摆在了身后:“既然李熯来了,那就由你陪陪绯色吧,朕......谨遵皇后娘娘口谕,批阅奏折,关心北方战事去了......”

  “是。”李熯听到玉璇玑这话,唇角也立刻就勾起了一抹浅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也享受起了玉璇玑和苏绯色这恩爱和谐的一幕,好似看着他们幸福,他也可以知足了一般。

  见李熯应下,玉璇玑便带着般若大步走了出去,可就在他们脚步渐远的那一瞬间,李熯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就好似垮掉的帐篷一般,取而代之的是眉头轻皱:“你如此着急的把我找来,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世人都以为他是为了赎罪,为了弥补他曾经犯下的那些罪孽才一心钻研医术的,其实......只有他和苏绯色两个人才清楚,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记得那日苏绯色从死亡深林里活着走出来,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只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她活着就好,其他的......他愿意放下,统统放下,甚至远走他乡,此生此世都不再见苏绯色的面,不再打扰她......

  可就在他下定决心要和苏绯色告别,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时候,苏绯色却主动提出了要他留下,要他学医,要他做她的专属大夫......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明白苏绯色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还以为......苏绯色是可怜他,不愿意他一个人在外漂泊才故意这么说的,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原来......苏绯色是真的需要他......

  他一直相信,不,应该说是他们所有的人都一直相信,苏绯色之所以可以活着带玉璇玑离开死亡深林,是因为雪国公主和沧银是真的不想活了,既然雪国公主和沧银都不想活了,那他们也无需再从苏绯色身上抽取一魂一魄,更无需要夺玉璇玑的身体,既然......这一切都是没有必要的事情,那还不如在死前做一件好事,把身体还给玉璇玑,并且放玉璇玑和苏绯色离开。

  可他们都把这件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他们都以为对于雪国公主而言,要让一个人死而复活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却不曾想......雪国公主自己都只是一缕孤魂,她又要如何出手去救活别人呢?

  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顺理成章,苏绯色怎么说,他们就怎么相信,直到......苏绯色与他开口说出实情他才知道,原来......当日的事情并没有他们所知道的和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在他们离开了死亡深林以后的那段时间,才是苏绯色跟玉璇玑真正的考验......


  ☆、第二千零四十五章 保全孩子


  第二千零四十五章保全孩子

  而这个考验,苏绯色做出的选择......

  让他不得不留在她身边,不得不开始学习医术,毕竟......除了他以外,这齐国所有的人都是玉璇玑的人,又或者说,是与玉璇玑有瓜葛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苏绯色想要瞒下所有的事情,想要将玉璇玑蒙在鼓里,就只能靠他这个只忠于她一个人的人了......

  所幸的是,他学东西的速度向来很快,再加上他日以夜继,不眠不休的钻研,也总算是能帮上苏绯色的一点忙......

  只是......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近来苏绯色的身体情况也是每况愈下,他虽然很清楚在这样下去会有一个怎样的结果,但......他仍是抱有一丝希望,或许......或许......

  听到李熯关切的询问,苏绯色却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开得正好的梅花,眼底的流光晶莹闪烁,那是少女特有的纯洁天真,好似脑海里什么烦恼都没有,有的......只是尽情享受这一刻。

  看到苏绯色这副美好的模样,李熯紧揪着的心也不禁放松了一些,可就在他要开口赞这梅花开得真好的时候,苏绯色略带疑惑的声音突然传来了:“李熯,你看这梅花开得那么好,是不是可香了?”

  “这......”苏绯色这不经意的一问,就好似没有任何用意,所以李熯也没有防备,直接便弯起唇角,赞许一般的点了点头:“是香,这梅花的淡淡清香还真是......沁人心脾啊!”

  李熯说着,便转头朝苏绯色看了过去,只想着苏绯色要是喜欢这梅花的香味,他正好可以替她折下几枝插进屋子里,可他这一转头才发现,刚刚苏绯色眼底的晶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灰暗......

  见此,李熯的眉头立刻紧张皱起:“怎么?可是不喜欢这梅花的香味?还是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苏绯色被李熯的声音拉回神,这才终是轻摇了摇头,伸出手:“帮我把把脉吧。”

  “这......嗯......”他来本就是要帮苏绯色把脉的,所以苏绯色的话音落,李熯也不迟疑,抬手便朝苏绯色伸出来的手搭了过去,这一搭......李熯的脸色瞬间煞白,好似发现了什么,却又不敢承认一般。

  见他如此,也不等他开口,苏绯色便已经率先出声了,而她的口气依旧是如此的平淡,仿佛已经看破了一切,又将一切都掌握在了手底:“怎么样?是不是我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李熯自然是不愿意把这个事实说出来的,可他又怎么能欺骗苏绯色呢?所以思索了片刻,仍是只得轻点了点头:“我刚刚给你把脉的时候,发现......你身体里,雪国公主的力量越发薄弱,可以说......已经所剩无几了......”

  “嗯......那我还能支撑多久?”苏绯色早就料到了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所以......脸上并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惊讶和慌张,只是十分淡定的接着问到。

  “这......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李熯说着,声音便越发颤抖了起来,好似十分用力的压制住话中的哽咽一般:“不仅如此......你的五感还会慢慢消失,不,不对,从你体内力量的衰弱来看,你应该......已经有感觉了吧?”

  说到这,李熯的双眼突然猛地瞪大了几分,看了一眼苏绯色,又看了一眼头顶上开得正好的梅花,宛若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喃喃开口:“难道......”

  他想到了,但......后面的话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虽然李熯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苏绯色却是一眼就清楚了,不禁轻笑,十分干脆的承认道:“不错,我的嗅觉应该已经消失了,这所谓的梅花香......”

  苏绯色轻摇了摇头,良久,终是叹了口气:“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也不知道会是哪一感......”

  而不等她把话说完,李熯就已经猛地握住了她的手,急切到:“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我......”

  “李熯,事到如今,你我就不必再说这种无用的好听话了,在我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我即将面临的又是什么,你我都很清楚,你若真为我好......我只求你坚守与我的约定,我只求......”苏绯色隐藏在袖袍下的手轻颤了颤,好半晌,才终是缓缓的抚上了她高挺的小腹:“答应我,不管我能撑多久,你..... .一定要让这个孩子顺利的出生,他是让璇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也是......让我血脉流传下去的唯一方法......”

  李熯明白,苏绯色要他坚守的约定是不可以将这件事情告诉玉璇玑,一点一滴都不能让玉璇玑察觉,至于这孩子......

  李熯猛地咬了咬下唇:“你放心吧,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这个孩子不死的,即便......即便......”

  “即便......要我死!”苏绯色突然凑近李熯,双眼瞪得极大,一字一顿,极其严肃的说道。

  她的瞳孔里好似淬了血,那么的湿润,那么的猩红......可她眼眸最深处的情感,却是温柔,是母亲对孩子至极的温柔......

  她不是一个好的娘亲,她无法伴随这个孩子长大,更无法照顾这个孩子,所以......她唯一能为这个孩子做的便是硬撑下去,硬撑到这个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保全这个孩子!


  ☆、第二千零四十六章 亲醒绯色


  第二千零四十六章亲醒绯色

  “好......我......答应你......”

  ......

  “这是什么?”苏绯色从书中抬起头,双眼略带疑惑的看着玉璇玑手里端着的那白玉碗问道。

  奇怪的是,她这话才刚刚出口,玉璇玑的脸上就立刻闪过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好看的薄唇紧抿,却是迟迟没有开口。

  苏绯色问完便息了声,玉璇玑又不回答,房间里便一时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沉默,见此,站在一旁打算看好戏的般若就忍不住轻摇了摇头,从玉璇玑的身后跳了出来:“皇后娘娘,这可是......”

  “住嘴......”可不等般若把话说完,玉璇玑便已经沉着声呵斥到了:“朕都还没有开口,什么时候轮到你插话了?去,院子里罚站一个时辰......”

  “这......”般若听到这话,脸瞬间就黑了,他本是想来看玉璇玑和苏绯色好戏的,没想到......这好戏没看到,他反倒把自己给罚了......

  可玉璇玑说罚就罚,他还有不去的道理?

  想到这,般若也只得无辜的抽了抽唇角:“是......”

  见般若真去了院子里罚站,苏绯色眼底的疑惑就不禁更甚了,这主仆二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看般若刚刚说话时候的模样,玉璇玑这手里面端着的应该是什么有趣的好东西才对,可......若是好东西,般若又怎么会被罚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般若插了玉璇玑的话?

  不,不对,这不是玉璇玑的风格,最重要的是......玉璇玑脸上的那一抹红晕是怎么回事?

  害羞?

  见苏绯色也不说话,就这么死死的盯着自己看,玉璇玑猛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这才终是缓缓将手里的白玉碗朝苏绯色递了过去:“燕窝......”

  “燕窝?”在不知道这碗东西究竟是什么的时候,苏绯色只觉得疑惑,而如今知道了......诧异,没错,就是诧异。

  不过一碗小小的燕窝,竟然能让玉璇玑有这种反应?

  难道这碗燕窝有什么不同?

  “我......我亲手熬的......”似乎是看出了苏绯色眼底的诧异,玉璇玑又是一个咬牙,便将这碗燕窝的不同之处给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

  苏绯色只觉得脑海里有一条线将所有的疑惑都串了起来,她明白了,她明白玉璇玑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奇怪了,原来......

  想到这,苏绯色的唇角就不禁勾了起来,伸手接过玉璇玑手中的白玉碗,来回打量了一番,这才揶揄到:“哎哟喂,没想到啊......我们皇上竟然还学会了熬燕窝的本事......嗯......看这样子,似乎熬的还算不错,应该没少糟蹋御膳房的燕窝吧?”

  这燕窝虽然熬得不比平日的好,却也还算拿得出手,而......进厨房,熬燕窝,这可不是玉璇玑的强项啊,所以......能熬成这般模样,谁知道是熬了第几碗才成功的!

  果然,苏绯色的这话落下,玉璇玑脸上的红晕更是浓烈了许多,可不等他开口,在院子里被罚站的般若就立刻不怕死的开口了:“皇后娘娘真是神机妙算,您不知道,皇上为了亲手给您熬碗燕窝,一下早朝就立刻马不停蹄的批阅奏折,好不容易把军国大事都处理完了,又一头扎进了御膳房里,光是学就学了好半天,学完更是熬了一碗又一碗,从最开始的熬糊了到后来的太稀,太稠......反正不管是哪一碗,皇上都觉得不满意,不满意就赏给宫人喝,自己则继续拿新的燕窝又熬,您不知道......那御膳房的宫人今天光是喝这个燕窝都喝撑了好几个,要不是御膳房的宫人和皇上说,您如今身怀有孕,每日都要喝燕窝粥,这燕窝又是从别处调来最上好的,让皇上手下留情给省着点,以免您他日没得喝,否则......这一碗皇上还打算继续赏给宫人呢嗝......”

  般若说着,还不忘十分响亮的打了一个饱嗝,而他这个饱嗝出来,苏绯色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便扶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玉璇玑熬燕窝的时候,她虽然没有在场,但光是听般若这么形容她都能想象到玉璇玑那笨手笨脚熬燕窝和熬出来的燕窝不满意,一脸嫌弃的模样了......

  这样的玉璇玑真是......可爱得不行啊!

  “两个时辰......”般若说得欢,苏绯色笑得欢,唯有玉璇玑的声音越发沉了几分。

  他这话是对站在院子里的般若说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苏绯色,那小眼神就好似在期盼苏绯色赶紧喝一口,然后赞一句好喝一般......

  玉璇玑那眼神,苏绯色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所以笑了片刻,便收敛了笑意,十分认真的舀起一勺燕窝放进嘴里......

  无色......无味......

  苏绯色轻愣了愣,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唇角的笑意却丝毫未变,半晌,终是笑得越发灿烂:“好喝......”

  果然,听到苏绯色说出好喝这两个字的那一刻,玉璇玑很明显松了口气,连绷着的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笑意:“好喝就好,你若喜欢,我天天给你熬......”

  “好......”苏绯色笑得答道,又是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依旧......无味.......

  她十分欢愉的将整碗燕窝吃个精光,甚至还有种想要舔舔碗的模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吃一口,她心里的遗憾和酸楚就越发的浓了一分......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玉璇玑会为她洗手作羹汤,只是......她从未想过,她这个人竟然是如此的没有口福......

  好不容易盼来了玉璇玑亲手做的燕窝,她的味觉......却已经丧失了......

  这碗燕窝究竟是什么味道呢?

  终究会成为她生命里的一个谜,一个......遗憾吧......

  ......

  距离苏绯色临盆的日子越发接近,苏绯色这几日也是越发的嗜睡,除了玉璇玑在的时候她会小醒一会,其他的时候......几乎都在沉睡。

  玉璇玑跨入房门,见李熯正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沉睡的苏绯色,就不禁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近来......绯色倒是十分嗜睡?”

  玉璇玑的语气平静,好似关心却又听不出有什么担忧,仿佛对他的医术十分放心,有他在,苏绯色就一定不会出事一般。

  玉璇玑的声音不大,生怕惊动了睡梦之中的苏绯色,李熯的思绪却是立刻就被拉了回来,只见他迅速转过头,换上一副叫人安心的浅笑:“皇上来了?皇上放心吧,皇后娘娘她......没事......就是这越发入冬,房间里的火盆烧得暖和,惹得人昏昏欲睡而已,再加上皇后娘娘乃是有孕之人,这有孕之人睡觉的时间......本就比一般人要长一些......”

  李熯不动声色的扯着慌,稀奇的是,玉璇玑倒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从苏绯色有了这个孩子,玉璇玑就好似瞬间把智 商都扔了一般,只要是遇到苏绯色的事情就傻得......让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玉璇玑.......

  他也不是没听老人说过,一孕傻三年,可......这傻......还能傻到男人身上?

  想到这,李熯的嘴角就不禁抽了抽,不过,不管怎么样,玉璇玑信了就好,玉璇玑要是不信,那他才麻烦呢......

  “皇上需要叫醒皇后娘娘吗?”刚刚玉璇玑对他那番话的回答,不过一个点头,而如今......玉璇玑来了,他一直站在苏绯色床头也不是,说也不说就直接离开也不是......李熯只得随口找了个话题。

  虽然......就算玉璇玑不回答,他也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玉璇玑......又怎么可能吵醒苏绯色呢?

  出乎李熯意料的是,听到他这句话,玉璇玑竟然没有摇头也没有否认,而是轻勾起唇角,缓步走到了床边,一双好看至极的凤眸里溢满了暖得几乎可以将人融化的笑意:“这都日上三竿了,小懒虫还不起床?朕就算不管教她,也得管教管教她腹中的孩子吧?要是孩子出生以后和娘亲一样懒,那......可怎么是好?”

  这......

  玉璇玑这话的意思......是想叫醒苏绯色?

  李熯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惊讶,可不等他多想,玉璇玑便已经俯下身,将脸轻轻凑近了苏绯色的脸,刚从外面进来,略带冰凉的薄唇蜻蜓点水一般的在苏绯色的唇上啄了啄,一下......两下......三下......


  ☆、第二千零四十七章 五感渐失


  第二千零四十七章五感渐失

  若是换了平时,看到玉璇玑和苏绯色如此恩爱李熯就算心痛也一定会替他们开心,可如今......李熯只觉得心惊,寒冬腊月的天,他硬生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怎么办?

  怎么办?

  看玉璇玑的这幅模样,他......怕是想用亲吻的方式将苏绯色唤醒,可......

  玉璇玑不知道,他的这个方式......是绝对无法将苏绯色唤醒的,因为......苏绯色的触觉已经在几天前消失了......

  这几日,苏绯色不仅闻不到味道,尝不出酸甜,就连......拿东西的时候都没有感觉......

  如今别说是玉璇玑的亲吻了,就是把整个火盆端来贴在苏绯色身上她都不痛不痒的,在这种情况下......玉璇玑又怎么可能唤醒苏绯色呢?

  而......玉璇玑又是如此精明的一个人......若是苏绯色迟迟不醒的话,难保玉璇玑不会因此怀疑什么......

  怎么办......

  他应该......怎么办......

  “哈秋!”就在玉璇玑一下一下亲吻苏绯色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巨大的喷嚏声......

  玉璇玑亲得正开心,如今突然被打断,眉头就不禁轻皱了皱,可......不等他开口,李熯略带抱歉的声音却率先传来了:“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这几天天亮,微臣......怕是染了风寒......”

  这......

  他都染风寒那么可怜了,玉璇玑总不能还怪罪他吧?

  最重要的是......他很了解苏绯色,苏绯色的睡眠向来浅薄,若不是因为触觉丧失,就玉璇玑刚刚的那几下亲吻,怕是早就醒了,至于他的这声喷嚏如此之大声......他就不信,苏绯色会醒不过来?

  想到这,李熯便又赶紧接了下去:“皇上,您接着亲,争取早日把皇后娘娘亲醒,至于微臣. .....微臣就先告退了,以免将病气传染给您和皇后娘娘......”

  “嗯......”听到李熯这话,玉璇玑也不多说。

  见此,李熯便赶紧退了出去。

  只等李熯离开,玉璇玑这才终是又将目光转回到了苏绯色身上,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纤长且浓密的睫毛,看着那......忍不住低头又要一吻......

  可他才刚刚低头,脖子便突然被人给环住了,只见苏绯色满脸嬉笑的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再借着他脖子的力量从床上起来,重重一吻......便落在了他的薄唇上......

  这一吻,和他刚刚的蜻蜓点水不同,这一吻......深情而冗长,彼此的舌头都探入了彼此舌根的最深处,翻动着,搅弄着,难舍难分......

  苏绯色吻得欲求不满,好似如何也不肯放开玉璇玑,好似恨不得将玉璇玑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一般,险些没把玉璇玑给吻断了气,等她终于舍得放开了玉璇玑以后,只见......玉璇玑向来白皙如雪的脸,此时此刻竟然已经因为缺氧而覆上了一层绯红,那模样......真是好看得叫人咽口水......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疯狂的亲吻他,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如果可以,她真忍不住将自己的魂魄跟玉璇玑的魂魄融在一起,生生世世,永永远远,不要分离......

  被苏绯色如此疯狂的亲吻,玉璇玑的眼底也忍不住闪过了一抹诧异,在亲吻这件事情上,他向来都是占据主导权的,而如今......他的小东西,这技术可真好......

  想到这,玉璇玑就不禁伸手捏了一下苏绯色的鼻子,佯装薄怒的说道:“好啊,居然敢装睡!”

  “不装睡怎么能知道你这个人原来那么流氓,竟然趁着人家睡觉偷亲人家......”苏绯色略带揶揄的说道,心底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李熯用打喷嚏的方式叫醒了她,幸好李熯离开之前还不忘向她透露她睡着的时候,玉璇玑偷亲她,幸好......

  “流氓?我本来还像伪装一下的,既然如今已经被你发现了,那......”玉璇玑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尾音,一吻又重新落在了苏绯色的唇上......

  苏绯色被玉璇玑吻得有些猝不及防,双眼与玉璇玑如浓墨星海一般的眸子迅速对上,那一刻......她就好似整个人跌入了那漫天的星光之中......

  好美......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还会有那么美的眼睛......

  美得她晃目,美得她......好似连眼底的神采都失了色......

  不,不对......

  不是晃目,而是......她眼前的玉璇玑越发模糊,越发.......

  怎么回事?

  难道......继触觉消失以后,她的视觉......

  ......

  苏绯色因为有孕而暂时失明的事情在宫里宫外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李熯一个劲的和众人保证苏绯色不会有事,但......众人仍是忍不住自愿自发的为苏绯色祈起了福来......

  苏绯色为他们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甚至......为了保护他们,为了保护齐国,还宁可自己蒙冤,受世人唾骂,离开齐国......

  也幸好后来三皇子的暗卫见时机成熟,拿出了三皇子的那封书信来证明了苏绯色的清白,否则......他们岂不是要冤枉苏绯色一生一世?

  可不管怎么样,他们到底还是蒙受了苏绯色太多太多的恩惠,也亏欠苏绯色太多太多了,所以......如今,举国上下,不论百姓不论官员,不论男女,不论老少,他们唯一的共同心愿就是......苏绯色和她腹中的孩子可以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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