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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耕肥田:二傻媳妇神秘汉》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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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原本那老头如意算盘打的好好的,没想到杜笑竹这般伶牙俐齿,将他的盘算完全打散了。
‘砰’老头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桌上杯碗‘哐哐’作响,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杜笑竹环顾众人,只他们面色各异,原本她以为一定会一样面无表情的杨修宁,她却意外的发现,好似眉毛微微上扬了几度,貌似心情不错啊。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若一定要问,她只能说她就是知道,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呃,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她懵的。
眼看着要闹的不可开交,可对于杜笑竹说的话,杨寡妇还是十分受用的。
虽然她觉得这么对兄嫂有点理亏,但自老杨头去了十来年,这个家一直是由她当家做主的,早就习惯了一切由她说的算,便是亲哥要来当她的家,她心里还是有点膈应的。
只是之前答应他们的事出了岔子,而且杨家宝还要在他们家养着,她才没好明说。
杨寡妇当然不会傻当面表现出高兴,只是心里对杜笑竹的表现十分满意,自从老大走了这些年,她也是被娘家人拿捏的狠了。
杜笑竹这一出她反而觉得很解气,杜笑竹可谓是说出了她一直压在心里不能说也不敢说的话。
眼看着兄嫂就要曝走,杨寡妇赶忙打圆场,瞪着杜笑竹佯怒道,“老二家的,你也太不懂事了,舅舅、舅母这是教你规矩,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和长辈讲话。”
对于杨寡妇说出这翻话,杜笑竹并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她有些避重就轻了,按着以往的套路,这杨寡妇应该他们沆瀣一气才对。
那老头到是对杨寡妇这话比较满意,就等着杨寡妇点头,找人伢子上门了。
哪想到杨寡妇接下来却道,“傻愣着干嘛,还不给舅舅、舅母赔个不是,这脑子不是都好了吗?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见到人都不会叫的?”
这下杜笑竹却是惊奇了,怎么听说这便宜婆婆是向着自己说话了呢?
这世界玄幻了,不对,应该是自己又穿越了才对,难怪她刚刚看杨修宁就感觉不对。
只是她就搞不明白了,她是什么时候踏错时空的。
到这时那老头也还是不知杨寡妇是不打算卖了这小傻子,那他就是傻子了。
怒瞪着杨寡妇,那眼里好像写着,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我就要你好看一般。
而杨寡妇却是被刚刚杜笑竹,那一翻话给点醒了,心里也不似先前对兄嫂那般敬畏了。
她是看在大儿媳是内侄女的份上,对她百般的好,可兄嫂若是这般拿捏她,她又岂是好说话的。
老大虽然走了,但她还有一儿一女,她还要为她们考虑。
☆、124.第124章 索要见面礼
这些年也是她太好说话了,才让兄嫂,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老大唯一的血脉也不能养在身边。
杜笑竹见那二人息事宁人了,自己自然借了便宜婆婆送到脚下的梯子顺势给下来了。
见过便宜舅舅、舅母便被杨寡妇打发进了厨房做晚饭了。
这对杜笑竹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小杨寡妇见自己爹娘在她身上没讨到便宜还惹了一肚子气哪能甘心。
便似有意为难的道,“家宝,别人不懂事,咱可不能学,还不下来给你婶婶见礼。”
说着小杨寡妇款款朝着杨修宁走去,就要从他手中接过杨家宝。
这本来就是个很好的接触杨修宁的机会,小杨寡妇故意压低手肘,双手向上要去抱杨家宝,衣袖滑落到手肘处露出白嫩的肌肤。
伸过来的手看似来抱杨家宝,却有意无意的似要碰触杨修宁的手背。
杨修宁眉头几不可察的拧了拧,随既松开,如此明目张胆,若说她有什么心思,只怕在场的人除了杨家宝,就没有一个不是心知肚明的。
杜笑竹亦是看出杨修宁不喜被人碰触,本想看他准备如何避开,殊不知脚下却似有自己的意识似的自动的向杨修宁靠去。
而双手更是快小杨寡妇一步,接过他怀中的杨家宝,看着小家伙细嫩的小脸,虽不白晰,但终究是小孩子这皮肤仍不是一般的好。
笑着将怀中的小家伙殿了殿,学着杨修宁,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扶着她的后背,笑道,“这就是咱们的小家宝啊,果然一看着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娃娃。”
说着还在小家伙的腰间轻骚一把,逗的小家伙不禁扭着屁股哈哈大笑,好似又怕自己动的太厉害,杜笑竹抱不住自己,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
等小家伙笑够了,还稍稍松开手,双手轻攀着杜笑竹的肩头,笑着甜甜的唤了一声,“二婶!”
杜笑竹看着这小娃如此可爱,着实是打心眼里喜爱,也许是从小没有父亲的原意,这小娃儿才对杨修宁格外的亲近,便是杜笑竹抱着也是不时拿眼偷瞄杨修宁。
见杨修宁微微点头,才安心的趴在杜笑竹的肩头,与她笑闹。
而看在杨寡妇眼里,没有比别人夸她宝贝孙女更别她高兴的事了,眼里笑意也是十分明显。
到是小杨寡妇不阴不阳的道,“这二婶也叫了,二婶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啊?”
杜笑竹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表示什么,难道让她回一声‘乖侄女’吗?
不怪她不知道,前世也没人和她说过这些人情往来的事,奶奶在世时这些事都是奶奶在处理,奶奶走了后,那些亲戚好似是怕她赖上他们似的也都断来来往。
“这晚辈拜见长辈,又是头一次,难道不该给些见面礼?”小杨寡妇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便直接了当的索要起礼物来了。
若是杜笑竹给了,她便是当占了便宜,若是她拿不出来或是少了,也可借机奚落她一翻,给爹娘出出气。
☆、125.第125章 昧下银子
杜笑竹还真不知道这一出,只是这小家伙这么可爱她到是不介意给她见面礼,只是,她现在可以说是身无长物,的确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啊。
不自觉的看向杨修宁,原本以为杨修宁仍是会无视,没想到却见他,对她做了个‘回房’的口型。
虽说杜笑竹不知他叫自己回房干嘛,却还是听从了他的话,大不了自己口袋里还有十几文钱,寻个红纸包了充当见面礼好了。
杜笑竹一拍脑袋笑道,“瞧我这记性,怎么能没准备呢,等我回房取来。”
说着便将杨家宝交到小杨寡妇手中,拍拍她小小的手臂,示意她自己去去就回。
杨小妹到是十分好奇,杜笑竹准备了什么?她到是记得杜笑竹会做花饰,猜想着是不是她自己做了什么小玩意。
其实,杜笑竹也这么想过,原本向记拿回来的布头并没有做完,还有一些堆在房中,只是现在动手难免还是晚了些,这小杨寡妇摆明着看她笑话,哪能给她太多时间。
这见面礼今个儿先送了,等回头有时间再做两个小玩意给小家伙,她一定会喜欢。
想着人便已经进了房,而让她没想到是杨修宁也跟了进来。
便见他在桌子边左右摸了几下,便有一个大约一钱左右的碎银子落在他的手心。
杜笑竹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的手,这桌子她这几天也不差擦了几遍,角角落落她都摸遍了,怎么就没向他一样摸出银子来。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既便他不说,杜笑竹知道,他这是要自己拿这个去给杨家宝做见面礼。
一把抓过他手中银子,放在口中狠狠的咬了下去,确定是真的,杜笑竹毫不客气的把它收入腰间。
杨修宁没想到她会有这翻举动,眼中略有一些不解,她这是要贪墨了这银子。
想到外面还等着她拿见面礼的人,杨修宁不禁有些懊悔,他要是再明白,既使自己不给她解围,她也有办法,那他就是个十足的棒槌。
只见杜笑竹翻翻捡捡将屋子寻摸了一个遍,杨修宁不知她是在找自己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藏银子,还是再找其他东西。
反正她不问,他也不打算主动开口,莫她是找银子,那只能说她是在白费力,他可以保证除了刚刚那一个银角子,她不会再找出任何一分一毫。
而恰在此时,杜笑竹才开口道,“咱屋里有红纸吗?”
“没有!”
杨修宁回的干脆利落,却是没错过她眼中的失落。
只见她爬到床头从枕头底下翻出个簇新的荷包,正是那日向记老板娘提前结算工钱给她时,顺手送的新荷包。
虽说做工不是特别精细,但胜在料子好,这巴掌大的荷包用的都是绸缎的料子,上面垫着漂亮络子,不算高档货,却也是乡下人用不起的。
杜笑竹拿在手中有些不舍,不是她舍不得一个荷包,而是想到到最后还是便宜了某人,她就有些肉疼。
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十文钱塞进里面。
☆、126.第126章 见面钱
一抬头发现杨修宁一顺不顺的盯着她,便想到她刚刚昧下的那一角银子,有些讪讪的笑道,“嘿嘿,相公,不是为妻的要贪了你的银子,只是若是婆婆问起银子的出处,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说着又抖抖手中的荷包道,“到不如这样来的方便。”
杨修宁点点头没有说话。
虽然,杜笑竹给了合理的解释,但杨修宁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心道,若你真不想贪这银子,你到是把银子还给我啊。
不过,他也不缺银子,断不会去和杜笑竹计较那一角银子的,只是看到她昧下那一角钱时,那一抹狡黠中带着一些小贪心的笑,看起来还满可爱的。
只是这话,杨修宁也就在心里想想,若是说出来别人只当他有病,谁没事被昧了银子,还觉得人家可爱的,不是有病是什么。
杜笑竹拿着荷包和杨修宁一道出了门,只见那院中那些人一个都没走,杨家宝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杨寡妇怀中。
只见她笑着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将手中的荷包交到杨家宝手中,笑得一脸温柔的道,“家宝乖乖,这是婶子给你的,愿你一生十全十美。”
在乡下来说,十文钱的见面礼已经算是贵重的了。
而这对杜笑竹来着,不算刚刚昧杨修宁的,这里面的几乎已经是她全部家当了。
杨家宝抓着荷包笑的格外的甜,双手环着杜笑竹的脖子要她抱,还乖巧的道,“谢谢,二婶!”
而此时小杨寡妇已经迫不急待的一把夺过杨宝宝手中的荷包。
也不敢自己的力气,会不会伤到杨家宝。
‘刷!’的一下打开荷包,将里的铜钱全部倒入手心。
杨家宝小脸皱成一团,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欲落不落的好不可怜。
杜笑竹敢忙把在怀中的她掉个边,拉过她的小手查看,只见刚刚抓着荷包的小手五指红通通的,小小的身子有点瑟瑟发抖。
杜笑竹皱着眉,仔细检查一遍发现除了小手,没伤着其他地方才放下心来,拉着她的小手放在嘴边吹吹,小心的哄道,“二婶呼呼就不疼了!”
杜笑竹鼓着腮邦子给小家伙呼呼,果然两个,小家伙就收了眼泪笑出声来。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小杨寡妇手中的荷包吸引了,便只有杨修宁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而这边的小杨寡妇,却是一脸嫌弃颠了颠手中的铜钱。
“家宝唤你一声‘婶娘’,让你掏个见面钱,这么几个钱,你也好意思拿出手,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还说什么十全十美,既然这么会讨口彩,那干嘛不给我家家宝封个万事如意,不是更好?”
小杨寡妇这是明显的挑衅,杜笑竹根本不想理她。
她要是真拿出万钱,只怕也轮不到小杨寡妇接手,早就被便宜婆婆揽进怀里了。
要知道,这一万个铜钱可就是十两银子。
谁不知道杜笑竹是他们家买来的,她要是有钱在被卖还不早被搜出来了,还能给她带出来?
☆、127.第127章 挑唆小姑
谁不知道杜笑竹是他们家买来的,她要是有钱在被卖还不早被搜出来了,还能给她带出来?
杨寡妇闷着头不吭声,在她看来妯娌间争争吵吵本来就是常事,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也只当没看见。
到是杨修武和杨小妹看着小杨寡妇手中的铜钱和荷包十分眼馋,心想这大嫂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在他们村里,新媳妇见公婆,见面钱差不多也就给个十文,八文,这便算是中意的了,可没人开口便是万钱的。
乡下人家,谁家也不富裕,吃不饱的人家,亦是大有人在,一般家里给小孩的见面礼,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些小玩意而已,最多不过两三文钱罢了。
而杨小妹眼馋的事那装铜钱的荷包,那可是好东西,她可从来没在村里哪个姑娘身上见过。
就是王萌,他爹在城里做事,也没见她用过这类好东西。
要是能给她,她在村子里晃上一圈,还不得让那些个大姑娘小媳的,羡慕死啊。
那些原本瞧不起她的,偷偷在背后叫她寡妇养的那些人,非得嫉妒死不可。
她眼神发光的看着小杨寡妇手中的荷包,越发的想把它弄到后,略带着些讨好,对着小杨寡妇道。
“大嫂若是看不上便就给我呗,反正二嫂进门,也没给过我见面礼,我是不嫌弃礼薄,给家宝的见面礼让二嫂重新准备好了。”
小杨寡妇看着自己手中的荷包一幅眼馋的样子,这才注意到,虽说钱不多,但是手中的荷包却是不错,到了她手里的东丁,哪有可能那么轻易被别人要了去。
“小妹说什么呢,这是给家宝的,哪有转给你的道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一个当姑的要抢侄女的东西呢。”
说着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收回自己的袖中,好似怕杨小妹会扑过来抢似的。
小杨寡妇对于杨小妹,口口声声喊杜笑竹二嫂之事甚是不喜,这说出的话难免有些怨怼之气。
在她看来,这杨小妹和她不仅仅是姑嫂,还是亲表姐妹,不和她同气连枝就罢了,竟然还主动巴结杜笑竹,真是太可气了。
这话才出口,便看到杨寡妇投来一个警告的眼色,这平日里她闹就闹罢,杨寡妇亦很少拘着她。
只是这媳妇便是媳妇,再亲还能亲得过自己的女儿?
今日若不是她爹娘都在,就她刚刚那话,杨寡妇就能给她一顿排头吃,杨小妹虽年纪不大,但也快到可以说亲的年纪了。
小杨寡妇这空口白牙的就说她抢自己侄女的东西,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谁家敢要这么掐尖的媳妇。
小杨寡妇虽说平日里在杜笑竹面前跋扈了些,但真在杨寡妇面前却还是不敢造次的,看到杨寡妇瞪了过来,不禁悄悄缩了缩肩。
瞥见一边杜笑竹没事人似的,抱着杨家宝逗趣,不禁怒从心来,凭什么她弄出来的事,自己却悠哉悠哉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甩锅,将问题抛给杜笑竹。
“若是小妹喜欢,让你二嫂也送你一个就是了。”
☆、128.第128章 错将无视当默认
杨小妹又是一脸渴望的转脸看向杜笑竹。
杜笑竹抱着小家宝,听到小杨寡妇的话,虽说仍是一脸笑意,心里却想骂娘。
早知道一个荷包也能招这么多事,她刚刚就不拿出来了,没得让自己肉疼不止,还惹这么多麻烦。
无奈,只有实话实说道,“这个荷包还是上次帮人家做花饰,布庄的老板娘送的,就这么一个,再没有了。”
杨小妹一脸失望,却也没想纠缠,可偏偏有人便是不想杜笑竹好过。
见杨小妹打算就这么算了,便又作妖。
“小妹,你也太好骗了,你说咱们家谁不知道,你这二嫂是个能耐的,出去一天,做一天工便能挣个五百文钱回来不说,便是几句话功夫就能让村长往家里送粮送钱,一个荷包在她那能算什么?”
杨家人便罢了,关于前几日杜笑竹还杨寡妇五百文钱的事,他们都是知情的,也知道那钱是怎么来的,可是对不知情的人。
她这话可就格外有歧义了,这世道女子本就不好找活计,还能一天就赚五百文,难免让人想歪。
果不其然,那便宜舅舅、舅母,看杜笑竹是怎么样的鄙夷,就连杨修宁也平白收到几枚白眼。
杨寡妇是越来越听不下去,没想到自己这大儿媳妇这么拎不清,她这么抹黑杜氏,自己能讨到什么好?
不管怎么说在杜氏也是他们家买来的媳妇,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这般抹黑杜氏,最终不过迁连了家里其他人。
何况这杨修武和杨小妹都到了说亲的年纪,可容不得出一点岔子。
杨寡妇打定主意,等她爹娘回去,可得抽空好好教教她,没得害人不成害了自己。
小杨寡妇自然不知婆婆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到是杨小妹,听到大嫂的话,只觉得杜笑竹是故意推托一脸的不高兴。
“二嫂,不就一个荷包嘛,你干嘛那么小气?”
杜笑竹佯作叹息,“便是我有心想给,那也得有钱才行,那五百文钱怎么赚的,外人不知,小妹你又不是不知,这种好事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啊,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至于村长送来的东西,不都交给婆婆了吗?”
杜笑竹捏捏杨家宝的小手,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应虎头虎脑的,只小丫头却是格外的瘦小。
她抱在手中都有些疙的慌,按杨寡妇对她的疼爱,就算是寄养在外家,断是不会少了她的吃穿。
看她身上的衣服就知道,手感摸起来可以他们身上的好多了。
只是不知这小丫头是怎么搞的,这般的瘦。
杨小妹听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原本的怒意少了几分,但却还是没有断了想要那荷包的念头。
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道,“二嫂,那便当你欠我一个荷包,等你赚了钱可得买了还我。”
杜笑竹一心在杨家宝身上,没太在意杨小妹,只是听到她说自己欠她一个荷包时,抬了抬头,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欠她了。
别人要自说自话,关她什么事,便只当作没听到,只可惜有人竟错将无视当默认了。
☆、129.第129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别人要自说自话,关她什么事,便只当作没听到,只可惜有人竟错将无视当默认了。
而此时,当了许久背景的杨修武,却是笑的十分奸滑,“二嫂,小妹的见面礼有了,想来二嫂也不会少了我的了。”
“我也不贪心,二嫂给个三、五百文意思意思就行了。”
这小子可不就是个混不吝,一点都不客气,看到有便宜可占,这二嫂叫的可不是一般的亲,顺带的还把小杨寡妇削了顿。
和小杨寡妇开口就是万钱相比,他要个三五百文可不就是不算贪心了嘛。
杜笑竹悠悠一叹,“小叔,太看得起我了,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就是再会赚钱,可也做不来没有本钱买卖啊。”
杜笑竹不想轮为杨家赚钱的工具,但她也需要银子,没银子便什么事都做不了。
何况就像她说的不管做什么,总要有本钱才行。
而有些事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杨修武这混东西,好歹也有把力气,只要拿捏好,就算带着杨家一起赚钱又何妨,反正她只有一个人,不是便宜她们也是便宜别人。
只是这主动权得掌握在她手中才行。
杨修武脑子动的不慢,瞬间反应过来,不禁脱口问道,“二嫂,有赚钱的法子?”
杜笑竹笑而不语,只有意无意的扫了杨寡妇身边的那对老夫妇一眼。
杨修武瞬间明白过来,一脸促狭的朝杜笑竹眨眨眼。
就他这般作派是个人都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老头更是气不打一处出,看了杨寡妇一眼,这是把他们当外人了。
不过他也没把杜笑竹的话当真,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娃能有什么能耐,只是当有一天,杨家真的发起来的时候他才后悔不跌,可惜为时已晚。
小杨寡妇一双眼滴溜溜的转,杜笑竹的厉害她是见识过的,若她真的能带着杨家赚钱,那以后这个家里哪还有她说话的份。
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杨寡妇突然出声打断,“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还不快去做饭,难道还等着我这老婆子伺候你们不成?”
杜笑竹原也不想和这些人纠缠,报着杨家宝就往厨走去,与其和这些人打嘴仗还不如去厨房。
都这个点了,小孩子家家的,本来吃的少饿的也比别人快,她记得杨修宁,在镇上是买了两包点心的,就被她放在厨房里,先去拿两块给小家伙垫垫肚子。
看着杜笑竹离开,杨修武立即转身也跟了过去,还嚷嚷道,“二嫂,我去给你烧火。”
原本杨寡妇是怎么也舍不得他进厨房的,却也心知他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便没有拦着任由他去了。
而这边杨修宁看着追在杜笑竹身后献殷勤的杨修武,眸中暗了暗却也是跟了过去。
杨小妹见杨修武跟了进去,自然也进了厨房。
原本娘家来人,小杨寡妇娘家来人,这天她可是陪着娘家人不用做事的,只是看着杨修宁走了,下意识的也想跟了过去。
却被她娘狠狠的瞪了一眼,虽然不甘,却还是留了下来。
☆、130.第130章 记吃不记打
杜笑竹没想到她才打开一包点心,塞了一块到杨家宝手中,厨房里便站了一屋子的人。
原本准备收起点心,却见杨小妹一双眼犯着绿光,盯着桌上的点直吞口水。
便捡了一块递到她眼前,杨小妹确实饭馋的紧,加上又快到晚饭时间了,本来就饿,口水更是泛滥的厉害。
只是再馋,她也不敢接,忙挥手示意自己不要,家里谁都知道这点心是杨家宝的,便是她吃不了,也会让她在走的时候带走,没有他们的份。
杜笑竹甚是不解的将点心掰小了一点点喂给小家宝。
这玩意不易存放,最多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她那便宜相公可以买了两大包呢,就这小不点才能吃多少,难不成还要放坏了不成。
杨小妹不吃,她自己到是拿了点放进口中。
杨小妹一脸惊诧的道,“你怎么能吃家宝的糕点?”
杜笑竹一脸不以为易的一边吃一边喂杨家宝,等口中的糕点下了肚才道,“我相公买的我为何不能吃?点心就在桌上,你想吃自己拿就是了?”
听到这话杨修武到是不客气在桌边坐下,拿了两块吃起来。
他想的在简单不过,反正杜笑竹让吃的,就是娘亲责怪,推她出来顶缸就是,自己还赚了一顿口福,有何不可。
杨小妹见他三哥也吃了起来,不禁更为着急,“这些是娘亲让二哥为家宝准备的,是不许其他人吃的,三哥你个记吃不记打的,小心娘亲敲断你的腿。”
两块点心下肚,杨修武一幅混不吝的架式道,“二嫂请我吃糕点,我要是不吃不是太不给二嫂面子了吗?”
杜笑竹喂完一块糕点,杨家宝也表示不吃了,杜笑竹这才拿了帕子替她擦擦嘴,同时斜眼看了杨修武一眼。
这家伙到是有几分小聪明,能言善辩的,若是用在正道上,说不定真是个做生意的料。
杜笑竹也只看了他一眼,并没说什么,又给杨家宝喂了点水,让她自己去院中玩,桌上的点心她也没收,只道,“这种点心放个两三天就会变味,家宝吃不了那么多。”
杨小妹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想到娘亲一直不许他们吃用给家宝准备的东西,她仍是心有戚戚不敢动手。
到是杨修武拿了一块糕点硬塞到她手中道,“没听到二嫂说的嘛,家宝吃不完,要是坏了不是浪费了嘛。”
杨小妹拿着点心,吞了吞口水,到底还是没抵得了诱惑,小小的咬了一口,慢慢的品着。
偿到那糕点的滋味,她竟然有些想哭,自从大哥走了,她就再也没有偿过这种滋味了。
原本娘亲心疼大哥读书辛苦,偶尔会买上几块,但大哥总是舍不吃,趁娘亲不注意,悄悄给她塞上一块。
杨小妹吃了一块,眼圈就红了,想到大哥在时对她的好,一想到这点心是买点家宝的,她是怎么也下不了手再拿第二块。
只坐到灶台底下准备给杜笑竹打下手。
☆、131.第131章 好吃吗?
杨小妹吃了一块,眼圈就红了,想到大哥在时对她的好,一想到这点心是买点家宝的,她是怎么也下不了手再拿第二块。
只坐到灶台底下准备给杜笑竹打下手。
而原本跟进来的杨修宁,早在杜笑竹喂杨家宝时就拿着木桶和扁旦出去了。
今天家里多了三个人,这水缸只剩下一半,肯定是不够用的。
杜笑竹看杨小妹这个样子到是没说什么,只是一转身却见一包点心一大半都进了杨修武的肚子。
只见他嘴里早已是塞的满满的左右手还各自拿一块,好像生怕别人和他抢似的。
杜笑竹笑着摇摇头,还说什么帮她烧火做饭,根本就是冲着点心来的。
就算杜笑竹不招呼他吃,只怕也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摸上两块。
只是他这般胡吃海塞,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可别后悔就行了。
杜笑竹也差不多收拾好了晚上要吃的菜。
杨修宁带回来的那足有二斤的肉,被她切了将近半斤下来,寻了个罐子洗干净,将肉放在罐子中,加了水放到灶台里面煨着,等着做好的晚饭,这肉汤差不多也煨好了。
剩下的她打算做了个红烧肉,一个炒白菜,一个肉沫茄子,又让杨小妹去寻了杨寡妇要了个鸡蛋做个鸡蛋羹。
虽然简单的几个菜,但这要放在这乡下人家,只怕也只有过节才能吃得上的。
杜笑竹洗好菜,洗了米让杨小妹仔细烧锅先把米饭煮了,自己则在杨修武旁边坐下。
看了一眼桌上,一包点心只剩下一点碎屑,脸上笑意更浓。
待杨修武咽下最后一口点心,还好心的倒了一杯水推到他眼前。
杨修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却是一口喝下,这点心甜腻,吃了那么多不渴才怪。
“好吃吗?”
看着杨修武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杜笑竹开口问道。
“好吃啊?二嫂是要把另一包也给我吗?”
杨修武似是回味般的舔舔唇角,眼睛却越过杜笑竹看向她身后的碗柜。
他刚刚可是亲眼看到她把东西放在那里面。
杜笑竹却他的厚脸皮却是不很在意,仍是笑的十分灿烂的道,“想不想以后每天都有点心吃?”
杨修武一脸狐疑的看着她,他怎么看都觉得现在的杜笑竹像足了那诱拐小孩的人贩子。
自家什么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钱都是娘在管着,她哪有钱天天给他买点心。
就算杜笑竹有钱,他也不相信她能舍得给自己买吃的。
不禁带着几分戏谑的问道,“二嫂要给我买?”
杜笑竹见他这般也不恼,只是暗骂道,这小子还尽想好事呢,真会异想天开。
不过面上却仍是笑道,“只要你听我的,保证这点心你以后吃到不想吃。”
杨修武自是不信的,不禁嗤笑道,“二嫂莫要把我当小孩子。”
“你有什么能让我骗的。”若不是没人,杜笑竹也不想和这小子这么多费话,只听她道,“难道你没听说过,爹好娘好,不如自己好?你自己要是有钱了,想怎么花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杨修武听了这话瞬间眼前一亮,“二嫂是要教我赚钱?”
☆、132.第132章 入伙
“不!”杜笑竹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杨修武一脸失望之际,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道,“我是要拉你入伙。”
听到杜笑竹这般说,杨修武立马精神一振,二话不说立马便应承下来,“那好啊,二嫂想做什么生意,我可以帮忙收钱,以前大哥还夸我算账又快又好呢。”
他那一脸笑容活像一个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杜笑竹更是低估了他的脸皮,便是那城墙拐弯处也不及他一半。
杜笑竹听了他的话,不禁朝天翻了个白眼,这小子也太会偷奸耍滑了,没好气的道,“小本经营可请不起账房先生,只差个劳力,不干不勉强。”
听她这么说杨修武可就不情愿了,“你不会是想骗我给你干活吧?”
家里的活计都是二哥干得多,每次跟着二哥一起干活,他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他是想赚钱,但可不想干些又苦又累的活。
于是,一听到杜笑竹要拉他入伙,便立马给自己找了个轻松的活。
只是杜笑竹可不像那般好说话,直接就给他拒绝了。
听到他犹豫,杜笑竹却不催促他,只是勾勾唇角道,“赚钱的机会,只有这一次,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若不愿意便算了。”
说完便回灶台边准备炒菜。
杨修还在磨叽,杨小妹却是等不及了,“二嫂,我哥不愿意就算了,你带上我呗,我能吃苦。”
杜笑竹看了眼正在烧火的杨小妹,准备点头,听到这话杨修武却不干了,冲杨小妹直挥手。
“去去去,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干什么?二嫂是要拉我入伙,你一边呆着去。”
杨小妹虽是个姑娘,可平日里杨寡妇疼她也不比杨修武少,这个家里若说杨小妹还怕谁的话,杨寡妇算一个,杨修宁更不用说,但唯独不怕杨修武。
见杨修武这般瞧不起她,立马蹿了出来,指着杨修武的鼻子和他呛了起来,“我怎么不行了,我可不像某些人,给些颜色就登鼻子上脸,买卖还没成呢就想把手伸到人家的口袋,让你出点力气就磨磨叽叽的。像你这种人谁敢带你入伙啊。”
不得不说杨小妹这呛人的功底可真不一般,杜笑竹懒得说出口的话,全被她噼里啪啦抖了出来。
杨修武被她气的全身发抖,扬手上来就想向杨小妹脸上招呼。
杨小妹也不傻看他哥想打她,连忙躲到杜笑竹身后。
眼看着这一巴掌就要落在杜笑竹的脸上,却突然横出一根扁担,杨修武一掌挥在扁担上,疼得他抱着手龇牙咧嘴的却嚎不出来。
杨修武抱着手,疼得好像骨头从里面断开了似的。
可见他这一下是出了多大的劲了,若是这一个真的落在杜笑竹脸上,少不得要肿上好几天。
等他缓过那一阵疼劲,才反应过来,顺着扁担看去,只见杨修宁,一手执着扁担冷着脸站在那里。
不知怎么得,明明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杨修武就是能感觉出他哥好像是生气了。
杨修武不禁吞吞的口水,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
而就是这一步却让他冷静下来,是他害自己伤了手,自己干嘛要怕他啊。
☆、133.第133章 必须听我的
而就是这一步却让他冷静下来,是他害自己伤了手,自己干嘛要怕他啊。
有此心里建设,杨修武立马换了个脸色,一脸埋怨的看着杨修宁,“二哥,你干嘛突然把扁担伸过来,我这手要真废了,你养我一辈子啊!”
杨修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默默的收回扁担,把放在水缸边的两只水桶提起来,水倒进水缸,又把空桶挑了起来。
看来是打算再挑一趟,只在走到厨房门口时顿住了脚步。
“她,是你二嫂!”
只说了这么一句,却是头也没回便出了门。
杨修武没想到杨修宁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意忘了手疼愣愣的站在那里。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杨修武和杨小妹却是听的明白了,杨修宁这是明确的承认了杜笑竹的身份。
那以后便会给她撑腰,这是他给他们的警告啊!
平时虽杨修宁很少理他们,但这二人对他还是有些敬愄的。
听了这话,把杜笑竹当靶子的杨小妹不禁偷偷吞了吞口水,见杨修宁走远了,才从杜笑竹身后伸出头。
显然是把杨修宁的警告给听进去了。
虽不敢向之前那般放肆,但却也不想错过能赚钱的机会,确认杨修宁走远了过后,杨小妹又开始缠着杜笑竹。
杜笑竹仔细想想,真要让带上杨小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原本打算拉杨修武入伙是想做点吃食,既然杨小妹也想做,那便再与向记布庄再合作一次又何妨。
杜笑竹真的不介绍意多一条赚钱的路子,但有一条,她必需和他们事先声明。
“想和我一起挣钱不是不可以,但有一条,就是你们必须听我的,若是谁不愿听,或是自己打一些小算盘,别怪我踢他出去。”
说着眼神凌厉的扫了二人一眼。
兄妹二人心里一咯噔,虽说有些犹豫,但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
杜笑竹对他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他们做的事要全部保密,便也和他们说的明白,自己会的这些都不难学,若是一量说漏了嘴被人学了去,那他们便什么也挣不到了。
为此,杜笑竹还特意嘱咐了他们二人,便是再亲近的人也不让说。
其实,当杜笑竹与他二人阐述了厉害过后,不用再特意说些什么,他们也不会说出去的,涉及到利益便是亲娘也不行。
话说到这,小杨寡妇也来催问晚饭可做好了。
三人看到大嫂来了,便也不再说此事,杜笑竹只让杨小妹把小灶也烧上,准备炒菜。
待小杨寡妇离开,那兄妹二人便又围着杜笑竹问道,“二嫂,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干?”
“不急!”杜笑竹看看他们二人,刚刚还犹豫不绝的杨修武现在也是十分积极。
听到她说不急,可不是把杨修武急得抓耳挠腮,“二嫂,怎么能不急呢?”
杜笑竹一边切着菜,让杨小妹把另一口锅也烧上,头也不抬的回道,“做生意也要本钱,你有?”
杜笑竹这一问可不就把杨修武给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要有钱,也不能干出那混账事,那天也不至于让他娘拎到屋里跪了一宿。
到现在膝盖还青着呢。
☆、134.第134章 撑到想吐
见他不说话,杜笑竹又看像杨小妹。
杨小妹讪讪的往锅灶里塞了把柴火,目光四处游离也不敢看杜笑竹,最终抵不过杜笑竹也似笑非笑的眼神,才道,“我也没钱,就过年收的压岁钱也是娘给收着的,一分也到不了我手里。”
杜笑竹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她也没指望她俩能拿出本钱,只道,“你们且等几日,一口吃不了胖子,本钱的事我可以想办法,只要我让你们做的事别偷懒就成。”
这话杜笑竹是看着杨修武说的。
杜笑竹手脚麻利的做好饭,让杨小妹帮忙摆了,杨修武去叫人。
又从灶膛里把煨好的肉汤掏了出来,少少的洒了点盐花。
收拾好杜笑竹打了盆水到院中洗手,才发现自家相公正在院中修理农具,杜笑竹一边洗手一边把眼睛瞅在他身上。
她也是农村孩子,虽说自己没干过家活,但小时候也看过邻居家叔叔打理农具的样子。
明明杨修宁所做的事和他们没有什么区别,那熟练程度一看就是从小练就过来的,但杜笑竹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若真要说似乎就是不是很和谐。
毕竟杨修宁夜里在房中点安神香的事在前,杜笑竹这般劝慰自己,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所谓疑心生暗鬼差不多也就这么回事。
泼了盆中的脏水,又打了一盆干净的端到院中,唤杨修宁过来洗手吃饭。
杨修宁看着院中端着木盆,笑盈盈的女子,暗自拧下眉头,刚刚杜笑竹的打量他不是没感觉,这时候也不知道她想整什么妖蛾子。
不怪他多心,自从今天在街上看到她后,她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看在眼里,如何他也不可能把她当成一个普通人。
便是如是想着,却还是起身向她走来,接过水盆道了谢,便到一边洗起手来。
而此时,杨家宝及杨寡妇等人也从屋中出来。
杨家吃饭的桌子是摆在厨房的,若无大事便都是在厨房里吃,这晚饭自是摆在厨房。
杨小妹看着这桌上的饭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赶忙从厨柜里拿了碗筷摆上。
而此时杨修武却是毁的肠子都青了,原本以为那点点心不算什么,吃了也不会吃不下晚饭。
于是那包点心基本上都下了他的肚子。
可是那玩意儿太甜,吃下去后便口渴的紧,以致于他不停的喝水,如今这肚子里撑得他都想吐了。
便是之饭菜再好,他也只能看着。
因着没有外人,便没有份席,杨家的人和小杨寡妇的爹娘都坐在一张桌上了。
杜笑竹抱着杨家宝等着他们都坐下了,才挨着杨修宁身边坐下。
小家伙似乎也挺喜欢杜笑竹的,只要她抱着,小家伙脸上总能看到浅浅的笑容。
杨寡妇娘家姓李,李老头看着这桌上的荤菜,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来者是客,本应杨寡妇先动筷子,客人才会动筷,许是李老头认为自己不是外人,举筷便往那一盘肥得流肉的红烧肉伸去。
☆、135.第135章 打脸
来者是客,本应杨寡妇先动筷子,客人才会动筷,许是李老头认为自己不是外人,举筷便往那一盘肥得流肉的红烧肉伸去。
杨寡妇虽没吭声,但就坐她正对面的杜笑竹还是看到她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一扫而过。
既然长辈动了筷子,做为晚辈的自然不在客气,小杨寡妇也学她爹夹了快肥肉就往嘴里送。
那李老头的婆娘吃了两块肉,鼻子便又动了起来,深深吸了口气,一脸惊喜的盯着桌上的瓦罐道。
“还有肉汤啊!”
说着便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把瓦罐捞到她面前去,只是瓦罐并不在桌子中间,而是话在杜笑竹面前,隔着差不多斜对角的距离,不起身是够不着的。
只得悻悻的收了手,嘴中还忍不住埋怨道,“既然煨了汤,怎么不早给我们盛上。”
说完便拿起李老头面前的碗,起身要给他盛汤,却被杜笑竹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杜笑竹这下敲的极重,原本掀开瓦罐的盖子的手,受了痛一时没拿稳,盖子又落在罐子上,发出‘嗵’一声响。
李老头见自家老婆子被一个晚辈打手,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啪’一声筷子拍在桌上。
怒道,“反了反了,连长辈都敢打了,这还得了。”
其他人俱是没反应过来,这好好的杜笑竹怎么就突然打人了,而打得还是他们名义上的长辈。
小杨寡妇看到她娘红肿的手背,顿时火冒三丈更是认定了杜笑竹绝对是故意的。
她这是报那天早上,自己打她手的仇。
不过,这点她是猜错了,杜笑竹之所以要打她完全是出自本能,也怪那老婆子太没眼力见。
这瓦罐单独留在自己面前,并不与其他菜色放在一起,肯定不是为他们做的嘛。
杨寡妇也是看不过去了,好歹也是她娘家的人,一个做儿媳妇的连婆婆的娘家人都敢动手,不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嘛。
只见杨寡妇狠狠的瞪着杜笑竹道,“杜氏,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怪我们家不留你。”
杜笑竹却不是很着急,缓缓接开瓦罐,一股香浓的肉汤味便飘了出来。
那勾人的香味更是让人垂涎欲滴,就连撑的要命的杨修武也忍不住多吸几下。
杜笑竹不紧不慢的,将瓦罐里的几块肉夹进碗里,又从里面倒了些汤,直到装了满满一碗才罢手。
将剩下的约莫有半碗的汤水的瓦罐推到那老婆子面前,便又低头,小心的吹着碗中的汤水慢慢的喂着杨家宝。
如此,既便她什么也不说,在坐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瓦罐汤根本就是给杨家宝准备的,自是不许其他人觊觎。
原本怒火腾腾的李老头,顿时觉得老脸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憋了一肚子火,却无处可发。
他还能说什么?自己一个三世同堂的人了,还和外孙女争食,这要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了。
李老头不甘,却也无法可想,只能恨恨的瞪了自家老婆子一眼,而此时更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136.第136章 差点尿床
李老头不甘,却也无法可想,只能恨恨的瞪了自家老婆子一眼,而此时更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杨寡妇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看到杜笑竹没顾着自己先吃,而是先喂杨家宝,这到让她十分满意,再看向小杨寡妇只见她那碗里没见着饭只看到满满的都是肉,不禁心生几分不喜。
按理说她才是家宝的亲娘,却没顾念她多照顾家宝,反而是杜氏还想到家宝年纪小牙口弱,特地煨了汤。
这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这一比较杨寡妇却是从心里升起一丝对小杨寡妇的不喜来。
桌上气氛实在尴尬,杨寡妇重新招呼兄嫂吃饭,见大家都动了筷子,才对杨家宝伸出手,“家宝到奶奶这来,奶奶喂你。”
杨家宝看了杜笑竹一眼,见她笑着微微点头,便从她怀里滑了下去,绕了半圈走到杨寡妇身边被她抱到膝盖上。
杜笑竹也把面前还剩大半碗的肉汤递了过去。
杨寡妇接过肉汤,更是笑着对她道,“杜氏,你也赶紧吃饭吧。”
杜笑竹不禁嘴角微微抽搐,这女人翻脸可真比翻书还快,好像刚刚想把她赶走的不是她这便宜婆婆一般。
便是如是想着,却也没那个计较的心思,只安心的吃着自己的饭。
吃过晚饭收拾完,已经酉时末了,这一天杜笑竹却也是累的够呛,只梳洗过便回屋睡了。
至于杨修宁回不回房,点不点安神香,她亦是不想管了,反正对身体也没害,就随他去吧。
她现在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还得去镇上有事呢。
等杨修宁洗过澡回房时,便见杜笑竹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口水直流。
知道她折腾了一天,估计晚上是不会醒了,便没有再点香,而是换了衣服,悄悄关上房门离开。
杜笑竹掀掀眼皮,看了眼房门,又嗅了嗅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便又安心的闭上眼。
脑中却想着,早晚有一天,她要扒了他的伪装,看看他到底天天晚上与谁私会。
只是这个念头才刚形成,她便又被周公召了去,陷入甜甜的梦乡。
原本以为会一觉安睡到天明的杜笑竹,半夜是被尿给憋醒的。
借着夜色上了趟茅房,却在心中暗暗庆幸,还好今晚杨修宁没点安神香,若是似昨晚一样,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憋得住,这么大的人的要是还画地图那可就是天大笑话了。
杜笑竹一边暗暗庆幸一边往回走,却发现一道黑影从自己面前一晃而过。
杜笑竹瞬时惊醒,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家里进贼了。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大喊,小偷知道自己被人发现,出于害怕心理说不定会被惊走。
只是杨家本就离村子较远,周边邻居也隔了点地,便是喊了左邻右舍也不一定会听到,更别说过来帮忙。
而偏偏他们家尽是老弱妇孺,若是处理不当,倒霉的还是自家人。
一翻思量,杜笑竹决定自己先看看再说。
☆、137.第137章 夜猫子进宅
杜笑竹放轻脚步,将气息收敛到最微,才向那黑影移动的方向悄悄靠近。
杜笑竹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影有点眼熟,一定是她认识的人。
只是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那人摸着墙角、猫着腰,鬼鬼祟祟的,并不能让她看清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就体形而言绝对是个女人无疑。
这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来干嘛的。
杨家虽不是大富之家,但也算过得去,零零总总也养了几只鸡鸭和一头猪。
而看那人偷摸摸的向着鸡舍方向前进,明显是冲着鸡来的。
估摸着那人想不惊动所有人摸走那几只鸡,一时半会也搞不定。
杜笑竹也不急,杨家大门厚实,里面还有暗栓,想从外面撬门进来可能性不大。
于是,她便顺着墙角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果然,原本上了栓的后门现在微掩着。
杜笑竹从后门悄悄摸了出去,确定没有同伙在附近之后,杜笑竹又悄悄的了院子把后门栓上,还从堂屋里拿了把锁出来从里面给锁了起来。
做好这一切,杜笑竹十分满意的拍拍手。
现在就只等着人脏并获,瓮中之鳖了。
而便是此时杜笑竹也经大致猜到那个摸进杨家的人是谁了。
她在村里认识的人寥寥无几,再结合身形,把体形不附的排除,还真的很猜。
做好这一切,杜笑竹又回到离鸡舍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个将老母鸡绑了嘴和脚偷偷从裤腰里塞进的人。
不禁抬手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捉贼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也要叫上小伙伴才有意思。
能被她称为小伙伴的人,这里还真没有,不过她不是今天刚刚招了两个合伙人嘛。
想着,杜笑竹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忙和的人,转身朝着杨修武的房间走去。
房门口,杜笑竹有些纠结,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杨修武名义上的杨嫂,这嫂子半夜敲小叔的房门总归不太好。
于是,她转身离开,到厨房里那了把菜刀。
既然,不能敲门,那就撬门应该没问题了吧。
菜刀上森森刀光,在月光下更显冷冽。
原本无心睡眼,躺在屋顶赏月的人,却被这刀光晃了眼。
夜猫子进宅,那人不是不知,原本打算出手将人惊走就算了。
只可惜不待他出手,却被杜笑竹撞上。
原本她看到有人偷鸡,不仅不阻止,还锁了后门,便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难道锁好门过后,不是应该去捉贼吗?她拎着菜刀半夜撬小叔子门,这是要闹哪出?
杜笑竹提着刀站在杨修武的床头,若是他此时醒来,只怕会吓个半死。
而杜笑竹却是在后悔,自己太过鲁莽了,还好这小子没有什么裸睡的怪癖,不然她岂不是要长针眼了?
想到那随时能跑路的小贼,杜笑竹也不耽搁了,一手拎着菜刀,伸手去推杨修武。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口水直流,还不停的吧唧着嘴。
☆、138.第138章 捉贼 (1)
扰人美梦的事,虽然有些缺德,但杜笑竹干起来却是十分顺手。
迷矇中,杨修武面对一桌美食,烧鸡、牛肉、猪腿,等馋的直流口水,扯下一条鸡腿正准备一口咬下去,却被人一掌拍在肩头,手中的鸡腿没拿稳,直接飞了出去。
到嘴的鸡腿就这么飞了,杨修武也一下子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正想破口大骂,却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杨修武若是胆子再小点,非要当场吓尿了不可。
“别出声!是我!”
杜笑竹也是怕他大叫吓着院中的小偷,情急之下,把刀架在了杨修武的脖子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杨修武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一起到他这二嫂,半夜拿着刀站在他床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又觉得混身汗毛倒竖。
结结巴巴的小声问道,“二…二嫂…你…你要干什么?”
“嘿嘿……”杜笑竹看到吓着他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
屋中一片黑暗,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杜笑竹那杜氏标准的露八颗大牙的笑容,在这月光下却是格外的渗人。
杨修武越发的觉得全身冰冷,心里不禁哭喊道,该不会是小傻子半夜傻病犯子吧。
这刀就架在他脖子上会不会砍了他啊。
杨修武突然觉得欲哭无泪。
杜笑竹看不清他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压低了声音道,“有小偷进咱家偷鸡了,跟我去捉贼。”
听到这话,杨修武突然有一种,心中大石落地的感觉。
家里进贼也比小傻子半夜犯病,拿刀砍人强啊。
杨修武松了一口气后,才意识到不对。
刚要惊呼,菜刀又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小声点。”
杜笑竹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能从他呼吸的变化听出他要尖叫,下意识的就把刀拎了起来。
杨修武吓得倒吸一口气,把欲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换成小声的道,“家里招贼了?”
杜笑竹冲他翻了个白眼,她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还问?
只是想到这黑灯瞎火的他又看不见,只得回了他一名,“废话!”
便转身向外走,她还要再叫一个人。
杨修武下床踢踏着鞋便跟上她。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他就觉得自己应该听她的。
小声问道,“我们要怎么做?”
杜笑竹指指鸡舍的方向道,“你小声点,先去那里看着,别出声也别让人跑了,我去叫小妹,让她去叫人?”
杨修武不解,自家这么多人,难道连个小偷都捉不到?
“我们自己捉不就行了吗?”
杜笑竹转身笑嘻嘻的看着他道,“就这么抓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明明这声音里带着笑意,可他怎么就觉得周身直早冷气呢?
杨修武搓搓胳膊,心想这刚入夏,夜里果然还是有些凉的。
扔了条麻袋给杨修武,叮嘱他听到喊捉贼就直接用麻袋把人套住,不管说什么千万别把麻袋拿下来,打人别打下半身,往上半身招呼就行。
☆、139.第139章 捉贼(2)
杜笑竹便去隔壁叫杨小妹,以同样的方法进了杨小妹的房间。
有了上次的经验,杜笑竹也不再直接拿出菜刀吓唬人的。
拿了一件杨小妹放在床头的衣裳,推醒她的同时,直接捂上她的嘴,虽说还是一样的粗爆,但相比想她是怎么对待杨修武的却是温由多了。
听完杜笑竹的解释,杨小妹只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她还以为遇到采花贼了,差点没把她吓死。
知道家里确实进了贼,杜笑竹还要她去喊人,虽然不懂,明明叫二哥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出去叫人,但还是顺从的答应了。
火速穿好衣服,杜笑竹把她送到大门边,看着她朝着何三姑家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捉贼,杜笑竹才笑着转身往院中去了。
与此同时,那原本还在把鸡往裤裆里塞的人,吓了一跳,本来被捏在手中的鸡蛋也一下掉在了地上。
老母鸡吓得死命的扑腾着翅膀、咯咯乱叫。
杨家其他人也被吵醒,纷纷踏出了房门。
那偷鸡的人,提着裤腰就向后门的方向跑,杨修武本想上来逮她却被那人狠狠一撞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人跑到后门边,伸手就要拉门,可是任凭她怎么用力,那门也打不开。
杜笑竹此时,不知从哪摸了根绳子出来,堵在那人身后,“别白废力气了,那门早被锁上了。”
那人这才停了手上拉门的动作,定眼一看,赫然是一把大锁挂在门上。
心知自己是跑不掉了,那人恨不得冲上来把杜笑竹给撕了,而她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仗着自己一身肥肉狠狠的朝着杜笑竹撞来,而她却没想过,若是没把握,杜笑竹何敢站在她面前。
见她朝自己冲了过来,杜笑竹却只是微微侧身,同时右腿向前一伸直接把人拌倒。
那人一头栽了下去,还没来得及痛乎,并听一阵咯咯的鸡叫从她身上传来。
虽说被捆了嘴和脚,但一旦实了惊吓,这老母鸡的一翻扑腾也够那人受的。
而此时杨修武一扑而上,直接将麻袋给她套上,又接过杜笑竹手中的绳子将人捆了个结实。
刚将人抓住,便见杨小妹领了人回来。
一见来人杜笑竹便笑了,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何欢儿的爹和哥哥何玉柱。
要说这何玉柱和杨修武同年,和杨小妹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难怪,杨小妹会第一个去他们家叫人。
这两父子手中提着灯笼,一进门看到人已经被抓了,却是松了一口气。
杨寡妇让兄嫂帮忙点了灯,杨家宝年纪还小,便让小杨寡妇在屋中陪她不许出门。
杨小妹小跑着到杜笑竹身边,一脚踢在那小贼身上,本来这小偷小摸最招人恨,何况家家户户都不富裕,杨小妹气愤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何家父子在,若让人见到她这般凶悍的性子,谁敢要她,杨寡妇不免气得,悄悄的瞪了她一眼。
杨小妹见她娘这样多少有些害怕,偷偷向杜笑竹身边移了半步,躲到她身后。
☆、140.第140章 诡异
原本杜笑竹让杨小妹出去叫人,也只是想着有个见证人,到时不被人倒打一耙。
只是这何家父子却想到他们一屋子孤儿寡母,怕真要有什么事,他们父子也只怕人手不够,护不了他们周全。
便叫何三姑沿路往村子里一家家的敲门叫人,自己带着儿子先随杨小妹过来看看。
于是乎,还没得他们问问这小偷是什么人,便又有人拿着扁担抗着铁镐,大声喊着捉贼,呼啦啦的就往杨家跑。
陆陆续续不大一会儿就来了十多人。
而她此时想的却是,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的,今晚还有得睡吗?
贼已经抓到了,这事还是交给便宜婆婆来处理比较好,毕竟她才是当家人。
杜笑竹拉着杨小妹退到一旁,半靠着杨小妹打起磕睡。
众人喋喋不休的讨论着如何处置小偷。
七嘴八舌的有的说直接打一顿,有的说送去衙门,还有的说要让她赔钱。
各说各有理,那激烈程度好似被偷的是他们家一样。
而此时杨修武却是洋洋得意的站在院中,在他看来能捉到小偷也有他一份功劳。
就在众人讨论怎么处置的时候,杨修宁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夜已深,不如,把人先捆到屋外的树下,明天早上请村长过来,请他来再来处置?”
原本昏昏欲睡的杜笑竹,在看到他时,立马醒过神来。
他在家?他竟然没有出去?
可是,杜笑竹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她还没想明白是哪里不对,便听人群中,何玉柱开口道,“杨二哥,这人要是捆在屋外,万一被同伙放跑了怎么办?”
其他人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便纷纷附和。
甚至,你有提到现在就去请村长过来。
杜笑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当时让杨小妹叫人,防得就是那个王彪。
不过村里出了偷窃的事,却也是避不开他的,总是要知会一声的。
杨寡妇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便冲那个说要去请村长的小伙子道,“那就劳烦你走一趟了。”
那人似乎也知村长和杨寡妇家不对付,此时让杨家人过去,人家多少也会为难一翻,到也没有推辞,“杨婶子客气了,我这就去。”
众人见有人去请村长了,便也都不走了,都等在这里看热闹。
甚至还有人上前想掀开那小偷头上的麻袋想看看是谁,却被杨修武拦了下来。
“等村长来了再说。”那人也只能悻悻的收回手。
其实,杨修武也好奇,想知道是不是本村的人,但他还记得杜笑竹的叮嘱。
对于杨修武的作为她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此时让也更在意的却是突然出现的杨修宁。
见杜笑竹盯着自己看,杨修宁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冲她眨眨眼,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抛媚眼才对。
杨修宁这是在撩她吗?杜笑竹只觉额头一串黑线。
若她刚刚只觉得今晚的杨修宁不对劲,那么现在让她的感觉就只有‘诡异’二字方可形容。
☆、141.第141章 姗姗来迟
收敛心神,杜笑竹决定不再去看他,不然她绝对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夜路走多了,撞鬼了。
然而,没过多久,那被杨寡妇委托去请村长的小子便回来了。
兴冲冲的向着众人表功道,“村长让我先回来,说马上就到。”
杜笑竹对此话表示深深的怀疑,以那村长的个性,只怕会故意让他们坐冷板凳,让他们等上很久。
果不其然,时间一点点过去,原本兴冲冲跑回来的小子,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只听他道,“我再去看看。”
被杨修武捆住的某人却是始终不吭声,到不是因为其他,而是这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又被人拿了个现形。
偏偏杨家村就没有不认识她的人,这时出声无疑是让大家都知道自己是谁,回头她还能在村里呆下去吗?
在知道杨家人没打算掀开麻袋而是去找村长里,她心过有一份侥幸,到时若是能寻个机会偷偷和村长交待几句,或许还可以让他帮忙想个法子脱身也不一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算算时间再过一两个时辰这天就快亮了,到时肯定会有更多的人知道。
村长越是迟迟不来,她心中对他的怨恨便多上一分。
想想明明是他自己想找杨家的麻烦却拿自己当枪使,这也就罢了,明明赔给杨家的东西都是从公中出的,凭什么要让自己承担一部分。
若是交到公中这也还好说,可是这些却是要交到村长家的。
她很不甘心,凭什么?
不就是一个破村长吗?她得罪不起,也只能把主意打到真正得益的杨家头上。
可是她没想到那杜氏竟然那么精,发现家里遭贼竟然不喊不叫,还悄悄的把门给锁死了,让她无路可走。
就在那个将村长恨得要死的时候,王彪总算姗姗来迟。
看到杨家院中,手持各样农具的村民,眼中一片黑沉。
心中暗暗把这些多管闲事的人狠狠骂了一顿。
一个个都是吃饱了撑着,有力气没处使的,杨寡妇家遭贼关他们什么事?
他恨不得那贼子把杨寡妇家搬空了才好。
只是心中便是如此想的,脸上也不能表示出来,毕竟是一村之长,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对着众人说了一通口头褒奖,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只是,村里人虽然朴实,但也不是孬子,着人去叫人,却迟迟才来,他什么心思,有几人不知。
大家面上过得去,心里却是寻思着,有这么个村长,难怪贼子都敢偷到村里来了。
看来他们回去也要好好修葺门户才行。
王彪却没发现他对杨家的态度已经引得村里人的不满了。
只看到那个被人捆在院中的人,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拧了起来,不用看脸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这个人村里其他人不熟,但这几天却经常在他跟前转他哪能看不出来。
杜笑竹看着他神色异常,心知他亦是猜到这人是谁了。
就是不知,他接下去要怎么处理?是包庇还是禀公办理。
☆、142.第142章 鸡扒手(1)
王彪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立马收回目光,看向杨寡妇问道,“杨李氏,你们家这回又是怎么回事?”
明知故问,那语气里的不耐烦,更像是在说,你们家怎么总是那么多事?
杜笑竹脸色一冷,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杨家何曾找事,所有的事还不都是你们找出来的吗?
杜笑竹欲张口欲言,却见杨修宁暗中给她打眼色,让她稍安勿躁。
杜笑竹收到信号,便继续靠在杨小妹身上打哈欠。
看戏不是她本意,只是现在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便是不看戏也是睡不着的。
那么她也只好勉强打起精神来了,在线等了。
杨寡妇听到王彪的话,也没太生气,只是淡淡的道,“这话村长不该问我,应该问这偷东西的人才是。”
杨寡妇虽没有言辞激烈,但这话中的意思早就不明而喻了。
王彪被她这一噎,愣是生生变了脸色,火光下是红是白看不清楚,但那表情却是唯有‘狰狞’二字才可形容。
其他的话再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现在搞清楚这事才是最要紧的。
王彪指着地上的人道,“她是什么人?偷了你家什么东西?”
这话不用杨寡妇说,就站在她身边的杨修武,抬脚轻轻踢了一下,那人腰部以下的地方。
便听一阵扑腾声,伴着咯咯声从那人身上传来。
这般哪还有不了知道的,原本根着自家男人过来看热闹的几个妇女,竟不敢不顾的,上前就扒了那人的外裤,憋在裤裆里的老母鸡看到光亮,连忙往外扑腾,原本绑着嘴的东西,早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灯光下,那被绑着脚的老母鸡,弯起脚使劲一蹲,扑腾着翅膀就扑了出来。
两只老母鸡脱了险便往鸡舍方向扑腾,那原本动手的两个妇人,面前便见两条白花花的腿上,到处都是抓痕。
其中一人竟大有感叹的道,“这鸡扒手也不是没见过,只是一般能在裤裆里塞一只鸡算了不得了,没想到这还是能人啊,一次竟能装俩。”
她这话一落,惹得满院子的人,哄笑起来。
原本因着这抓伤疼得抓心捞肺,还有些哼哼唧唧的人立刻咬紧了牙,不再出声。
这都人脏并获了,哪还有再问话的必要,便有人提出,将人绑在屋外的树上,绑上一夜,明天让他家人拿钱来赎人,不然就送官。
这偷的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这真的要把人送官,丢了脸面不说,这衙门里的门门道道也是够她喝上一壶的。
这提意一出,杨寡妇自是没有什么意见,原本这小偷小摸的,一般也多这么处理的。
何况自己家的东西并没有被偷走,也没什么损失,让她家拿钱来赎,只不是让他们受点教训。
若真的就这么随随便便放走了,还当他们家好说话,那谁敢保证这人以后不再来。
只要人绑在外面到是挺好的,到时把绳子绑松一点,人自己溜了,自然就没什么事了。
☆、143.第143章 鸡扒手(2)
想到这,王彪当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便道,“就这么办吧!现在夜深了,就先把人绑出去,剩下的等明天再说。”
只是,有时想得挺美的,偏偏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配合的。
这原本谁也没想到这两看热闹的妇人能直接扒了人家的裤子,如今这般衣裳不整的,还有哪个男人敢去碰她。
只能还由刚刚那两人来弄,好不容易才把这人的裤子给提了上来,这两人却是悄悄憋着坏呢。
这大半夜的闹贼,把人给折腾起来,若是不看看这贼长啥样,如何甘心。
原本就有人想掀却被杨修武拦下,如今人就在她们俩手上,还不想咋样就咋样?
于是,原本被罩在麻袋里的人忽然觉得眼前一亮,整个人就这么毫无遮掩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下杨家的小院中真可谓是炸了锅,谁也没想到这鸡扒手,竟是本村的人。
胖婶原以为可以逃过一劫,只要没人看到她的脸,她就永远可以不承认今天的事。
可是,这两个多管闲事的人,就让她这么暴露了出来。
胖婶看着架着她的两个妇人,更是恨不得吃她们的肉喝她们的血。
那两人亦是被她这森寒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过片刻便反应过来。
能干出当众扒人裤子的人,能是什么怂的,心想胖婶再怎么横,她现在也不过是翻墙入室被逮着的鸡扒手。
犯事的人是她,自己怕她干嘛。
可不管怎么说这个仇胖婶算是记下了,只是她不知的是,今天就算这两妇人,不扒她的裤子,不揭她头上的麻袋,杜笑竹也会安排她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然她所准备的这一切,岂不是白费功夫,只是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帮她均分了一些仇恨罢了。
而此时,王彪也是吓了一跳。
他本身就是杨家村的村长,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他的村民做了贼,于公于私传出去对他都是影响。
王彪怒不可遏的瞪了两个多事的妇人一眼。
没想到便是这一眼,却叫那原本调侃胖婶能同时将两只鸡塞进裤裆的妇人看个正着。
这妇人平时便是个大嘴巴,经常口没遮拦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被王彪一吓,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嘟囔道,“那么凶干嘛,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和胖婶有一脚,胖婶偷杨家的鸡就是你教的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王彪与杨家不对付这事,村民不是傻子,两次与杨家对上都没讨到好,可以说已经到了完全撕破脸的地步了。
再加上,刚刚让人去请村长,但他老人家却姗姗来迟,这些事联系起来,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事和他有关。
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罢了,可是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的胖婶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心想就算不是村长教她来偷杨寡妇家东西的,但若不是他逼着自己交五百文钱出来,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吗?
越想越是这个道理的胖婶,竟然真的叫嚣起来,“就是村长叫我来的,就是他让我来的。”
☆、144.第144章 大事化小
她这完全是血口喷人,王彪差点被她气的吐躺。
自己刚刚还在想着一会怎么放她走,没想到她到是先倒打一耙了,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没和胖婶说过,胖婶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他想帮你自己偷跑的事。
若是真的知道了,只怕她也不会愿意相信息,不然她岂不是要把肠子给悔青了?
杜笑竹一听,却立马来了精神,顿时从杨小妹身上起来。
这可是神转折啊,就是她这个编剧,也没想到剧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啊。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两人现在到底是不是队友啊?
但前不久,这两人的的确确想联手对付她的。
而听到胖婶的话,那原本心中就有犯嘀咕的人,更是不想离开杨家,就等着接下来的好戏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便是村长也没法决定如何处置这胖婶了。
他自己都成干系人了,若是再说什么?再做什么不过是引人怀疑罢了。
因着胖婶的夫家也姓杨,杨寡妇便让人杨修武去请了杨氏宗族的人。
老年人本就觉少,好不容易睡着的杨太公,深更半夜被人闹醒,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哪能有什么好脸色。
到是杨修武这小子,平日里在常在镇上混,到是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话的本事。
三两语见便让杨太公熄了火。
听杨修武说家里遭了贼,这贼人是拿下来了,但又攀咬上了村长,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来他老人家这讨办法,这火才熄了大半。
让叫上两个儿子、两个孙子陪着自己随杨修武去了他们家。
更深露重的,杨太公到了杨寡妇家,也没多说什么,见到这贼人竟是一条脉上下来的,更是恨铁不成刚。
只让两孙子把人压到祠堂看着,明天叫上族里的其他长辈再作处理。
而这事表面上看,从村里的事,一下子变成了人家家族内部的事,外姓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他们把人拉走。
王彪听胖婶突然攀咬自己,虽说自己没做过不必害怕,但却担心另一件事。
此时,就杨太公想把这事当家事了了,那便没有他什么事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而杨太公却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这杨家村的村长,王家也做了几十年了,明明他杨家才是村里最大的家族,偏偏村长的位置却是个小门小户。
这次若胖婶真的攀咬出什么,指明他私德有卖出,那么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提出换村长的要求。
以前村里没有一个读书人,没有能写会记,也差实无奈。
杨寡妇家的老大,到是个做学问的,可惜早早走了,若说村进而,或是杨家再有合适的,他到觉得杨修宁不错。
动了这个心思的杨太公,回家过后就把儿孙叫了房里,一翻商议过后,这天都快亮了,老爷也不想睡了。
便见几个小孙子去把杨家宗族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都请到他们家来。
☆、145.第145章 夜谋(1)
杨寡妇家,自有杨太公让人将胖婶押入祠堂,今晚的事便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眼看着也快五更天了。
其他人自然也就都散了,明天还有一场好戏看呢,明天自然要赶早。
而杨太公家此时却是灯火通明,打发出去请人的儿孙们也都纷纷回来了。
杨家宗族这老一辈能说上话的也都聚在了杨家的堂屋里。
杨太公让儿媳和婆娘烧了水,把家里存了好久的茶叶末儿拿出来泡上,给众人上了茶水,老太公才开口。
“我们杨家在这村里也算得上是大户了,咱们村可是有一大半人都姓杨,可如今这村长都像是王家家传的似的,从之前的王有才到现在的王彪,他们叔倒俩可是在咱们村做了几十年的村长了。”
老太公说到这停了停,一双略显混浊的双眼,看了看陪坐在一边的兄弟子侄。
他是杨家上一任的族长,也是如今这族里年纪最长,辈分最高,也是最说的上话的。
说实在的王彪这个人也是十分自私自利的,村里对他不满的也不只是哪一家。
只是这人早年蒙了学识了字,而人也会钻营,所以在这村长的位上一坐就是十几年。
虽然不过是个村官,但这村里大大小小的事也都他说的算,谁家要办个什么事,也都得先给他上份礼,这事才能顺顺当当的。
这么多年这油水也就没少捞了,只是这村里本就不富裕,他这雁过拔毛的性子,当然是招人不喜了。
杨太公见其他人交头接耳频频议论着,也不急不慌,只自顾的喝着茶,等着他们商量。
“那三叔,您老的意思是?”
杨太公在他们那一辈行三,而说话的这人再是他大哥的长子,现在的杨家族长。
当年,之所以杨太公能当上族长,也不过是他大哥早逝、二哥夭折,那时现在的族长也不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自然也只有他接手。
而后大哥的孩子成人,这族长的人选自然还是出在长房才是。
便是这样,现在的族长,对他这位三叔也是尊重的仅,族里很多事也是听从他的意见。
听他三叔这么说,也猜到他另有打算,于是便也顺着梯子往上爬,直接问他的意思。
族长发了话,其他人自然也是把目光聚到了杨太公身上,眼中带着疑问。
“原本王有才当村长的时候,虽然向着他王家,但也只在公中的山林、荒地上动些主意,可这些年王彪的味口可是越来越大了,这些年把主意都打到祖上留下的宅基地上了。”
杨太公毕竟年纪大了,一口气说上这么一大段话,有些气喘不过来了。
只见在他旁边伺候的长子,给他抚着背顺气。
老人家缓了缓才道,“咱们村里有好几个绝户人家,按理说这老人走了后,他们留下的宅基地,应该充到咱们族里算公中的。
族里也好安排个打幡、抱罐、摔盆的,以后清明、冬至也好有人烧个寒衣,可王彪却直接把他们的宅基地划到村里去了。”
☆、146.第146章 夜谋(2)
这事在村里大多数人都知道,这年头好生不好养,白发人送黑发人,也算是平常。
村里老一辈的作法很简单,在族里选一个亲缘比较近的,家里儿子多的,给那家人打幡摔盆,也相当于过继给了那家。
别的也不用做,以后清明、冬至祭祖的时候别忘了那家的供奉就行,那老人留下的东西自然要分一份给他。
只是如今,这老人留下的东西都被王彪以村长的名义划到了村里,没了好处,谁还原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些孤寡人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别姓家族的事,他们是管不着,可就是近两年,杨家也发生了两件这样的事。
原本也是憋了一口气的,只是没有人提起,谁也不愿做这个出头鸟。
如今,老族长起了头,便听有人道,“这王彪确实是越来越过份了,就差没踹寡妇门,挖绝户坟了,这哪是村长,根本就是土匪嘛!”
有人开了头,那么接下去的声音可就多了,只听有人道,“谁说他没踹过寡妇门,前两天他还不带了一帮人到杨大平家,要把她那二儿媳沉塘嘛!”
放在平时这也不过是句完笑话,可此时却不得不引人深思。
原本事赶事,或许一时不会想那么多,可是那天之后,谁也不是傻子,若不是那杜氏机灵,只怕真要被不明不白的沉了塘了。
这王彪以前再怎么着,也不过是谋财,如今却是已经敢害命了,若再由着他这样下去,他们哪还有活路可言。
“话说回来,族里那些孤寡的,哪个不是承了祖辈的家业,一代代传下来的,就算是到了他们这辈没了个子孙传承,那也该还给族里才对,凭什么划到村里去,族谱上可都明明确确写着,咱们可都是一脉传下来的啊!”
话说到这里,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俱是沉默不语的看着杨太公。
而他老人家却独自闭目养神,若不是偶尔抖动着手臂,大伙还以为他睡着了。
许久,好像是等到所有人都下定了决心,都看像现任族长,示意他开口。
被众人的紧迫目光盯着,族长终于清了清嗓子,看向杨太公道,“三叔,您看这事要怎么办?我们听您的!”
族长话音刚落,旁人亦忙不迭的开口道,“是啊,是啊,老族长,您说个话,您说怎么做?我们都听您!”
听到这话,杨太公终于睁开眼睛,用他那双混浊的双眼,扫了一圈在坐的所有人慢吞吞的道,“王家在这村长的位子上坐久了,都以为咱们这村子都改姓王了。”
“对,这县太爷还三年一任呢,凭什么这村长就得是他们王家的人,也是时候换换人了。”
杨太公的话,可以说是得到了大家伙的一致认同。
既然统了一想法,接下去便是具体怎么做了。
原本,这胖婶也是杨家本家的人,她到杨寡妇家偷鸡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事要是真说出去,杨家宗族其他人也跟着丢人。
☆、147.第147章 你是谁
若换成平时,便最多是关在祠堂里反省反省,让她家里人拿了银子赔给事主,再把人领回去就是了。
可是,如今她把村长给攀咬上了,若想借此事把王彪给拉下来,便只有把事情往大里闹了。
杨太公点了几个人把事情安排下去,便挥挥手把人打发走了。
送走所有人,杨太公看了看东方已范起了鱼肚白。
心道,这事成与不成也只能看今天了。
话分两头,杨寡妇家自从胖婶被族里人拉走,帮忙的,看热闹的,杨寡妇亦是一一道谢,送走了所有人。
才五更天这时候起身还太早,便打发了杨修武查看了一下鸡舍,其他人都回房歇着。
杜笑竹伸了个懒腰,便到了房门口,刚推门进屋,便见杨修宁一个闪身亦进了屋中。
窗外月色正浓,透过窗户洒进屋中。
杜笑竹看着那个站在床边的人,眉头不自觉深锁起来。
终于,杜笑竹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是谁?”
明明是一样的脸,但杜笑竹可以确定,这个人并不是那个被他唤作相公的人。
似是没有想到杜笑竹会有此一问,那个正准备宽衣上床的人,手下一顿,转身看身杜笑竹。
朦胧的月色下,杜笑竹似乎看到他嘴角嗪着一抹笑意。
只见那人停了脱衣的动作,缓缓向前行了两步,在与杜笑竹不过一臂距离处停下。
“媳妇怎么了?我不就是你相公吗?”说着便要将手探向杜笑竹的额头,那神情好似是担心杜笑竹是不是生病了,以致于病糊涂了连自己相公都不认识了。
若换成一般人,只怕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只是他眼中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笑意,却被杜笑竹看得分明。
若是这样她还不知道,这人有问题,前世那么多年的警察岂不是白干了?
虽然她对杨修宁了解不多,但这几日的相处,她还是知道的,那人根本就不喜与人近距离接触,更别提和她同床共枕了。
因些,她更加断定这个并不是与她相处多日的便宜相公。
那伸出来的手,更是还没碰到杜笑竹便被她拦了下来,那人一时没防备竟被杜笑一把扣住脉门。
那人心中一惊,怎么不知道,他这小媳妇还有这本事,脉门在人手中,自是不敢大意,但他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心中虽十分诧异,面上却分毫未变。
只由原本的满脸关切变成一脸哀怨,“媳妇,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你这是干嘛呀?”
杜笑竹见他这般,竟不怒反笑,她那杜氏标准笑容,在这月光之下到多了几分阴森之色。
只听她笑着反问道,“你真的是我相公?”
“如假包换!”
听她这么说杜笑竹也不过是挑挑眉毛,脸上笑容更甚,只是右手五指却骤然发力。
“嗷……唔……”
那人没想到杜笑竹会来这手,竟一时没忍住痛的叫了出来,随即反应过来用另一只手赶紧把嘴巴捂上。
他也算是打心底里明白了,他这傻媳妇根本不好惹。
☆、148.第148章 他是谁
“媳妇,我真是你相公,不信……”杨修宁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
最后,竟把眼一闭,头往前一伸,一幅英勇就义的表情道,“不信你摸摸?”
见他这幅模样,杜笑竹原本坚信他不是杨修宁的想法,开始动摇,竟真的伸出左手在他脸上摸了起来。
她可是看着武侠小说,电视剧长大的,那些个易容术什么的,她自然也听说过。
又摸又捏折腾了半宿,确定眼前这人的脸没有什么问题,杜笑竹终于放开那人的脸。
却仍是紧扣着那人的脉门,收了脸上的笑意,沉声问道。
“他是谁?”
这人和白天的人,绝不是同一人,这一点她还是敢确信的。
而杨家老二也不可能是双胞胎,否则这杨修武就该排行老四而不是老三。
若是,面前的这张脸是真的,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白天的那张脸是假的。
而他却能泰然自若的呆在杨家,丝毫不怕被人拆穿,只能说明,他所扮的人根本就是他所熟悉的人,甚至根本就是他们俩商量好的。
杨修宁没想到杜笑竹如此聪明,不仅一见面就发觉自己和那人不是同一人,而且还能猜到他们关系。
若是这话让杜笑竹知道,只怕她会嗤之以鼻。
若是有人怀疑自己是假的,不是你本人,而你却连怎么回事都不问,甚至不好奇别人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不是明说了,你自己根本就知道,有另一个人扮成你的样子了吗?别人就是想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也难好吧。
有些事被人发现是一回事,自己说出来便是另外一回事。
杨修宁紧抿着唇不语,不肯再多说此什么,便是命门还在别人手中,他仍是一个字也不透露。
杜笑竹见他如此,也只得罢手,杨家看似寻常,却有着诸多秘密,心中更加认定这里并非她久留之地。
罢了,等到存够了银子,便想法子离开吧。
杜笑竹捏着他的手腕将杨修宁甩到门口,脸上透着冷色,说什么她也不会和他同宿。
她不想管白天那个便宜相公和眼前的杨修宁到底玩什么把戏,白天那人才是傻妞也就是她这前身认定的相公。
而眼前这个与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可没兴趣陪他们玩双凤一凰的游戏。
杜笑竹态度再明显不过,那人也知道自己是玩过火了,亦不敢多做停留,只一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而杨家的屋顶上又多了个望月兴叹的人。
原本以为被这么一搅和,八成是睁眼到天亮了,可哪成想这白天本就折腾一天,半夜又闹了一通,这刚沾了枕杜笑竹便被周公给请了去。
这一觉睡得可谓是天昏地沉,若不是院里那一句句指桑骂槐的太难听,只怕不到午时她是醒不了的。
揉揉有些胀疼的太阳穴,杜笑竹心中暗骂,这到底谁是主谁是客啊,还从没听说过这到别人家做客,当着主人的面骂人懒的。
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使呢。
☆、149.第149章 舅母挑拨
“我说妹子啊,你见过谁家媳妇睡到日头都老高了,还不起身的啊?这做人儿媳妇的就得自觉,婆婆、想公都起身了,她还真能睡得踏实?不知道的还当她是婆婆呢?”
那尖厉的嗓声如指甲刮过铁片,听得人觉得整个脑仁都疼。
杜笑竹心中不禁暗想,若是这声音是从自己嗓子里发出来的,她宁愿自己是个哑巴一辈子都不开口。
这不仅仅是对别人的折磨更是在折磨自己嘛!
杜笑竹起身穿衣,看看外面的天色,依她的经验也不过是六点多点的样子。
折合成古代的时辰也不过是卯时中,她口中所谓的太阳,估计也和她一样刚刚才起身。
杜笑竹理了理头发,今天逢集,她还要去镇上一趟,且不说去看看尚记那边的花饰卖的怎么样?
昨个儿自己在周媒婆家外面遇着便宜相公就跟着回来了,今个儿怎么也得去林默生那一趟,给声交待才是。
而昨天衙差都寻上周媒婆家的门了,那个事情好歹也算有些眉目了,她也想知道那个叫蒋青的小姑娘找回来了没有。
杜笑竹这在盘算着今天要做的事,也没听到杨寡妇是答了一句什么,只听原本就不好听的嗓音,又尖了数倍。
“这还不是应该的啊?我瞧着你家老二媳妇就不是个勤快的,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什么是做人家儿媳妇的规矩?一个买来的媳妇还能翻了天不成?趁着刚进门好好得给她好好立立规矩才是!”
她正自顾说得起劲,却没发现杜笑竹笑盈盈的站在房门口。
昨晚那一通闹腾,杨寡妇到底是年纪大了,回了房后便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就到了天亮。
左右无事便早早起身把早饭给烧上了,也没叫两个儿媳起来。
要说这个家里起得早的,不算那个常常消失不见的杨修宁,便是杨寡妇和她这便宜舅母了。
杨修武、杨小妹和那小杨寡妇都还未起身,她就不明白了这便宜舅母干嘛就偏偏找上她麻烦了,难道她都忘了,自己的闺女也是这个家的媳妇了吗?
杜笑竹端着木盆到院中打水洗漱,见正在说得起劲的某人,便是连杨寡妇给她使了几个眼色也没反应过来。
杜笑竹打好水,慢条斯理的问道,“那舅母认为,这规矩应该怎么立才是?”
杜笑竹问得客气,而原本说的起劲,杨寡妇却爱理不理的某人,听到终于有人顺着她话问,便想也不想便把心中早就打好的腹稿脱口说出。
“好好打上一顿,自然就老实了!”
“哦……”杜笑竹语音微扬,端着水盆从她身后绕了过来。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搭话的不是她家小姑子,而是杜笑竹,这背后说人却被人逮了个正着,就没人会不觉得尴尬。
只见那人脸色变了几变,便又回复正常,听到杜笑竹那阴阳怪气的音调,不禁有几分恼火。
心中不禁想到,说到底我亦是长辈,便是说你些什么又能怎样?
“你那什么态度,我这做长辈说你两句还不能说了?”那人说着冲杜笑竹翻了个白眼,“一点规矩都不懂,没得是个欠教训的。”
☆、150.第150章 气舅母
心中不禁想到,说到底我亦是长辈,便是说你些什么又能怎样?
“你那什么态度,我这做长辈说你两句还不能说了?”那人说着冲杜笑竹翻了个白眼,“一点规矩都不懂,没得是个欠教训的。”
杜笑竹听她这么说到也是不恼,却道,“舅母说的在理啊,这做人儿媳妇的就要有规矩,婆婆大人都起身了,做儿媳的确是不该贪睡偷懒。”
说到这杜笑竹顿了顿,看着那便宜舅母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嘲讽。
“只是杨家好像不只我一个儿媳妇吧,就不知大嫂起身了没有?我想舅母还是先教教自己的女儿,怎么谨守做儿媳的本份,再来教训别人吧!”
有些人永远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也不好好想想自己除了是她那便宜婆婆的娘家嫂子,还是她那大儿媳的亲娘。
想教训别人也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难道她说了半天,都没发现她自己的亲闺女还没起身吗?
说完杜笑竹端着水盆去一边洗漱去了。
“你……”
只留下那便宜舅母气得全身发抖,手指着杜笑竹的背影亦无可奈何。
这种人你给她几分颜色她就能开起染坊,给她留情面就是给自己留麻烦。
何况什么舅母不舅母的,她到现在连自己的便宜相公究竟是谁都没搞清楚,哪有心思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原本以为自己这么不给她娘家人面子,这便宜婆婆少不得得说上两句,可是等杜笑竹洗漱完毕,杨寡妇也就刚开始看她两眼始终没有开口。
等杜笑竹洗漱完,泼了盆里的水刚准备回房,便见杨修宁挑了两桶水进门。
杜笑竹不禁多看了两眼,亦没打招呼便转身回了房。
没过多久,便见杨修宁亦进了屋,只见他走近正在梳头的杜笑竹,站在她身后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道。
“你别生气了,他……”说到这杨修宁却顿住了。
杜笑竹梳好头发,不知他想说什么,便直接转身看向他。
一转脸便见他紧咬着下唇,一幅十分为难的样子。
最终一咬牙一闭眼,好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道,“其实一直以来在杨家的都是他,这次临时有事出门了,让我过来照应一下,我昨晚就是想逗逗你,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见杜笑竹仍是一幅不相信的样子,那人急的只差没发毒誓了。
说来也不怪杜笑竹,若是换成一般女子,谁也不会相信,只是若真是一般女子,只怕也不会发现两人不同。
杜笑竹计较的到不是这些,其实昨晚她就想通了,谁还没有自己的秘密呢,就像自己一样,她也不是当初被杨修宁买回来的那个傻妞了。
只是她的情况比较诡异,仅仅是换了个芯,身体还是同一幅而已。
她在意的是,“若是昨晚我没认出来,你是不是就要睡在我的床上?”
杨修宁心中一紧,脸皮也不禁抽了抽,“我哪敢啊?我只是开个玩笑,又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151.第151章 达成共识
杨修宁心中一紧,脸皮也不禁抽了抽,“我哪敢啊?我只是开个玩笑,又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不然他非要吞上一瓶不可,这可是老大的媳妇,就算是买来的,但名义上也是老大的媳妇。
但要是真敢动这个歪心思,只怕昨夜就被丢到山里喂了野狼了,这会子杜笑竹哪还看得到他。
以前老大要出门,也不过是假借进山打猎的名义,可从来没用到过他啊,这次说白了还不是放不下眼前这个人嘛。
那人见杜笑竹似乎对他不再那么抵触,赶忙打蛇随棍上,“嫂子,我保证老大回来之前,不经过你同意不再踏进这个房门一步。行吗?”
杜笑竹歪着头斜眼看他,似乎对他提出的这个条件并不是很满意。
那人也是个人精,见她这样,多少也猜到些她的心思,便道,“嫂子有事,随叫随到?”
杜笑竹这才笑着点了点头,她知道不能太过得寸进尺,不管杨修宁为何要留在杨家,都不是她能干预的事。
只要他们把不她牵连进来,她便乐的为自己争取一些微不足道的福利。
而且有这个人的保证,最起码在那个便宜相公回来之前,这个人是她在杨家的帮手,有他撑腰杨家人至少不会太过,也利于自己做事。
两人达成共识,杜笑竹便让他做自己的事去,而她也打算先去镇上看看。
杜笑竹捏着袖袋中寥寥几个铜板,就不禁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堵气,应该在杨家吃了早饭再去镇上的。
现在眼看着已经走了快三分之二的路了再回头却是不可能的,但胃中火烧烧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虽说昨晚的饭菜油水还算不错,但是半夜那一通折腾也消耗了很多。
现在她只有一个感觉‘饿’。
无奈只能加快脚步往镇上赶。
远远的看到镇子边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杜笑竹觉得这次集市似乎比上一次人更多。
没有心思想这些有得没得,杜笑竹直奔买包子馒头的地,要了两个馒头便连走边啃起来。
赶集的人都会起的早点,乡下人赶集多是想带些自家产的东西到镇上换点钱,再买点生活必需品回来。
今个儿,杜笑竹确实比寻常起的晚了些,到了镇上发现集市里早就挤满了摆摊的人。
杜笑竹一连啃着馒头一边悠哉悠哉的逛着,她今天主要是想看看尚老板娘那花饰卖的怎么样?要是卖的好的话,她打算再与她合伙做些别的。
这样也能给自己攒点做小生意的本钱。
杜笑竹一个馒头还没啃完,便听身后有人唤她,“杜姑娘,杜姑娘等等!”
杜笑竹寻着声音回头,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叫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尚记的小伙计,确定是他叫自己,杜笑竹转身朝他走去。
这才发现他亦在市集上摆起了小摊,而卖的正是自己做的花饰,除了这个,还有几块帕子和香包。
杜笑竹不禁露出一丝狐疑的眼光,这小伙计这么快就另起炉灶了?
☆、152.第152章 酒香也怕巷子深
小伙计似乎也在杜笑竹眼中看到了疑惑,连忙解释道,“杜姑娘不要误会,是我们老板娘说的,酒香也怕巷子深。”
说到这小伙计不禁挠了挠头,老板娘好像是这么说的,但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向记是卖布的,和酒有什么关系。
于是,本着不懂就要问的精神向老板娘讨教,他还记得当时老板娘毫不吝啬的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小伙计回忆起老板娘的话,解释道,“咱们尚记布庄的位置,就算人家把集市逛完了也难走到那去,便让我在这摆个摊,要是有人喜欢这东西,要买的便卖了。
只看看不买的,便告诉他们这东西都是出自向记的,让他们想买的时候再过去。”
杜笑竹没想到向记老板娘还挺有商业头脑,原本还担心向记位置比较偏,少有人光临,这些花饰也会不好卖。没想到她竟想了这一招来引流。
杜笑竹看了小伙计面前摆的东西,半天玩笑的道,“你若是在这摊子上放块镜子,生意可能会更好!”
这是杜笑竹中肯的建议,前世她常常晚上出去觅食,便见那些摆地摊买小饰品的多在摊上摆个镜子。
这小伙计也是个人精,听到杜笑竹这么说,眼睛竟是一亮,这花戴在头上,好不好看不就是要照了镜子才知道嘛。
一早也来了不少人看稀奇,但真正买的也只有十之五六,有一部分人便是担心这花戴上不好看,颜色不适合自己等等。
真若是有面镜子摆在这儿,想买的人自己戴上看看,觉得好看肯定会有人买,那么至少会多两成人买。
只见那小伙计连忙躬身道谢,然后也不等杜笑竹回答,便从一旁拉过一名少女,“妹子,你在这看会,我去店里拿些东西,价格都记好了吧?”
杜笑竹这才发现这小伙计身边站了一位和自己年纪相妨的少女,那女孩头上就别了一朵她做的花饰。
想来这小伙计也是个机灵的,敢情还拉了自己的妹子来当帮忙,还顺带着当模特了。
小伙计交待好妹子,又与杜笑竹道了别,便火速的朝着向记的方向跑去。
杜笑竹张口欲喊,想告诉她自己也要去向记的,可以一会顺便帮他稍一面镜子回来。
这话还没出口呢,茫茫人海哪还看得见那小伙计的身影。
算了,杜笑竹放下伸出的手臂,冲那小伙计的妹子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不急不徐的朝着向记的方向走去。
果然,这刚才踏进向记的门槛,便见向老板娘从柜台里出来,迎上来便拉着杜笑竹的手。
笑着道,“杜妹妹,你可就是我的贵人啊。”
杜笑竹猜测这是与自己刚刚和那小伙计说的话有关,却没想到老板娘却道,“上次你给我做的花饰,红儿走的时候给要走了一百个,没想到这才放到柜上没一下午便卖了一半多。”
便是她对尚家不了解,但好歹这铺子也是开在城里的吧,这销量似乎也不算多吧?
☆、153.第153章 谁是谁贵人
杜笑竹一脸懵逼样,惹的向老板娘更觉得好笑。
铺子里也不知是因为在外支了个摊子的原因,还是因为今个儿赶集的人多的原因,说话间便有三三两两的人进来。
向老板娘打发人招呼着自己拉着杜笑竹去了后院的厢房。
让人上了茶水点心,才笑着与她明说道。
“刚刚我娘家那边派了个管事的过来,觉得咱们这花饰新颖,他们这些人啊,长年跟着我哥在外跑,走南闯北的到底是见过市面的,觉得这里面有利可图,便问打发人到我这边问问可有其他样式了。
若是有,让我们先不慌拿出来,先紧着做,过两月就是七夕,他们打算这次跑商的时候带着沿途卖到周边的县城去。趁着七夕也可小赚一笔。”
说到这,尚老板娘禁感慨道,“以前跑商的时候大多数都是空着手去,然后拉一堆东西回来,若是这次能把东西带出去,就算赚的少,那也不算白跑了!”
杜笑竹这次本来就是想看看这东西好不好卖产,若是不好卖,她还想换点其他花样或是做点其他小玩意,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其实,她心里也不禁猜测,说什么他这花式好,说实在的尚老板娘娘家人走南闯北在外面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
而这些小东西本小利薄,根本就不适合运出去,只怕真正做生意的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也不过是人家娘家人有心想帮衬她一把,自己不过是沾了人家的光罢了。
想通这点,杜笑竹不禁有些好笑,她哪是什么贵人,真要说什么贵人,这向老板娘才真的是她的贵人呢。
然,向老板娘却与她想的不一样,她总觉得杜笑竹就像一个静待挖掘的宝藏,以后一定会有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原本这事尚老板娘完全可以不与她说,毕竟那几种花饰的做法,自己都已经教给她了,若她有心自己找几个绣娘便能成事。
既然当面提起便是有心思要与自己合作的,杜笑竹想通这点便也不矫情,便问道,“尚老板娘这次想怎么做?”
“嗨,我这人疲懒的紧,我看吧这事还得依仗杜妹妹,这布匹针线从我店里拿,其他的还是劳烦杜妹妹。还与之前一样我给杜妹妹两文钱一个,妹妹你说呢?”
越说越亲热,说到最后尚老板娘干脆直接称杜笑竹为妹妹了。
杜笑竹问清楚尚记下一次行商大概是在六月上旬,也就是说离现在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而眼看着马上就要收麦子了,这一忙起来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是不行的。
想从村子里找人,怕是没指望了,而指着这次尚家原意把这东西带出去的机会,除了这些花饰,杜笑竹其实还想做点其他的。
既然明知道是沾了人家的光,但也要有些回馈才是,若都是自己占便宜,这光沾了一次是否有第二次便不好说了。
若是自己能把握住机会,让大家都有利可图,那才是生意的长期之道。
☆、154.第154章 徒生是非
若是自己能把握住机会,让大家都有利可取,那才是生意的长久之道。
只是这时间和确实有点紧了。
又与尚老板娘细细商量了一翻,把自己想做两件新玩意的想法也并与她说了。
听到杜笑竹这话,那尚老板娘果然眼前一亮。
脸上笑容颇有几分自得之意。
心中暗道,果然还是自己睿智,若是自己见利忘义,不愿拉杜笑竹合伙,只怕亦触动不了她这翻心思。
对于这一点她到是猜对了,杜笑竹虽说会做这些奇巧的工艺品,但她却也未想到要从这上面赚钱,毕竟当下妇人,少有不会这针线、女红技艺的。
便是有多少奇淫巧思,只要细细琢磨,总是能仿的出来,那再多的新花样便也都成了一锤子买卖了,并非长久之计。
是以,之前她拉杨修武兄妹入伙,是想做点其他生意。
只是苦无本钱,她到是想着做几个新奇的玩意卖给尚记换一些本钱到是真的。
只如今尚老板娘打算再与她合作,这到不失为一件好事,最主要的是尚家有自己的商队,若是能开出合适的条件,以后若她想把东西卖出去,到是能少了不少麻烦。
如是想着,杜笑竹对这次的合作到是更加满意。
因着这次要做的数量较多,与尚老板娘说定,下晌着人把东西给她送去。
杜笑竹谢了尚老板娘留饭,只嘱咐她签几个信得过的绣娘。
这东西在还没正式发售前,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前面的几道工序她安排人来做,最后收尾这块还是放在尚记来做比较好。
若是自己这边还没卖就被别人仿了出来,没得影响了销路到是不合算了。
尚老板娘见她想的如此周全就更放心了,只拍着胸脯道,“绣娘的事包在我身上。”
谈妥了一切杜笑竹,起身与尚老板娘告辞。
她今日出来,可不单单是为了尚记的事,林默生那里却是非去不可的。
她也想知道那蒋青小姑娘找回了没有。
原本杜笑竹也想问问尚老板娘她是否知情,但看尚老板娘已经忙招呼起店里的客人来,便也不好意思打扰。
出了尚记杜笑竹便直奔林默生那里去了。
胡同还是与昨日一样少有人出入,杜笑竹熟门熟路的走了林默生占住的院子门口,细看这才发现为何昨日林默生出门连门也不锁。
这摇摇欲坠的院门好似推门时力气稍稍大些,就会随时轰然倒下似的,却是没有上锁的必要。
既便是上了锁,若是有人有心登堂入室,只需一脚而已。
门仍旧如昨日一样虚掩着,杜笑竹想也不想便推门而入。
到不是她不客气,而是她刚刚站在门口打量院门的间隙,便从破败的门缝里看到两个身着缁衣的人,朝着这边走来。
在她看到两人的同时,两人也一样看到了她,想来这两人能找到这儿,就算林默生不说,只怕他们也会查到自己。
与其让他们找到杨家村,引得杨家村人诸多议论不过是徒增是非,还不如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开了的好。
☆、155.第155章 暗嘲
与其让他们找到杨家村,引得杨家村人诸多议论不过是徒增是非,还不如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开了的好。
那两人看到杜笑竹推门而入,竟是一愣,只见两人转脸看向对方。
俱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致信。
按常理,到不是他们这些人不受人待见,而一般人见到衙差下意识的都是回避,而像她这般径自迎上来的还真是少见。
他们当然不知道,上辈子杜笑竹差不多也算是他们的同行,自然与常人不同,甚至还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两人见杜笑竹缓步而来,瞬间反应过来,只见其中一人冲她一拱手道,“杜姑娘里面请,我家大人在此恭候姑娘多时了!”
听了这话,讶异的人到变成了杜笑竹,她还以为,是要随他们去衙门走一趟了。
进来只想看看林默生在不在与他打声招呼而已。
二人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杜笑竹先行,两人便与杜笑竹一步之遥跟在她身后。
甫一进屋,便见昨日见过的县令大人坐与堂中,而林默生就垂首立在一边。
见杜笑竹进屋,林默生便抬头向她看来,那眼中的担忧之色不言而喻。
杜笑竹丢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转脸看向凌凡。
微微曲膝福了福身子见礼道,“杜氏见过县令大人!”
原本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凌凡,竟然起身还礼,对于杜笑竹,凌凡竟比别人多了一份礼遇。
这到是让一众衙役甚是不解,若不是杜笑竹生得一般,只怕得有人怀疑这凌凡是看上她了。
这到不怪别人看不上杜笑竹,之前傻兮兮的时候也不知被人倒卖了几次。
因着人傻,那些个人贩子都怕砸在自己手里,在吃食上能克扣便克扣,只要不把人饿死了便也就是罢了,到了杨家也是食不果腹,还不瘦从了皮包骨头。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也就是天生底子好,比一些乡下丫头白上几分,还能好看到哪里去。
凌凡可是一大早便到了这里,在此也是候了一个多时辰了。
得了前一天的教训,知道林默生这里是没有茶水招待了,更是自带了茶叶、茶具,让衙役烧水泡茶。
这一坐便是一上午,终于是把人给等来了。
凌凡请了杜笑竹入座,亲自执壶为她斟了一杯茶水才开口道,“昨日尚未能答谢杜姑娘救命之恩,没想到又欠下姑娘解惑之情?”
杜笑竹看着他那葱白的手指,放下手中的水壶,便有衙役上前取了水壶下去续水。
凌凡这话说的高明,让人细思极恐,他这根本就是在暗示杜笑竹,林默生已经招了,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了。
只是这种伎俩根本就是杜笑竹前世早就用剩下的。
只见她顺着他的手,目光缓缓向上,直到与他目光相对,才牵起唇角,嫣然一笑,似真似假的道,“那不知大人想如何报答呢?”
杜笑竹瞬间将问题抛还给凌凡,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又似乎带着一丝暗嘲的意思。
像是在说,您是大人,您怎么说便怎么是了?
☆、156.第156章 以身相许
只是凌凡何许人也,少年英才,年不过十七便状元及弟,入翰林院做编修三年,如今被放外任,虽说不是个小小的县令,但只要三年任满回京述职,那等便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自古以来这京官外放便是他们加官进爵的前兆而已。
何况能进翰林院的哪个不是人精,何况凌凡还在里面浸淫了三年之久。
他何偿听不出来,杜笑竹其实亦是认下了林默生的事与他有关。
只是,在京城呆了那么久,他可从来没遇到过像杜笑竹这般有意思的姑娘,忍不住想逗逗她,便道,“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唯有……”
凌凡未说完的话,被杜笑竹抬手打断。
“凌大人若是无以为报便记着好了!”
杜笑竹实在不想听他接下去的话,就她前世阅书无数的经验来看,无以为报的下句,通常都是唯有以身相许了!
别说她现在的身份是以为人妻,便是她还是单身,她也不打算收了凌凡。
这美人似毒药,可不是她这等升斗小民可以消受的起的。
更何况凌凡这人,看着便是个肚里黑的。
到不是杜笑竹太看得起自己,而是她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反正她也不打算真的让凌凡报答她。
不管他下句是不是以身相许,还是让他自个留在肚子里好了。
凌凡没想到杜笑竹如此机敏,便也收了要逗弄她的心思,便借着杜笑竹递的梯子下来了,还顺水推舟道,“既是如此,那在下只有铭记于心了,杜姑娘以后若是有需要便到县衙找我就是。”
杜笑竹这才松了口气,端起刚刚凌凡斟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俗话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想必杜姑娘亦知本官寻你何来?”凌凡见杜笑竹放下茶杯才开了口。
见凌凡不在打机锋,而这‘本官’二字都出来了,也知他这是要谈公事了,便也不在与他兜圈子。
“知道,凌大人是为了蒋青姑娘之事吧?”
“是,本官想听听杜姑娘的看法,又是如何寻上那周媒婆的?”凌凡觉得她查案的手法太过老道,便是衙门里有经验的捕头亦比不上她。
若不是她年纪太小,凌凡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哪个衙门的女捕了。
杜笑竹见他开门山,自也是实话实说,“原本我也不知,想必大人也看了林公子手中的册子了吧,那上面记录的失踪的幼女生辰八字俱是一样的。
而蒋青姑娘又恰好和这些姑娘同龄,我不过是去蒋家附近溜了一圈便凑巧听到这蒋姑娘与这册子上所记的幼妇生辰八字相同。”
说到这杜笑竹看了眼茶杯,杯中茶水已见底,不自觉的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舔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到是有些口干。
凌凡到是个乖觉的,便是这一眼,他便自觉的抬手执壶为杜笑竹注满一杯茶水。
杜笑竹笑着道谢,喝了口杯中茶水,杜笑竹才接着开口道,“乡下地方是自是不比城里,镇上稳婆通常会身兼媒婆之职。
☆、157.第157章 最痛苦的事
若说这生辰八字除了至亲之人,便只有当年接生之人最清楚,既然失踪的幼女生辰八字相同。
我不过去稳婆那碰碰运气,问问近期可有人向他们打听过这个生辰八字的姑娘而已。”
杜笑竹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凌凡一眼,接着道,“谁曾想那么凑巧就遇着大人派去的人了。”
想到昨日之事,这凌凡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思虑敏捷的与她这前世办惯了案子的人相差无几。
“想必大人,早在昨日便从周媒婆那得知一切了,今日是守在这儿逮我这只兔子了?”
凌凡不禁嘴角抽了抽,他是守株待兔没错,只是什么叫逮她这只兔子?好好的一个成语怎么到她嘴里听起来就那么别扭呢?
而原本立在一边的林默生却不禁心中微松,杜姑娘轻松的变反被动为主动,而看那凌大人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向要拿人的样子,到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该知道的凌凡亦知道了,而杜笑竹的来历昨夜他便让人摸了一遍,之所以等在这里,他只是觉昨这杜姑娘异与常人,说不定会对这陈年旧案有什么新的见解也不一定。
只是这一番你来我往,他也算明白了,杜姑娘似乎对那旧案知之甚少,而所知道的昨日便以让林默生整理送到县衙了。
“杜姑娘,难道不想知道,昨天失踪的姑娘可找回来了?”
凌凡见杜笑竹如此关心少女失踪案,却到现在只字未提昨日的案子,不禁好奇的问道。
没想到他这话一出,杜笑竹却一幅看白痴的目光将他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
只是见几名衙役都好奇的侧耳倾听,杜笑竹便不吝回答,“大人一大早就能有闲情与我这在喝茶,想必案子昨夜已经破了吧?”
其实,凌凡自话出口就后悔万分,只是如今仍有些不甘的问道,“那你可知,这蒋青的案子另有隐情?”
杜笑竹端着茶杯喝水的动作一顿,眼珠灵动的转了半圈,喝完杯中的茶水,放下茶杯,转脸不再看凌凡,眼中多了丝感伤。
许久才缓缓的道,“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被最亲的人出卖,大人想必自有思量!”
凌凡见她这般,知道她已是猜到结果,便亦跟着沉默,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谁说不是呢,生为人本就苦,何况还要承受被自己至亲的人出卖的苦。
杜笑竹独自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凌凡与她告别她亦没有反应,只模模糊糊似乎听到他说,“我将此事瞒下了!”
凌凡走了,林默生便在他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
许久杜笑竹回过神来,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刚刚被蒋青的事刺激到了,脑中好似有一些片段闪过,她努力想让自己想起,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也只是一片模糊。
杜笑竹问林默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默生亦是一片茫然,他以前都是听说哪个地方有孩子失踪,便追将过去,可现在他却似乎明白了,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就算能查到什么也没本事救人。
☆、158.第158章 拿人手短
林默生亦是一片茫然,他以前都是听说哪个地方有孩子失踪,便追将过去,可现在他却似乎明白了,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就算能查到什么也没本事救人。
他亦不知自己该怎么做。
“你去找凌大人吧,想办法跟着他!”
杜笑竹给他指了一条路。
林默生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
他不信官府,甚至有些抵触,但他也知道要成事得靠官府,只是凌凡太过年轻,到娄县上任不过月余而已,若论查案断案毕竟经验太少。
杜笑竹自然亦看出他心中顾虑,不禁笑着摇摇头道,“当然是因为他刚刚破了本县的这个案子。不说其他,你真当他只找到了昨天丢的那个女娃吗?
若是如此,他能悠闲,只怕娄县失踪的几名少女亦找回来了,而案犯恐怕就在他手中。
只要他顺藤摸瓜查下去,想必定有所收获。”
杜笑竹话已说到此林默生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见他,长揖及地,“多谢杜姑娘提点,若林某能找回妹妹,定当带她亲自来拜谢姑娘,林某亦愿余生供杜姑娘驱使。”
“林公子严重了,相逢即是有缘,我并示为你做些什么,到是林公子大义交出来的东西才是至关重要的。”
林默生又客套了几句,杜笑竹笑笑的应了,便告辞离开。
是她把林默生硬生生拖到这件事中,如今事情已了,林默生并未因此受到什么牵连,杜笑竹便也是着实松了一口气。
缓步走出林默生暂居的荒宅,杜笑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唇角牵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抬头看看天,太阳是那么的耀眼,却又那么的让人舍不得闭眼。
杜笑竹回到杨家村已经过午,杨寡妇娘家的人早已经吃过饭带着杨家宝回去了。
只是这次,一起走的还有小杨寡妇。
杨寡妇虽没说什么,但从她那阴沉沉的脸色上来看,想来是对此事相当的不满。
想也知道再过两日便要收麦子了,杨家本就少劳力,便是小杨寡妇不下地,但好歹能拾缀下家里,浆洗、做饭总是可以的。
这不摆明着回娘家躲清闲去了吗?
杜笑竹本以为自己回来晚了想是没得吃了,没想到自己回房没多久,杨修宁不知从哪回来了,悄悄塞给她一包吃食。
杜笑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虽然这人不是正主,但似乎比正主有人情味多了。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的嘴软,见他示好,给自己留吃的,杜笑竹便决定不再继续无视他,吃完东西见他还没走,不禁与他话起家长来。
“过两天就要收麦子了,这农活你会做吗?”
瞧着这外面的天色还早,尚老板娘那边想来也不会这么早给她送东西过来。
杜笑竹只一边收拾着上次用下的针线,一边与杨修宁说话。
在她没发现的地方,只见杨修宁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半晌才道,“你觉得他像是个会干农活的吗?这些事还不是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做的?”
☆、159.第159章 镇上来人
杜笑竹闻言不禁抬头看向杨修宁,只见他一脸幽怨之色。
不禁好笑的扬起唇角,看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拉来做苦力了。
杜笑竹细细思量他刚刚的话,不由的脱口问道,“总不会每次农忙的时候都拉你顶包吧?”
杨修宁先是一愣,继而便摆出一幅生无可恋的模样。
不是吧,真的是这样?
杜笑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人,这是前世结的什么仇啊?
到不是杜笑竹瞧不起农民,而相反的是,她自小生活在农村,更加清楚这农民的辛劳,才同情起眼前的人。
何况,这下时代生产力低下,农具简陋更是不比现代。
毕竟,这本不该是他要做的活。
想了想,杜笑竹不禁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得罪他的?”
闻言那人似乎也陷入了沉思当中,过了许久才确定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至少在他记忆中没有。
当然,至于那晚故意调戏杜笑竹这事,并不被他算在内,毕竟自己做了那么多年了,而那时还没有杜笑竹呢。
杜笑竹对他同情更深了,这么明显的打击报复,他竟然还想不起来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可不相信,那个被眼前之人称之为老大,算是她便宜相公的人,只有这么一个小弟,能轻易弄出两章一模一样的脸,要再弄出第三张自然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可偏偏每次都是他的话,要说不是打击报复,她还真想不到是什么?
两人说话间便见杨修宁突然收了脸上的怨气,正了正脸色,变成了她前几日见惯了的那张冷脸。
便是这会功夫,便见杨修武小跑着进了后院,嚷嚷着道,“二嫂,二嫂快出来,镇上来人了!”
杜笑竹听是唤她,便起身出了屋子,杨修宁冷着一张脸跟在她身后。
杨修武看着二人一起出来,不禁一愣,看了眼杨修宁,“二哥,不是在打场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修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抽了抽嘴角,心中暗暗纳闷,敢情就你能偷懒,一会手抽脚疼的偷溜,就不准自己回来歇歇不成?
只是按着平日那人的个性,是不可能说出这些话的,他便也学着那人的口气,冷冷的道,“打完了!”
其实,也确实是打完场了。
杨修武见他这样也不敢造次,杜笑竹以为是尚记的人送东西过来了就问,“镇上来的人,在哪呢?”
杨修武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找杜笑竹的事。
便道,“在村长家!”
杜笑竹有些不明所以,但猜想应该不是尚记的人,便问,“来的是谁?”
“听说是镇长,姓吴!”
这下杜笑竹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后脑了,镇长过来找村长,不管是公事和私事都与她无干,杨修武唤她干嘛。
只是这事,她没多大兴趣,她现在想做的事是要好好想想和尚记合作的事。
杜笑竹作势就要回房,杨修武伸手欲拦连忙唤道,“哎!二嫂,太公让你到村长家去一趟。”
☆、160.第160章 自带主角光环
杜笑竹更加疑惑,镇长在村长家,杨太公却让自己这个时候过去,不禁把目光投向杨修宁,只见他亦摇头表示不知。
便又开口问杨修武,“太公除了叫我,还叫了谁?”
“还有昨晚到我们家的人!”杨修武也是被人叫去的,又被打发回来唤人的。
杜笑竹心中有了成算,大概是为了昨夜偷鸡的事无疑了,只是……
杜笑竹不禁感叹,这人老了就该服老才是。
大概已经知道是什么结果了,但既然杨太公开了口,不去亦是不成的。
之前已经把村长王彪给得罪了,若是真的再把杨家宗族给得罪了,只怕以后自己在杨家村会更回寸步难行,更何况自己这次和尚记合作,少不得还有依仗村里的地方。
想着,杜笑竹便转身往外走,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走去。
等杜笑竹到时发现村长家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了。
杜笑竹不禁想,这杨家村的人可真是闲的紧啊,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有一群人围上来看热闹。
想想,好像这几天貌似有热闹看的地方都少不了她啊,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带主角光环?杜笑竹不禁整理下仪容。
杜笑竹暗自在心里美了一把,外面的人看到她过来竟自动让出了一条路,让她进去。
只见村长家堂屋的里的主位上坐着两人,一人面白无须年不过三十出头,而另一人自是王彪无疑,杨太公陪坐在一侧。
堂屋中央还跪着一人,自是胖婶无疑。
杜笑竹终于明白了,王彪当日在杨家里那一幅公堂审案的架式是从哪里学来的了,敢情出处在这儿呢。
真是想不明白,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派头,便是那执掌一县的县太爷在公堂以外的地方,不着官服也不敢受人如此跪拜,他们到是受的挺坦荡的,也不怕折了寿。
自古以来,天地君亲师才受得这跪拜大礼,公堂之上跪的是那官印和朝庭的官服,跪得是律法,可不是一人。
便是凭这一点便看得出来这个吴镇长和王彪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杨太公那点小心思,若是现在还看不清情形只怕吃亏的便是他自己了。
其实,杨太公自从进了王家便是已经后悔了,原本以为因为胖婶的攀咬,便是为了避嫌,吴镇也不该把问话的地方设在王彪家,可人家偏偏这样做了,还不是摆明了,是要包庇。
别说只是胖婶一面之词,便是有真凭实据,只怕亦是无用的,他这次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他现在这盼着这杜氏能把她那聪明劲给用上,别也不开眼色,把自己赔了进去才是。
杜笑竹,见昨夜去过她家的人都在这儿了,独独少了自己和杨修武,敢情就是在等他们呢,便也乖乖在那些人身边站好。
吴镇长原本来的时候已经听王彪说过杜笑竹,只说乖滑刁钻,短短数日便屡次在她手中吃过亏了。
他原以为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只是个还没到及笄之龄的小丫头片子。
☆、161.第161章 不按套路出牌
吴镇长不禁转脸看向王彪,那眼中暗讽之意不要太明显,明明晃晃的写着,‘你就这些本事,这十几年的村长真是白当了,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斗不过,还让人把事捅到他那去了。’
王彪有苦说不出,被吴镇长那眼神看着脸上火烧火烧的,只得低头不语。
吴镇长见他这般更觉得他没出息,要不是看到这些年他孝敬上来的东西甚是可观的份上,他还真不想帮他。
杜笑竹原本以为是杨太公唤她过来,只此时看来,怕是杨修武搞错了,找他的人只怕是镇长无疑了。
果然,听那吴镇长开口道,“你就是杨杜氏?”
杜笑竹脸上的笑容微僵,什么羊肚氏,还牛肚氏呢?
咋听着就这么别扭呢?杜笑竹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唤她呢!
虽是不喜这个称声,但谁让她现在的身份是杨修宁的媳妇,也只得认了。
“正是!”
吴镇长见她不卑不亢,觉得她有几分胆识,到是拿正眼瞅了她一眼。
杜笑竹要是知道吴镇长现在在想什么,只怕会笑的肠子打结,便是在凌凡这个县太爷面前,她亦是这幅样子,他不过一个小小的镇长,难道还要让她卑躬屈膝不成?
“你可知唤你来何事?”
“不知!还请镇长大人明示。”
杜笑竹一句大人取悦了吴镇长,镇长虽然也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但无品无级要,可不曾有人唤他一声大人。
只是他却不知这是杜笑竹前世韩剧看多了留下的后遗症,这个大人可没有什么多大的意义,便是她那便宜婆婆,她还不一口一个婆婆大人吗?
“听说昨夜你家招了贼了,是你将人拿下的。”
“杜氏不敢居功,杜氏不过一个弱质女流,哪有本事拿下贼人,不过全赖乡亲们帮忙!”
说着还看了一眼,昨夜在场的那些人。
虽然他们到时,人已经被杨家的人套了麻袋,绑在地上,他们不过是走个过场,看个热闹,难得这杨老二媳妇这么通情达理,把这功劳推给他们,他们自然是十分高兴。
纷纷客气道,“乡里乡亲的,相互帮忙还不是应该的。”
原本吴镇长这话亦是打了埋伏的,原本他便收了王彪的银子要把他从这事里摘出来,最好是把这杜氏拉进去填坑。
他还想着先把杜氏捧起来,若是她敢认,他便可以顺着他的话,将昨夜去杨家的人连消带打,说他们贪没杜氏功劳,欺负杨家孤儿寡母。
如此一来,那些人必定恨死了杨家人,认识自己帮他们不过是吃力不讨好。
到时,昨夜偷盗之事便除了他们一家人,再没有其他见证人。
介时他再怀疑杨寡妇一家人,因为前些日子这事与王彪不和,故意与这地上的胖妇人联手,设计栽赃陷害王彪。
这种事若是别人来办或许有些难度,但他吴光耀是什么人,这种颠倒黑白的事,他可谓是手到擒来。
他明明都设想的好好的,偏偏这个杜氏就是不按照套路出牌。
☆、162.第162章 眼熟
吴镇长不禁多看了杜笑竹两眼,心中不禁暗道,‘这杜氏究竟是真的谦逊,还是看穿了自己的打算?才故意为之!’
然,杜笑竹到没有想的那么深,也不会想到这才一见面,无怨无仇的人会想要算计她。
不过是想,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唤一声就立马过来,也是情份,没什么实质的能报答的,怎么的这嘴上卖个好,表个感激之情还是不费事的。
而吴镇长之所以想算计她,也不是想保证自己财路不断而已,毕竟像王彪这样一个小小的村长,一年给他的孝敬却是不少,可见他亦是生财有道的。
这样的人,他自然是要保一保的,若是直接把栽赃陷害的帽子直接扣在杨家,自然之后胖婶的攀污自是不成立的了,何况这王彪是自己的人,他在这杜氏手中连吃了几次亏自己自然是要在这把场子找回来,这样他以后才能更尽心尽力的替自己办事。
只是没想到,这小妇人却是比他原想的要难缠的多。
他这正欲开口再说什么,便见杨小妹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见到杜笑竹就在屋中,也不管其他人,直接拉着她的衣袖道,“二嫂,咱家门口来了辆马车说是找你的,娘让你回家看看!”
到不是杜小妹胆子大,不将这一众人放在眼里,而是她被兴奋冲昏了头了。
昨天杜笑竹才答应拉她们入伙做生意,没想到二嫂不过今天去镇上走了一趟,才回来,就有马车上门。
驴车、牛车这镇上到是不少见,但这毕竟只是个小镇,不是什么繁华之地,平日里出入的骡车都少,更何况是马车。
何况,自天启八年三王之乱以来,马匹由官府管制,养马亦须官府批准,而且马税颇高,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得起的。
就他们镇上能养得起马的,也不过寥寥数人罢了。
听到杨小妹的话,吴镇长也不禁心中亦是微微震惊,不禁开口道,“小姑娘不是认错了,错把骡车当马车了?”
也不怪吴镇长怀疑,毕竟这镇上养马的人家甚少,这乡下姑娘能见到马匹的机会更少。
杨小妹这才看向吴镇长,只见他面上含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这才有点害怕,侧了半个身子躲到杜笑竹身后,只露出个脑袋道,“我大哥参军的时候,我去送他时,见过马的,不会认错。”
她这话刚说完,便听人墙之后,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吴镇长莫不是以为县衙连匹马都养不起?”
闻声,吴镇长蹭的一下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向前抢了两步,才站定,便见,围在门口的人让开一条道,把刚刚说话的人让了进来。
杜笑竹亦回身向来人看去,只瞧着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见过。
见他与吴镇长年纪不相上下,一身皂色长衫将人衬得越发挺拨,只是细看这下却发现他的肩膀似乎有些微驼,但不刻意却很难发现。
想来应该是长期伏案的结果。
☆、163.第163章 见好就收
见那人已经进了屋,吴镇长笑道拱手相迎,“王主薄亲临,在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经吴镇长这么一提,杜笑竹到是恍然,此人可不就是昨日在尚记后院厢房中,记录卷宗之人嘛,当时杜笑竹光顾着偷瞄卷宗,到是没怎么主意他,只是偶然一撇而已。
想到刚刚杨小妹说,找她的莫不是此人?
杜笑竹将目光投向杨小妹,眼中带着询问,“是他?”
杨小妹看向来人,先是点头,后又摇头。
杜笑竹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却没有再问,因着这时那被称为王主薄的人却是与吴镇长寒暄上了。
“客气了,在下亦不知吴镇长家竟然在此,理应先来拜访才是。”
听这话吴镇长白净的脸皮不禁一红,王主薄乃是县衙的主薄,这县令三年一任,端是换的频繁,但这县衙的主薄、衙差到是甚少流动。
他与这王主薄相交也不少年头,王主薄能不知他家在哪?再加上他刚刚那意味不明的话,却是处处机锋,他要是不明白这其中有点什么,那便是傻子了。
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竟在这与他为难起来。
吴镇长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勉强笑道,“哪里哪里,这不是村里出了点事,村长请我来主持下公道嘛!”
“哦?”王主薄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自他进来就一直跪在地上的胖婶,“莫不是这妇人犯了什么事?大人眼下就在镇上,要不一会让人押着随我回去,让大人审审?”
王主薄虽跟着凌凡不久,却是为他的才气所折,这年轻的县令却亦不视才傲物,相反的很是谦逊有礼,便非公堂问案之时,断不会让人这样跪着问话。
而他吴镇长不过一个小小的镇长,竟然架子比县令还大,难道王主薄一过来就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听他这么说,吴镇长哪敢真的让他把人领走啊,只避重就轻的道,“岂敢岂敢,不过一些鸡毛蒜皮的邻里之争,不敢劳烦大人,何况这本就是同宗同源,在下已唤了他们族长过来,领回去好好管教便是。”
说着又看了眼,立在杨太公身边的杨族长,“还不把人领回去,一点小事也值的劳师动众?”
杨族长也不是傻子,知道今天这事也只能大事化小了,而眼前这个王主薄看似和吴镇长不对盘,但是人家毕竟是县衙的人,就算今日借他的手把王彪拉了下来。
可俗话说这县官不如现管,不管谁做了杨家村的村长,都要在这吴镇长手上讨饭吃。
他今天在这里失了面子,难道还怕以后的村长没有小鞋穿,既然讨不了好,到不如见好就收的好。
杨族长点了两人妇人拖着胖婶就走,要说昨天还叫嚣着受了王彪唆使的胖婶,今天这么听话,被人拖走竟真的一言不发?
其实,自从见到吴镇长和王彪一唱一喝,早就后悔昨天被恨意冲昏头所说的话了。她又不傻,交给族里处置总比把她交给王彪强。
☆、164.第164章 贴子
王主薄见人被带走,也不说什么,他只不过是看出吴镇长似乎有针对杜笑竹之意,而昨日在尚记后院厢F县令大人对也的礼遇他是看在眼里。
他这么做亦不过是想卖杜笑竹个好罢了。
果见,杜笑竹对他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
而此时,杨小妹才附在杜笑竹耳边道,“这位大人和马车不是一起的,不过是前后脚到,这位大人是先来的,马车是后来的。”
杜笑竹这才明白,她刚刚为何又点头又摇头了,点头是因为他也是来找自己的,而摇头驾马车的不是他。
杨小妹声音不小,杜笑竹左近之人都能听到。
闻言那王主薄到是主动朝杜笑竹拱手一揖道,“凌大人有要事在身不便前来,特让下官走一趟,与杜姑娘说一声,‘感谢姑娘救命之恩,举贤之情!’日后姑娘若有事,可直接寻大人做主,大人明日一早大人便启程回县衙。”
说着便又是对着杜笑竹一揖,只是这次却不似刚刚的见礼,而是一揖及地,直到杜笑竹虚扶一下,言道,“大人,客气了!”
这才直起身子,再拱手!
杜笑竹看着王主薄这般作派,不禁眨眨眼,暗道,‘这王主薄也是个人精,这凌凡只是让他来送个信,让自己知道这林默生他是收下了,好让自己安心,可他这一做到是引人深思,好像当众明说凌凡是自己的靠山似的。’
虽然这个靠山还不错,好歹是一县之长,生活在他这所辖之地,有个县令做靠山,当然做起事来要方便很多。
但那也要是凌凡真的让她靠,而不是靠这一翻引人误解的话。
算了,反正和那凌凡也不熟,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伸手扶了一把,举贤,也不过把没地去的林默生塞给他而已。
不过,便是王主薄那一举,杜笑竹还是挺感激他的,至少,当着村里这么多人的面,唬不了别人,唬唬王彪也是好的,省得有事没事总想着找她麻烦。
杜笑竹请了,王主薄往回走,与他差肩而行。杨修宁便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二人身后。
到是杨修武十分乖觉,见王主薄是衙门中人,便心生巴结之意,却无耐不知说什么好。
思量一番,觉得还是先行一步,回家让娘准备好茶水,把人请进门还怕没有机会?
想着便小声与杜笑竹招呼后,小跑着向杨家方向跑去。
只是走了几步,杜笑竹便发现杨小妹没有跟上来,回头才发现她是被一众小姑娘围在中间,叽叽喳喳不知说些什么?
杜笑竹无心去管,只与王主薄边走边说话,“王主薄何以与尚记的人同行?”
王主薄看了她一眼,也不问为她是如何知道与自己同来的是尚记的马车,只回道,“大人嘱我前来,却与林公子皆不知姑娘身居何地,在下记得初见姑娘是在尚记,便去铺中一问,那老板娘却说恰好店中要送一批货物过来,在下便与之一道了。”
一路无话,却是很快到了杨寡妇家门口,杜笑请王主薄进门,却见他从袖中掏出一贴子递将过来。
☆、165.第165章 二两银子
一路无话,却是很快到了杨寡妇家门口,杜笑请王主薄进门,却见他从袖中掏出一贴子递将过来。
笑道,“在下刚刚在外面说的那番话并非妄语,这是大人让在下转交给杜姑娘的贴子。
大人说,‘杜姑娘日后若有难事,让人将贴子送到县衙,但凡力所能及之事,大人定不推辞。’天色不早,杜姑娘还有事要处理,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了,告辞!”
说罢拱手做别!
杜笑竹还礼,目前王主薄打马离开。
一转身便见,身后不远处,马车上一小伙计从车辕上跳了下来,“杜姑娘好!”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早上在集市上摆摊之人。
杜笑竹见是他,亦笑问他,今早生意可好。
不想他竟笑着挠着脑袋道,“多亏杜姑娘提点,小的今天早上卖了四十二个花饰,净赚了两百多文,老板娘全赏给小的了。”
瞧他笑得见牙不眼,杜笑竹原本还有些阴郁心情亦受到感染。
小伙计也是真的开心,他家人口单薄,唯与妹妹、母亲相依为命,两百文虽不多,但却够他们一家人在镇上生活大半个月。
若是放在农村有田有地的,便是再多几口人过上一个月都没有问题。
说话间,小伙计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交给杜笑竹道,“杜姑娘,这是这次送过来的货物清单,还请您点收一下。”
杜笑竹微谢过,这才打开清单细看,发现自己让尚老板娘另外准许备的一些东西,也在清单之上,不禁微微勾唇,这尚老板娘也是个急性子。
说话间那小伙计已把东西卸了车,妥妥的三只大木箱,被放到堂屋。
因着当时杜笑竹说让准备几个箱子,这些个小玩意不便挤压,放在箱中送去更为方便。
杜笑竹仔细点了点箱子中的物什,确认无误后又再次到了谢。
只见那小伙计笑着连忙摆手,“小伙份内之事,不值当谢。”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只荷包,递上前来,“老板娘说了,这钱杜姑娘先收着用,寻人做事有钱在手也方便些,这此以后她会从当给你的利润中扣除的。”
这次杜笑竹却没有推却,只把尚老板娘的心意记在心中,她知道尚老板娘说的对,寻人做事,若不让人偿到甜头,空口白话又有几人能信的。
杜笑竹收了银钱,却没有立刻揣进怀中,而是当着小伙计的面点了点。
几个银角子,杜笑竹拿手颠了颠大约有一两左右,还有十串用红线串起的铜钱,这个不用数,总共是一千文,换成银子亦是一两。
杜笑竹将银钱重新装回荷包中,才与那小伙计道,“一共二两银子,可有错?”
那小伙计一愣,却是不明白,她为何这样问,却还是笑着应了,“没错,老板娘确是点了二两银子与我交给杜姑娘。”
与小伙计对了账,杜笑竹笑着让他等等,便回身与杨修宁道,“家中可有纸笔,且帮我写张条子,让这位小哥带回去。”
☆、166.第166章 收条
杨修宁见她当面点了银子,与将数目报与小伙计听,予以核实,现在又说要写条子,哪还不明白。
只让她等等,便回了房,片刻后,便立了张收到尚记银钱二两的条子出来。
杜笑竹看了眼觉得没有问题,将条子交给小伙计,让他带回去。
至此,小伙计哪还有不明白的,只觉得这杜姑娘办事规矩,老板娘看人的眼光,却是了得。
小伙计走后,杜笑竹竟不禁对着这装着银子的荷包露出一脸苦笑,想当初她可不就是被二两银子给买了回来的吗?
想想可真不值钱啊!
杨修宁把三口大箱子搬回房,回到堂房时,便见杜笑竹盯着银子发呆。
清了清嗓子,便想唤她,却不想杨修武端着茶水从后院过来。
原本,他先行一步回来烧水沏茶,刚刚杜笑竹他们回来他亦是知道,只是灶上水还未开,不便出去。
这不才洗了一套往常过来时才会拿出来用上一用的茶具,泡了茶便赶紧过来。
没成想这堂屋却只有杜笑竹和杨修宁二人。
杨修武刚茶水往桌上一放,脸色有几分难看,口气也不太友好的问道,“人呢?”
杜笑竹还没怎么醒过神,只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什么人?”
这下可把杨修武给惹火了,杜笑竹本是无心的,可杨修武却并不这么认为,这觉得她是故意的。
指着杜笑竹大声嚷嚷道,“你装什么装?你以为去两趟镇上,认识两人就了不得了是吧?我看你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一家人,有了点好处就想独吞,根本就不会想到我们。”
杜笑竹抬眼看向那个满目怒火,目睚欲裂,紧咬的后牙槽更是磨的格格作响。
若不是还有那么一点自制力,只怕早指着杜笑竹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杨修宁见他这样便待出手教训教训这没大没小的混小子,便见杜笑竹对他眨眨眼,让他稍安勿燥。
杜笑竹看着他这样,不禁有几分好笑,而她亦确确实实的笑了出来。
她没把杨家人当成一家人,怎么搞得好像他们杨家人像是把她当家人似的,的确甚是好笑。
不过杨修武这脾气却是要不得,说他小孩子心性吧,可他已经十五岁的,比杜笑竹还大上一岁,虽说放在现在还是中学生一枚,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大人了。
村里像他这么大的小伙子早开始议亲了,而早的已经是孩子他爹了。
面向杨修武,杜笑竹又看了眼桌上的茶水,此时若还回不过味来,那她就真是傻子了。
便是傻子也知道他巴结的是谁,杜笑竹到不与他计较,至少这小子混是混了点,但也不傻。
只笑着端了其中一杯茶水,拨了拨上面的茶叶,闻了一下,虽不是什么好茶,但却也比林默生那里堪比柴和棍的野山茶强的多。
杜笑竹并未喝,放下杯子,才道,“王主薄自是回衙门去了,他一个当官的,与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有什么交情,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167.第167章 权衡利弊
杨修武不信,“明明在村长家的时候王主薄说是县太爷让他来的,你还说没交情!”
只当她是寻些借口不愿介绍王主薄给他认识,怕他攀上王主薄。
权衡利弊,杜笑竹深知若是让他们知道实情,说不得以后有点什么事,都会让她去寻人帮忙,她可不想为些鸡毛蒜皮的事,欠别人的人情。
何况以杨修武这小屁孩张狂又自大的性子,搞不好他还真敢借着这浅薄的交情有恃无恐起来。
就他这被宠坏的性子,是亏得杨家无权又无钱,不然,绝对能把他养成十足的纨绔。
没驯化之前,杜笑竹还是觉得有些不该他们知道的事,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好,干脆面不改色的瞎编道,“你也知我以前是傻了的,好了后,也不过才去镇上没几趟,哪能认识这些有头有脸大人物?
不过借着上次给尚记做了两个新花样的交情,去问了下有没有活可派,敢巧了上次的花样,卖的不错,人家这次打算多做点,这反正活要派出去,做生不如做熟,便干脆全派给我了。
人家想吃独食,自然是要保密的,尚记老板娘不放心,所以托了王主薄走一趟,好让村子里的人知道咱们有靠山,让人不敢起了歪心思罢了!”
“你说的当真?”杨修武听了杜笑竹的解释仍有些将信将疑。
“当然当真!”杜笑竹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这说谎的功底连她自己都佩服,只要没有测谎仪一般人很难从她面上看出她说的是假话。
就像她前世说过的一句话,‘我也是很认真,很用的的在说谎的好吧。连我自己都信了,别人凭什么不信?’
不过刚刚那翻话说只要细细想想还是漏洞百出的,说出来杜笑竹自己是不信的,但好在杨修武从小到大也就在村里,镇上混混,没见过什么大市面,到也就给蒙混过去了。
杨修武一时脑子有点懵却是不知道要怀疑什么,便只有信了,还想再问什么时,便见杨小妹回来了,与她并肩的还有她那便宜婆婆,也难怪回来这么久没见到她的人影,感情刚刚也出去了啊。
杨小妹刚进门便听到杜笑竹说的最后一句话,便随口问道,“什么当真?”
杜笑竹不想将刚刚的话再重述一遍,只好岔开话题道,“谈了一笔生意,拉你入伙做不做?”
这次换杨小妹瞪大眼睛,眼中犯着光芒问道,“真的?”
杜笑竹微微摇头叹息,忍不住向天翻了个白眼。
杨小妹看她这样生怕她不高兴,会不带自己,三两步跑到她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左右摇晃着撒娇道,“二嫂,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没想到嘛,谁想到二嫂这么厉害,昨天才说了要做生意的话,今天就把生意谈下来了。”
杜笑竹坐着,杨小妹站着,她就这猫着腰,扯着杜笑竹的胳膊,杜笑竹也觉的难受的紧,赶忙从她手中抽出胳膊道,“好了,说了带你肯定带你,吃过晚饭你们到我房里来,我们仔细说下要做的事。”
☆、168.第168章 各有打算
杜笑竹坐着,杨小妹站着,她就这猫着腰,扯着杜笑竹的胳膊,杜笑竹也觉的难受的紧,赶忙从她手中抽出胳膊道,“好了,说了带你肯定带你,吃过晚饭你们到我房里来,我们仔细说下要做的事。”
说到赚钱的事,杨寡妇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她不喜杜笑竹,不过是因为,她是杨修宁自作主张买来的媳妇,让她和娘家无法交待。
何况,本来杨家就不富裕,还多一张吃闲饭的嘴,她当然不乐意。
若是她能给家里挣钱,她自然高兴还来不及,这样一来以后儿子取妻,女儿出嫁也能办的更体面些不是。
“杜氏,你是杨家的媳妇,你抛头露面在外面做生意,我可以不管,但是挣的银子必须交给家里。”
杨寡妇这算盘可是打算的清清楚楚的,只要杜氏能挣钱,杨家生活好了,她自是不会亏待她的。
杜笑竹唇角上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杨寡妇是个人精,她就能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不成,她凭什么替她做白工?
她杜竹竹想挣钱那是为了她自己,可不是为了给杨家做贡献的,能拉杨修武和杨小妹入伙,一是因为她的确需要人手,二也是让杨家在里面能获一部分利,这样也不会对她处处拆台。
只是这生意还没做,钱还没挣,杨寡妇就盘算着让她做白工,这怎么可能呢?
“既然婆婆大人这么说,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我杜笑竹亦没有给人做白工的喜好,这一单过后,以后这生意不做也罢!”
她杜笑竹可不是古代人,对与他们这种收入完全上交家长的做法做不来。
她要赚钱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生活,当然做为杨修宁的媳妇,适当的改善杨家人的生活亦是可以的,但支配权得在她手中。
而不是她在外面累死累活,回来还得看杨家人的脸色,若是如此她又何苦做这些事呢。
杨寡妇听她这话,更是怒不可遏,可从来没听说过哪家晚辈敢这般顶撞长辈的,“只要没分家,这钱交给家中长辈管,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那便分家好了!”杜笑竹寸步不让的看着杨寡妇。
杨修武当然希望杜笑竹那份能交给他娘,娘就他这么一个亲生儿子了,那以后还不都是他的。
可是杨小妹却并不怎么乐意,她是闺女,若是上交那以后她的陪嫁也不过是娘随便打发了事。
大哥不在了,大嫂管不了事,二哥不是娘亲生的,二嫂自然也说不上话,可是要是以后三哥说个厉害的媳妇,只怕娘也不敢多给,那自己现在岂不是也是在做白工。
何况,哪个姑娘不爱俏,她也想自己身上能有几个钱,可以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每次像娘要两个钱可比什么都难。
便是过年时收的压岁钱也被娘管得死死的。
想到这杨小妹便也不希望杜笑竹把钱都交给她娘了。
各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只有杨修宁在听到杜笑竹说要分家时眼前一亮!
☆、169.第169章 相持不下
若真能将他们分出去,分的远远的,对他们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哪有这种好事,只听杨寡妇看着杜笑竹,怒道,“只要我还没死,你们就别想分出去。”
杜笑竹其实也不过就那么一说,目前的形势她还是看得清的,杨家的大部分收入靠的是杨修宁打猎,还有几亩田地。
杨家人口简单,又大部分是女子,杨修武那游手好闲的样,也不是能做活的,这田地里的事也大部分落在杨修宁身上。
要是他们真分出去了,他们小两口的生活不会是什么问题,相反的对于杨家却是损失。
若杨修宁离开,就杨家现在这几人,一个个拈轻怕重的,唯一一个男丁,也被养成好吃懒做的性子,少不得要落个做吃山空的下场。
是以杜笑竹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让杨寡妇为权衡一下而已。
毕竟,她杜笑竹能挣多少钱谁也不知道,但杨修宁打猎的本事却是有目共睹的,有没有必要为了一些不确定的东西,搞得最后鸡飞蛋打,什么也捞不着。
说到分家,最不乐意的人除了杨寡妇外,只怕就是杨修武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若是杨修宁被分了出去,那么他就成了家里唯一的男丁了,那这秋收春种的这些活可不都落在他身上了吗?
这些年他何曾做过这些活,莫不是都有二哥在前面扛着,他不过是跟在后面打打下手,没得真的要是累了,还能找个借口去歇上一歇。
可二哥要是分了出去,哪还有这么好的日子可过。
原本杨寡妇所想的是等有一天自己年纪大了,把杨修宁分将出去,反正杨家养了他那么多年,就算什么都不给他也不能说出什么来,何况当年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她早就留了一手。
也是防着以后自己死了,没人能治得住杨修宁,何况就算他是养子但名义上也是杨修武的哥哥,自己要真不在了,也担心杨修宁会占了杨修武的产业。
只是现在杨修武还没成家立业,杨家还得多依仗杨修宁,杨寡妇自然是不肯将他们分出去的。
何况她现在可是看出来了,这杨修宁和杜氏小夫妻俩都是个有能耐的,可不能轻易的把他们给放走了。
而杨修武想的却和她不一样,便是以后他也不想将杨修宁给分出去,他更希望杨修宁养他一辈子。
而且他亦知道,杨寡妇手中有可以克制杨修宁的东西,只是杨修武现在可不敢把事情说出来,他亦知道杨寡妇肯定不同意。
只是这分家一事,母子俩的想法还是一样的,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他们俩分出去就是了。
杜笑竹早已猜到分家是不可能的,她不过是不想帮杨家做白工罢了,只要经济大权在自己手中,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俗话说有钱有势,先有钱而后才有势,等到积累到一定的资本,有了自己的势力,又何须受小小的杨家牵制。
各人有各人的打算,杨寡妇和杜笑竹亦是相持不下,二人对峙了许久,杨寡妇也算是看出来了,若是她不肯退让,杜笑竹是抱定了一拍两散的心思了。
☆、170.第170章 让步
杨寡妇不禁把目光投向杨修宁,她把最后再争一争的希望,压在了杨修宁的身上,只要他说不分,便是那杜氏再便不能怎样。
从来不曾询问过杨修宁意思的杨寡妇竟然开口问道,“二郎,你的意思呢?”
只是,她从来没想到过,分家本来就不是杜笑竹的本意,而且这件事里最直接的关系人是杜笑竹,谁也拦不住她消积怠工不是。
杨修宁一如往常少有表情的脸上,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那暗嘲的笑容一闪而过,快的让人看不清。
这时候,才想到他吗?杨修宁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在心中暗叹,只怕他的回到要让他们失望了,只见杨修宁将目光转向杜笑竹,在与她四目相接的时候,竟做出一丝惊惧的模样。
虽然很快,但却是能保证让几双赤裸裸盯着他的眼睛看的分明。
“我听她的!”
杜笑竹亦没错过他的恶趣,估意作出这一般趴耳朵的作派,也不知道他那个老大回来后,会怎么收拾他。
杨寡妇看她是铁了心,便是二郎也不敢与其争锋,想着与其谁也落不着好,杨寡妇权衡了一下,才终于作出让步,“不全交也成,但每年交十两银子给家里。”
杜笑竹不禁抬眼看向杨寡妇,不禁想嗤笑一声,若她什么也不说,她或许还会多给一些,毕竟在她心中,他们都是杨修宁的家人,多照顾一些也是应该的。
但既然她开口了,要一年十两,她自是不会不给的,只是日后她对他们的照顾也仅仅是这十两了。
十两银子,在杜笑竹看来不算什么,因为她认为她自己有这能力,不认为这会对她造成什么压力,但若在其他人听来不免觉得他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一般人家,一年二两银子的花用,便已足亦。
既便是,杨修宁长年打猎,这一年交于杨家的也不过十两银子左右。
杜笑竹毕竟只是个女人,便是有些本事又拉了杨修武兄妹两入伙,自然是要分他们一份的,这能剩下多少,杨寡妇一开口就是十两,说是让步,与不让又有何区别。
但这也只是外人的看法,对于杜笑竹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由此对于杨家人的贪婪她是更加深有体会。
现在还需要用到杨家兄妹,暂且不提,以后还是给他们寻个生财的路子,自己以后的生意还是不要让他们插手的好。
杨家这个包袱,是越快丢掉越好,至于杨修宁既然他有这么多秘密,想来当初买她回来就不是为了过日子的。
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等他回来,也是时候说清楚的,不管他有什么大打算,对于他搭救之恩,她还是感激在心的。
想清楚这一切,杜笑竹对于杨寡妇的回答也是干脆,“我同意!”
想了想又加了个附属条件,“但是,你不能对我们的生意有任何干涉,而且大嫂回来后亦不得插手,否则影响我们的生意,赚不到钱,别说十两,便是一两也拿不到。”
☆、171.第171章 有恃无恐
杨寡妇看着杜笑氏咬咬牙,终究还是点头同意了。
却还是不甘心的狠狠的捥了她一眼,在她看来杜笑竹这话是存心在打她的脸。
可,是想要钱她又不得不忍着,毕竟这死丫头要真是一拍两散,她也没有办法。
说实话,看到前两次杜笑竹对阵王彪,屡屡压他一头,杨寡妇在心底还是有点怵她的,只是仪仗她还是杜笑竹婆婆的身份,才觉得可以有恃无恐。
心想着,她就是再厉害也不能把她这个做婆婆的怎么着。
否则,那便是不孝,犯了七出之条,随时可以休弃出门的。
可是,她却忘了,杜笑竹就连他们怎么盘算着把她卖了都不怕,难道还怕被休不成?
然而,今天杜笑竹的话可没给她留几分情面,杨寡妇亦看清了自己的立场,这杜氏可不比其他的小媳妇,能任由她这个做婆婆的拿捏。
这事妥了,杜笑竹亦没心思立马去和杨修武他们去谈分工的事,既然杨寡妇也掺和进来了,这事也没必要在她屋里说,便说定,晚饭后堂屋里说话,便回屋去了。
她得好好想想,这杨修武和杨小妹能做些什么才行?想拿钱,她当然要把他们劳动力发挥到极致才行。
杜笑竹知道杨修宁那有纸笔,便找他要了些,只道回头还他。
只见杨修宁一跃上了房顶,屋顶的横梁上掀开一块约半尺见方的木板,又从中掏出个比那木板长宽各小一圈的木盒。
杨修宁抱着盒子一跃而下。杜笑竹心知她要的东西便被藏在房梁上。
杜笑竹不禁看着那个房梁发呆,貌似古代的房梁是为了承重的吧,他把那房梁都掏空了,那这房子会不会塌啊?
难怪那人不睡这房中,敢情自己一直都是立在这危墙之下啊。
杨修宁把盒子递给杜笑竹,见她没接,而是看着房梁,不禁又把盒子往前送一送。
杜笑竹看着那木盒,伸手接过,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房顶,不禁开口问道,“你这房梁上挖了几个坑?”
“不多,就三个!”
“都这么大?”杜笑竹比了比手中盒子的大小。
杨修宁亦认真的看了一眼才道,“差不多!”
这房梁呈三角形,但主梁就是一个很粗的原木,这一个被挖了三个洞,还能呈屁的重啊,根本就是一个摆设嘛。
杜笑竹认真的看着杨修宁许久,久到杨修宁都觉得自己快要起一身鸡皮疙瘩时,才缓缓的问道,“我可以申请换房吗?”
杨修宁没想到,等了半天杜笑竹要说的就是这个,但反应过来后更是斩钉截铁的道,“不行!”
“为什么?”
杜笑竹本以为杨修宁会以没有空房,杨寡妇不同意等理由来回答,没想到杨修宁给的答案却是让杜笑竹哭笑不得,也歇了换房的心思。
“那我岂不是还要重新挖,太麻烦了!”
好吧,既然就是换了,他还要挖,那换来换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让杨家多几间危房而已。
放下换房的事,杜笑竹却被另一件事吸引,“这个洞,你放纸笔,剩下的两个不会是放银子的吧?”
☆、172.第172章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杨修宁一脸惊疑!
杜笑竹晒笑一声,那人说银子都交给杨寡妇了,她信才怪。
他用二两银子买她回来,这几****可也摸清了,那人每年交给杨寡妇的钱也不过十来两左右,怎么恰巧那日所猎的猎物刚好能得二两,能把她买下来?
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凑巧的事多了,就不凑巧了。
还有那天,他从桌角随手一摸便摸出一个银角子,她更加确定那人藏了私房。
只是这桌上的机关在哪我是寻了半天也没找到,只能猜想其实他的银子藏在别的地方,只是知晓那天会用到银子,才将一个银角事先话在桌角里了。
也难怪杨寡妇没发现杨修宁藏的私房钱,毕竟一般人哪能想到人家把钱藏在房顶上。
何况这上下就是个问题,就如此时的杜笑竹,便是知道杨修宁将钱藏在梁上,凭她的本事,也难不动声色的把它拿出来。
不是自己的,杜笑竹自然不会去动,只是佩服这个藏东西的本事而已。
杜笑竹打开杨修宁递过来的盒子,俨然,里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只是前世用惯了钢笔和水笔的杜笑竹对这毛笔却是十分不感冒。
她不记得这傻妞会不会写字,或是写的如何,干脆也不现那个丑了,只托了杨修宁来写,自己在一边帮着磨墨。
杜笑竹要写的东西十分简单,未来这段时间要做的花饰数量庞大。
而且她并不打算,教那些人如何做一整朵花,而是把所有工序分开,每人只负责一部分,这样速度会快上很多。
最后的组装,全部用尚字凭的绣娘来做,这样就算被人仿了去那也不是她泄露出去的。
而且这也是她的私心,她想看看这个法子是不是能短时间内能防得住想偷学的人,这花饰毕竟挣的还是太少。
若是这法子可行,她以后可以多做些别的让尚家的商队带出去。
至少,保证在她第一批货没销出去前不会有人仿出来,也能让她小赚一笔,而且她不想做一些低廉的东西,她想做的是奢侈品。
她要做的是,就算别人仿了出来,哪怕仿出来的东西比她做的更精细,那也要让买的人只认她的牌子,成为回头客。
杨修宁问了杜笑竹要让他写什么,便开始动笔。
其实杜笑竹要她写的也是十分的简单,不是些数字,杜笑竹还特地让他写的大些,她把纸裁成大约十六开大小,然后让杨修宁在每张上面写下一个数字。
既然,要做的活数量庞大,又分多工序,那么自然是需要人清点记数的,她自己并不喜欢这种清点的工作。
账房嘛,肯定是请不起的,不过,她不介绍自己培养一个、
要求不多,会数数,能写上简单的数字记数就行,至于算账这块难不倒她。
杨修宁很快便按照他的要求写好,杜笑竹收拾好纸笔,放进盒子里还给杨修宁。
却听他道,“反正我也很少用得道,你先留着用吧!”
☆、173.第173章 你想管账?
从杜笑竹让他做的事上,不难猜到她是要救人识数,既是如此这纸笔肯定是要用到的。
亦知她今日收了尚记老板娘的二两银子,只是这却不完全是她的,一套纸笔,便是最便宜的,她也置办不起。
这个给她用,想来老大回来也不会说什么,杨修宁稍一思虑后便自作主张了。
杜笑竹不知笔墨贵重,只是想着这几日只怕不得闲去镇上置办,既然杨修宁借了,自己这便收了,日后再还他便是。
不过多久,杨小妹便来唤二人吃晚饭,这晚饭也甚是简单不过是几个咸菜粗面饼子,外加稀得可以照见人的稀粥,但这在杨小妹眼中却十分好了。
这青黄不接的时候能吃上干的,算是不错的了,刚刚她娘让她和面烙饼的时候她还不敢相信呢。
杜笑竹看着晚饭也十分的惊奇,那日早上她不过想拿个饼子,却被小杨寡妇打了手背的事可还记忆犹心呢。
杨寡妇见杨小妹直看着咸菜饼吞口水却不下手,不禁斥道,“还不吃饭,看着能饱?”
杨小妹见她娘发了话,赶紧举筷夹了一块饼子放进自己碗里,就好像是怕动作慢了她娘会反悔一样。
看着这桌上的吃食,再看看杨小妹的样子,杜笑不禁想到这几天自己混在镇上,虽然不见得顿顿饱腹,但好歹还能啃上一两个馒头,相比起他们的伙食还是强多了。
杜笑竹用手紧紧按着胸口,她的同情心,又要跑出来作崇了,得赶紧把它压下来才行。
这一顿杜笑竹可算是第一次在杨家吃了个饱饭,可能还是由于下晌回来时,杨修宁给她留了吃的,刚吃过时间不久又吃晚饭的原因。
吃完饭杨寡妇知道他们有事要谈,便没有让杜笑竹留下来收拾。
便放他们去了,自己点了灯洗涮。
四人进了堂屋便各寻了把椅子坐下,杜笑竹便从怀中抽出一叠纸交给杨修武。
杨修武看着手中的东西一脸茫然,他根本不识字,给他这个干嘛,杨修武看向杜笑竹的目光透着不善,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或是想羞辱他。
其实是他想多了,村里不识字的多了,识字的才没几个,谁不知道谁,她犯得着拿这个羞辱人?
然而,杜笑竹将东西给他后,根本就没有再看他,是以根本就没看到杨修武的神色。
直到杨修武问,“给我这个干嘛?”
杜笑竹才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想管账?”
杨修武闻言一愣,他好像那天提出他可以管账时,她这二嫂似乎并不怎么买账啊?
不禁带着几分狐疑的问道,“你有这么好?能让我管?”
杜笑竹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松口,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能写?会算?”
杜笑竹这一问可是把杨修武给问道了,这当账房先生管账的,哪有不会写不会算的,想那村长王彪的儿子王军,不就是因为考了童生过后,能写会算,才能在酒楼当账房先生的嘛。
☆、174.第174章 识字
杨修武有此泄气,他本还想说请个账房,他管账房就好,可是他目光与杜笑竹对上,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总有一种感觉,若他真是说了,杜笑竹会敢动手打他也说不定。
只好捏着,杜笑竹塞给他的东西,垂着头老实的道,“不会。”
他这个答案显然是在杜笑竹的意料之中,杜笑竹竟有所指的看着他手中的那又叠纸,激道,“不会怎么管?”
几乎下意识的,不加思索的,话就从杨修武口中蹦出,“我可以学啊?”
杜笑竹微微一笑,她等的就是这句话,抬手指了指他手中的东西道,“明天开始识字,先学会认,认会了再教你写。等你学会了最简单的记账再说管账的事,不然就给我乖乖打杂。”
杨修武没想到杜笑竹这是在给自己下套,而且自己还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栽了进去。
他见过大哥杨修文读书辛苦,压根从心底里就不想学识字,只强辩道,“没笔墨怎么写?”
他提的这些在杜笑竹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直接道,“找个树枝在地上写,等你写到我觉得能看了,再在纸上写,就不要浪费笔墨。”
杨修武还有几分不愿意,到是惹的一边的杨小妹有几分眼红,若她是个男娃这机会哪轮得到他哥。
想到杨修武都有这么好的差事,不禁眼巴巴的看着杜笑竹问道,“二嫂,那我呢?”
“你先做个针线师傅,我把那花式分成几分工序分别教给你,你找几个人带着他们来做,但是有一点,一个人你只能教一道工序,这样他们上手快,做的也快!”
杜笑竹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说给她听。
杨小妹闻言也是眼前一亮,她没想到一上来二嫂就要传她手艺让她做师傅,还能带人。
见她神采飞场十分高兴,杜笑竹又补充道,“等人上手了,你就可以让老人带新人,然后,你就负责给他们派活,和监工,到时再把做好的活交给你三哥验收记数。”
想了想杨小妹既然要派活还是识点数比较好,干脆道,“你三哥学字这两天,你也看着点,基础的数字最好是学认,学写,这以后对你也有好处。”
杨小妹听到更是高兴不已,只是再看到堂屋通往院子里的二门处,杨寡妇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那脸上的兴奋之情,竟去了一半,只小心的问道,“娘,可以吗?”
杨寡妇之前是听人说这杜氏是识字的,没想到她肯教自己一双儿女,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而杨小妹之所以会担心,是怕自己既要学认字,又要和二嫂学手艺,这家里的活自然会做的少些,而她到了快要议亲的年纪了。
前段时间因为在河边赤脚下水的事,娘还说过她,只说让她收收性子,虽然还没议亲,但也要学着做家事了,特别最近,每次做饭杨寡妇都让她在厨房学着。
其实,杨小妹的担心是多余的,杨寡妇拘着她是不想她太和王萌接近,一看那丫头就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还是王彪的外甥女,让杨寡妇更加不喜。
☆、175.第175章 威逼利诱
其实,杨小妹的担心是多余的,杨寡妇拘着她是不想她太和王萌接近,一看那丫头就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还是王彪的外甥女,让杨寡妇更加不喜。
至于,家事这块嘛,虽也是学的年纪了;但到议过亲再学也不算晚的,到不急在一时。
杜笑竹既然愿意教,杨寡妇当然愿意让杨小妹跟着学,是以,当杨小妹才问出口,杨寡妇当即便点了头。
见母亲同意,杨小妹这才真的喜笑颜开。
至于,杨修武一脸便秘色,杜笑竹到不担心,这小子眼里只有钱,只要给他足够的动力,这学认字对他来说,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杜笑竹也不会傻到说,给杨修武多少钱然后让他认字。
杜笑竹也不傻,一不欠他的,二不是她娘,没必要非督促他不可。
但是对于他这种人,杜笑竹自有其他法子,利诱的法子已经用了,那么剩下的只有威逼了。
“说搭伙做生意,也就是大家一起合作。说实在的,我这次拉的这活也不过是小本生意,养不得闲人。
这入了伙的,大家就得同心协力,一起把这活做利索了,好让人下次有活还能想到咱,若是真不乐意,我还能勉强不成?只是这分成自是没有的就是了。”
只见杜笑竹意有所指的看着杨修武道。
谁都知道她说的人是谁,杨修武虽不情不愿,但最终还是认命的咬了咬牙道,“我学!”
杜笑竹听了准话,这才笑道,“那好,这认字的事明天开始,这两天就要收麦子了,地里的活得干,这认字也不能落下,好歹先学一些暂时够用就成。
三郎一天认五个字,要会认会写,我每天会考前一天认的,做不到就打手心。
小妹还要学针线,一天认三个就行,一样做到会写会认。
等麦子全收完估计要半个月左右,这些天小妹也留意一下村里的那些小姐妹针线好的,收完麦子让她们到家里做活,做的好的,人老实的再把活放回去让她们带回去做。”
杨小妹本以为人家把东西都送来了,杜笑竹是要从明天就开始的,没想到还要拖到收了麦子过后,不禁问道,“二嫂,干嘛等那么久?”
“磨刀不误砍柴工,这十几日正好让你练练手,若自己都做的差强人意,怎么让别人做好,要是做不好,还想再做二次生意不是说笑嘛。”
杜笑竹耐心与她解释,杨小妹听的似懂非懂,只是觉得有些道理,便也不再问了。
而杨修武关心的显然不在这事上。
“那二嫂,你说带我们入伙,又让我们做这么多事,这分成怎么分啊?”
杨修武不客气的问道,显然他更再意的是这个,不然学认字不是白学了吗?
“你和小妹一人一成。”
这个问题,杜笑竹是早已想好了的,他们不问她今天也会说出来,免得以后分账的时候有分歧。
其实,早前的时候杜笑竹想的是让他们一人拿两成的,只是下午杨寡妇提的条件让她改变了主意,这人有时候不能心太好,否则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
☆、176.第176章 分成
杜笑竹耐心与她解释,杨小妹听的似懂非懂,只是觉得有些道理,便也不再问了。
而杨修武关心的显然不在这事上。
“那二嫂,你说带我们入伙,又让我们做这么多事,这分成怎么分啊?”
杨修武不客气的问道,显然他更再意的是这个,不然学认字不是白学了吗?
“你和小妹一人一成。”
这个问题,杜笑竹是早已想好了的,他们不问她今天也会说出来,免得以后分账的时候有分歧。
其实,早前的时候杜笑竹想的是让他们一人拿两成的,只是下午杨寡妇提的条件让她改变了主意,这人有时候不能心太好,否则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
原本,她也可以不用拉他们入伙,直接说让他们帮忙做事付他们工钱也就是了,也是想着若他们入了伙,这就是自己的生意,便会比帮人做事更上心。
果然是她太好说话了,杨寡妇就敢明目张胆的要求她所有收入都要交给她来管。
现下,她已经不想那么好心了,一人一成已经不算少了,而且她也只把算带他们玩这一次。
至于以后,还得看他们的表现。
杨修武本来还想着,既然是搭伙做生意,那么就应该平分就是,三个人分就是每人都是三成,而生意是杜笑竹拉来的,他可以允许她比他们多一成。
但,也不能只给他和小妹一成啊,杨修武这脸色立马寒了下来,杨小妹的脸色好看不到哪去。
只听杨修武冷嘲热讽的道,“二嫂,你也太心黑了吧,好歹我和小妹也是二哥的亲人啊,你就这么对我们,一成?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杜笑竹听了这话也不恼,只低头一边抠着指甲,一边慢条斯理的道,“我也想给你们多一些,但这不是也没法子吗?”
杨小妹可不信她这话,不等杜笑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抢着道,“什么叫没法子?我们这是在商量怎么分成?还没定下来,怎么叫没法了,就算生意是你拉来的,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的,我和三哥,至少……至少也要占……”
杨小妹说着这话不禁将目光投向杨修武,实在是她不知道该说多少合适。
杨修武见她这般,干脆把话接了过来道,“至少也要占五成才行!”
杨修武说出五成,杨小妹便从旁附合道,“对,至少五成!”
杜笑竹歪着脑袋看向二人,目光从杨修武身上,移到杨小妹身上,又从杨小妹身上移回杨修武身上,顺便还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杨寡妇。
“你们也别急,我这么说自是有道理的,你们也不想想,这不过是小本加工生意,本来这花饰在外就卖不上什么价,人家不过看咱样式新才让咱做的。
小妹不知,婆婆大人却是知晓的,这村里绣活好的小媳妇绣张帕子也就换个三五文钱,这一张帕子少说也要半天的时间才能完活。
而上次我做的那个花饰,一天就做了一百来个,手法简单这工钱自然不高。”
☆、177.第177章 打个预防针
杜笑竹说到这儿顿了顿,偷偷瞧了瞧几人的脸色,见几人脸色有异,似是在等杜笑竹说出工价,好盘算着这一次能赚多少。
杜笑竹见他们虽然有些疑惑,但却没有打断她的话,才继续道。
“咱们做这个,是图他们的门路广、销量大,多找些人手,也能从中挣些差价。
却不是什么大买卖,若是以后长期有活做,却也能比你二哥打猎强些。
可是你们莫不是忘了,下晌的时候婆婆可是说了,一年要交十两银子的。
说实在的,除去给你们的一人一成的纯利,还不知能剩下几分银子,我这心里也没个底。
抛开要给婆婆的,到我这手里还有没有的剩都说不准,哪有能力再多分你们几成?
虽说只是一成,若是这活做的精细了,长期有的做你们也不要小看这一成的收入,可比那在镇上做伙计还强上一些呢。”
听他这么说,杨修武和杨小妹还有些不满,但这钱是要交给他娘的,当着杨寡妇的面,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若想多挣钱,那也只能像杜笑竹说的那般尽量多做些了。
见他们基本上没什么意见了,杜笑竹寻思着也是时候给他们打个预防针了,便故意给他们透了一个消息。
“尚记的老板娘也说了,这次的货是要顺着尚家的商队运出去的,六月中旬之前,能做多少她便收多少,但有一点这东西我们只负责做一部分,最后成型必须是在她店里。
所以,小妹你在教人的时候也要注意这一点,最好先让他们先在家里多做几天,确认没问题才给他们带回自己家里做。
还有就是在尚记没卖之前若这东西流了出去,影响了人家的生意,人家可是会不给钱的,所以关系再好,你也不能所有工序全教她,最多教个一样?明白吗?”
杜笑竹趁机提点一下杨小妹,其实更多是说给杨寡妇听的。
别人她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小杨寡妇这人可就摸不准了。
她这是在提醒杨寡妇要管好她那亲侄女兼大儿媳妇,其实她更希望的是,这小杨寡妇能在娘家住的久一点,最好是到六月中旬再回来。
但她了知道不可能,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回娘家这十天半个月又赶上农忙,或许李家还能留她,毕竟多少也能帮上占忙,但这时间久了,就算李老头两口能容,只怕李家其他人也不会留的。
就她所知杨家宝养在李家,杨寡妇每年可是要出不少血的,每年送过去的东西,可比一个成人一年的花销都大的多。
她可不相信,杨寡妇会再备一份厚礼让李家留人呢。
所以这小杨寡妇回来是早晚的事。
而这本也是小杨寡妇的家,只盼着她回来后,就算不帮忙,但也别捣乱才好。
杨寡妇看向杜笑竹的目光不禁沉了沉,哪听不出她这言外之意,心里虽有不满,但涉及到家里的利益,这轻重她还是拎的清的。
虽没有承诺,但从杨寡妇沉默的态度,杜笑竹还是知道她是默认了的。
☆、178.第178章 你穿着衣服洗澡吗?
既是这样,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事情交待完她便回了房。
这才翻了换洗的衣裳出来,便见杨修宁,提了桶热水进来,另一手还提了个硕大的澡盆。
杜笑竹当他要在房中洗澡,便作势起身要出去。
便听杨修宁唤道,“等等!”
杜笑竹缓缓转身,不解的看向眼前的人。
只见杨修宁已放下手中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你就在房中洗吧,水房那边娘和小妹在用,等她们收拾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你今个也累了,早点洗了早点休息!”
杜笑竹没想到他是给自己提的洗澡水,不甚其解的,抱臂望着眼前的人。
只见他说完刚刚的话竟然羞红了脸,半垂着头,不好意思看她。
杜笑竹刚这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若这人是她那便宜相公也就罢了,毕竟是名义上的夫妻,就算给她倒洗澡水到是没什么,只是这人偏偏只是他的替身。
若是不知道实情到也无所谓,可自己又偏偏知道,虽然知道他是好意,可是不管怎么着,她都觉得有些别扭。
可看他这红着脸,一幅比她还尴尬的样子,又觉得十分好笑,不禁想逗逗他。
杨修宁低垂着头,他也知道自己是唐突了些,刚想抬头解释些什么,却听见耳边传来熙熙索索的声间,不禁茫然的抬头。
这本来欲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他那微张的嘴却怎么也合不拢,差点没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你……你……”
杨修宁指着杜笑竹混身颤抖,结结巴巴的道,“干……干什么?”
“你不看到了吗?脱衣服啊!”
杜笑竹手停在衣带上,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
“咕咚!”
杨修宁喉结滚动,猛吞下一口口水,慌的眼睛不知放哪好,干脆闭的死紧,微仰着头,他怕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从鼻腔里流出来,惊恐的道,“你干嘛突然脱衣服?”
杜笑竹松了解衣带的手,其实她刚刚根本就没有真解,不过是故意做出那个欲解的手势而已。
见他这个样子,杜笑竹觉得挺好玩的,故意凑到他面前道,“你穿着衣服洗澡吗?”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原本闭着眼的某人,吓了一跳,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近过,只觉心跳如擂鼓,脸上更上热得像要烧起来一样。
杨修宁再也没法在这屋中待下去了,转身飞一般的向外跑去。
杜笑竹看着她逃开的方向,眼神不禁暗了暗,随手栓了门。
是他吧!提前回来了?
刚刚她只是觉得不对劲,便有些起疑,可靠近时传入鼻尖的冷香,却让她更加确定。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他要扮成他,是在试探自己吗?
想到这个答案,杜笑竹脸色不禁有几分难看,心口也有一种一抽一抽的感觉。
将桶里的水倒进澡盆,试了试水温,发现刚好合适。
☆、179.第179章 失眠了
洗去一身的疲累,当杜笑竹穿好衣服,拉开门准备将水倒掉。
却发现,不知何时杨修宁已回到院中,见她这边开了门,便二话不说进屋端起澡盆去倒水。
只是当再次与他擦肩而过时,杜笑竹却知道,这与刚才已经不是同一人了。
原本就有几分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看着去而复返的人,杜笑竹却没有任何要询问的心思了。
累了一天,躺到床上,杜笑竹还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可是在数了无数遍羊后,杜笑竹终于认清事实。
她,失眠了!
她不明白,她那个便宜相公究竟是什么意思。
从他的表现上来看,明明就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他们两人玩的掉换身份的把戏。
他不曾要挟她不准透露,好像也不怕她说出去一般,但为何又要一而再的试探。
她对他们想做什么?或在做什么不敢兴趣好乏。
杜笑竹也不知在床上翻滚了多久,才渐渐睡去。
许是身体真的累了,这一觉便睡的比昨日还晚,至到辰时初才醒过来。
只是,今日少了李家那两人,到是清静不少,虽说她起来晚了杨寡妇这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便到底没说什么难听的。
到是杨小妹看到她起来,一脸兴奋的围着她打转,还叽叽喳喳的问她什么时候教她们认字和针线。
“吃过早饭吧!”杜笑竹一边洗漱一边回她。
这虽才初夏辰时却是太阳已经老高了,杜笑竹回屋收拾衣服出来洗,发现杨修宁的衣服并不在屋中,而是已经洗好晾在了院中。
杜笑竹还是用不惯这原始的皂角,觉得去污能力不是很好,便想着这皂角的原料好寻,便琢磨着以后有机会自己做上一些。
杜笑竹洗好衣裳回来,杨寡妇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几人上了桌,却发现独少了杨修宁一人。
她本不想问,只是杨小妹为了讨好她,不用她问便主动开了口道,“二哥去打猎了,娘说这两天收麦子,活计重,也见些油水才行,便让二哥抓些猎物回来吃。”
杜笑竹听她这么说到是有几分了解,小时候家里穷,平时也少见荤腥,村里的家家户户也和他们家差不了多少,除了逢年过节,这农忙的时候却也是吃的比平时好些。
毕竟要扛那些重活,没点油水也是做不动的。
只是这便宜婆婆到是会算计,儿子会打猎,就连这点买肉的钱也能省了。
不过,说到这野味她也确实还是有些馋的,毕竟前世家养的到是吃过不少,这野生的就没这个福气了,大多都和保护动物挂上钩,她是警察当然不能带头干这种违法犯忌的事,当然是没机会偿到了。
想到中午能一饱口福,杜笑竹不禁有些口水泛滥了。
这吃过早饭,杨寡妇也不让她收拾碗筷,只打发她去教两兄妹认字去。
杨修武有些不太乐意的拿出昨天杜笑竹给他的一叠纸,杜笑竹让杨小妹去厨房寻了两根筷子粗的树枝,削尖了一头,让两人一会在地上写字。
☆、180.第180章 教认字
三人在院中摆了个小桌,围在桌边坐下。
杜笑竹昨天让杨修宁写的不过是一些数字,便从一开始教两兄妹认起来。
说是让杨修武一天认五个字,她也便只教五个字。
教了几遍后,见两人似乎都有些走神,似乎觉得自己都认识了,杜笑竹便不再一到五的顺序来让他们认,而是将五张写了数字的纸打乱顺序,并且从中抽取一张,来让他们认。
这到也不难,见他们兄妹二人都没有认错,这才带他们到院中寻了一处教松软的地面,取了一壶水浇上。
等水渗入地面,杜笑竹拿了树枝,认真的教他们俩写字。
只是这湿土易沾粘,一个字写完,这树枝上全是泥土,实难再写第二个字了,可是不将土打湿,这院中的地可是夯实了的,也难写字。
杜笑竹不满的看着手中的树枝,终是皱着眉将它丢在一边,只叫了杨修武道,“这字是没法写了,你去河边寻一些细沙回来,不要有石头,放在到院中晒着。多取点回来,以后你和小妹在沙上练字。”
杨修武一听暂时不用写字了,答的那叫一个干脆,“我现在就去!”
若是不知杨修武的性子,听他只般积极还当他是对认字是报了多大的热情呢。
杜笑竹摇摇头也不去管他,更不会和他说这沙晒干了,下午接着练的话,免得他到时磨磨蹭蹭的。
打发了杨修武,杜笑竹又让杨小妹去她房中,昨日尚记送过来的三只大箱子都放在她的床头,摞在一起。
杜笑竹取了钥匙打开早上面的一只,其实除了这里面是一个较大的布头外,其他的里面都是整匹的绢、纱、等轻薄的布料。
这些用来做头花,最是适合不过。
哪家女人不爱俏,这东西若是被杨家只几个女人看到了难免不会动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与其,到时麻烦,到不如先锁起来,让他们认为尚记送过来的一些布头。
杜笑竹开了箱子,取了些布头和针线出来,将昨夜就寻思好的要拆解的几个工序,教给杨小妹,却也没有多教,一上午也只教她两个,剩下的便是让她多练习。
自己则将不规则的布头修剪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和大小,而她亦知道所有工序里最重要的不是缝制,而是裁剪,这个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学得会的,何况她亦没有太多时间和布料可以浪费,所以这活也只能落在她自己头上。
便趁着收麦子这几天,多裁一点存起来,这样后面才会跟不上进度。
杜笑竹当然也不会奢望,她不用下地,只想趁着教杨小妹的时候多做点,别浪费时间就是了。
杨修宁照例是到下晌才回来,只是今天收获还不错,提回来了三只兔子,两只野鸡,而且都还是活的。
杨寡妇看着也是十分满意,唇角掀的老高,要知道这村里人家,这农忙的时候也不过开工那日去镇上或村头切上一斤肥肉回来。
炸了油,然后每天用那油渣炒上个白菜便算是开了荤了,哪里舍得天天吃肉。
☆、181.第181章 主动帮忙的人
而她家老二提回来的这些就算一天吃一只,也能吃个四五天,而且都是活的也不怕放坏了。
杨小妹看到杨修宁手中的东西也是两眼放光,每年也就这时候娘最大方,除了二哥、三哥之外,她也能敞开了吃,虽说今年多了个二嫂,但不是也少了大嫂不是吗?
杨寡妇把杨修宁带回来的野物分开关了,便去作晚饭,下晌杨修武弄回来的沙,并不多干了,杜笑竹便打发杨小妹和杨修武一块去写字去了。
这会正打算考教他们俩写的怎么样了,这三人才在沙堆前蹲下,便听到屋外有人喊。
“杨婶子,杨婶子在家吗?”
这话音刚落便见三四个与杨修武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便穿过堂屋进了院子。
杜笑竹不自觉的拧了拧眉,这几个人她不认识,但就这样不请自入让她有些不喜。
环顾左右,却见杨小妹脸上也有不愉之色,嘴唇都快抿成一条线了。
扯着杜笑竹的手似乎要说什么,却见杨寡妇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杜笑竹三人蹲的地方并不显眼,是以那见人甫一进院子到也没看到她们,于是,杜笑竹一手扯着一人的袖子,把兄妹二人给扯了起来。
毕竟,这有外人在,三人这么蹲在地上确实不好看。
她们这么一起来,确是引起了那几人的注意,只见那几人中似的领头的一人看到杨修武,便咧开嘴冲他笑道,“原来,三郎兄弟在家啊?”
杨修武虽然没有表现的如杨小妹那般明显,但这说出来的话却也是不甚客气,“你们几个来我家做什么?”
只见那领头的一人道,“这不要收麦子了吗?你们家只有你和你二哥两个男丁,我们便来问问你们哪天收,我们过来帮忙。”
他这话一出,杨修武脸色便变得十分难看。
这有人主动帮忙本是好事,按理说不该如些才对。
可杨小妹和杨修武的态度,却让杜笑竹十分不解。
也不能怪杜笑竹这新来乍到的不情,这农家里相互帮忙,换工都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他们这些人也不问问杨家需不需要帮忙,开口就把这事给定下来的,怎么都有种强迫中奖的感觉。
“不用了,我家有我和我二哥就行了,到时何大叔和柱子哥也会来帮忙,人手够了。”
杨修武拒绝的十分干脆,完全没有回还的余地,那几人脸色也变的十分难看。
便见其中一人骂骂咧咧的道,“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肯给你家帮忙是看得起你们家!我们不过是提前过来通知你们一声,你说不要就不要,那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
杜笑竹看他们这架式,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感情还真是强迫中奖啊。
这杨家还真是好大的面子,瞧这两兄妹的脸色,这莫不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人骂的嚣张,而原本开口的貌似是领头的人,却始终没有阻止过,看来这也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了。
☆、182.第182章 祸水东引
杜笑竹目光沉了沉,却没有说话。
想来这事也不是头一糟了,不管这几人想要什么,应当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来。
果然,只见杨寡妇从旁边的鸡舍里拿出一只刚刚关进去的野鸡出来,绑好了走到了那几人面前。
“多谢几位小兄弟,只是我家里田地也不多,家里人手确实够了,就不劳几位了!这个给几位小哥偿偿鲜。”
杨寡妇态度十分的好,便是在村长面前也没见她这般低声下气过,但在这几个毛头小子面前,到难得的低了头。
原本那稍嫌刻薄的脸上此时也是挂满了笑意。
杨修武看他娘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出,一幅要冲上去干架的架式,到是杨小妹死死的抱着他的胳膊不放手。
杜笑竹对杨寡妇这般处理方式到没什么意见,都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对付王彪那种人,只要他还要脸要皮,有些事反到好办,而像这几个小混混样的人,一看就是没脸没皮的。
真的惹上这种人,天天跟你后面捣乱,那是防不胜防,若是他们不贪心,一两只野鸡就能打发了事。
那还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舍了给他们就是,反正也不过是一人少吃几口吃食罢了。
杜笑竹这样想,可杨修武却不是,他平日里也没少在镇上和那些地痞混,这要是在村里被人欺负了,传出去,那以后还让他怎么在镇上混,还不被人笑死。
这可不是少一口吃食的问题,而是关乎男人的面子。
其实那几个混小子也知道杨修武平日里在镇上跟着几个地痞后面,但是那必定是在镇上,还能把手伸到村里不成,何况这强龙不压地头蛇,他杨修武在镇上再能,回到村子里见到他们也得给盘着。
何况,谁不知道这杨寡妇家可是把村长得罪的死死的,他们就是讹了他们家又怎么的,只要村长不出头,这村里谁还能拿他们怎么样?
“杨婶子,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家里无田无地,这到了农忙的时候也没什么事做,看着村里谁家忙不过来就来帮帮忙罢,婶子这样岂不是折煞我们了?可使不得?”
那带头的人话虽是这么说,可他身后的人却是忙不跌的把杨寡妇手中的野鸡抢到手里。
颠了颠份量,撇了撇嘴,似乎是对到手中的东西不是很满意。
今个看到杨修宁拿着猎物回村的时候,他们可都看到了的,可是有好几只野兔子呢,给他们一只野鸡就想把他们打发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见他们这般杨寡妇心里也有了数,他们这是嫌少呢,若换作平日,只怕杨寡妇还懒得理会他们。
只是,赶到这收麦的时候,他们真要成心捣个乱,只怕这一季的收成能全毁了。
看着这舍不得那一口肉,也赶不走这一群狼,杨寡妇一拍大腿、狠狠心,又从舍里拎了一只兔子出来。
“这个几位小哥莫嫌少,拿打打牙祭,今年我家也添了人,是真的不要帮忙的,几位不如去看看旁人看看。”
杨寡妇这是要祸水东引,那几人哪能听不出来。
☆、183.第183章 被赖上了
只见,那几人又接了兔子,脸上有了些笑意,除了那打头的人,甚至当着杨家人的面讨论着要怎么吃呢。
只有那领头的人,却是笑着对杨寡妇道,“杨婶子太客气了,我们这活还没做呢,婶子竟然就奉上这等丰厚的谢礼,明天等子家收麦子,我们一定早早过来。”
说着也不给杨寡妇反驳的机会,一挥手就带着几人往外走。
杜笑竹看着那领头的人,眼里不禁染上几分笑意,唇角微微勾起。
再转身却看到,杨寡妇有些回不过神,这怎么就被赖上了呢。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往不过是拿点好处就走的人,这次她可是给了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却也是十分丰厚的了,怎么着反而被这些人给讹上了,竟然还甩不掉了。
而杨修武更是气急败坏,直叫嚣着那给那几个人颜色看看,杜笑竹不禁勾起唇角,还带上几分嘲讽的味道,这话要是杨修宁说还差不多。
至于他,送上门去,也不过是让人当靶子使的份。
看来她这便宜婆婆,这次是陪了夫了又折兵了。
话说那几人,出了杨寡妇家院子,却没有再在村里转悠,而是往村东头去了。
一间破的只有一床一桌,顶上茅草早已稀稀拉拉,阳光从屋顶照下来,屋里一片斑驳,这便是那几人的落角之地。
要说这几人,不过是村里的孤儿,小时候吃百家饭长大,看尽了别人的眼色,为了一口吃的,这从小到大,坑蒙拐骗偷,可从来没少干过。
小的时候犯了事被人抓着也没少挨过打,这年岁大了,人也变精明了,几个人竟然知道绑到一起,平日里小偷小摸混口饭吃。
这到了家忙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宝贝着地里那么点收成,也让他们钻了空子,村里人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这地里的庄稼可不敢让他们沾手。
说是要给人家帮工,帮着帮着这地里的东西就变成他们的了,可不让他们帮吧,他们又捣蛋,总免不了少个几捆谷。
被他们闹的没法,这村里人也不傻,但凡他们上门或是给个几斤杂面,或是给些蔬菜什么的也就打发了。
只要不太过份,村子里的人,谁也不会强出这个头;他们也知道见好就收,也怕真要是做的太过被村子里的人联合起来给整治了。
好歹在村里子他们还有个落脚的地方,这真要是被撵了出去,只怕也是没有活路的。
回来住的地方,几人就有了分工,两个年纪小些的,拎着野鸡和兔子取了刀子就要去河边宰杀,准备晚上大吃一顿。
到是那个年纪稍大一点的,拧着眉头坐在断了一条腿,靠着抵着墙勉强立着的桌边。
他们一伙共五个人,除了两个小的才十四、五岁,被称为老大的人不过十八、九岁,余下的两个也不过十六、七岁。
都是半大小子,多少天没吃过肉了,现在得了这两只可不得高兴的不知怎么才好。
只是看到老大一脸的不高兴,不禁热情也少了一点。
☆、184.第184章 招惹不得
只见其中一人,走到那人面前状似不解的问道,“老大,怎么了?有肉吃还不高兴吗?”
见老二开口,留下的另外一人也开口问道,“是啊,老大我也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咱们不一惯都是拿了东西就算了了,你怎么说明天还要去啊?”
老二挤眉弄眼的看着那人,一脸揶揄的道,“老大你不是看上那寡妇家的小丫头片子了吧?明天真的要兄弟们去帮忙吧?”
另一人听老二这么说,脸上满是不屑,“你是说那杨小妹,那个泼辣丫头有什么好的?到是那小傻子现在不傻了,长得到还算不错?”
他们也是村里人,这村里的小丫头片子们,虽说不是常见,但乡下丫头也不会总是拘在家里,村里几个小丫头说上来他们也都认识。
“碰”伴着一掌拍在桌上的响声,那一张本就不稳的桌子光荣牺牲了,“轰”一声,应声而倒。
那两人没想到老大突然发火,被他这一下可是吓得不轻。
那被称作老大的人,狠狠的警告道。
“我告诉你们,别打那小傻子的主意,那杨修宁别看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却也是个能上山刨食的。
我可是亲眼看到他连狼都猎过,你们想给他带绿帽子,只怕到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杨修宁算起来也只比他大个一两岁,若说这村里有哪几个他不敢惹的,这杨修宁绝对可以算得上一个。
别看他平日里沉默寡语的,杨家的事他也很少管,多是杨寡妇做主,但他的本事,他可是曾见过的。
他记得有一年冬天,也是雪下的太大,这家家户户闭门锁户全都不出门,他们就是想摸点什么出来也难,那会,他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可不敢像现在这般上门索要。
实在饿的极了,便把主意打到了山上,想着山上找找,便是喂了野兽也比饿死强。
只是,这人背了,喝口凉水它也能塞牙缝,他还没寻到吃的,便遇到了,在山中觅食的饿狼。
他当时以为那天是要栽在山上了,一泡黄汤顺着裤筒就流了出来。
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当他闭着眼等着,成为饿狼的点心的时候,见听,“噗”一声,一股热流伴着腥味洒的自己一头一脸。
等他惊的睁开眼,便见杨修宁手中握着从狼身上拨下的箭,在雪地里蹭了蹭收进腰上的箭筒里。
他当时是被吓傻了,等回过神来,发现人都走远了,他拖了死狼用雪把地上的血粗粗埋了下,就下了山,那个冬天他就靠卖了那狼肉和狼皮活了过来。
他不是什么好人,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知恩图报的想法,他只知道杨修宁这个人,是个连狼都能轻易杀的了的人,招惹不得。
之前,带着几个小兄弟农忙的时候家家户户打秋风的时候,也想着要避开杨寡妇家的,可是他却发现,杨修宁似乎很少在家,上过一次门后发现事后也没人来找便也胆子大了起来。
☆、185.第185章 收麦
只是,他也知道有些小事别人或许不在意,但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的了的。
不想死,还是别打这方面的主意比较好。
那两人也没想到老大会突然发火,互看对方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迷茫。。
于是,便更糊涂了,不明所以的两人,看了对方一眼,老二捅了捅另一人的胳膊让他去问,只听那人道。
“老大,既然你都说惹不起了,那我们明天到底还去不去杨寡妇家啊?”
“去,怎么不去?”
那被唤作老大的人,眼中似有难色,但说出的话却是斩钉截铁。
“为什么呀?”
既然惹不起,那干嘛还要送上门去,难不成还真的去帮忙不成?
“不为什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就行,别太过份就是了。”
这什么是该做的?怎么做才不过份,就见老二死命的挠着他那本就乱得如草堆一般的头发,凭着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说话的功夫,那小的已经收拾好野鸡和兔子,老二一见到肉便如狼一般扑了过去,早把老大的话丢到了一边。
杨寡妇家,一下子不了两只野味,一个个可都是心疼的紧,特别是杨寡妇,本来是想着出点血换个省心,没想到这几个小狼崽子竟然这么不知足。
而杨修武和杨小妹心疼的是,到嘴里的肉就这样飞走了。
原本,杜笑竹还说要检查他们写字的,看现在这个样子,只怕他们是没有心思写了。
丢了手中的树枝,拍拍身上的沙子,杜笑竹缓步回房,既然不想学,她也没有逼他们的义务,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可没时间在他们身上浪费。
吃过晚饭,杨寡妇嘱咐杨修宁把次日要用的镰刀,背篓等检查一遍,又让杨修武去隔壁何家招呼一声。
何家本来就没什么田地,一两天就能做完的活计,自从和杨家为临,而杨寡妇又透露出要结亲的意思,每年农忙的时候何家都会过来给杨家帮忙。
等杨家这边收完了,再由杨修宁和杨修武两兄弟去给他们帮忙。
第二天一大早,鸡才叫了头遍,杨寡妇便将家里的人全都叫了起来。
杜笑竹这刚才洗漱好,便听有人在堂屋门外唤人。
杨寡妇围裙没摘便,在院里应了一声,杨修武去堂屋把人招呼进来。
杨寡妇留了杨小妹在家帮她做饭,打发了杨修宁两兄弟并着杜笑竹先下地,赶着这太阳还没出来,先割上一阵。
杜笑竹到没说什么,只在寻了几根长布条将袖口和裤脚都扎牢了,这割麦子也是个技术活,这麦芒扎在身上,那滋味又痒又痛的可不好受。
按理说这几个大男人下地,她一个女人跟在后面有点扎眼,可是这偏偏这里面有一人是他名义上的便宜相公,这便又显的合理起来。
到是杨修宁渐行渐慢,直到与她并肩而行,“一会你别去割麦子,我先教你把草绳,你就坐田埂先把一些,回头我来捆,这真下去了,回头有你罪受。”
☆、186.第186章 欺人太甚
杜笑竹侧头看了他一眼,既然是不要她下地干活,她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于是当然很干脆的应道。
“好!”
杨修宁见她同意了,微微勾起唇角。
不管怎么说,老大走的时候,可是有交待过要照顾好她的,他这也算是信守承诺了。
却不想听到身边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传来,却差点没把他吓的摔进路边的麦田里去。
“还是在房里洗澡舒服,晚上记得帮我打洗澡水!”
杜笑竹嘴角微掀,说完这话发现心情没由来的好了很多。
而杨修宁却是一脸受惊的愣在原地。
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梗,给她打洗澡水?也不是不行啦!
只是,这么亲密的事,他来做真的没事吗?
还有,他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给他打过洗澡水?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杨修宁一脸懵逼样,直到日头升了老高,地里的人纷纷回家吃饭时,他还是没想明白。
瞧着这时辰不早,便招呼了杨修宁一声,让他叫上来帮忙的人,去河边洗洗手回去吃早饭。
杨修宁看看天色,再看看杜笑竹,按理说这个时候,杨小妹该来地里唤人才是,瞧着这周围地里的人都走了七七八八,他们这边还没动静,想是有事耽搁了。
这个时间也确实饿了,便招呼了人去河边。
因着杜笑竹一早上都在田埂上结草绳,没有下地,到也没跟着其他人去河边,而是先行一步回了杨家。
杜笑竹刚一进院子,便见杨小妹红着一双眼正在院中摘菜,厨房的烟囱还在冒着浓烟。
杜笑竹放下手中的镰刀,便朝着厨房走去,只见平日摆在厨房的一张四方桌上,杯盘狼籍。
一钵浓稠的粥,吃的见了底,桌上还洒了许多,两碟小菜也只剩下一点汤汁。
而杨寡妇此时亦正在灶下烧着火,锅里散发的米香,不用问亦知道她正在重煮早饭。
杜笑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杨修武的声音已从外面传来。
“娘,早饭好了没?我都快饿死了!”
话音刚落便见人已经进了厨房,瞧着桌上的残羹剩菜,脸上黑的那叫一个难看。
杨寡妇也是冷着一张脸,烧着锅灶一言不发。
到是原本在院中的杨小妹,见着杨修武回来像是见着主心骨一般。
那话说的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一通,都不带换气的。
“三哥,昨天下午来的那几个混蛋早上又来了,他们说要帮咱家收麦子,先来吃早饭,吃饱了好干活,就把我和娘给你们准备的早饭全吃了,害得娘只能重新煮!”
杨修武听杨小妹这么一说,那还得了,拿着镰刀,就嚷嚷着道,“我要去砍了那几个混账东西,他们也欺人太甚了。”
杜笑竹看了一眼已经踏进院子的杨修宁,对于杨修武的叫嚣并没有十分在意,到是意外他竟然还知道‘欺人太甚’这个成语。
杜笑竹不拉,杨小妹本来就想要给那几个人颜色看看,而杨寡妇根本是没反应过来,杨修武就这么拿着镰刀冲出了四五步远。
☆、187.第187章 你怎么看?
杨修武冲出好几步,却发现身后毫无阻力这,根本没有人来拉他,这才悻悻的停了下来。
有些迷茫的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他都要砍人了,难道不是该有人阻止吗?怎么一个个无动于衷。
杨修宁看了杨修武手中的镰刀,问道,“去哪?”
杨修武听到终于有人问他,忙不跌的开始告状,还带有几分愤怒的语气道。
“哥,你不知道,就是王大庄领的那几个野孩子,昨天下午趁你不在的功夫,到咱家来说要帮咱家收麦子。
昨儿个下午就敲走了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今个一早又到咱家把咱们的早饭给吃了,要是再不给他们一点教训,说不定中午还得来。”
说着眼睛晶亮的看着杨修宁,好像是在盼着他出头去教训那些人一样。
而随后而来的何家父子,听到这话更是面面相觑,没想到会碰上这事,两人都是老实本份的事,知道杨家这早饭没了,也没什么不满,只是纷纷表示回家吃也是一样的。
杨寡妇平时虽抠,但也干不出这么打脸的事,人家过来帮忙还让人回自己家吃饭,这事要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没得让人看了他们家的笑话,只赶紧上前招呼道,“大兄弟,大侄子,这可始不得,这粥熬了有一会了,饼子贴在锅上,马上就得了,你们先在堂屋歇歇,马上就好。”
说着亲自送了两人进了堂屋,又送了壶水过去给两人倒上。
而院中,杨修宁根本连正眼也没看杨修武,只是从他身边越过,根本就没有理他。
径直朝厨房门口的杜笑竹走去,越过她的肩膀,厨房里的情况一目了然。
似乎下意识的垂眸看向杜笑竹,开口问道,“你怎么看?”
杜笑竹摸摸饿扁的肚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人家要来帮忙,你还能拦着不成?”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杨修宁给了杜笑竹一个如我所想的眼神,那咧开的嘴角露出一整排整齐的白牙。
两人达成共识,此时杨寡妇也从堂屋回来,瞧了一眼站在厨房外的杜笑竹,狠狠的道,“还杵在那里干嘛,还不进来烧火,早饭不想吃了是吧?”
杜笑竹见她把火发在自己身上,也不说什么,只是耸耸肩便转身进了厨房,坐到灶台下烧火去了。
而杨修宁却转身向外出了家门,朝着东边去了。
原本,在杨家吃过早饭的几人,本想着先回暂住的地方,歇歇睡上一觉,到差不多早午的时候再去杨家吃上一顿好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块便有人找上门来。
有人烧火,杨寡妇手脚麻烦的贴了几张饼子,因为面是没有发过的,便只能和的稀些,在锅上刷上层油这样煎着。
杜笑竹闻着这灶上飘来的香味,不禁直吞口水,这一锅饼子出锅,便被杨寡妇送到堂屋去了,想也知道没有她的份。
只得认命的继续烧着火,灶上的粥已经熬得烂稠,杨寡妇让她熄了火,第二锅饼子也送到了堂屋,杨修宁过来取了一钵粥和几只碗过去。
☆、188.第188章 看麦子
灶上的粥还剩下半锅,杨寡妇招呼她和杨小妹吃早饭。
杜笑竹盛了一碗粥就想去堂屋,却被杨寡妇叫了回来,“你干嘛去啊?”
“吃早饭啊?”
杜笑竹甚是不解这还用问吗?
却听杨寡妇道,“就在这吃?”
杜笑竹看看已经被杨小妹收拾过的四方桌,上面一小叠黑乎乎的咸菜,便再没有其它。
到这个时候,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感情她刚刚烧了半天火,烙的两锅饼子根本就没有她的份啊。
不过这便宜婆婆对她狠,对自己和杨小妹也不可谓不狠啊,其他人都有干粮也就她们没有,她是怎么熬的住的。
杜笑竹转脸看向杨小妹,只见她端着碗,泪水在眼眶中直打着转。
嘴中还絮絮叨叨的道,“都怪王大庄他们,要不是他们把饼都吃完了,家里也不会没面了。”
听到这话,原本一肚子气的杜笑竹,也消了些;只是这粥却多喝了两碗。
吃过早饭,杜笑竹便又被杨寡妇打发着和杨修宁他们一起下地了。
只是才走出家门口,便见昨日上门的那几个人都蹲在墙角,见他们出来,连忙直起身来。
杜笑竹一眼就认出是昨天那几人无疑,只是与昨日那不可一世的气势想比,可是落差太多。
若不是这人才见过没多长时间,杜笑竹只怕要是不敢认了。
那几人见杨修宁他们出来,也没说什么,只是落下几步,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
杨修武看到跟在身后的人,不由得全身戒备起来。
总是忍不住慢下脚步打量那几人,可是当落下杨修宁他们一截时,又不禁小跑着赶了过来。
就是到了田间,他也没搞明白那几人问什么跟着他们。
到是,杜笑竹依旧被杨修宁安排在那个结草绳,原本晨间是他们几人一起收割的,一早上的时间,已经割了半亩地的麦子。
这会子杨修宁要将那些割倒的麦子捆成一捆捆的挑到麦场去,早些时候杜笑竹结的草绳也就有了用处。
杨修宁让杨修武并着何家父子接着割麦子,把自己的镰刀给了跟过来的王大庄,让他随杨修武一起,而自己则领着几个小的教他们捆麦子。
自己则捆好一捆,挑在肩上,叫上杜笑竹带她去打麦场,这是村子里共用的场子,每家每户划分的地方也不大,一般都会和周边的几家轮换着用。
但这赶上收割的时候,这场子里自然会有不少家一起用,这挑到场子里的谷子自然要人守着,不然若真是丢个一捆两捆的,你能找谁去。
这谷子上也做不得标记,谁也不会认的,不是吗?
杨修宁便让杜笑竹在这场子里看谷子,顺便再结一些草绳,杨家也有好几亩地,这要全收完了,她早上结的那些根本不够用。
看麦子到不是什么难事,杜笑竹当然乐得轻松。
可是,杨修武却不干了,看着就要走的两人,一把扯着杨修宁的袖子道,“二哥,你也太偏心了吧?往年看麦子都是我去的,怎么今年就换人了?”
☆、189.第189章 说你不要脸怎么着?
第188章看麦子
这在地里干了一早上的活,他可早就不想干了,往年也是一样,基本上也就干半晌,然后就去看麦子,剩下的活都是他二哥全包的。
若是今年让杜笑竹去看麦子了,而岂不是接下来他都要下田干活了吗?
想想才割了一上午麦子就全身疼痒难耐他是一刻钟也不乐意呆在麦田里。
杨修宁唇角不自觉得抽抽,往年这杨修武就是这般,揣摩那人的性子,知道那人根本不会理会他,他便也懒得理会他。
只是往年杨家那几个女人也没下过地,他本就仗着年纪小,要去看麦场,杨修宁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今年杜笑竹被打发来和他们一起下地干活,论年纪杨修武还比她大上一些,而且一田的大老爷们就她一个女子,也亏的杨修武好意和她抢轻省的活。
不待杨修宁说什么,便听一个原本安份的捆着麦子,个子较小,年纪不大的小伙子,嗤笑道,“跟个女子抢轻省的活,真是不要脸。”
原本杨修武还防着那几人捣乱,可后来发现他们来了过后,只安静的只杨修宁安排干活,杨修武也只把他们当成被杨修宁拎来帮工的,也没多看他们一眼。
只是听到有人和他呛声,立马虎眸一瞪,“你说什么?”
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怀中的麦子往地上一扔,指着杨修武的鼻子便道,“说你不要脸怎么着?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啊?”
他这一声可不比杨修武那一嗓子声音小,周边田里干活的人,无不纷纷停了手中的活计,转头朝着这边看来。
甚至还有几个,直接上了田埂,借着歇息喝水的由头,光明正大的到这边看热闹。
相对于,杨修武和人呛声,他们更好奇的事,这村上这几个小痞子怎么来给杨寡妇家收麦子了?
虽然一到收割的时候他们总借着帮忙做活的名义四处打秋风,可从来没真的给谁家干过活,要说干过,那也只有一家而已,但绝不可能是杨寡妇家。
而以那家和杨寡妇家结的怨,能让这几个过来安安份份的给她家干活?不捣乱就算不错的了。
那小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到有人看热闹便更来劲了,直接扯着嗓子喊道,“杨修武,我说你不要脸,你也别不认,就让大伙评评理,你一个大男人,地里干点活就娘么兮兮的要和一个女人抢着去看麦场,你怎么好意思?我都替你脸红!”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看热闹的人,脸上也变得有些怪异,这乡下人家,几亩薄田靠的就是勤奋,好好侍弄,老天给脸也能吃上一口饭。
最忌讳的也不过是一个懒字,本来这日子就不好过,若是再懒惰一点,吃不上饭也不是没有的,而杨修武更是到了说亲的年纪,杨寡妇也是在积极筹备着。
甚至,村里有几户人家见着,杨家日子过得去,在村子也算有点家底,还有几亩田地,也是有意与他家结亲的,如今听到这话,原本有心思的,也纷纷收了想法。
☆、190.第190章 有瓜子吗?
别的还好说,但这乡下总归是乡下,就算是家有薄产,亦有几亩田地,也经不住坐吃山空啊。
谁家愿把好好的闺女嫁给一个不事生产的懒汉。
杨修武平日混得紧,但这些道理还是懂的,在家他怎么偷懒,怎么把活推给杨修宁那都没事,但千万不能坏了名声,否则以后想取一房媳妇都难。
难道要他像他二哥一样,花钱买一房回来?
就算真的买一房回来,谁能像他二哥那么精明,明明买了个小傻子回来,结果不仅不傻了,还精明的紧。
当然这都是后话,杨修武现在恨不能将那死小子按在麦地里狠狠的揍上一顿,让他坏自己的名声。
“你晓得什么?我是怕二嫂初来乍到,她一个人看场子被人欺负了去!”
不得不说这杨修武脑子就是活络、转得快,不过眨眼功夫,他就自己给圆回来了。
而原本已经有了别样心思的人,听了这话又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反到是觉得他重情重义,想得周到,到是个不错的。
只是那小子既然和杨修武扛上了哪也不是好唬弄的,更何况,他们被弄到了这来干活,杨修武那小子却溜了号,怎么能让他甘心。
于是牟足了劲,和杨修武争了起来,听了他这话更是嗤之以鼻,“你能有这么好心,还是不偷懒不想干活,再说了麦场里看麦子的,还不都是些婶婆、嫂子们?
谁会欺负你二嫂啊,再说你二哥挑麦子去麦场,一刻钟就要跑上一趟,还看顾不了?自己想偷懒还找这种蹩脚的借口,也真亏你说得出口,真是不怕丢人。”
杜笑竹站在杨修宁身侧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两人一来一往的打着嘴仗,只觉得少了些什么。
不禁扯扯身边人的袖子,低声道,“有瓜子吗?”
杨修宁侧身,见杜笑竹虽然扯着自己的衣袖可却是两眼放光,看着杨修武和那个和他斗嘴的小子。
没得觉得脑仁有点抽抽的痛,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回来一句,“是不是再来一壶茶水和一张桌、一把椅子,就更好了?”
她还真当她是看戏啊,这里是田间地头,不是戏院好吧。
杜笑竹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揶揄自己,觉得挺有意思的,故意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直愣愣的道,“那敢情好!你能弄来?”
话了,还奉上一个大大的期待的表情。
杨修宁此刻有一种想把自己嘴巴缝起来的冲动,明知道卖嘴皮子不是自己的强项,自己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呢。
杜笑竹看着他那种恨不得吞下一瓶后悔药的表情,也好心的打算放过他,不再逗他,耸耸肩、双手一摊道,“算了,反正等你弄来好戏也结束了,下次记得请早啊!”
果然,杜笑竹这话音刚落,那边的好戏也开始落幕。
最终,还是杨修武不得不妥协,只听他道,“我只是担心而已,既然确定不会,当然是二嫂子去麦场看麦子,我一个大男人还能和他抢不成?”
☆、191.第191章 赏一巴掌、给个甜枣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杜笑竹当然是跟着杨修宁去麦场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杜笑竹总觉得杨修武说这话的时候,杜笑竹感觉里面有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在里面。
想了想,杜笑竹示意,杨修宁附耳过来,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杨修宁点点头,放下肩上的担子,叫了杨修武过来。
只听他让杨修武回家一趟,让杨寡妇中午的时候多做几个人的饭,瞧着日头也升的老高,杨家却没有一个人送水过来,让他顺便回去取些水了。
也算是变着法的让他歇上一会。
杨修武听了杨修宁的话顿时眉开眼笑,刚刚脸上的抑郁更是一扫而光。
把手中镰刀递给另一个捆麦子的小子,脚步轻快的朝着回家的方向跑去。
看着跑得不见踪影的人,杨修宁与杜笑竹并肩向麦场走去,只听杜笑竹笑着揶揄道,“你这一巴掌赏了,这一颗甜枣能保持多长时间。”
走了没人的地届,杨修宁才扭扭脖子,收起那一脸冷色,脸上带着此嬉笑道,“管他呢,你以为他能做什么,别捣乱算不错的了。”
杜笑竹对他这幅模样见怪不怪,反正他也不是那个人,在人前装装样子就是了,没人的地方也没必要非装出一脸冷漠。
只是对于他对杨修武的评价不禁觉得好笑,“怎么你对他比那几个小痞子还不信任。”
杨修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毫不避讳的说道,“因为整治那几个小子不用顾忌些什么!”
杜笑竹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因为杨修宁是杨修武的二哥,毕竟有这个身份在,所以多少还些顾忌。
只能说杜笑竹是误会了杨修宁的意思,说的再确切一点呢,可能是她理解对了一半。
而她没理解对的另一半是,杨修宁这个身份是老大为了便宜行事的,没有他的同意,他也不敢给他找麻烦不是。
而那几个小子,从他们行事就能看出,多半是受人唆使的,教训也就教训了,那个躲在背后唆使他们的人,恐怕也没那个能力为他们出头。
否则,也就不会用到他们了。
收麦子这几天,杨修宁都给杜笑竹安排了看场子的活计,到时间也就过来换她回去吃饭,忙活这几天,她其实过的还挺惬意的。
就连教杨修武识数和杨小妹针线的事也没落下,好不容易过了十来天,这地里的麦子都收回了家里的。
杨修武和杨小妹该学的也学得差不多了,杜笑竹盘算着也是时候开工了。
瞧着这村里大部分人家的田地都不比杨寡妇家,他们家收完也就剩下少数人家了。
原本以为,王大庄那几个小的,会使点手段捣蛋什么的,没想到到是出奇的安份,活没少干,所以杨家原本计划要半个月才能完活,整整提前了五天就完活了。
杨家的活干完,又接着帮着何家也把麦子收了。
这之后,杨修宁又上了趟山,说是收麦子前在山上下了套子,现在上去看看有没有猎物。
☆、192.第192章 请人(1)
当时杜笑竹还有些迟疑,这都多少天了,要是前几天套着了,过去这几天岂不是都臭了。
杜笑竹也没在意,只是傍晚时分,杨修宁真的提回了几只猎物分了何家和那几个孩子几只。
这农忙还不真正的算完,这麦子收完,家家户户还等着种水稻,只是麦子种在旱地上。
这要种稻子还得把田地放上水,翻上几遍,还育上秧苗,然后再移植,这翻田育苗还有断时间,得先在田里屯水让旱田变成水田才行,现在不过农历四月,最早也得五月底才能种水稻。
而之前的活也不是很紧凑,到是并没有多影响杜笑竹他们,必定这田地之间多是男儿在做,而她的活要的却是女人。
有了这成算,杜笑竹先问杨寡妇匀了十个鸡蛋,给了她二十文钱,便装了篮子,提着东西去了隔壁。
“何婶在家吗?”杜笑竹看着面前的几间草屋,虽不如杨寡妇家敞亮,但是看这房前屋后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也能知道这何家的妇人是个勤快的。
烟囱里炊音寥寥,何三姑正锅上一把锅下一把做着午饭,听到屋外有人唤她连忙应了声,“在家,在家!”
双往灶里加了点柴,让它自己烧着。
解了腰间的围裙,就着擦了把手便往外走。
何三姑刚进堂屋便看到站在门口的杜笑竹,连忙笑道迎来出来,“是二郎媳妇啊,快请进来,快进来坐。”
杜笑竹笑着跟在她身后进了门,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从旁边传来,连忙道,“婶子在做饭呢?我来找婶子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如去厨房说也是一样的,若是烧焦了才是。”
何三姑一愣,脸色有些怪异,但还是热情的招呼着杜笑竹去厨房了。
原本,杜笑竹也没在意,毕竟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人家正在做饭,要是因为自己耽搁了到也不好,想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哪里说都是一样的。
只看到何三姑脸色,才意识到不对,这里可不是现代,谁家没吃没喝的,就算表明了要蹭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这古代本就物资匮乏,虽说这刚收了麦子,但马上就要纳税,家家户户能余下多少都不好说,何况何家本就是外来户也没什么家底。
自己直接要进人家厨房好像和要在他们家蹭饭没啥差别吧?杜笑竹想想觉得自己好丢脸,还好何三姑并没有说什么,不然她就真尴尬了。
其实,何三姑到不是怕杜笑竹留下来吃顿饭,就算她不说,她也会留她。
只是,她比较奇怪的是,杜氏进杨家门也有一段时间了,瞧着就是个能干的,难道杨寡妇还亏待她,不给饭吃不成?
想着杨家这些天接二连三的事,哪次不是杜氏坦护她们,若是真是这样,她得寻个时间过去与这个老姐妹说道说道,这么好的媳妇哪里找去啊。
可不能再这样待人家了。
杜笑竹自然不知道何三姑心里的想法,只埋着头光顾着自己尴尬了。
☆、193.第193章 请人(2)
杜笑竹自然不知道何三姑心里的想法,只埋着头光顾着自己尴尬了。
到了厨房,何三姑中午熬了些菜粥,新收上来的麦子磨了面,自己家也就留了十来斤准备逢年过节的时候吃上顿饺子,其它的都换了粗面。
今天原本打算,蒸几个粗粮窝窝头的,现在杜笑竹过来,何三姑便合计着,发面蒸馒头是来不及了,就舀上碗白面准备贴几个饼子。
杜笑竹要知道何三姑的心思,肯定是得拦着,可是她也只当人家中午要吃的,便将手中的篮子放下,帮何三姑烧起火了。
也一边说起自己的来意,“何婶子,我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啥事?”何三姑本就是个热心肠,听到杜笑竹说帮忙,根本就没想过要拒绝。
杜笑竹见她这般心里也有底,这事能成,便道,“是这样的,我与镇上一家布庄的老板娘相熟,前两天她让伙计送了一些活让我来做。
只是要的比较急,我想请婶子帮忙看看这村里有没有哪家媳妇子针线功夫好,人也老实的,我想请了到我家做活,这工钱嘛可是日结。”
何三姑和面的手一顿,没想到杜笑竹找她竟是为了这事,愣了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道,“这是好事啊,这村里的妇人哪有不会针线的,平日里做个荷包,绣个帕子的想送到镇上的布庄寄卖人家还不一定会收呢,你这都能在布庄拿活回来了?”
杜笑竹干笑两声,三两名也解释不清楚,干脆便不说了,只道,“呵呵,其实这老板娘也是有要求的,这做的活是些新鲜玩意啊,不让做活的人到处宣扬,暂时只能在我家做,若是信得过的才能带回去。您也知道,我婆婆甚少出门走动,这村子上的人什么样的品性她也说不清楚,这请人的事,我也只能来烦劳您了。”
听到杜笑竹这话,何三姑有些不高兴了,板着脸道,“这叫什么话,不过一两句功夫的事,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而且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这麦子收完了,家家户户都没有多少事可以做,谁不盼着能有个进项,这可是送人情的大好事。”
这话是越说越高兴,话音落这何三姑的脸上可是笑得和朵花一样灿烂。
还道,“这事我下午就去给你问。”
说完脸色又带有几分犹豫,似乎有话要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杜笑竹看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开口道,“何婶与我不用客气,您要是有话便直说好了。”
听她这般说,何三姑脸上纠结的神色渐少,才道,“闺女,其实这事你更应该找你李婶帮忙才对。”
杜笑竹有些不解,这何三姑刚刚明明答应的很爽快,如何现在变节。
见她露出这般神色,何三姑忙道,“闺女,你刚来可能不知道,你公公在世时和你李叔那是拜了把子的兄弟,你李叔也一直关照着你们家,那次你被你婆婆打破头,还是你李婶和他家三小子给二郎送的信。”
☆、194.第194章 请人(3)
说到这何三姑叹了口气才接着道,“其实吧,也不知道你公爹走了以后,你婆婆和你李叔、李婶他们之间是闹了什么矛盾,平日里都不怎么来往了。
但是你李婶在村里可是出来名的贤惠,针线好,人缘也好。村里好多大姑娘、小媳妇都喜欢找她请教针线,就连我家欢丫头也跟着她学过一段时间,你若找她肯定是没问题的。”
杜笑竹这也算是听出来了,何三姑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让两家重归于好呢?
她到是无所谓的,只是不知他们和杨寡妇间有什么矛盾。
而且,就杨寡妇那插尖要强的性子,要知道自己去寻了李婶帮忙,说不得会为这事她脸色看。
只是,若这李婶真的像何三姑说的那样,这事托了她,自己到是能省下很多事。
何三姑见杜笑竹脸上有些为难之色,也知道这事毕竟关系到她婆婆,自己这般说到是让她为难了。
张了张嘴,本想说要不这事就算了,自己给她到村里问问。
却听杜笑竹先开了口道,“劳婶子费心了,李婶那边我也不便贸然上门,还请婶子跑一趟,若是婶子愿意,我再上相请,您看可好?”
何三姑听她这么一说面上一喜,“那敢情好,这要说你家的事,你李婶断不会拒的,我一会就去找她说说。”
杜笑竹见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便起身向何三姑告辞道,“那就先谢过婶子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何三姑听她说要走,赶紧留人,“唉,我说闺女,这大中午的还走什么,中午就在我家吃饭,眼看这饭就得了,哪能让你这空着肚子回去。”
说着还紧紧拉着杜笑竹的手,越过半个身子,朝着旁边的房间喊道,“欢儿,你哥和你爹在整田,你去叫他们回来吃饭了。”
“嗳!”何欢儿在屋里应了一声,便走了出来,见到杜笑竹在,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扯着衣角便从堂屋出去,朝着村头走去。
杜笑竹这还是第二次见到她,第一次是自己受伤那次她送东西过去探望那次。
这小姑娘给人的感觉就是太过腼腆了。
“何婶,饭我就不吃了,大嫂不在家,一家人的饭食也不能让婆婆一个人忙活不是,不过,我刚听婶子说欢儿妹子也和李婶学过针线,婶子若是不嫌弃可不可以,明儿开始也让欢儿妹子过去给我帮帮忙。”
何三姑舍不得放开杜笑竹,只是她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人家的儿媳妇,伺候公婆也是应该的,若是自己强留,没得惹了杨寡妇不开心,到时候为难了她可就不美了。
“说到让欢儿过去做活,这到没什么,这丫头虽然平日很少出门,但难得和小妹还玩得到一块,到你家去到是可以的!”
有了何三姑这话,杜笑竹也算是放心了,她本就担心杨小妹太过年轻浮躁,过了最初的热情过后,就会懈怠,但有何欢儿陪着她到也省到到时她老想着往外跑。
☆、195.第195章 准备开工(1)
杜笑竹离开,何三姑一直感叹,这杨寡妇肯定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了,不然怎么就这么好命,捡了杨修宁这么能干的儿子不说,又买了杜氏这么好的媳妇。
想着自己的儿子也能娶个这么精明能干的,她还不定怎么宠着呢,只是想到自己这家境,真是那人品、相貌都出挑的也轮不到他们家不是。
好在之前杨寡妇也透了愿意结亲的意思,只盼着杨小妹年纪还小能和她二嫂后面多学着些,不求她也精明能干,但求能明事理就成。
何三姑想着自己的小心思,直到灶里的烧得噼里啪啦,炸着火星子,才回过神来。
看着和好的白面又开始发愁了,这上好的白面,可是浪费了。
只想着农忙了这些天,收上来的麦子磨了面,自家人都还没吃过,便狠狠了心,烧了另一口锅,把饼子摊上了。
眼角余光瞥到杜氏留下的那只篮子,掀开上面蒙着的花布,赫然看到里面躺着的鸡蛋,心中一阵暖流淌过。
这丫头也太客气了,杨寡妇那人左邻右舍的,谁不了解谁,杜笑竹在她家的日子并不好过,拿这几只鸡蛋出来,只怕费了不少神呢。
看着里面的东西,何三姑也没动她只顺手给放在了柜子里,想着下午去李家,到时给带将过去,就说是杜氏托自己送过去的,想来李家的看在杜笑竹示好的份上,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以后若是杨寡妇真心刁难,她能看在杜氏有心的份上多担待一些。
何三姑心里盘算着,手中的动作也不慢,这锅上一把锅下一把的,很快这午饭就做好了。
杜笑竹回到杨家,果然这锅灶还未烧,便叫了杨小妹过来给她烧锅,手脚麻利的做起午饭来。
这做饭的事落到她头上,她自然也就不客气了,怎么好吃那就怎么来。
说实在的,不管是杨寡妇还是小杨寡妇做的饭菜,对她来说都是难以下咽。
到不是说她们厨艺有问题,问题是所有的菜基本上都是水煮出来的,然后滴上一点点油,撒点盐,能好吃那才怪了。
每次洗碗,水倒锅里都没有一点点油花。
杨小妹听到杜笑竹要做饭,也是眼精一亮,虽说她也没做过一两次,但她就是觉得二嫂做的比大嫂做的好吃。
饭菜上桌,杨寡妇看着这道道范着油光,就连一个炒青菜的汤里也飘着油花,那脸板的叫一个难看。
瞪了杜笑竹一眼,几次较量下来,她也知道在杜氏面前她说再多,她也能给顶回去,干脆便什么也不说,只暗暗打定主意,等大儿媳回来,这厨房这块,是绝对不能再让她沾手的。
吃过饭,杨小妹洗了碗,杜笑竹便让她和杨修武到自己房里来。
二人过来,便看到杜笑竹坐在窗下,面前的桌上放着笔墨,而她正拿着针线将一叠纸缝到一起。
通过十来天的学习,二人简单的字也能认识几个,那被订到成一本的封面上‘账薄’两个字他们还是认得的。
☆、196.第196章 准备开工(2)
通过十来天的学习,二人简单的字也能认识几个,那被订到成一本的封面上‘账薄’两个字他们还是认得的。
见他二人过来,杜笑竹放下手中的活计,指指这些天裁剪好的绢布,让他们寻个干净的簸箕过来,将相同的规格的放进去,然后抱到院中点数。
每一百个捆成一扎,一种一种清点,然后,让杨小妹将每一种缝几个样品放在上面。
她缝好手中的账薄也来到院中,顺便搬了个小桌子过来,拿出几张草纸,让杨修武将点过数的记在草纸上,然后核对一遍,没有问题再抄到账薄上。
便说明,这以后她只负责裁剪、核账;这分活、教工艺的事杨小妹负责;查验收货、记账的事由杨修武来,刚开始过来帮忙的人不会太多,她们先适应着,若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随时找她。
三人各司其职,而且看起来这事情分配的也是合情合理,那两人到也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这活做了一半,杨修武突然抬头问道,“这结算银钱的事谁负责?”
他刚刚就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漏了,一时想不起来,这会他忽然想来来这茬,不禁在心里埋怨杜笑竹太过奸诈,这事竟然不提。
杜笑竹听他这么问,不紧不恼,反而觉得有些欣慰,看来这家伙还有些脑子。
“你负责记账,这结算的事当然也是由你来,你每日把收上来的货仔细查验,确定没有问题的,就记好账,你记的账我会核,确认没有问题会给你支出工钱,然后你再给他们结算,怎么样?没有问题吧!”
杨修武听到工钱由自己来发,立刻眉开眼笑,这在镇上给人发工钱的可都是工头唉,那自己这是不是也算是工头了,想想就觉得美。
关于杨小妹负责的部分,杜笑竹也详细的给她解说了一遍,她先前裁剪出来的娟花也是较简单的一种,一共也只只分了三道工序。
大概每道工序的难易,以及耗费的工时,她也当着杨小妹的面教了她怎么计算。
最终每道工序的工价也给她算了出来,并且和她说了,以后这些活都有她来做,不过最终还是要报到她那里,她还要再核算一下的。
杨小妹学得也算认真,举一反三之下,竟以自己每天能做的活量推算出一般人一天大约能得多少钱?
杜笑竹对她的表现甚是满意,只是杨小妹却脸色有点黑沉沉的。
咬着下唇,看着杜笑竹欲言又止,杜笑竹大概也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只是抱着她不问自己也懒得回的态度做自己的事。
杨小妹围着她转了两圈,终是忍不住问道,“二嫂,咱们给的工价是不是太高了,我可听说这镇上有手艺的人,一天也才赚个三、四十文钱,那些个出蛮力的,能拿到三十文一天算不错的了。
可是你定的工价我算下来,就是我这针线手艺一天也能挣个廿多文钱了,村里那些婶娘可是个个手艺比我出活,那一天岂不是可以能拿三十多文,比那些在镇上做工的男人还强些?”
☆、197.第197章 盘算(1)
杜笑竹听了她这话,也不过是莞尔一笑,随后放下手中的活计,认真的看着她道,“小妹,真是太自谦了,我这两天瞧着,小妹这手艺也着实是不错的。”
杨小妹收到这样的赞赏自然高兴,但她更在乎的还是自己到最后能分到多少银子。
杜笑竹把工价开的这么高,他们自己还有多少油水可赚啊。
杨小妹不满的看着杜笑竹,嘟着嘴抱怨道,“二嫂,不是我说,一个妇人就算是去给人家帮佣,一天二十文也算是挺高的了,还不定就能找到活计,何必开那么高的工价呢。”
后面的话就算不说,杜笑竹还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听到这话也只是笑笑,并未与她多作争辩,这丫头在算术上的天份比杨修武要高,精打细算本就是商人本色。
她能提出这样的问题,有这方面的考量也说明她是用了心的了。
只是杜笑到底前世接受的教育和生存的环境和她不一样,自然目光比杨小妹放的更长远,而且也算的更远一些罢了。
杜笑竹让她在身边坐下,取了刚刚放在桌上的纸笔,见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干涸,也没有重新再磨过,只从旁边的茶壶里倒了几滴开水润了笔,便取了纸在上面写写算算,然后一边给杨小妹解释。
“你可知道咱们这次做的生意却寻常不同,那尚家在城里生意做的颇大,这次是想趁着七夕把这花饰卖到各地,他们可是开了口,咱们能做多少他们便能收多少。
到不是我想把工价抬的太多拉低咱们的利润,但你要想想,便是压低了工价,咱们从单一朵绢花上挣多少钱,还不如多做一点。”
杜笑竹见杨小妹,张口欲驳,抬手示意她先听自己说,“高工价虽然是利薄了,但大家必定会争先恐后的做活,只要量提上来,赚得只会多不会少。”
她说的杨小妹不是很懂,对此也抱有怀疑的态度,“可就算一天二十文的工钱,那亦是挺好的了,哪有人会有人会不干啊?”
只一心觉得,杜笑竹大大咧咧的不会精打细算,她虽然能把活拿回来,但就她这不会盘算的主,这生意做的别到头来白忙活一场才是。
杜笑竹见她这样便知道她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干脆摊开道,“你说的一天二十文钱在平时,或许是不是,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虽说家家户户田地不多,但哪家不是靠着这田地吃饭的?
就算咱家这活能让他们一天赚个十几、二十文,他们也不过是在农忙过后闲下来的时间到咱这来做工,一天又能做出多少来?
咱们这活最迟六月中旬就要全部出完,也就是说咱们就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候,而这刚收完麦子,便是要翻地和育稻苗,然后是插秧。
你说若是工钱给的不高,不能吸引人;那咱们只能看着人家紧着地里的活做完才来咱家帮工。
我知道你想说可以到时候到加工价,但若是这样,让她们偿到了甜头,难保她们不会顾意拖延来要求加工价。”
☆、198.第198章 盘算(2)
“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工价加上来,但咱们也有咱们的要求,那就是质量和数量,做的质量不好的,做了多日数量仍达不到要求的,可以不要不是。
若是她们自己盘算下来,自己在这里做活,赚的不少,那们田地里的活,她们会尽量自己解决。
而且他们有钱往回拿,她们家里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反对她们不能兼顾家活了,相反还会帮她们分担一些其他事,让她们有更多的时间来做活。
这样我们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多的绢花,实现利润最大化。”
杜笑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也是口干舌燥的,执起桌上的水壶,却发现壶里没水了,便提着水壶去厨房里灌水了。
只留下杨小妹一人,细细考虑她说的话,同时还留下了那张,她刚刚说话时,手下不停写写画画的那张纸。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一千朵、五千朵、一万朵、两万朵、甚至五万朵绢花,按现在的工价他们能赚的钱。
当然了,她也不会傻到把尚记给她两文钱一朵的工价来算,何况最后一步还要在尚记完成,到时还要雇佣绣娘,这也是一笔费用不是。
杨小妹看着上面的数字,再想想刚刚杜笑竹说过的话,虽然并不是能如杜笑竹那般想的通透,但有一点她是十分明白了,那就是做的越多,便能赚的越多。
杨小妹看着那张纸,手有些微微发抖,若是按这上面算的,要是真能做到五万个,那么两个月过后,她就能分到将近二两银子,她可从来不知道,原来钱这么好赚啊。
只是她忘了,前提是能做五万个,细细算下来,他们剩下的时间可还不到两个月,而且还得留下时间给绣做最后一匹的成型。
若真要做完这么多,只怕每天至少要做一千以上个才行,这样算下来,每天得有六七个人上工。
杜笑竹提着水壶回来,便看着杨小妹拿着那张纸一脸的激动。
看到杜笑竹立马扯着他的袖子道,“二嫂,我们真能赚这么多?”
杜笑竹放下水壶,坐回原来的椅子上,她这重心一低,杨小妹再扯她衣袖也不自在,便撒了手,自动自发的坐到她对面,盯着她的双眼只差没放绿光。
“那就要看能做多少了?做的多赚的多。”
杜笑竹一边说话,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喝着。
得到肯定的回答,杨小妹那一脸的幸喜自是不言而喻,只是片刻,便又是一脸阴云,冷冷的看着杜笑竹道,“二嫂,我和三哥一人只能一成都能赚到快二两银子,那你岂不是更多?少说也有十好几两吧?”
人心不足,这银还没拿到手,就想着要拆她这座桥了。
杜笑竹看着她变是冷笑道,“哼,如果你觉得你两个月赚一两多银子,来的太轻松的话,可以不要,我想有这个钱,我去寻一个能写会算的不是难事,还省得我费心费力的教。”
☆、199.第199章 盘算(3)
杨小妹一听慌了,她本意是想让杜笑竹再多分她一些,不能什么便宜都让她占了,而且她和三哥做的事也不比她少,凭什么啊?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提出来,她竟然就想要踢她出局了,可是想到她做完这活能拿十好几两银子,又有些不甘心了。
杨小妹咬咬唇,当着杜笑竹的面不敢再说什么,但是这心里就像吞了一整碗的醋似的,酸溜溜的。
便想着,晚些时候再找杨修武商量商量再做打算。
杜笑竹看着她那双眼睛滴溜溜的直打转,便知道她是打了什么主意,只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而她更在意的事,不知何三姑那边找人的事怎么样了?
何三姑也是个热心的人,这吃饭的时间就把杜笑竹来他们家的事说了,包括带来的那十只鸡蛋。
也把自己的打算和这鸡蛋即将的去处说了,这何家的当家的也是道,“杜氏这丫头也就比欢儿大了不两岁,在杨家也着实是不容易,她带来的东西哪能收了。”
对于,何三姑想着要把这东西带着下午去李婶家请人的事,他也觉得这么做是对的。
只是想了想还是道,“一会吃过饭,我陪着你走一趟吧。”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杨家和李家到底什么矛盾他们根本不知情,但看李家的为人处理也是个厚道的人家,但到底杨家和李家虽不能用反目成仇来形容,到底杨寡妇还是不愿和李家多作牵扯的。
这又是要去杨家帮忙,想也知道,这李婶要是应了,只怕到时杨寡妇也不一定就能给她好脸色看。
但说到底这也是个契机,说不定这两家就能合好如初的呢。
只是若是李家嫂子真的不愿意,也不能太过勉强人家,他怕就怕自家媳妇太过用心,到是一个劲的劝,到是不要弄巧成拙让两家嫌隙更深便不美了。
何三姑也知自己性子急,自家男人说陪自己去,她当然更高兴,到时也能帮着说上两句。
两人知怀心思,吃罢饭,简单收拾一下,便往李家去了。
李家和何家其实中间就隔了个杨家,对于杨家来说,这两家真可谓就是左邻右舍了中嘛。
虽说李家不若杨家房屋宽敞,但到是比何家好上说多,前面两间正房,后面三间厢房,也围了个小院子。
何婶两口子过来,李家人也刚吃过饭,李婶见他们两人过来,连忙迎来上来,拉着何三姑招呼着何叔,便在堂屋里坐下,又打发了三小子去叫了李叔出来。
李叔本来要歇午了,听说老何家二两口一起来了,心想定是有事,原本已经脱掉的外衣,又披在肩上就这么出来了。
出了堂屋看到何婶两口子,便笑道,“什么风把你们二位吹过来了?虽说十几年的老邻居了,可从不曾见过你们两一起登门的啊。”
见李叔过来,何三姑和她丈夫便起了身,招呼过后才落了坐。
听到这话,何叔不禁一晒,“老李啊,咱们都多看的老邻居了,谁不了解谁啊,还和我客套?”
☆、200.第200章 一点心意
李叔听他这话,也不禁,‘呵呵’一乐道,“那就不客套了,你们也是无事不登我家门的,这次是有什么事吗?”
听李叔这么说,何三姑两口子对视一眼,便由何三姑开了口道明了过来的目的。
李叔听了杜笑竹要做这种作坊生意时,第一反应就是,“靠谱吗?可别与人骗了。”
李婶听他这么问,不禁瞪了他一眼,哪有这么说话的,这让人听了可不就是得罪人嘛。
不过这杜氏傻的时候她没少见,经常被杨寡妇打了往外跑,她见着可怜也偷偷给她塞过几回吃的,只不过怕杨寡妇看到更不待见她,也没敢往家领过。
这人不傻了过后,她做的事她也听说过一点,毕竟是邻居,两家屋子不过隔个院墙,谁家有个动静,隔壁也能听到。
到不似杨家和何家,杨家和李家因为当时杨老头在时和李叔拜过把子,这两家盖屋的时候可是共用的院墙。
到是,后来才搬过来的何家与杨家还隔着十来丈远的空地呢。
要是杨老头还在世,这杨、李两家只怕关系也会亲近不少。
李婶细细向何三姑打听了,这做活的事,心里一阵唏嘘,这刚来时那个傻兮兮的小丫头,谁又能想到,能有这能耐。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明白了杜笑竹的要求是,做活的人必须是要在她家做不能拿回家做的,一时到没说什么。
到时李叔脸上有了几分为难的神色,话说这是杨兄弟家的事,自家应当多尽心的。
何况在杨兄弟临终前,他也是答应了要多照应他们一家的,可是,就杨寡妇那脾气,自家媳妇过去没得是要受气的,想想又些舍不得她受委屈。
李婶见他这般,也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不禁拍拍他的手,让她放心,这才转眼看向何三姑道,“他婶子,这事啊你就放心,找人的事你就交给我,不知她这要找几个人。”
何三姑听她应了,面上亦是一喜,忙道,“大约还要六七个人,杜氏那丫头也说了让我家欢儿去给小妹作个伴,再加上大妹子你,再找四五个人就行了。”
那行,我先琢磨一下合适的人,先去探问一下她的想法,晚些时候去你家。
到时你去叫一下杜氏过来,我再和她说说,她那要没问题,反正也在村里,我晚上去请人就是了。
“那敢情好!”
何三姑笑着应了,便与自家男人起身告辞。
这两人才出了门,李婶便从屋里追了出来,手中还提着早些时候杜笑竹提到何三姑家的那个竹篮。
本来她还没发现这个,这两人进门后东西直接放在案台下面,直到两人走了,李婶才看到。
李婶从身面一把拉着何三姑的手,冷着脸把手中的篮子塞到她手中道,“她婶子这是干什么,多少年的邻居了,还搞这个。”
何三姑低头看到手中的东西才反应过来,笑着又把篮子塞到李婶手中道,“大妹子,这东西可不是我送的,你啊也别生气,人家一点心意,你收着便是。”
☆、201.第201章 收下
李婶听她这么,也知道这东西是从哪来的,更是坚决不收,“你拿来的,还是拿回去吧,这么点小事,哪好意思收人东西,劳他婶子帮我送回去。”
到不是她偷这个懒,而是知道杨寡妇不待见她,要是让她知道杜氏给自己送东西,还不知道怎么为难她呢。
所以,这个事她也只能托给何三姑了。
然,何三姑却是笑着摇摇头,“大妹子,你还是收下吧,其实我也知道这事求你也是让你为难,看在那丫头一翻心意的份上,以后多担待点。”
何三姑这话虽没有明说,但却也差不多点明了,是希望她别和杨寡妇计较啊,没得让杜氏为难。
“唉!”李婶深深叹了口气,心道,就是没有这东西,她也不会和她计较的。
但是想想,何三姑把话说到这地步,只怕她若是不收,所有人都不能安心。
便道,“回头我把篮子给你捎回去。”
“嗳!好唻!”何三姑答得那叫一个脆。
目送何三姑两口子回了家,李婶才提着篮子回了家,李叔见她没能把东西还回去也没说什么。
只是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许久才道,“又要委屈你了!”
听了这话,李婶不禁眼眶红了红,道,“说什么?哪有什么可委屈的,当年若不是老杨,咱们也不能……”
说到这李婶便顿住了,不再往下说,这事两人心知肚明,没必要说出口。
李叔深深的看了妻子一眼,才悠悠的道,“要欠也是我欠杨兄弟的,不是你!”
他与妻子相濡以沫二十多年,比谁都知道她有多贤惠,这一辈子得妻如此,夫妇何求,他又如何能让她与他一起背负这份歉疚。
“傻话,夫妻本是一体,还能分出你我不成!”
李婶放下手中的东西,轻轻锤了自家男人的肩膀一下,当年若不是他坚持,若不是他退让,今天守寡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呢。
夫妻俩说了会话,李婶便回房换了身衣裳出了门子,朝着平日里关系比较好的几家去了。
杨家院中,杜笑竹提壶倒水,眼看着杨小妹嘟着嘴回了房,这厢便听到前面有人唤她。
“杨二嫂子在家吗?”
那轻轻柔柔的声音,若不是仔细听,还真是难以听到。
好在杜笑竹五感灵敏,听着声音便知来人是谁。
杜笑竹一口喝光杯中的冷开水,便起身朝着堂屋而去。
才出了二门,便见何欢儿,一脸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摆站在那里,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从家出来的时候她娘亲交待过她,让她找杨二嫂去自己家,别让杨家婶子和杨小妹知道。
这可是让她犯了难,去杨家叫人,还要瞒着杨家婶子,那万一要是被杨婶子撞见,她该怎么说?
也是何三姑把这闺女养得太好了,到了这豆蔻年华却还是如此单纯,到也是个有福的。
好在,她才唤了一声,便见杜笑竹便从里面出来,何欢儿也是一脸欣喜。
“杨二嫂子,我娘让你上我家走一趟,李家婶子也在我家。”
☆、202.第202章 何欢儿来寻
何欢儿轻声说着,眼睛还朝着二门处看了看,好像是生怕突然会有人从那里出来似的。
杜笑竹亦是被她这翻小心亦亦的样子给逗乐了,只笑着把着她胳膊朝外走道,“走吧!”
何欢儿没想到杜笑竹这么着急还回头看了一眼,有点茫然的问道,“不要和家里打声招呼吗?”
杜笑竹见她这般也放慢脚步,快不小把她给拖倒了,也给她解释道,“不用了,反正就两步地,婆婆要是找我,站在院子里唤一声,我就能听见。”
何欢儿,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没错,便也不再纠结和杜笑竹一起往回走。
何家是土坯房,堂屋没有窗户,大门虽是双开,但也不是很宽敞,到了这日暮时分,屋里到是十分的暗。
何三姑和李婶就坐在屋中小马扎上,一边摘着菜一边闲话家常。
何欢儿站在门口怯生生的唤了声,“娘、李婶,我们回来了!”
杜笑竹站在何欢儿身侧露出个头,咧嘴笑着打招呼,“何婶、李婶!”
何三姑连忙起身朝她招手道,“丫头来了,快进来!你说找人的事,你李婶下午就给你跑了几家,找你来问问你的意思,要是同意,她一会就去给人个准信,明早去你家。”
杜笑竹听了这话,连忙福福身子道谢。
李婶可见不得她这样,也忙站了起来。
在何婶看来反正也不是外人,便让何欢儿给杜笑竹也搬了把椅子让她在旁边坐下,方便说话。
何欢儿应了一声,搬了椅子就要回房,却被何三姑叫住,“欢儿,你二嫂想让你明天也去帮忙,你也在这听听,免得明天过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杜笑竹见何三姑这般严肃,忙打圆场道,“婶子,不必这样,欢儿妹子过去和小妹作个伴,那丫头毛毛燥燥的,也就是和欢儿好,我是怕她有时做事没个分寸,让欢儿给帮着劝劝她。”
听杜笑竹这样说,李婶和何婶不禁对视一眼,心里都不禁猜测,听她这么说,莫不是要让杨小妹管事不成。
何三姑本就是个直性子,没有李婶的顾忌便直接问道,“丫头,你想好了,这样交给小妹,以后你自己什么打算。”
看这丫头做事有条有理的,也不傻啊,怎么在这事上就看不明白呢,怎么能让杨小妹管事呢?
何三姑这话说的不算隐晦,她知道杜笑竹能听明白,她也不是故意挑唆,只是杨家待杜氏怎么样,这左邻右舍的谁不明白。
这杜氏好不容易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杨家自然不敢小看了她,但她却不抓在自己手里,反而给了杨家的人,这一家人可不是会感恩的主。
只怕以后好处是她们得了,也不能有杜氏什么好的,也难怪何三姑要提点她一翻了了。
只见杜笑竹仅是笑笑道,“无碍的婶子,小妹和三郎都有一份,这样他们也能有点事做不是?”
杜笑竹真心感激她为自己着想,在这不甚亮堂的屋中,杜笑竹熠熠生辉的双眸,似暗夜中的一抹星光,格外的明亮。
☆、203.第203章 上工时间
何三姑还待说什么,李婶却从旁扯了扯她的衣袖,冲她眨眨眼,何三姑冷静下来。
再想想杜笑竹刚刚那话,忽然脑中一亮,只见她转眼看向李婶,眼中带着询问。
难道她是那意思。
李婶却是轻轻勾了勾唇冲她点了点头。
这下何三姑乐了,笑着握着拳头,轻轻锤在杜笑竹肩上。
又嗔了一声,“鬼丫头!”
杜笑竹亦是抿唇,但笑不语,唯有何欢儿一脸懵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白她们说什么。
杜笑竹自着她这个样子,不禁觉得十分可爱,抬手捏捏她的小脸蛋,只是心里想得却是,这李婶到是比何婶要精明很多。
李婶麻溜把下午的情况与她说了一遍,这人找是找好了,都是些勤快本份的人家,嘴巴也紧。
最主要的,李婶怕耽误她活,那些个与她年纪相当的,家里孩子到了说亲年纪的一个也没找,怕就怕到时家里有个什么事走不开,到时又要找人。
这杨家本家也找了个媳妇子,怕要是这活都落给了外人,若真是得了好,到时杨家本家的人报怨,这人李婶寻的也巧,就是杨太公家的孙媳妇。
现任族长的儿媳妇,二十出头的年纪,人也是个好相与的。
其她的几个人,都是找了田地比较少的,就算插秧做田基本上有家里男人也够了,再加上田地上,就更要做点其他的活计贴补,这样的人做起活来勤奋。
杜笑竹听李婶这一一道来,到时十分满意的,到底是比自己年长,处理起事情来,可是比自己想得周全的多。
杜笑竹听着李婶的介绍完,到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便道,“那便劳烦李婶跑一趟,家里的东西我早就备下了,明天人到了就能开始,这刚来咱们先日日结算,试着做一集,后面若是大家信得过我,也确实能出活,咱们就一集一结,您看可好!”
李婶听着没有什么不妥,只道,“这日结是不是太麻烦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杜笑竹却是笑笑,这由李婶作保,她相信就是一集一结,那些人只怕也愿意来。
只是这没见着钱,估计这一集也出不了什么活,她可不希望她每天盯着人做活,而是那些个人能抢着活做才是。
李婶见她这般,虽不知她心里所想,只猜测杜笑竹这要考教这些人的手艺,若是不合适的,只怕结了钱就不让来了。
这也的确是杜笑竹另一部分考量,她也不需要一些混水摸鱼的。
说罢,杜笑竹考虑了一下,又道,“婶子,我这里对上工时间有个大概的要求,我说给您听听,您给参详看看可行?”
杜笑竹这话说的客气,但李婶却听出这话里的坚持,便笑着道,“你是东家,哪有不行的,你说说看呗?”
“上午辰时过来,午时休息一个时辰可以回家做饭,下午未时过来,酉时交工,到时清点、查验、结算,现在天黑也越来越晚,酉时两刻放工回去,做晚饭也是来的及的,您看呢?”
☆、204.第204章 另有其人
李婶听她这要求也不算过份,只是这中午一个时辰虽说紧是紧了些,但到底都在村上,来回用不了多少时间,到也够用。
她也没多说什么,便应下了,道,“一会,我去与她们说说,明天辰时去你家。”
“好咧!那便先谢谢李婶了!”
搞定这事,杜笑竹是实打实的高兴。
瞧着这天色也不早了,便向两位婶子告辞离开。
杜笑竹这一起,何欢儿也回了房,就留下何三姑和李婶二人,这两人却是又聊开了。
何三姑有些不解的问道,“我还是不太明白,她便宜杨小妹真的有用,那丫头可翻不出什么花来吧?”
杨小妹算是何三姑他们默认的未来的儿媳妇了,能跟在杜笑竹后面学学她们自然欢喜。
也不想把一个才与自己闺女差不多大年纪的小姑娘想坏了,难不成她还能坏了杜氏的事不成。
“你呀!”杨何两家有意结亲的事,李婶作为老邻居多少也知道些,不禁有些感叹道,“小妹能坏她什么事,她这要防的是另有其人。”
何三姑更是不解,这杨小妹充其量不过是小姑子,杨寡妇又不傻,这儿媳妇能往家里划拉钱,她还能拦着。
至于,杨修武,何三姑还真看不上他,别说和他二哥比,就是他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哥在世,他也比不上。
见她想不通,李婶叹了一声,并把自己的猜想说与她听,“杨大嫂最看重的便是一双儿女和小孙女,孙女还小又养在外家,自然是不碍事。
可若是杜氏算的太精,把他们完全撇在外,杨大嫂还不得防着她啊,她家现在也只有二郎能撑起这门户了,若是杜氏长能耐了回头再闹着要分家呢。
只怕为了二郎,杨大嫂也能让她这事黄了。”
何三姑微讶,一脸不会吧的表情。
李婶也不愿这般猜,只道,“便是杨大嫂能容他们,只怕她那侄女也会出妖蛾子,杨大嫂的心思,其实你也是知道的吧。”
说完李婶又在心底一叹,到底是一家人,又何必如此盘算呢。
何三姑这算是懂了,“这么说,看来这事杨家不仅小妹有份,只怕三郎也是有一份的。”
李婶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想法。
这杜笑竹是不在这,若是在这儿,恐怕要感叹,谁说古人智慧不如现代人的,她就那么点小心思,人家可是看得明明白白呢。
说到这,何三姑突然眼前一亮,想到另一桩往事,她平时和李婶也亲热,加上性子直,竟想也没想就开口问道,“那当年你们两家闹翻,该不会也是因为二郎吧?”
何三姑算了算,大约也就在四年前,朝庭征兵,家中有男三人以上,且年过十五不足四十者,按规定要征一人入伍。若是家中已有一人入伍者,可不征。那时杨家三个男丁,刚好大郎和二郎都满了十五。
李家却是早些年老大便已入伍,当年使了些银子让他留在离边关稍远的一个卫所里当差,若只是一般的扰边,根本打不到他们那里去,老俩口也放心,等过了三十岁还能放回来成亲。
☆、205.第205章 该说亲了
这募兵令一下,村里到处是人心惶惶,这家里儿子多的,无不是早早打发了让他们赶紧成家,分将出去,去衙门另立了户。
杨家大儿子已经成了亲,但杨寡妇哪舍得让他们分出去另过,本来领个孩子回来养就是以防万一的,前几年募兵令就是二丁抽其一的。
杨寡妇想得是若是早知三丁抽其一的话,哪还用养别人家的儿子了。
可是李叔却想着杨寡妇日子过得清苦,他家大郎读书可是一笔不少的费用。
而三郎也不过是个半大小子,看不出什么出彩的,杨小妹也不过个黄毛丫头,也只有那时刚刚年过十五的二郎,是个能吃苦的,靠着那打猎的手艺供他大哥读书。
若是就这么被征走了,杨家只怕是日子不会好过,便和媳妇商量着,二郎也是个踏实的,干脆让她和杨家嫂子说说,让自家闺女把人给招赘回来,这样算来也算是入了他们家的户籍,自然也能免了二郎的兵役。
他也是打算过了,说是招赘但两家本就在一起,还是让两小的和杨寡妇生活,孝敬她。
可是这事才有个苗头,也就何家这近临才听到过一些风声,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事。
这本事好事,只是她就不明白了,为何当看好的像一家人的杨李两家,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后来杨家和李家就翻脸了,杨家大郎还一意孤行去参了军。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没敢往这方面想,毕竟,李家这也是一翻好意。
可是如今想想好像有些关系,但这似乎是也说不通啊,但就何三姑就是觉得或许真的有些关系也不一定。
李婶苦笑,并没有说什么,其实当年的事,哪有那么简单,若真是因为这事,又怎么会现在两家关系差成这样。
有些事,不适合宣诸于口,李婶只与何三姑说,要再去那些人家走一趟让她们明天去杨家,便出了何三姑家的门。
夜里何三姑辗转难眠,便把心中想说的说给自家男人听。
何叔只是轻轻拍拍她的背道,“睡了,别想那么多,知道你热心肠,但别人家的事咱们也管不着,只是能帮一把便帮上一把,人家的事别随便往外传就是了。”
听了这话,何三姑狠狠瞪了他一眼,突然想到这乌漆麻黑的,自己再瞪人家也看不见,于是愤愤的道,“这点分寸我还没有,你就把我当成那长舌妇了。”
何叔见自己话说重了,惹的媳妇不高兴了,连忙又搂又哄,好不容易媳妇的火消了,自己却是起了火了。
那厢何家长子,蒙着被子,这初夏的夜里本是凉爽的,他却偏偏把自己捂了一身汗。
第二天一早起来顶着一张熊猫眼,等早饭上桌时看着自家老爹一脸的哀怨,直把何叔看得一脸通红,尴尬的直干咳,转脸不好意思看自家儿子。
吃过早饭,何叔下地前,凑到何三姑儿边,小声的嘀咕了一阵,最后变成一句感叹,“儿子也该说亲了。”
☆、206.第206章 坑人?
听到这话何三姑正在洗碗的手不禁一顿,回过神来,自家男人和儿子已经出门了。
收拾好厨房里的活,扯了腰间的围裙擦擦手,想着,看来最近得多去杨家走动走动,探探她杨婶的口风才行。
杨家这二媳妇能干,只怕发迹也是早晚的事,可别到时人家眼界高了,瞧不上他们家,若真是这样,还不如趁早给儿子说一门亲事。
可别干巴巴的盼望着,人家到时攀了高枝,自己这到手的儿媳妇飞了,把自家儿子给耽误。
何三姑一拍脑子,心里直后悔,自己昨天咋就没想到这茬呢。
话说回来,杜笑竹从何家出来,便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想着晚饭前先休息一会。
就她对杨小妹的了解,这晚上只怕还得费一翻功夫才行,何况还有个杨修武。
趁这个时间休息好,晚上准备战斗。
她喜欢防患于未然,知道杨小妹和杨修武学了算术后,就算她不提,这两小的迟早也能算出,他们能分多少,而自己能赚多少?
眼馋、生事,是迟早的事,但在她看来这种事宜早不宜迟,还没开始一切由她说了算,乖乖听话,姐带你玩,不听话的直接踢出局。
她可不想做了一半,内部出来问题。
先做足了准备,才能有备无患不是。
杜笑竹这一觉也就睡了半个时辰左右,因为这个时间杨修宁和杨修武他们也从地里回来了。
至于,消失了一下午的杨寡妇,杜笑竹也不想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她是一家之主,自己这个在她们看来不过是个外人的儿媳妇可没有资格去管她。
其实,杜笑竹也没那个心思,只想着别给我找麻烦就成了。
杨修武回家,才洗干净了腿上的泥,就被杨小妹拖进了房里,二人嘀嘀咕咕许了一会,杜笑竹这边的房门就被杨修武一脚踹开。
好在自他们回家时,杜笑竹就已经在心里有所准备,防着他这一手,早早起身收拾好了。
不然他一个半大小子,就这么横冲直撞的闯进自家嫂子的房间,还撞到嫂子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这要是传将出去,闲言碎语也能将杜笑竹给埋了。
然,杨修武那此刻只装了银子的脑袋,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冲进来就问,“杜氏你坑我们两兄妹是不是?”
杜笑竹坐在桌边,撑开面向院中的小窗,杨修宁就在院中,打了盆水正在清洗手脚上的泥。
在杨修武踢开房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擦了手脚,手中的巾子扔在门盆的水中,人已经起身。
杜笑竹一推窗,二人便打了个照面,杜笑竹冲他笑笑,摇了摇头。
原本已经直起的身子又弯了下去,端起地上的木盆,将脏水倒进院墙根底下的出水沟中。
见他如此,杜笑竹便知道他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便转身面向怒火中烧的杨修武。
慢条斯理的道,“你们兄妹有什么是值得我坑的?”
说句不太过份的话,就他这废柴样,别人家的小子到他这个年纪了,就算不出去找些活干被贴家用,也能下个地,帮着家里做些农活不是。
☆、207.第207章 哪来的好事
可他会什么?除了吃、就是有事没事去镇上混,一到要干活就找不到人影,好不容易能跟着下个地,那也是去凑人头的,基本上没正经干过活。
难怪连村里几个小痞子也看不上他。
好歹人家混是混,没爹没娘没依仗的,靠着混也能勉强不饿死。
可他杨修武呢,若不是好着她娘还在世,而且能死死守着他爹留下的那点家产,把他们兄妹养大。
真若像王大庄那几个小子,没爹没娘的,只怕他不知道早饿死个几回了。
再说杨小妹,比起同龄的女娃,杨寡妇对她也算是娇惯的了,家事不知道做,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而且,还好赖不分,自私自利。
她还真没看出来,这两兄妹身上有什么是直得她去坑的,难道是坑两个祖宗回来贡着,自己这是没事找事不成?
说着杜笑竹还上下将杨修武打量了好几遍,好像他是待价而沽的货物似的,眼中还带着一丝丝嫌弃之色。
让杨修武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杜笑竹的鼻子,“你……你……”
杜笑竹看他这般更不将他放在眼里,就这么点本事?看来她以前还真是高看他了。
只是她看不到,自己那眼神是有多伤人。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那你到说说你有什么?”
杜笑竹一连三个反问,到是把杨修武问得一愣一愣的,怒火稍熄,还真的认真想了起来。
可是,不出片刻,他便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杜笑竹带进沟里了。
稍稍冷静了一下后,怒视着杜笑竹道,“你别想转移话题,小妹都告诉我了,你这次的活做出来少说要赚十几两银子,却只分我们一成,算下来只有一两多点,不是坑我们是什么?
根本就是想让我和小妹给你干活!”
杜笑竹嗤笑一声道,“难道这世上还有不用干活就有钱拿的好事?你到是和我说说我也去。”
杨修武被问得哑口无言,但仍是一腔怒火,杜笑竹刚开始说让他们入伙做生意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认为了,不用干活光拿钱。
后来杜笑竹说让他学字然后管账,他以为有油水可捞,便和她学字,为此他娘还特地私下里叮嘱过他要好好学。
而杜笑竹给他分活时,他也觉得做个工头好像还不错,他在看镇上看到,想跟在工头后面干活的哪个不像求爷爷告奶奶似的,那些工头在那些人面前就和大爷似的。
他也想体验一把,才应了下来,反正就是记记算算,没什么大不了的。
杜笑竹见他不说话,接着道,“还是你觉得,就你干得那些事,两个月能赚一两多银子,若是你能找到比这更好的活,那恕我不送,出去请把门带上。”
还真把自己的软柿子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是吧!
杜笑竹说着心里也有了几丝火气,脾气这东西此消彼涨,见杜笑竹这般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杨修武那边明显,不似刚刚那般气势汹汹的了。
☆、208.第208章 小小教训(1)
窗边那一抹绯色,杜笑竹早就发现了,她也知道杨小妹在一边偷听,只是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只是杨小妹听到杜笑竹这么说可就忍不下去了,转身就冲进屋里道,“二嫂说的,到是轻松,你说不带我们就不带我们啊,你要是不给我们多分一些,那你也别想让人到家里来做活。”
说着得意的下巴一扬,这可是她想了一个时辰想出来的法子,她就信杜笑竹不怕。
那样子活脱脱就像小孩子要胁大人,你不给我买糖我就不乖似的。
听到这话,杜笑竹不禁觉得好笑,都到了快说亲的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见她这样杜笑竹反而不恼了,竟然将刚刚的怒火一收,静静的看着她,脸上荡起杜氏标准笑容,往桌边一坐,径自拿了一只陶杯把玩。
就在杨小妹等不及想要再要胁一翻的时候,才睨了她一眼道,“若你觉得好玩可以尽管这样做,你应该还记得我下午给你那张纸吧,若是想不起来可以回去翻翻看看。”
杨小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杜笑竹也好心的给她解惑道,“小丫头,你别忘了,两个月若是能做五万个绢花,你和你哥能分一两多银子,若只做五千个你们却只能一人分个一百多文。
就算是我一文不要全给了你们,也不过是你们俩个人分一两银子,而这一两多银子还要你们两人平分。
与一人一两银子比孰多孰少,这账你不会算?你光想着你能分几成?还是想想怎么样才能多做点,多赚点才是真的!
你若是真的看不上这一两多银子,尽管闹去,看最后你能得了什么好处!”
听她这么一说,两兄妹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犹豫之色,杜笑竹话说的这么明白,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就这样放弃他又不甘心,只能咬着牙,梗着脖子死撑。
杜笑竹看他俩这样子只觉得好笑,人都是这样的,你给得越多,他们想要的就会越多,而且也会越来越觉得这是他们应得得。
这就是是所谓的升米恩,斗米仇。
杜笑竹觉得为了减少日后的麻烦,今天有必要将讲讲道理。
放下手中的杯子,倒了杯冷水润了润嗓子,才接着说道。
“别算着别人赚得多就眼红,实话告诉你们,带你们入伙,不过是看你们俩不成气,想让你们俩学东西以后,以后自己能做些事。
别让你们娘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这么大,到头来不过是白忙一场,别说指着你们养老,到时还要操心你们能不能过上日子。”
杜笑竹这话说的虽有个刻薄,却大半也是事实。
直把两人气得整张脸都绿了。
她也不看他们,喝光了杯里的水,便捏着手中的杯子,手指轻轻一搓,杯子便在桌上打着转。
杯子停下的那一瞬,杜笑竹掀了掀眼皮看向两人,见杨修武张了张嘴,她便猜到他想说什么,便直接替他说了。
“是不是想说,有你二哥?”
☆、209.第209章 小小教训(2)
杯子停下的那一瞬,杜笑竹掀了掀眼皮看向两人,见杨修武张了张嘴,她便猜到他想说什么,便直接替他说了。
“是不是想说,有你二哥?”
本来准备脱口而出的话,被别人说了出来,原本在他看来觉得理所应当的事,不知为什么从杜笑竹口中说出,却让杨修武有些心虚。
杜笑竹看他这模样,心道,觉得心虚就对了,但口中说出的却是。
“你们不觉得可笑吗?你二哥可以奉养你们娘亲终老,但他凭什么养你们两个啊?”
说着偏头看向杨小妹,放弃了把现那只杯子,改双臂环胸道,“你,现在还没说亲。你娘亲和哥哥们心疼你,想着你以后嫁了人要伺候丈夫,侍奉公婆,想让你在娘家过几年好日子,可以宠着你。
可是你一旦说亲、出嫁,都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那时你也是冠了别人姓的外人,再回娘亲也不过是走亲戚,你以为还能和现在一样?
再说了,你是别人家的媳妇,就算娘家人心疼你又怎么样?能把你一直留在娘家不成?不说别人闲言碎语,你夫家能容你这样?
不说其他的,婆婆下午去哪了?干什么去了?我想你们应该最清楚不过吧?
那是她亲侄女,她能容她去娘家一住半个月,还是因为有家宝在那里。
你认为,换成咱村里其他任何一家的媳妇在娘家一住半个月,等来的会是什么?
你没本事,在婆家,也就只能每日围着灶台转,洗衣烧饭、给婆婆捏脚捶背,然后还要被婆家人闲吃的多做的少,好酒好菜没你的份,残羹剩饭,也不一定给你吃饱。
你要是不信,你也可以去问问你娘,她也是从人家儿媳妇过来的。搞清楚了,想明白了再来和我说说,你打算依靠谁,谁会来养你!”
说完杨小妹,她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便转脸看向杨修武,目光熠熠的看着他,“要不你们去族长家问问,以后你杨修武成家立业了,你二哥若是不想养你了,是不是不行?”
这话不用问,杨修武也知道答案,只是他不愿意想那么远,而他还想另一茬,便是她娘亲手中的那个东西。
如此,原本的心慌少了几分,只是看着杜笑竹一脸嘲讽之色,又觉得有些脸热。
便听杜笑竹继续道,“难道,你们就这么喜欢仰人鼻息,看人脸色生活?自己能赚钱,能养活自己,能生活的更好,自己赚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高兴干嘛就干嘛,为什么要靠别人,难道你就这么点出息?”
杜笑竹这话多少带着一些激将之意,她也是算定了这杨修武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可比杨小妹难打发。
先一通教训完,向他们阐述了厉害,又接着给他们讲起道理来。
还是从杨小妹之边先开始,这时杜笑也放软了语所了,将环胸的双手放下,随意的搭在桌上,认真的道,“想赚钱是好事,但是要学会感恩和知足,我是你嫂子,我可以容忍你的放肆,但我也不是个没脾气的,也不知道自己能容你几次。”
☆、210.第210章 小小教训(3)
“做生意,是要精打细算,但不是要小肚鸡肠。
你以为你算老几,我就非得带着你,教你手艺,教你怎么分活,怎么算账?
你以为这次的事做下来,你就得到的就只有银子?”
杨小妹被她一问几个问题问得发懵,但态度明显不如将将闯进来的那般蛮横。
“你要是用心学,就是把分活、收活的事务学会了,再加上来家里做活的都是村里针线功夫不错的,多请教请教人家,上心学着点。
再磨砺磨砺,以后成了家,就是去绣庄寻个活也不是难事,若是算数学精能,能计个简单的账,就是在绣庄做个管事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你婆家人还能不高看你一眼?还不把你捧起来。”
这一颗蜜枣丢了出去,就看杨小妹肯不肯接了。
而这杨小妹却比杜笑竹想得好哄,想着杜笑给她描述的美好未来,心里那叫一个美。
而杜笑竹说得也不似假的,只要她用心,这两个月她必会用心教她。
这蜜枣抛出来被杨小妹收了,杜笑竹也不客气的立马祭出一个大棒子给他们敲敲警钟。
话风一转,“若你眼里只看得见银子,看不到以后,那就当我刚刚的话没说。
你们要是觉得我非要用这院子不可,那我只能说你们想太多了。
明天我就去尚记请人过来帮忙收拾,所有的活拉到布庄里去做。
这镇上的绣娘不比村里好找的多,左不过是我得多往镇上跑几趟,反正最后一道工序也要到铺子里完成,那边早就空了房子,找了几个绣娘了。
这样尚老板娘也更放心,不怕咱们做的花饰提前被人学了去。
而我也不用分你们两兄妹一人一成,更不用给婆婆那十两银子,就算少做一点,也是更有赚头。”
杜笑竹说完还看了两兄妹一眼,认真的问道,“你们说是不是?”
这下换兄妹俩慌了,原来杜笑竹是早就打算好了。
而她说的那些杨小妹也确实心动,若真是能在绣庄做个管事娘子,那在村里也是头一份,谁还敢小看她。
而这几天跟着杜笑竹学字、识数,她可是偿到甜头的,前两天小货郎进村,村里的丫头扯了几尺头绳,换些针线什么的。
她算起钱来,可是比那小货郎都快,旁边的婶子都夸她聪明,可是把那几个丫头嫉妒的眼都红了。
对于杨小妹,杜笑竹可以说是用了心思哄着的,而对于杨修武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后而的那翻话与其是说说给杨小妹听的,更多是说给杨修武听的。
那意思,可是明白的很,你若愿意就乖乖听话,要是不愿意,姐不带你照样玩的起来,不要以为没有你地球就不转了。
说到底杜笑竹区别待遇可以说杨小妹年纪还小,虽然性子不好,但好歹不懒,用心教教或许还有救,但是对于杨修武她就没必要那么客气了。
年纪比她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还大,就上次污蔑她偷钱然后要把她卖了这事来说,这人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为了一己之私,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对于这种人说教根本不如鞭子好用。
☆、211.第211章 小小教训(4)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再看向杜笑竹的眼神带着一些祈求,特别是杨小妹,本来年纪就小,再加上她那眼睛长得嘛……
这么说吧,就是有点像狗眼,眼角微微下垂,再配上那眼神还真有点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看着还真让人有点不忍心。
再加上杜笑竹本意也只想给他们一点教训,并不是非要怎么样?
既然棒子打了,总得给点甜头。
杜笑竹看了两人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坐吧!”
两人乖乖在杜笑竹对面的那条长凳上坐下,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杨小妹紧咬着下唇,手指绞着衣摆。
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甘心似的。
他们二人没表态,杜笑竹自然也不开口,只继续玩着自己手中的杯子。
让他们俩坐下,只不过是她不想仰着头和这两人讲话,脖子酸而已。
沉默在几人中蔓延,一时间里面的气氛实在尴尬。
杨修宁在院中劈着柴,一斧头下去成人大腿一般粗的‘啪’得一声从中间分成两半。
他又把那劈开的半个立起来,再从中间劈开。
从杜笑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他的正脸,额上那一薄汗,手起斧落十分的干脆利落。
杜笑竹有点神游天外,不禁在想,这家伙一出去半个月到底干什么去了。
杨修武看杜笑竹这般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更慌,在桌下悄悄扯扯杨小妹的袖子,示意她先开口。
杨小妹也是纠结,哪家媳妇不巴结自家未出嫁的小姑子的,就是身为表姐的大嫂刚进门的时候也是对她百般讨好。
可是这二嫂不过是二哥花钱买来的,让她在她而前低头,还真是很不甘心。
可是一想到到手的银子就这么飞了,杨小妹更加不甘心,终究咬咬牙,深吸一口气道,“二嫂,我知道错了,以后您说什么便是什么,您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二嫂的!绝对不会再给二嫂找麻烦!”
杨小妹这话终于说出口,并没有如自己先前觉得的那么难受,反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杜笑竹的思绪被她拉了回来,目光直视杨小妹,见她神情坦然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对视而游移,看来她这翻话应当不是假话。
至少,目前是真的,至与以后谁又说得准呢。
杜笑竹,看着她微微勾唇,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杨修武见她这般也赶忙表态道,“二嫂,我同小妹一样听二嫂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对于他这话,杜笑竹只是笑笑并没有搭理,对于这种没有半分成意的话,全当笑话听就是了,她又岂会当真。
他们这里面的谈话杨修宁是听得一清二楚,只见他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容,心里颇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只是看了小妹一眼,悠悠的叹了口气道,“说到底,你们是二郎的弟妹,我又怎么可能亏待了你们。”
☆、212.第212章 条件
杨小妹听到这话眼中一亮,一双眼满含期待的看着杜笑竹。
杜笑竹亦是无比认真的看着杨小妹道,“你真的能说到做到,用心学着。
这次过后,你若能独挡一面。我便把这做绢花的手艺和与尚家合作做绢花的生意,全数教给你又何妨,以后你带到婆家,管教人家不会瞧不起你。”
杨小妹听到这话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一时竟不敢相信二嫂竟这般大方,当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笑竹见她这般,到觉得还挺可爱的,伸手揉了揉她发顶道,“你也不必惊讶,我对这针线手艺本就兴趣不大,若不是能挣点钱,我也懒得费这翻功夫。”
杜笑竹歇了口气,复又道,“话虽这么说,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若这次的事做的不好,也不用再谈下次,若是做好了,也不愁以后没活,你可明白?”
杨小妹迷迷瞪瞪,现在脑子中尽是刚刚杜笑竹说要把这做绢花的事合数交给她的事,下意识的拼命的点头。
想到这以后就是自己的了,哪还能不用心呢!
心里盘算着,二嫂这两个月可就有十几两的赚头,一年能赚四、五十两,这可种一辈子田地都存不到的。
杨修武听到杜氏要将这等好事便宜给了小妹,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说他才是男子,妹子迟早是要嫁人的,听二嫂的意思,这生意还要给小妹带到婆家去的,这怎么成?岂不是便宜了外人?
杨修武肚子里百回千转,想着二嫂做事一向是不容置喙。
他若这里说什么,只怕二嫂也不会应的,不仅讨不了好,还得罪了小妹。
这事回头还得和娘好好说说,怎么着也要让二嫂把这事交给自己才对。
想是这么想,但杨修武想着这事可以回头说,但二嫂给了小妹好处,对他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于是腆着脸,看着杜笑竹道,“那我呢?二嫂可不能偏心,光顾着给小妹打算将来,你也给我琢磨个差事呗?”
杜笑竹本不欲理会,知他那懒惰的性子,能做什么。
杨修武看她表情淡淡的,不予自己搭话,心里急的和猫爪儿挠似的。
想到之前杜笑竹教训他的话,忙道,“我觉得二嫂的说得对,我也不能一直靠二哥生活,总得靠自己,二嫂心善,也给我想想法子呗?”
杜笑竹见他这般没皮没脸,这话里话外一股痞子味,这几句话她是一句真心真意也没听出来,但似是想到什么,到底是笑着应了。
“好!”
杨修武听到这话自是喜出望外,只是他没看到,面对他时杜笑竹的笑容里少了,对着杨小妹时的温度。
“给你琢磨差事可以,但是我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杜笑竹斜了杨修武一眼道。
杨修武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高兴,怎么说把这针钱活交给小妹的时候没提什么条件,到我这儿就有条件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到底没成事,杨修武也怕抱怨出来,杜笑竹正好借机推拖,只赶忙道,“二嫂,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213.第213章 趣事
杜笑竹悠悠的道,“这针线方面的事,还是女子更为合适,至于你嘛,我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只要你用心,等这次活做完,我亦是要另谋生计的到时,你便跟着我。
我可先与你说好了,若是你吃得了苦,受得累,我便将生意交给你,若是你做不到,那可别怪嫂子我说话不算数了。”
杨修武一听,竟然是这么个条件,心里可是美到不行,心想着她一个女人能做的,能有多苦多累?
她能做得,自己怎么就做不得了。
这般想着便忙不跌的点头说好。
事情说好了,杜笑竹便打发了他们俩出去烧晚饭,这两人先是一脸怒火的闯进来,现在却又满脸欢喜的出去。
杨修宁眸色更深,心道她这小媳妇可真不简单啊。
刚劈好的柴,送进厨房,杨修宁用冷水抹了把脸便进了房。
杜笑竹还是那一派悠闲的模样凭窗而坐。
见他进来,杜笑竹抬眸看了他一眼,笑着执壶倒了杯水,推到桌边笑道,“相公辛苦了,坐下来歇息一会,喝杯水吧!”
多少天没听到这熟悉的称呼了,杨修宁突然觉得胸口的地方胀的满满的。
“为何要把自己辛辛苦苦做起来的生意,平白送与他们?”
他可不想信,她那套什么是因为那两人是他的弟妹,她才特意照顾他们的鬼话。
杜笑竹耸耸肩肩,笑笑不予回答。
在别人眼里或许不易,但与尚家的合作,多数不过是机缘巧合,她并没有费多少心思。
更何况,谁说把生意交给杨小妹她就赚不到钱了,说白了,她不过是把从尚记那边接的活分包出去,她也还能从中赚到钱,而且一切劳心劳力的事有别人去做,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做其他的事,何乐而不为!
她可不想只守着这个过日子,那何时才能过上天天有肉吃,顿顿白米饭的日子啊。
想到这杜笑竹收回心思,她想到另我一件事,似笑非笑的看着杨修宁半晌,直到杨修宁端起杯子,喝水才道,“我这几天在外面跑,听到个有趣的事,想与相公说说。”
杨修宁听到她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这么说,到也有几分好奇她要说什么,便停下喝水的动作,将杯子放回桌上,双目直视眼前的人道,“说吧!”
自从那人被杜笑竹识破过后,便有人汇报于他的,杨修宁暗自猜测杜笑竹要说的可能和这事有关。
他却不知道自杜笑竹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之后,便不想与他多有纠缠,根本不会主动提起。
“听说,咱们家买回来的可不只我一个,不知相公知不知道另一人是谁?”
杜笑竹歪着头看向杨修宁,眼中似有打趣之意。
在刚穿来的时候,她便怀疑杨修宁是捡来的,只是没想到的却是他与自己一样,也是买来的。
杨修宁没料到她说的是这事,竟没反应过来便愣在了那里。
杜笑竹眼中揶揄之情明显,好似在说,搞了半天,原来你也和我一样啊。
☆、214.第214章 卖身契
杨修宁见她这般,只是十分淡定的点点头,好似他们所聊之事和他无关似的。
杜笑竹见他这样不禁觉得有些无趣,撇撇嘴,可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既然如此,相公可想离开?”
在偶然间知道杨修宁的身世之后,杜笑竹也觉得奇怪,不管以前的杨修宁如何,但现在他若想离开,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不知为何还留在这里,莫不是舍不得?
杨修宁听到这话,不答反问,“你想离开?”
杨修宁眉头微拧,直直的看着杜笑竹,她这话也算间接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了。
杜笑竹冲她扬扬眉毛,难道她表达的还不明显吗?
杨修宁也知道自己问了废话,面色有些尴尬,又问了一句,“你要去哪?”
“天大地大,我也不知道何处为家,不过我不喜欢处处受人钳制,先离开再说,相公以为如何?”
杨修宁知道她这是在问自己愿不愿一起走。
想到这,心情莫名的舒畅起来,好似全身细胞都活跃起来一般。
明明他给她的并不多,甚至有些她能做到的事,他亦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为她出头,没想到她就是打算要走了,却还想着带他一起。
杨修宁心情预约的扬扬眉毛,“你安排就好。”
其实,若不是那次在市集上买下杜笑竹,杨修宁早已经抽身离开,却也因为她才拖了一段时间。
而在杨家也的确用太多局限,既然杜笑竹想离开他自然是没意见的。
按他原本的计划,也是最简单不过的,等哪次上山打猎的时候,让人安排俱尸骨,还把他上山的衣服撕碎了仍在山里,到时大家自然以为他是进山遇着猛兽了。
只是,如此简单粗爆,似乎并不适合杜笑竹。
她知道杨修宁只不过杨寡妇给他的一个身份,而他离开杨家,可以以自己真正的生活生活下去,他甚至怀疑,他这张脸也不见得是真的。
但是她不同,她是一个来自与异世的孤魂,与这个世界的干系,不过是现在生活的地方和认识的人,若是她连这个都丢了,她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自己存在这世上的证剧,她想走,但也想光明正大的走。
杨修宁比较好奇,她到底有什么方法让杨家人放手,就他对杨家人的了解,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杜笑竹越有本事,他们越是不会轻易放人的。
“相公,且等着便是!”
杨修宁沉默,却见杜笑竹突然冲他伸出手来,手心朝上直到他胸前,手指微向内微弯,向他索要东西。
杨修宁略有不解的问道,“什么?”
“卖身契啊!我不是你买来的吗?”杜笑竹脸上笑意不减,只是听到杨修宁和他装傻,眼神微冷。
“没有!”杨修宁答的干脆。
杜笑竹一脸懵逼,怎么可能?
杨修宁看惯了她平时一脸精明的模样,看她这样还觉得有些好笑。
看着眼前还不肯收回的小手,明明全身瘦得和皮包骨似的,偏偏这双手长的珠圆玉润。
☆、215.第215章 唐突
不知是否和自己想的一样柔软,然后动作却比脑子动得更快,早已经不自觉的将那双手握在掌心。
掌中薄茧摩挲的有些刺痒,杜笑竹试着使力将手抽回,杨修宁到也没为难直接松了手。
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没意到就这般直接捏上去了,不知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孟浪。
杨修宁垂头拧眉,为自己唐突佳人觉得有些后悔,虽然现在杜笑竹这皮包骨头样,实在算不上佳人。
杜笑竹清了清嗓子,驱走一些尴尬才道,“怎么会没有?”
“不知道,当时那伢婆说你是半路捡来的,养了那么多天,再不出手就要亏了,才找我要了二两银子的。”
杨修宁这话没有撒谎,看似一脸认真的表情,却掩不住眼眸深处的揶揄。
所以没有卖身契,杜笑竹是信了的。
这若真是捡来的,那伢婆手中也没有她的户籍官文,自然是没有卖身契法给杨修宁。若是她年纪小点到也好编个出身,拖个关系到官府办个户籍,可惜她这年纪也是有些大了。
何况,她虽然傻,但一身肌肤还算精细,也不似小门小户养出来的,这种人最不好处理,若是一不小心进了官府,弄不好偏巧是哪家走失的小姐,又在官府备了案了,那可是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只是,杜笑竹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隐隐的她好像跟着人伢子走过很多地方,若真是捡来的,又是个傻的,人伢子应该早就要出手才对。
反正捡来的,随便个地方卖了换两银就是了,完全没必要反她带在身边那么久,然后把她卖到这穷乡僻壤,根本就是在自找麻烦不是?
当然更不可能是良心发现了,能把人当牲口一般贩卖的生意,她就不相信那些人会有什么良心。
想不明白,杜笑竹索性把这些事压在心底。
“相公的卖身契现在何处?”杜笑竹笑望着杨修宁。
杨修宁原本的打算是死遁的,这人死了,有一纸卖身契自也是无用的,是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事
现在杜笑竹提起,他到是想起当年是由一个老乞丐将他卖给杨家的,如此算来,他被灌上杨修宁这个名字已经十几年了。
只是关于卖身契这一茬,有与没有他亦不知。
杜笑竹见他这般心里也有了个大概,“我会帮相公拿回来,权当答谢当时相公从人贩子手中把我赎出来,让我免受继续颠簸流离之苦。”
杨修宁暮然抬头,她这话中的意思,让他有一种她想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感觉。
难道刚刚是他会错意了,她问自己是否想离开,只是想帮助自己离开而还自己的恩情,然后断的干净?
原本,心里还有那么一丝窃喜,此时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杨修宁没有再与她谈下去的勇气,他有点害怕,自己的想法在杜笑竹口中一一印证,只淡漠的道了一声,“随你!”
便起身出了房门。
☆、216.第216章 舍不得(1)
杜笑竹看着那突然离开的人的背影,一时之间觉得一些莫名其妙。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两句话的功夫,她就觉得他生气了呢。
杜笑竹亦是没想明白是哪句话说错了,得罪了他!
而此时的杨修宁心绪更是复杂,他也不知从何时起,喜欢站在一旁看着她,看着她义气风发的慷慨陈词,与王彪斗智斗勇。
他觉得她明嘲暗讽,眉飞色舞的样子很可爱,是以他从来没说过什么。
甚至,暗中去请杨太公去给她撑腰,让村长不敢太过以势压人。
想到,她所谓的抱恩过后,可能就会与自己再无干系,杨修宁甚至有一种想去破坏她计划的冲动,好让她暂时不能离开。
杨修宁一口气,离开了杨家,他需要静静,好好想一想,这种想陪着她,想一直看着她笑颜如花。
甚至是她恶作剧时,眼中的璀璨如星光,唇角微勾起的嘲讽的弧度,他都觉得十分的可爱。
她聪慧、她狡诘,很多事她总是能看破但不说破。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走进她的世界,似乎一直以来他只能以旁观者的态度看着她。
也许在许多事上他能够运筹帷幄,决策千里之外,但他对于这个买回来的媳妇,却不知该做什么,甚至于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她。
杨修宁越想越烦,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路在脚下快速消失,天色越来越暗,看着路上已无行人,杨修宁不知不觉中运起了轻功。
醉仙楼的阁楼里,桌上已经空了好几只酒壶,桌上佳肴分毫未动。
他眼中已有些许血丝,眼神却很清明。
一抹红色划过窗棱,瞬间推门声响起。
只见来人一袭红衣,不用杨修宁相请,径自在他身边坐下。
“听说,你在这喝闷酒,我本还不信!”那人说着,将头凑将过来。
杨修宁冷眼觑了他一眼,便继续喝手中的酒,并不理他。
来人一脸鼻翼轻耸,在嗅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后,一脸嫌弃的退后。
抱臂环胸,一脸看好戏的架式问道,“怎么?刚回来就跑到这来喝酒?难不成出去这些天,小媳妇和人跑了?”
那人不过是随口调笑的话语,没想到杨修宁听到跑这个字时,就直勾的盯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过了半晌,杨修宁才冷冷的回了一句,“她想走!”
那人心中一惊,还真让自己说中了啊?
他能不能把刚刚的话收回来,自己咋就这么乌鸦嘴呢?
靠,现在自己知道老大的秘密了,回头他会不会把自己灭口啊?
想是这么想,但还是管不住好奇的心,终还是忍不住接了一句,“然后呢?”
杨修宁似乎也是在等着他问,他这话刚一出口,便听杨修宁道,“她挺好的!”
这是什么跟什么?这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那人有点想挠头。
但好歹相交多年,有时候默契还是有那么一点的,突然的他就福临心至,似乎懂了点什么。
“所以你不想她走,舍不得?”
☆、217.第217章 舍不得(2)
杨修宁有些茫然,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聪明的女人他见多了,但像她这样机灵又不失一点小可爱的还真是没见到过。
听惯了她叫自己相公,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在外人面前他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想到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就觉得有点难以接受。心里闷闷的,有些东西想不通,然后就在这里自斟自酌喝上了。
酒喝了不少,但是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等了半天,见杨修宁并不答话,那人暗自叹了一口气,唤了一声,“小二。”
原本守在外面的人,推门进屋,点头哈腰的问,“爷,你有何吩咐?”
红衣人招小二附耳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又随手甩了一张银票过去,“快去快回,要是关门了,你就是把门敲破也得给我把东西买回来。”
小二听了这话,马上一脸严肃的道,“爷放心,小的一定给您办妥。”
杨修宁只当没看见两人互动,只自顾自的喝着酒。
所谓旁观者清,红衣人已经大约知道他所苦恼之事,便笑着夺了他手中的酒壶道,“你且等等,我让小二能淘换一样好东西,等你看完,保证什么事都能想通。”
本来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既然喝酒并不利于自己思考问题,杨修宁也就没有再拿回来。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只听走道里传来咚咚脚步声,想是那小二回来了。
不等来人敲门,红衣人眼睛一亮,先一步到门口把门拉开。
只见小二手中提着一捆东西,外面用草纸包的好好的,小二将手中的东西交给红衣人便退了下去。
只见红衣人兴高采列的提着东西进了门,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手指轻轻一挑,那捆扎的绳子便从中断开。
拨开外面的草纸,里面尽是一本本蓝色封皮的书,红衣人笑着把东西往杨修宁身边推了推,煞有其事的随手拿起来翻了翻,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道,“今夜,你将这里的书看完了,你也就能想通了?”
杨修宁自他拨开草纸的那会,就看清了竟都是一些坊间的话本。
杨修宁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起身向内室走去,送客的意思十分明显。
这阁楼其实是个套间,平时杨修宁过来的时候也会在这里歇息。
不大一会儿,小二来撤了外面的酒席,送上洗漱的热水,却唯有那几本书留在了醒目的位置。
而杨寡妇家,对于晚饭的时候少一个人,似乎所有人都见怪不怪。
只是如杜笑竹猜测的一般,杨寡妇出门一下午,再回来的时候却是和小杨寡妇一起,至于她是去了哪里还不是不言而喻的嘛。
相隔半个月,杜笑竹再见这个便宜嫂子,却发现她似乎比之前更黑也更瘦了,看她的目光也更加厌恶。
似乎在她娘家的生活也不是那好过,想着也是,正赶着农忙的时候回去,就算她爹娘再疼她,一天两天可以,时间长了不下地干活帮忙,她娘家的哥嫂兄弟能容得了她。
☆、218.第218章 该回去了
再加上没有男人撑腰,只怕远比别人家欺负的更加厉害吧,只是偏偏某人就是想不通啊。
该说的话白天已经说尽,这晚饭到是吃得十分的安静。
而醉仙楼里,杨修宁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一直是辗转难眠。
终于,还是忍不住披衣起身,坐在桌边拿起话本看了起来。
他到要看看,是不是真如那人说的一般,这些话本中有他所想了解的答案。
书中缠绵悱恻,情情爱爱的描写,让他不自觉的拧起眉头,他实在不明白,这些书有什么好看的。
他看书的速度不慢,可谓是一目十行,不过片刻便看完一本,又拿起另一本,不知不觉油尽灯枯、东方发白,那些话本也被他全部看完了。
他也大概明白了那人的意图,合上最后一册书卷,杨修宁起身出了阁楼。
是时候该回去了!
李婶说话办事也十分利落,说是晚上去通知要上工人家,约好了辰时过来。
这不,杨家人才吃过早饭便已经有人登门。
来人不过三十岁左右,一身粗布衣裳,干净清爽,头发整整齐齐的盘在脑后,不见一丝零落,说时辰时,她却是早来了近半个时辰。
好在杜笑竹他们也不是懒人,到是早早的吃了早饭的,到是杨寡妇今日也好说话,知道他们有事要做,竟没有说要让杜笑竹去浆洗,而是打发了小杨寡妇去了。
当然杜笑竹也不指望嫂子能将她的两件衣服给洗,到是杨修宁回来的早,等她起身,他俩的衣裳都已经晾在院中了。
虽然讶异杜笑竹到也没有太在意,在现代很多男生都会收拾家务,就像女人也能挣钱养家一样平凡。
来人先是在外面唤了一声,‘杨婶子,在家吗!’
听到院中有人应声,才走了进来。
看到杨寡妇在院中,便笑着道,“婶子好福气,儿女子媳个个都是有本事的,没想到小妹和三郎年纪小小都能学着做生意了,还想着我们这些乡里乡亲的,让我们也能寻份活计。”
听着这话,杨寡妇也知道这人是来干嘛的,虽说平时甚少与村里的人走动,但该认识的人她还能不认识,何况这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杨家现任族长的儿媳,杨太公的孙媳妇孙氏。
孙氏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巧媳妇,不仅仅因为手巧,针线、茶饭样样精不说,这张嘴可是巧的没话说,村里就没有不喜欢和她说话的,这不她这一开口可不就把杨寡妇哄的心花怒放。
哪有个当娘的,不喜别人夸自家儿女的,这孙氏这马屁不就拍的刚刚好嘛。
杨寡妇没想到,杜笑竹能把她找来。
最让杨寡妇高兴的是,孙氏不仅嘴巧,而且还是个有福的,嫁进族长家不过前后两年便生了一双儿女,凑成一个好字。
这村里办喜事喜欢图个吉利,哪家姑娘出嫁都愿请她过去给梳个头,小伙子成亲便请她去铺个喜床,说个吉祥话。
一来二去,这样的事多了,也就有人请她说个媒,保个婚啥的,都是邻里邻居的,上门来请,她哪有不应之理,也亏得一张巧嘴,她说合的还真没有不成的。
☆、219.第219章 互夸
时间久了在村子里也结了个好人缘,搏了个好名声。
杨家这一双儿女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杨寡妇怎么可能不想搏个好名声,这样也能说门好亲事,何况人家开口就夸她儿女能干,福气好呢。
杨寡妇还不赶紧笑着把人迎进来,又是打发杨小妹端茶、拿椅子的。
杨小妹本来在杜笑竹屋里说着今天开工的事呢,听到有人来上工了,也是忙不跌的进了院子。
只是这前脚刚一踏进来,被她娘半个身子挡着还没看清人呢,便被她们指派着端茶倒水。
立即寒了一张脸,心想,这人是来上工的,还是来当大爷的,派头这般大还干什么活啊。
虽说心里一肚火,但这家还轮不到她当,虽是不高兴也只能应了声,只是这身子却是一步未动。
到是那孙氏十分识趣的道,“婶子可别忙活了,咱今天可不是来串门子的,是来上工的,您要这般客套,可要不得?”
杨寡妇听着也是这么个理,也就不再与她客套。
孙氏客套一翻,又笑着对杨小妹道,“听说今儿个小妹主事,不知道都有些什么活计要做?”
杨小妹听着这话又高兴了,她可从来没被人叫过主事呢,原本心里的火也熄得一干二净。
清了清嗓子,又理了理衣服才道,“你等一会啊,我把东西拿出来。”
准备好的东西都暂时放在杜笑竹房里,杨小妹进进出出几趟,取了针线和裁好的绢布却犯了难。
过了半晌又跑回杜笑竹身边问道,“二嫂,咱们在哪开工啊?”
杜笑竹坐在桌边记上最后一笔杨小妹领走的东西,放下手中的笔道,“堂屋不是有张桌子吗?先去那里做?回头三郎回来让他把厨房那张吃饭的桌子也搬过去,寻个布蒙上,细仔弄脏了,两张桌子应当够用了。”
听了这话,杨小妹赶紧的把东西往堂屋挪。
杜笑竹也这才出了屋与那孙氏打了个招呼,“劳烦嫂子一大早过来。”
孙氏见了杜笑竹,可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给她打量了个仔细,见杜笑竹十分不解,却是笑着道,“我可从来没听李婶能把一个人夸得和花一样,今个可让我逋着机会瞧仔细了?”
杜笑竹听了这话有些囧,这李婶都说了她什么?怎么能的把人好奇的直盯着她瞧,好似观赏什么珍稀动物似的。
“让嫂子见笑了,我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你这村里的人也没啥不同啊?”杜笑竹被她看得有些无奈。
孙氏听了她这话,却是摇摇头笑着接道,“你可跟咱们不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是不错,可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啊!”
被孙氏这么一说,原本的尴尬到是减少了不少,而杜笑竹本就不是个能在嘴上吃亏的人,哪是能这般白白被人打趣的,“说到这我还真不能和嫂子比,谁不知道嫂子是全村出了名的巧媳妇,人巧、手巧、心巧、嘴也巧。”
☆、220.第220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
孙氏可没想到杜笑竹会说这翻话来,毕竟年纪在那里,一般她这般年纪的姑娘,被人夸了也多半是红着个脸说不出话来,她到好反而打趣回来了。
愣了半响,孙氏也是乐了笑道,“哈哈……我们还是别相互夸下去了,不然自己不脸红,多半听着的人都要脸红了。”
她这话声刚落便听见有人道,“可不是嘛,我们才刚来就听到这两人在那一阵互夸,害得我们都没好意思说话。”
杜笑竹闻声看向来人,只见与李婶结伴而来的几人,笑着与她们打了招呼。
杜笑竹见何欢儿也是与李婶一道来的,便猜想她们应是说好了到李婶家汇合再一起过来的,只是为何孙氏独自过来,杜笑竹还真有几分不解。
而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惑她太久,只听李婶笑着打趣孙氏,“说是要来打头阵,敢情你是送上门来让人夸你几句啊!”
孙氏听到这话也笑着接了话,“婶子说的哪里话,我这不上赶着来瞧瞧都被你夸到天上去的人儿嘛,平时想让婶子夸我两句也难上难,我就寻思着多好的姑娘能被婶了你这样夸赞的。”
杜笑竹瞧这人数看着应是都到齐了,便领着几人到了堂屋,说了这分活的事交给杨小妹,她自然是不插手,看着杨小妹,似勤劳的小蜜峰似的忙来忙去,杜笑竹只安然自若的记着账。
这本是杨修武的活,只是他也不过只识得几个数字,后面收收货记记数还成,这账本还得她来写。
好不容易杨小妹把要用的东西挪了过来,杨修武也不知从哪转了一圈回来。
杜笑竹让他去后院搬桌子,他到是二话没说就去了,顺道还带来了杜笑竹给他订的账本。
杨小妹教了几个人不同的工序,然后把先前分好的一摞摞的绢布按工序分给各人,也说清了工价。
这活按批次来领一批是一百个,做完再领。
这些大家都没意见,而这本来就是比较简单的活,大家上手也快,不大一会啊,大家都围着桌子一人一方,埋头做自己的。
到底是刚开始,都做的十分仔细,怕给做坏了。
杨小妹这分完活,便了也寻了个地方坐下做自己的,只盼着能多做一些。
只是拿着账本记账的杨修武却是犯了难,前几日杜笑竹让他用心多认几个字时,他总是没有小妹积极,到最后杜笑竹便也不理会他了。
今日这账本拿到手,却不知该如何下笔了,这数字和杜笑竹说了一段时间到是会写了,可是这谁做了什么怎么写啊?
杜笑竹看着杨修武为难也不说什么,只做自己的事好像没看到。
书到用时方恨少,说得就是杨修武这种情形,可偏偏这人还自以为是的很,以为识得几个数就能记账了,便是教他他也不用心。
若不让他认识到自己的短板,他就永远不知道想要成长。
杜笑竹不说话,杨修武也不好意思拉下脸来问,只得佯装着什么都会的样子,在纸上写写画画的。
☆、221.第221章 面子问题
反正这里除了杜笑竹也没人知道他写的对不对。
反到是那些人看到他拿笔记账,纷纷夸赞道,“三郎出息啊,竟然也识得字咧,算得账咧,我瞧着啊,没准以后就能当个大掌柜呢!比村长家的小子还出息。”
被人这么一夸,杨修武不仅没有得意,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抬头愈悄悄看了杜笑竹一眼见她没有拆装自己,才偷偷舒了一口气。
杜笑竹到也没在堂屋待多久,记好账,便将这里的事交给杨小妹,让她有交货的时候唤一下杨修武就是。
自己那屋里还有不少料子要裁呢,到没多少时间耗在这里。
杜笑竹一起,杨修开便也寻了个借口走了,想着一屋子大老娘们,留他一个小伙子在这里,虽说是青天白日的,但到底也不太合适。
其他人也没说什么,只当他知礼识趣,反而又是一阵夸赞声。
而杨修武这才进了后院,便往杜笑竹房中蹿。
他前脚还没跨进屋,便被杜笑竹一脚给踹了出来。
杜笑竹到也没使多少力,只是一脚抵在他的肚子上止住他要前进的脚步,足尖轻点将他推将出去。
昨日,容他闯进来是因为杨修宁在家,何况家中没有外人,但今日可不同,小叔子进了嫂子的房间,要是一不留神被谁瞧见了,那可是要被吐沫星淹死。
她虽不在意这些事,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事,省得麻烦。
杨修武心急的如猫儿挠似的,今天早上分货的账他可是一笔都没记下来,好在他记性不错,现在还能记在脑子里,但是过一会她们做完一批再领下一批活的时候他就不敢保证了。
到了晚上还得给人结工线呢,到时他要怎么办啊?
“二嫂,你再教教我呗,我保证认真学!”
杨修武从来就没有比这个时候更诚恳的了,他要是到晚上算不出来账,这三姑六婆的嘴说不定,明天全村人都要看他笑话了。
看着面前这个抓耳挠腮的人,不过十五、六岁,也是最争强好胜的年纪。
放在现代也不过是个未成年人,初中生而已,在杜笑竹眼里他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
杜笑竹环胸倚门,笑眯眯的看着他,似乎对他的承诺并不相信。
杨修武这下急了,平日二嫂这人还挺好说话的,怎么今日连个准话也不给他。
他这还没想到用什么法子说服杜笑竹呢,只听倚在门边的人缓缓开口道,“何必这么麻烦呢,只要你放弃那一成银子,这账也不用你记了,我会算的好好的!”
“不行!”
几乎不用想的,杨修武便脱口而出,经过今个儿,那些妇人回去口口相传,谁不知道他杨修武也是个有能耐的,这个时候说什么放弃,那已经不仅仅只是银子问题了,更是男人的脸面。
说什么他也不可能放手的。
杨修武几乎一脸哀求的道,“二嫂,你教教我吧,我保证好好的学,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想要是我学会了,你也不是能少操劳些吗?”
☆、222.第222章 回不来了
“是啊,还能少付些银子。”杜笑竹摇摇头转身回房。
杨修武作势要跟进来,却被杜笑竹回眸一个眼刀给逼退了回去,“外面等着!”
杜笑竹说完这话,认命的磨起墨来。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杜笑竹约莫满满写了十几张草纸又在页角编了号,再用针线把这些订在一起,然后又取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六七个字,一起拿了出来。
才走出屋子,杨修武便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杜笑竹让他去取了两把椅子过来,便在院中教他识字。
先是将那一张写了六七个字的草纸扔给他道,“这上面写的是今天能家里的几个婶子、嫂子的姓氏,今天你下工前你得把它们全部认会,写会,以后记账都用得上。”
然后又把那一本粗糙的百家姓递到他眼前道,“这本百家生,晚饭之前背会,什么时候背全了,什么时候吃晚饭。”
说完也不给杨修武讨价还价的机会,便在院中教他识起字来。
“赵钱孙李,
周吴郑王,
冯陈楮卫
蒋沈韩杨……”
朗朗书声从杨家后院传来,杨寡妇站在厨房门口,眼圈犯红,看着小儿子,背着手在院中来回踱步,摇头晃脑的背书。
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也是这般在院中读书的少年,与如今的杨修武差不离的年纪。
每当从外面回来,他总是停下来,笑着看着自己,唤一声,“娘,您回来啦!”
仿佛两个身影在眼前重合,那个同杨修武一样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那个孩子又回来了。
“包诸左石,崔吉钮龚……崔吉钮龚……崔……”
杨修武挠着头,实在是想不到下一句是什么,便退了几步在杜笑竹的窗户外停下,凑过去问道,“二嫂,崔吉钮龚……下句是什么?”
杜笑竹站在靠窗的桌边,面朝着院子,一层一层的把绢布铺在上面。
听到杨修武的话不仅头也没抬,便连手上的动作也没有缓下半分,“程、嵇、邢、滑。”
什么百家姓,三字经、弟子规,千字文,这类起蒙的书籍,杜笑竹不说倒背如流,但正着背却是会一字不差。
想当年,她上学那会,农村可还没有什么幼儿园,爷爷怕她起蒙的晚以后学习跟不上城里的孩子,可是自己在家给她起的蒙,这些书她可是背了一遍又一遍的。
其实,杜笑竹对杨修武的要求也不算高,并不是要让他把百家姓全给认会。
只是要求他,自己说一句,他学一句,把它背下来而已。
对于不识字的人,这种口口相传的教法,反而比认更简单,毕竟要记住一个字的形和音,和只记音不记形来讲,还是只记一个更简单,说的再白一点就是记口诀。
虽说磕磕绊绊的,但多少也有些效果,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一句一句的记,然后再三句、三句连起来背,然后再六句,九句,现在竟已经把百家姓背了近一半了。
而杨寡妇被这么一打岔,思绪也被拉了回来,眼前这个虽也是她的儿子,但到底不是那一个,那一个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223.第223章 惊艳了一把
一边杨寡妇为杨修武肯上进欢喜,另一边,想到那个早已不在人世的儿子,心里又堵得难受。
院中朗朗书声,吸引的到不是一个人的耳朵,堂屋里的人也是好奇不已。
原本杜笑竹识字之事,她们也听说过一些,那日在河边,杜笑竹让王彪给她个交待的时候就曾提过。
可这杨修武什么性子,村子里的人还不知道,只是他今日尽也能写出几个字来到着实把她们给惊艳了一把。
但也没有太在意,也不过想着是杨寡妇想让儿子在人前露个脸,让杜笑竹随意教他画上两个字。
可没想到,他竟然也能背出这么一大段的书来了,虽说这中间背背停停,可谁也不知道他念的什么啊。
再一细思,不禁有人心想,这杨寡妇还真是好福气,捡了个便宜儿子,买了个傻子媳妇,这一棍子下子,媳妇不仅不傻了,还是个能干的,会向家里划拉钱不说,就连这小姑子、小叔子也一应照应周道,还能教他们读书认字。
这杨家这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就不知这早去的杨老头,这坟头上可是冒了青烟了。
这好奇心一起,可就有人管不住自己这嘴了,这手上的活计可都是钱呢,没人舍得放下活计,去后院看这稀奇。
自然把目光就投到了一起做活的杨小妹身上。
“小妹啊,你哥现在出息了,可是和你二嫂学了不少字了吧?瞧着这书背的,就是和上过私塾的也没差啊?
想你二嫂也教了你不少吧?和婶子们说说呗,咱们村还没有女孩子识字的,你这可是头一份呢?你也背一段让婶子们长长见识!”
说话这妇人姓赵,就和杨小妹一桌做着针线,年纪不过三十左右,家里三个女儿,最大的还不到十二岁。
这人什么都好,手脚麻利,做活勤快,针线也是一等一的好,这人吧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话多了些,人却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有时说话不注意,便把人给得罪了。
在婆家也不招婆婆待见,因着丈夫不是长子,又连着生了三个女儿,婆婆不喜,便早早的将他们打发了出去,分家的时候就给了分了一间半的茅屋,田地什么的更是一分也没分着,说是没有儿子传承,分了这东西以后也是便宜了别人,就不分了。
好在这两人都还勤快,佃了别人家几亩地种,平日里赵婶也会从布庄接点绣活做,因着针线活好,价格也比别人便宜很多,到是三瓜两枣的能补贴些。
而赵叔也是个能人,平日出去找活做,瞧着那木工做活,自己回来琢磨琢磨,也能做些小东西。
勉勉强强能喝口稀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李婶也是看她实在可怜,这才找得她。
只是这会,李婶却是后悔了,了解她的,知道她这话没恶意,不过是好奇,但不了解她的只怕以为她有意挑拨,这话要是传到杜笑竹耳里,还不知道她怎么想呢?
☆、224.第224章 捧着
李婶暗自着急冲她挤眉弄眼了许久,她都没反应过来,想着这好不容易给她挣来的活计,当时李婶在她家时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这一回头又忘的一干二净了。
坐在她身边的孙氏也觉的她这话说的有些不得味,人家好心好意的,有活计也想着本村的人,这要是弄得人家姑嫂不合,那也太对不住人了不是。
本不想多管闲事,却也小意的在桌下偷偷踢了她两脚,又示意她看李婶。
桌下的骚动,又怎么瞒的过其她,除了杨小妹年纪小些,基她几人可都精着呢。
赵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话不妥,忙向李婶望去,只见她一张脸煞是难看。
越氏这才慌了,想想自己一向说话不经大脑的,后悔得恨不得给用手上的针线把自己的嘴给缝起来。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挽回,只垂头做活,不敢再说一句。
好在在这堂屋的人不是杜笑竹也不是杨寡妇,而是杨小妹,这丫头本来就被她娘护的紧,除了银子,在其他方面也不见得有多聪明。
对于赵婶的话到是没有深想,只当是字面上的意思,识字的姑娘她在村里还是头一份,这心里正美滋滋的呢,哪里看得出这一屋子的妇人已经打过一场机锋了。
还傻呵呵的乐道,“那可不?这阵子二嫂都抽空教我和二哥,只不过我还要学针线,识字这块自然不如二哥快,二嫂让我先学识数然后学记账呢。”
杨小妹仰着下巴一脸得意,那意思分明就是,说了你们也不懂的架式。
见她没听到心里去,李婶也是放下心来,白了赵婶一眼,示意她别多话,这事便也就揭过去了。
赵氏也是松了一口气,却也是不敢再接话了。
到是孙氏机灵,忙接了过来道,“可不是,小妹这机灵劲,说不定哪天就学成了女夫子了,说出去,我们老杨家的人也脸上都跟着有光。”
一幅与有荣焉的架式,更让杨小妹受用。
这杨小妹高兴了,却有人不高兴了。
小杨寡妇吃过早饭就被婆婆打发出去浆洗了。
以往这活都是杨小妹在做的,婆婆看她去被人指指点点也很少让她去河边。
原本,婆婆打发她出去,她也只当在娘家住了这些日子让婆婆不满了,才故意点她呢。
可没想到,这到了河边,就有人问她,是不是他们家做生意来了,还说什么,李婶昨天帮着在村里寻人做活呢。
她听到这话便说不可能,自家和李家啥关系她能不知道,要说婆婆让何婶帮着寻摸人还有可能,可是说到李婶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没想到,她这好不容易洗完一篮子衣服洗完回来。
还没进门呢,就看到一屋子人坐在自家堂屋里做活,瞧着这一屋子欢声笑语的,更是把杨小妹都捧的没边了。
最招她恨的是,她都嫁进杨家四、五年了,这家里的事婆婆竟然还瞒着她死死的,她昨晚回来更是一句没提,今早还把她给支走了。
☆、225.第225章 多余
在她看来,自己这又是侄女,又是儿媳的,还不如个刚进门的。
小杨寡妇想着更是气恨不已。
寒着脸,把捣衣棍往堂屋墙角一丢,提着篮子,招呼也没打,便直接穿过堂屋进了后院。
突然这‘砰’的一声响,可把堂屋里做活的人吓了一跳,谁也没了调笑的心思,相互看了一眼,都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活了。
到是杨小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人家不过夸自己两句,大嫂突然来这出这甩脸子是给谁看。
想到这眼中也是怒气升腾,也不是她身边的何欢儿,死死攥着她的衣服一双眼几近祈求的看着她不让她起身。
只怕她早就丢了东西,追过去问问她到底是几个意思?看不得她好是不是?
何欢儿昨晚就被她娘好好的交待了一翻,说杨二嫂让她过去,就是想让她帮着点杨小妹,别让她冲动把人得罪了,到时事没做成,还坏了名声。
想到娘亲说的,杨婶是有意把小妹许给她大哥的,以后就是她大嫂,她自然是要上心的。
杨小妹冷冷撇开何欢儿的手,不明白她为什么拦着自己,只觉得刚刚大嫂明明就是冲她撒火,何欢儿还拦着不让去自己理论。
亏她把何欢儿当朋友,不帮自己就算了,还拦着自己,看着自己被欺负。
何欢儿,被她这么一弄,本就胆小的人儿,更是垂着头不敢看她,只是小声的道,“二嫂说,姑娘家最重名声。”
她这话声音不大,其他人听不到,但刚刚好与她同坐一条凳子的杨小妹能听清。
一听又是自己二嫂说的,杨小妹这下也冷静了下来。
这人一冷静下来有些事也就能想明白了,想想这是自己家没错,可是与以往是不同的,以往自己在家怎么闹,关起门来那也是自家人,谁也不敢出去传什么闲话。
可如今,家里这么多人做活,自己刚刚要真的撵出去还大嫂干仗,要是被人传出去,那还不被人说泼妇啊。
这一想着,杨小妹脸色又白了白,想到刚刚要不是何欢儿拉着自己,以自己的性子追出去是肯定。
想到这,杨小妹想到自己瞪何欢儿那一眼,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到底两人平时玩的好,到也不会在她面前低不下头,只在桌下摇摇何欢儿的手指,学着何欢儿,小声道,“欢儿,我不是故意凶你的,对不起啊。”
这两人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谁不知道谁,杨小妹本来就是个直性子,这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何欢儿见她不怪自己还给自己赔不是,也是高兴的抬头冲她甜甜一笑。
两个小丫头,还当自己这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没人发现,哪想早被人看在眼里,只不过没人去点破而已。
话说这小杨寡妇怒气冲冲的冲进院子,便见,杨寡妇与不知何时过来的何婶正在院中说着话。
杨修武拿了把椅子就做在杜笑竹窗前不远处背着书,时不时回头冲正在码布的杜笑竹问上一句,然后接着往下背。
这样的画面她看在眼里,突然生出有一种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多余出来的感觉。
☆、226.第226章 多心
不是她多心,她就是觉得自己不过回娘家住了半个来月,这才刚回家就发现,这个家好像都变了。
那种微妙的感觉她很不舒服。
自己回娘家之前,婆婆和小叔、小姑有多不喜欢杜笑竹她能感觉的到。
可现在呢,家里的活婆婆打发她做,而杜氏却能做自己的事,而就连原本不事生产的小叔和小姑似乎也都呢事做了。
而且这些似乎都和杜氏有关,看着她和家里人处的这般融洽,小杨寡妇更是恨在心里。
凭什么,她不过回家住半个月,哥嫂就鼻子不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暗指自己吃白饭的,不过三天爹娘就让自己跟着下地,让大嫂在家造饭。
原本,以为回娘家能躲过下地收麦子,没想到不仅没有在家干的少,还整天被嫂子刺,话里话外都是自己是被婆家不待见,才被撵了回来。
总嫌自己吃的多,也不想想爹娘一年从她婆家拿多少东西回去,就是当年大郎的抚衅金,爹可都是拿了一半去呢,不然哪有钱盖了个和婆家一样一进的院子。
哥嫂住着自己相公拿命换来的钱盖的房子,自己不过回去半个月就被嫌,真是一群白眼狼。
只是自己赌了一口气,婆家没人来接,她也不好意思回来,好不容易熬到婆婆来接自己。
可是,这刚回来却发现什么都变了,原本不被待见的人似乎现在也比她受欢迎。
瞧着杨修武那一口一个二嫂就知道了。
原本她这气极败坏的冲进院子,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也都没在意,只是看她提着篮子站在那里半晌不动,才有人发现不对。
其实,从小杨寡妇进了院子,用一种吃人的目光看着她时,杜笑竹就发现了,只是她不开口,杜笑竹也懒得自讨没趣,只当作忙着做事没看到人。
瞧着小杨寡妇洗衣服回来站在那里不动,也不晾衣服,杨寡妇也不高兴了,不就打发她洗一早上衣服嘛,这甩脸子给谁看呢?
谁家媳妇不洗衣服,以前也不过是心疼她,大郎走的早快她被人指点受不了,才把浆洗的活交给杨小妹了,反正河边洗衣的姑娘也多,也没什么。
只是这登鼻子上脸,给婆婆甩脸子的做法可就让人不喜了。
更何况,她还上赶着正农忙的时候回娘家,原本杨家劳动力就少,田地却比一般人家多些,她这摆明着躲懒不想干活,能让杨寡妇没有意见?
何况,这还是当着外人的面,杨寡妇更觉得没脸。
何婶看着这气氛不对,赶忙起身道,“瞧着,我都忘了时辰,家宝娘这衣服都洗回来了,我也得赶紧回去了,昨天换的衣服还泡着水呢。”
杨寡妇客气了两句,开了后门,这院里的后门,正对着何婶家的方向,到不用从堂屋绕一趟。
杨寡妇笑着把人送了出去,一转身看着小杨寡妇还站在那里心里也是来了气。
“傻站着干嘛,洗好衣服不知道晾,你这是在等着我吗?”杨寡妇这一嗓子,可把人吓了一跳。
☆、227.第227章 委屈
原本就一肚子委屈的小杨寡妇,又被婆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脸色更加难看。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杜笑竹而起,心里更是把杜笑竹的祖宗八辈都骂了一遍,心想着要不是她,婆婆怎么可能这么对自己。
愤愤的提着一蓝子衣服,就到院中栓的晾衣绳上晾了起来。
可是看到绳上已经半干的衣裳,眼中又蹦出一阵火光。
早上她起身的时候杜笑竹还在院中洗漱,她洗衣裳之前就没看到她出门,瞧着这衣服都差不多半干了,就知道根本不是她洗的。
想到那个可能,小杨寡妇心里更像刀绞一般难受,凭什么,她任劳任怨还要被婆婆骂,而她这个小傻子竟然连自己的衣裳都有人给她洗。
若是,若是自己男人还活着,是不是……
小杨寡妇想到这,不禁垂目,那个男人看着温润其实根本就没心,不然怎么在自己还怀孕的时候想要去参军,自己还在做月子的时候就跟着军队走了。
就算他还在又能如何?
一件件衣服抖开晾在绳上,原本红红的眼眶,已经恢复正常。
她比谁都清楚,若没人心疼你,就算是哭肿了眼睛,又有谁会多看你一眼。
收拾好心情,小杨寡妇把蓝子放到墙角晾着,便坐到婆婆身边帮忙摘菜。
到不是她想干,只是她离开家这么长时间,回来也没人给她说说家里的事,若是她再不把婆婆哄好,只怕这个家里更没有她的地位了。
杨寡妇见她主动过来干活,刚刚的火气到也去了大半。
毕竟是自己亲侄女,又是自己有私心想把她留在家里给儿子延续香火,让她年纪轻轻就要同自己一样守着。
这心里说到底还是向着她的。
见婆婆脸色比刚刚好看了一些,小杨寡妇这才开了口,“娘,怎么堂屋那么多人在咱家干活啊?”
她刚刚要是没看错,就连何婶家的何欢儿,隔壁的李婶,还有族长家的儿媳都在。
杨寡妇也没瞒她,只道,“小妹和三郎他们折腾了些买卖,请了些人回来做工。”
说到这杨寡妇脸上笑意更深,想到刚刚何婶话里话外的,可不就是怕小妹以后有本事了,看不上她家玉柱嘛。
她能不高兴嘛?
想着自己守寡这些年,少与村里人走动,还不是怕人家指指点点嘛,村里人怎么议论她们家的她也知道,原本指着老大挣个功名回来,自家也能扬眉吐气。
只是没想到老大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
自己的亲侄女也和自己一样守了寡,只是让村里人多了一样茶余饭后的谈资,看足了笑话。
原本以为,自己也是没指望了,只盼着两个儿女平平安安的,以后成家生子,让她抱个孙子,她就知足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的,到让她又生出一丝期盼来。
而小杨寡妇看到她这样,心里又不高兴了,只是面上不敢显。
想着,杨小妹和杨修武是什么人,她能不知道,说是他们俩人折腾出来的,只怕也不过是让他们两挂个名,真正折腾的人还是杜氏吧,不然以婆婆的性子,她能这么自在。
☆、228.第228章 惦记(1)
瞧这样子八成是杜氏带着他们折腾的,也难怪能把他们收的服服贴贴的,这世道谁不和钱好呢。
虽然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但嘴上还是得捧着道,“三郎和小妹长大了,也出息了,我才回趟娘家他们都做起买卖来了,瞧着三郎现在都读书识字了,将来一定比他大哥出息。”
小杨寡妇越说声音越低,微微垂着头,似是想到亡夫心里忍不住有些伤感。眼角却忍不住悄悄打量婆婆。
杨寡妇听到她提起长子,摘菜的手顿住,原本脸上的欣喜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没有人能理解,若不是还有两个孩子和刚出世的孙女要照顾,只怕当时她恨不得就这么跟着去了。
她那点小心意,哪能瞒得过杨寡妇,不过是想她看在长子的份上,多心疼她们母子一些,好歹比她多活了几十年还能看不透这一点。
杨寡妇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说什么,手脚麻利的摘完菜,自己拿着去了厨房。
小杨寡妇见婆婆并没有向以往一样哄着自己,心里难免不是滋味,但到底没有让自己去做事,她就是仍有不满也不敢再说什么。
家里一屋子女人,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这种事杨修武早就见怪不怪了,外面有人交数,让他过去点收,顺手将那本简易的百家姓揣进怀里,人便朝着堂屋去了。
杜笑竹捏了捏旧上码了一层的绢纱,估摸着也差不多了,要是再加几层,只怕她也剪不动了。
这料子差不多好都是算好了的,没多少可以浪费的,她每次裁的时候都要把剪好的纸样糊在上面,然后按着沿着纸样的边缘剪。
杜笑竹埋着头将纸样一张张贴上去,左右细细比对,总是算着怎么样最省就怎么裁,眼看着这纸样贴的差不多就要下剪子了。
突然,窗前的光线暗了下来,原本以为是杨修武回来了,也没在意,只是那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如芒刺在背,总是让她很不自在。
无奈,杜笑竹本想抬头,让人让让别拦在她面前,一抬头却发现站在窗外的人不是去而复返的杨修武,而是被人晾在一边的小杨寡妇。
见是她,杜笑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开口了,不用想也知道,以她对自己的厌恶,只怕自己若是想让她让让,她会拦的更严实才对。
杜笑竹不打算自找没趣,只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打算低头接着忙自己的活了。
想着,下午还有其他事要做,手不禁更快了几分,只想尽快把这个剪完。
小杨寡妇见她这般敷衍的招呼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出,原本想开口说教几句,却不想目光被桌上一匹剪了一半的绢纱吸引。
她可是从来也没摸过这么漂亮的布料,便是成亲时,婆婆也不过是拿了两匹细棉布给她裁了嫁衣,那在这乡下地方都算是头一份了。
而此时杜笑竹房中竟然就有半匹,这让她怎么能不眼热。
☆、229.第229章 惦记(2)
不及细想,已经伸手穿过窗户想去摸摸,然还没碰到桌上的东西手腕却被人捉住。
小杨寡妇这才反应过来,顺着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向上看,就见杜笑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自己不过相摸摸却被人抓了个正着,怎么不让人羞恼,然小杨寡妇的尴尬也不过一瞬即逝。
狠狠的抽回自己的手,一脸不愉的道,“怎的?弟妹得了这好东西,嫂子摸摸都不行?”
杜笑竹见她恼羞成怒,也不在意,始终挂着笑脸道,“哪能啊?嫂子刚刚摘菜手还没洗呢,这布料轻薄都是过了浆的,若是过了水就不好裁了。”
小杨寡妇低头翻开自己的手掌,掌心向上,只见自己指腹上一层汁水染成绿色,指甲缝里还有层黑泥,再看看那半匹静静的躺在桌上的布料,她也有些舍不得,要是弄脏了就可惜了。
只是让她更觉得可惜的是,这东西是在杜笑竹屋中,而不在她屋里。
瞧着那艳丽的颜色,她有多少年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了,想想自己换来换去不过几件粗布衣裳,那灰扑扑的颜色,总让她看比来比实际年纪大上两岁。
她也不过才二十岁不到的年纪,正是大好的年华,难道不正该穿上这明亮的颜色吗?
心动,小杨寡妇便立马付诸行动,只见她目光在那匹绢纱上流连不去,脸上也是堆起笑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开口就像杜笑竹讨要道。
“弟妹这娟纱好看,夏天穿着也透气,不如给我几尺裁个衣裳穿穿!”
杜笑竹到是被她的直截了当的讨要搞的一愣,她怎么不记她们俩关系都好到了,能让小杨寡妇开口向她索要东西的地步。
“大嫂说笑了,到不是弟妹我小气;只是大嫂还在给大哥守孝,这等艳丽的颜色恐怕不是很适合吧。”
杜笑竹看着案上那玫红色的薄绢,眼里闪过一丝讥笑。
她哪来的自信她要她就得给啊。
难不成,几次交锋,她还搞不清自己的脾气吗?
不知何时杨寡妇站在厨房门边,将两个儿媳的话听个真切,对于小杨寡妇这就想穿红挂绿心中有十分不喜。
这还不到三年呢?她就这么不想给自己儿子守孝?
杜笑竹在房中自看不到厨房门口的杨寡妇,但是院中的小杨寡妇一抬头看到瞧着婆婆如黑面神一样瞧着自己,心口一紧,更是把杜笑竹骂了个半死。
婆婆最忌讳的就是她那死鬼相公的事,当年宁愿把朝庭发的抚衅金分了一半自己娘家,还答应以后给自己和二郎继房婚,也要把自己留在家里给相公守孝三年。
现在要是让她误会自己不想给相公守孝,甚至有其它想法,那还不得不知道怎么折腾自己。
小杨寡妇不敢再看婆婆第二眼,硬着头皮梗着脖子朝着杜笑竹吼道,“我何时说要自己穿了?”
小杨寡妇心里忖婆婆,但还是不想轻易的放过这事,反正这事出了,婆婆那里还能待见自己才怪,总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亏了,怎么着也要死咬着让杜笑竹出点血才行。
☆、230.第230章 补刀
她那点小心思,杜笑竹还能看不出来,从她刚刚表情变化多半也能猜到,只怕婆婆此时也在院中。
未免以后再有人打她这布料主意,干脆借机把事给挑开了,断了她们的念想。
“那嫂子想给谁做?婆婆穿这个颜色只怕不太适合;若是给弟妹我嘛,虽说轻薄的料子,夏日穿着确实凉爽,但这般通透的东西,便是二郎不介意,穿这样的衣服我是万不敢上身的。”
杜笑竹说着把绢纱盖在手背上,绢纱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好不诱人,这衣服要是穿在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效果,相信没有人不明白。
口中却还缓缓的道,“若是嫂子想送给小妹,我想只怕也不合适。”
“若是嫂子想给家宝做一身的话,我到是没意见,只是这毕竟不是弟妹之物,别人拿来让我加工,便是信任与我,若是我借机将这得好东西占为己有,只怕了不会有生意上以后的往来了。”
说到这杜笑竹顿了顿,看了一眼从堂屋出来正往这边走的兄妹二人接着道,“何况,这买卖也不是弟妹我一个人的,总不能因为弟妹想讨好嫂子,就损了三郎和小妹的利益吧。要不我问问小妹他们可能扯几尺绢布给嫂子做衣裳?”
果然这话一出,杨小妹第一个反对,这毕竟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了。
只是这话杜笑竹原本可以先说出来的,便可直接拒了小杨寡妇,偏偏她却要扯出那么多有的没的,也不过是想让小杨寡妇以后向她要东西的时候要小心的掂量掂量而已。
别什么人的东西都想沾手罢了。
这说话间,杨修武和杨小妹也都进了院子,这人多活做的快,她早上从杜笑竹搬过去的已经做完了,瞧着到中午放工至少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她过来再搬一些。
顺便问一下,这做出来点收好的东西放到哪里,虽说还没最终成型,但这一道道工序做好的,还是比刚裁剪好的布头占地方。
只是没想到,这才一进院子便听到大嫂要打她们这布料的主意,自然是一肚子不高兴。
也不管以前两人好得都同一个鼻孔出气,指着小杨寡妇就道,“大嫂,都说长嫂如母,你怎么好意思开口朝着弟弟妹妹伸手要东西?”
那眼神若能伤人,只怕是恨不得要把她瞪个对穿才行。
然而,杨小妹这边话声刚落,杨修武就开始补刀。
“就是啊,农忙的时候大嫂回娘家享福去了,这地里的活干完了便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吧,咱们家也少大嫂一口气的,只是这做买卖讲的就不信誉嘛!
咱这才刚开张呢,活都没交,大嫂怎么开得了口,这不是让我失信与人嘛。”
杨修武这整日在镇上也没有白混,这一翻话也谓是说得冠冕堂皇。
先是指责小杨寡妇偷懒,再说她贪,这是前面做活的人没到后院来,若不然就他这一翻话若是传将出去,这小杨寡妇这名声也不用要了,又贪又懒谁家要得起这样的媳妇。
☆、231.第231章 还不错
小杨寡妇还是第一次被小叔和小姑指着鼻子骂,毕竟有表亲关系在这,以往也都处得不错,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们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而听到杨修武说她回娘家享福这事,她就更讴火,早知道都要下地还不如不回娘家呢。
至少在婆家,有二郎在农忙的时候还能吃上几顿肉,她早上在河边洗衣的时候可是听说了,收麦子那几天,二郎打的野味都没卖过,可有好几只野鸡和兔子呢,可让村里很多人羡慕不已,想想她都要留口水。
可她在娘家吃什么?刚开始抢收的那天娘是买了些肥肉,可全都炸了油,油渣渣都给了家里的男人吃了,就连家宝都没捞到一个,更别说她了。
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出的是牛力,吃的比猪差,她早就毁的肠子都青了,若不是没人去接她,自己回来太没面子,她早就自己回来了。
如今还要被杨修武指责是回娘家偷懒享福,她是越想越难受,眼圈红红的,却又不能说什么。
原本就一肚子委屈,再看看原本对她和颜悦色的人,如今个个对她横眉冷对,更让她受不了。
想想这一切还都是从杜笑竹到杨家后才开始的,心里更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刮,可是看着大家都向着她,自己又能奈她何,只能恨恨的捥了她一眼,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杜笑竹对此没有什么感觉,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到是杨小妹一脸的愤愤不平,还冲着小杨寡妇背影吐了口口水。
杜笑竹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对于他们一家人怎么相处,她没有什么意见,她仅仅是看不惯这种随地吐痰的习惯而已。
而她也仅是皱了皱眉头,却懒得去说什么。
杨小妹来来回回几把杜笑竹裁好的布料拿了出去,杨修武也来讨了个箱子,准备先把收的活暂放在里面。
伴随着两人进进出出的还有杨寡妇大声呵斥小杨寡妇喂猪、做饭的声音。
杜笑竹裁好桌上的布又码了一次布剪了出来,便收拾了桌子出了屋子。
“背到哪了?”杜笑竹从屋中出来,便朝着坐在廊下的杨修武走来。
只见他摇头晃脑也不听一点声音,便猜想他是在默背,直到他停止晃脑袋她才开口。
“包诸左石,崔吉钮龚;程嵇邢滑,裴陆荣翁”
杜笑竹想想,这句似乎是之前他问过的。便简单的考教了他几句,基本上杜笑竹说了上句他便能接上下句少有答不出来的。
这来来回回不过一个多时辰,现教现学,记得这么多也算是还不错了,毕竟年纪大了些,学起来到是比刚起蒙心无旁骛的适龄学子差些。
不过基本上,也算是比较满意了,下午时间要长一些,晚饭之前背完百家姓应当没有多大问题。
如是想着,杜笑竹便笑着点点头鼓励道,“学的还不错,下午继续,现在把我早上教你的那几个姓氏写上几遍,明天给婶子、嫂子们记账就得你自己写,我不会再帮你了。”
☆、232.第232章 笑得吓人
杨修武听他这么说脸上笑容越发的明朗,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当面夸奖,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是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却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高兴的都要飘起来了。
杨修武拿着树枝在他经常练写字的地方写了起来,杜笑竹却起身朝着堂屋走去。
差不多一上午时间,她除了刚开始在堂屋,回到院子后就没有再去过,前面的事可以说是全权交给两兄妹处理了,但到底是自己接的活,对做出来的东西还是要负责的,她还是得去前面看看才行。
瞧着箱子里码的整整齐齐的成活,全部用裁下的边绳捆的整整齐齐,每捆上面还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数字。
杜笑竹随手拿起一捆翻了翻,针角细密整齐,就是比起现代缝纫机做出来的也不差,满意的放回原处。
看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数字,虽不美观但却也看得出这兄妹两人也是上了心思的,至少她没有教他们这样做,只教过他们在发活前把东西数出来,没想到他们到是会举一反三,收完了也附一张纸条,这算账的时候到是方便不少。
杜笑竹脸上笑意更深,孺子可教也。
大家都在忙着手中的活,有了早上赵婶说错话的事,这时瞧着她过来,都没有再套什么近乎,只安心的做自己的活。最多也只是笑笑算是打过招呼。
杜笑竹见这边进行的有条不紊,便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便打算回房做自己的事,只是这人还没转身,便见杨修宁进了大门。
这人一大早就下地了,一般不到吃饭时间不会回家,杜笑竹不禁看向门外的树影,她这边还没放工,刚刚看到大嫂刚煮了一锅猪食,家里的饭还没做呢。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杜笑竹走近杨修宁笑着问道。
杨修宁亦是一愣,自从昨夜看了那么多话本过后,今天在地上脑子里总会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事都会想到眼前的这个人。
看到眼中的笑容,杨修宁竟觉得心中一暖,不知倚门盼夫归的小妻子是不是就这般样子的。
不知不觉的,混身冷冽的气息竟渐渐消散,不常的嘴角牵起一个僵硬的弧度。
杜笑竹看在眼里,若不是堂屋里还有其他人在,她多想告诉他,不要太勉强自己。
不待杜笑竹提醒,杨修宁已经在她清亮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瞬间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不知为什么,杜笑竹竟然松了一口气,她自己都没想到从看到杨修宁那个僵硬的笑脸时,自己竟然硬生生的憋了一口气忘了呼吸。
杨修宁心里有点不自在,除了尴尬还有些失落,只怕是任谁想给别人一个笑脸,却硬生生把人吓着了,都不会好受。
只是即便如此,他仍是尽量放低音调道,“村长让每家每户去个去他家说事,我回来和娘说一声。”
原本杜笑竹以为,王彪是让人现在就去的,却听到杨修宁对杨寡妇说的时间是下午时,不禁有些疑惑,但到底也没问什么。
☆、233.第233章 聪明过了头
按惯例,这些事杨寡妇一般都是让杨修武去的,也是为了让村里人都知道以后这个家是由他作主的。
只是经过早上的事,杨修武对背书却是十分上心,杨寡妇看他这样,到也没多说什么,吃过午饭收拾了一下就往村长家方向去了。
这一路上,同去的人不少,等她到时便见村长家门口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杨寡妇知道王彪不待见她,也不往前凑,只远远的站在人群中。
又等了一刻钟左右,见人来的差不多了。王彪才从屋里出来,话不多,不过简简单单两句话却在村民中炸开了锅。
杨寡妇回来的时候家里还没人来上工,杜笑竹坐在窗边,一句一句的教杨修武背书。
只见她脸色难看一句话也没说便进了屋。
杜笑竹不想自找麻烦,自然不会去触这霉头。
只是,到是有一点十分奇怪,下午来家里上工的几个人似是说好了似的,竟都提早到了,而且一来都埋头做活,不似上午那般说说笑笑。
一下午出的活竟比上午多了一半还不止,放工的时候杨修武算好工钱找她支钱的时候还把她吓了一跳。
瞧着堂屋里那一摞白摞的成活,杜笑竹二话没说便点了铜钱交给杨修武。
第一次给人开工钱,虽说钱就从自己手中就这么发出去了,但这给人发钱,再听别人道谢的快感,还是让杨修武一晚都合不拢嘴。
杜笑竹与杨小妹一起送走了几位婶子,李婶临走了看了杜笑竹好几眼,好似有什么话要说,但到底却是没有开口。
杜笑竹想着一会,把东西收拾好还是去李婶家一趟为好。
让杨小妹把今天做好的东西整理好,与她一起抬到她房间,又让杨修武去村里打听一下,明天有没有谁家牛车去镇上。
她打算明天去镇上一趟,把今天做出来的这些东西带过去,然后让尚记的绣娘把成口做出来。
她没想到这些婶子、嫂子们做活如此卖力,若是不早点送去只怕家里会没地方放,而店里的绣娘只怕也来不及成型。
杨修武对于杜笑竹明天要去镇上交货的事,自然十分上心,只道,“二嫂,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也不方便,不如我与你一起同去,到时也能帮你搬搬抬抬。”
杜笑竹听到他的要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道,“答应过你的,我都会做到,你放心便是。我这与绢花的买卖我说过以后给小妹,便不会让其他人染指。”
杜笑竹话说的这般明白,杨修武要是再听不出她什么意思,那他就是傻子。
杨修武自是不傻,就因为太过聪明才想着跟着杜笑竹,只要多跑几趟和尚记的人混熟了,以后杜笑竹就算想把这个小妹,他也能把活拦过来。
他就想不明白自家的东西干嘛要给外人。
只是,他是聪明过了头,连自家人都想算计,杜笑竹脸上有些不愉,杨修武也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现在这活能不能成,还得看她的意思,若是把她惹恼了要一拍两散自己什么也落不着。
☆、234.第234章 好事啊
毕竟现在这活能不能成,还得看她的意思,若是把她惹恼了要一拍两散自己什么也落不着。
想着反正小妹成亲还早,大不了让娘亲将她多留几年,只要杜氏把买卖交给小妹,他就不信自己哄不过来。
如意算盘打的到是挺响的,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呢。
杜笑竹这次的拒绝可谓是丝毫没给杨修武留什么面子。她也不怕杨修武记恨她。
她又不是他娘,没必要处处依着他,若是他真的看自己不顺眼,大不了不来往就是,她还图个清静。
省得处处提防着被他算计。
杨修武虽恼,但却也知道跟着她这个二嫂有钱挣,小心思被戳破,他也只是意思的脸红了一下。
便又立马给自己找了台阶下,“二嫂想多了,我这不是怕二嫂受累嘛,既然二嫂不想我跟,我不跟就是了,明天二嫂出门的时候记得叫我,我把东西给你搬到车上。”
这话说的,若不是杜笑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都怕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想多了,误会他了。
既然他这样说,杜笑竹自然不与他客气,“那便有劳小叔了。”
说着也不与他多话,趁着天还亮着,便出了家门。
是向左还是向右,杜笑有片刻犹豫,便抬脚向左走去。
不为其它,单是因为她看到何欢儿正朝她这边走来,隐隐猜到她是来找自己的。
果然,不过几步路,两人便面对面停下来,何欢儿一如既往的腼腆,怯怯的看了她一眼道,“二嫂,我娘让你去我家一趟,李婶也在我家。”
杜笑竹点点头笑道,“我也正打算去你家呢。”
说着便与何欢儿并肩而朝着何家去了。
一路走,杜笑竹一边寻思着,这何欢儿胆子是小了点,但思路却是十分清晰。
几步路的功夫便到,这外面天还没暗下来,何家的堂屋到是一片昏暗,已经点了油灯了。
何婶见杜笑竹到了,便笑着将她拉进来,拿了一把小马扎让她坐,几人便这么围坐在一起。
“李婶,你有事和我说?”杜笑竹几乎以肯定的语气问出这句话。
到是何三姑,笑的一脸爽朗道,“你这丫头,我叫欢儿找你过来,你不问问是不是我找你有事,却先问起你李婶来了。”
杜笑竹心知肚明是谁找她,但听到何三姑这话还是笑着道,“自然是要问的,只是刚刚李婶从我家走的时候好像有事要说,我这不就先问了嘛。”
何三姑听她这般说也不见怪,只笑着推推也的肩膀道,“鬼机灵,是你李婶找你,怕直接叫你去她家你婆婆有意见,不就让欢儿叫你到我家了嘛。”
杜笑竹亦是猜到是这样,何三姑说的如此直白到教她不知该怎么接。
到是李婶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丫头,你可看到了,下午大家伙都卯着劲的做活,这可才第一天啊?”
杜笑竹有点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只能凭着自己的想法说道,“这是好事啊?”
☆、235.第235章 担心
听到杜笑竹这番不甚在意的话,李婶有些着急了。
到是何三姑给她解释道,“丫头,你李婶是担心你,照这速度只怕你之前准备的活,不用到六月初就做完了。
可当时请人的时候,可是都说好做到六月初的,现在她们偿了甜头,若是提前没活给她们做了,只怕到时不仅落不得她们一句好,还得落得一身埋怨啊!”
何三姑说着也有些担忧。
想着刚刚欢儿回来交给她的二十多文钱,还说这还算少的,有些婶子竟都领了近四十文,可把何三姑吓了一跳,这都快赶得上一个大男人在外面做活了。
何三姑说的这事杜笑竹到不是很担心,只是还没来得急开口解释便听李婶道,“丫头,你也别太实诚了,每天放的活,你定个量,若是有人问,就说剪不出来,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婶子们知道你是好意,可是管不住人多想的得多,到时可落不着好啊。”李婶怕她太过急功近利,听不进去劝,便把这当中的利害也说给她听了。
“就是,明天我就让欢儿不要去了,这样省一个人工,也能多一些活出来。”李婶刚说完何三姑就把话接了过去。
杜笑竹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个真心为她着想的婶子,心里暖暖的,眼眶有点热。
杜笑竹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婶子多虑了,这次的活和别人说好的,我这边做多少她便收多少,她娘家那生意做的大,这些小玩意也不在咱们这本地卖。
说是六月中旬她娘家商号要出去外乡进一些货,顺路把这些小玩意带出去。
只是我也大概盘算了一下,不能让人太过冒风险,不过家里不再加人的话,就是婶子和嫂子们的速度做到六月还没有什么问题。
再说今天这活算是最简单不过的了,后面的要做的可比这个难些,也没那么快了,你们就放心吧。”
说着看了何婶一眼,又将目光转向旁边低着头,从她娘说让她明天不要过去,就一脸失落的何欢儿身上道,“欢儿是肯定还是要去的。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李婶和欢儿,她要是不在,就小妹那性子,我哪能安心在后面做活。”
何欢儿听到这话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杜笑竹,眼睛亮得如夜空里最璀璨的星辰。
听到杜笑竹说和她做买卖的人说做多少就收多少,两位婶子便也放下心来,到没有再往细里打听了。
两人都是通透的人,杜笑竹能说这么多也算是信得过她们的。
到是杜笑竹还有些疑问,早上的时候几个嫂子、婶子们还没像下午那样抢活,这平白无故的这样,却是十分奇怪。
况且若只是一般的抢活做,想多赚两个钱,李婶也不用这般担心,想了想杜笑竹还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李婶,你可知道今个下晌怎么大伙做活怎么都这么卖力吗?”
原本脸上还有些喜色的李婶听到这话,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236.第236章 改观
“唉……可不就是下午去了趟村长家吗?听说是镇上下来公文了,说是咱们这块儿今年自清明后就没下过雨,河里的水也降了很多,县老爷派了人去上游查看,上游很多地方都断了流。
新来的县老爷还专门请了先生测算,说是今天十有八九可能会空梅,婶子活了这把年纪可从来没遇到过像今年这样的,这才几月天就热的厉害。
村里的老人也说今年天气反常,多半是要旱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雨,县里出了公文,让这一季家家户户多种一些耐旱的粮食,少种些稻米,。
这不,中午村长就让知家各户去了人,让各自家田地地势比较高的就不要种水稻了,万一到时灌不上水到时就白种了,为了保证收成,村里选几家田地离河边近的种稻子,其他人家就种杂粮。”
李婶把今个儿白天从李叔那听来的事,都说与杜笑竹听了,想到家里的几亩田地,不禁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一边的何三姑听了这话脸色也不太好看,她家本来田地就少,而且又是后来才迁到这个村子的,几亩田还是买的荒地开的荒。
虽说养了这些年虽算不上良田,但比当初的荒地好些,但这地势可不就比其他人家的差了很多了嘛,想到这季水稻自家肯定是种不上了,不禁叹道。
“大伙儿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种一季稻子收下来有几家舍得吃的不过是换些银钱,补贴家里。
只是若都种了杂粮,除了自家吃,还能卖给谁去,好不容易你家有个活计,可不都盼着多做一些,还不知道下半年是什么光景呢?”
杜笑竹现在也总算是知道杨寡妇为何中午回来的时个脸色难看,一声不吭就进了自己屋了。
若是如此的话,别人家还好说,但自己家肯定是种上稻子的,就算自家有田在河边,以杨家和村长家的关系紧张程度,王彪就是想方设法也不会给种。
知道原由杜笑竹对凌凡到有几分改观,瞧他这县太爷还真是用心在做,百姓民生到是想的细致周到。
大涝之后必有大旱,几乎坊间早有这样的流传,这里离水患之地其实并不算远。这里用与灌溉的几条运河都是与南方的相通。
如今南边治水,为解决水患问题,筑坝修堤是必须的,若说县里派人去上游查看水位下降,甚至有断流的情况,只怕是修理河道的时候,改变了河流走向。
若真是如此,只怕在南方水患未除前,短时间内只怕不会有多大改变,而若今看真的空梅,对于种植水稻来说,灌溉的确是最大的问题。
民以食为天,县衙能发下公文建议百姓多种耐旱杂粮,少种水稻却是保险之举,总比现在抢着种上水稻,万一真的旱了,到时颗粒无收满地饿殍强。
想到此,杜笑竹不禁对凌凡升起几分敬意,原本对他的印象了也不过是觉得他长的不错,如今看来也是个难得的为民好官。
☆、237.第237章 不开眼
从何三姑家回去,已近快到上灯时分了,才出了何三姑家的门,便见杨修宁站在不远处,似乎正在等她。
两家紧紧相邻中间相隔也不过十来丈的距离,走路也不到百步而已,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是特地来接她的,想着只怕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在家说,所以才在这里等她。
原本与杜笑竹一同出来的李婶,在看到那人时,只笑笑说要回家做饭,便快步离开,只离下小两口相对而立。
杜笑竹不知他找自己何事,只待他自己开口,可是眼看着李婶都快到家了,也没见他只开口的意思。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走吧!”
如此,杨修宁也只安静的跟在她身后,一言未发,直到她进了家门,也没听到他说一句话,杜笑竹有些茫然了。
她当然不会以为杨修宁是特地去接自己的,毕竟两家相距太近了,只当他是有什么事难以开口而已。
然杨修宁跟着杜笑竹进了家门,见她进了自己屋子,才去做自己的事了。
做晚饭时杜笑竹恰巧去了何家,杨寡妇便打发了小杨寡妇去做,而她自己本就心情不好,更是没有帮一把手。
现在一大家人坐在一桌上吃饭,唯独小杨寡妇一脸的不满,同样是做人家儿媳妇的,她就要操持一家人的饭菜,而杜笑竹却跑去别人家串门了,让她如何甘心。
桌上不免酸上几句,若换作平时,杨寡妇自然要敲打杜笑竹两句,只是今天杨寡妇却格外的看她不顺眼。
她这才开了个头,便听杨寡妇道,“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是不是要等吃不上饭了才能让你把嘴闭上。”
一下午时间,杨寡妇算是想明白了,今年这水稻是肯定种不上了,那么杜笑竹折腾出的这买卖对他们家来说便越发的重要。
若真是灾荒之年,只有钱才能活下去。
小杨寡妇没想到婆婆会这么对她,不仅家里的活全让她一个人干了,还为了个才到家里不到一个月的人骂她,一时竟愣在当场,眼中闪烁着泪光,似乎随时都能哭出来。
杨寡妇看她这样,不仅没了原先的心疼,心里更多了些厌恶,觉得她个侄女就是个拎不清的。
只道,“不想吃,就滚回房去,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小杨寡妇赶紧吸吸鼻子,抽答了一下把眼泪逼回眼眶,她可是从中午忙到现在就没停歇过,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少了这顿,明早还只有喝稀粥的份,这饿肚子的感觉可不好受,她可不想半夜睡不着偷偷起来喝凉水。
杜笑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杨寡妇这是对自己另眼相看,不过是觉得她心情不好想找个发泄的对象,而刚好她那便宜大嫂,不开眼的撞上了而已。
晚饭过后,本该各自回房的,杨寡妇去打发小杨寡妇收拾洗涮,叫了其他人去了堂屋。
看这架式也知道她是有话要说,其他人也都无所谓的跟了过去,只有小杨寡妇一肚子委屈,婆婆要说什么事竟然还撇开她。
☆、238.第238章 商量
其实,杨寡妇到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和他们商量一下不种水稻家里下半年要种些什么,想着反正地里的活她什么也不懂,听与不听到没什么必要。
而说是商量,也不过是杨寡妇给他们安排下要干的活罢了。
堂屋里,杨寡妇简单的把今天中午的事说了一下,对于这种事,一向习惯了由杨寡妇当家作主的人自然没有什么要说的,只等着她说下一季要种什么而已。
“咱们家下一季种苞米吧,估计村里人也都差不多这么种。”杨寡妇到是一句话把今天要商量的事就定了下来。
说是商量也不过是通知而已,至于接下来怎么做,便是她说什么大家便做什么。
只是杜笑竹沉吟了片刻,目光闪了闪似乎有什么想说却没有说出来。
杨修宁见她这样便知她有不同想法。
杜笑竹想的却也简单,苞米好种,但是却不好吃,那玩意还没老的时候煮着吃到是可以,但也不能常吃,等老了搓下来只有磨成面,可是苞米面不管怎么做都比较粗糙,难以下咽。
想到以后可能要吃半年苞米面,她就有些头疼。
与其都种苞米,她到觉得不如种一些黄豆和番薯的好。
番薯同样耐旱而且产量也高。
原本只是自己想想,不知怎么的就说了出来。
杨寡妇还没说什么,便见小杨寡妇已从二门进来,想是刚刚也听到了杜笑竹的话,一脸嘲讽的道,“种番薯和黄豆,你可真敢想,你看谁家种正经种这些的,那玩意不饱肚不说,吃下去就不停的放屁,你看谁把这些当口粮的。”
杜笑竹没想到自己不过这么一提,便被小杨寡妇一阵冷嘲热讽,既然都这么说了,她也懒得再开口,反正和说不通的人怎么也说不通,没必要多费口舌。
只想着明天问问李婶和何婶看看他们愿不愿意种,大不了种出来后,她全收了就是,反正她刚好想折腾些吃食出来。
到是,杨修武瞧着杜笑竹这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眼中一亮,二嫂似乎从来不说没用的事,她说种番薯和黄豆莫不是有什么打算。
说不定就是和赚钱有关,不禁目光烁烁的问道,“二嫂,种番薯和黄豆是不是能赚钱?”
听他这么问,杜笑竹到也没有瞒着,本来也是答应了要给杨修武也弄个活计,这下到是歪打正着了。
“嗯,我记得以前见到过有人用红薯和黄豆做的新鲜吃食,咱们这块还没有,本来想着做完次的活,小妹也上手了,以后这布庄的活就给小妹了,便好好琢磨琢磨这吃食,也好让三郎有个手艺。”
杨修武一听还真是自己所想的那般更是开心异常。
原本傍晚的时候被杜笑竹教训的时候还有些恼火,只当杜笑竹是在拖着他,没想到还真得有为自己想。
杨寡妇对杜笑竹说的要把买卖交给小妹的事,她到是听说过,杜笑竹透露这意思,当时小儿子便为这事找过她,觉得杜氏把这活给了小妹,小妹以后嫁人了便便宜了外人了。
☆、239.第239章 留几分余地
她当时只想着,这事八字还没一撇,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没想到她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看来到不是讲假的。
如今又说要帮衬三郎,杨寡妇自然是高兴的,儿子女儿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哪能不盼着他们好的。
只是小杨寡妇却不开心了,这杜氏到是会讨好了婆婆,现在小叔、小姑都亲近她,又有相公撑要,那自己在这个家里岂不是更没地位了。
小杨寡妇想到这些天她不在家,婆婆已经被她哄的偏心了,就忍不住想要酸她几句。
“这话说的到是漂亮,这东西还没琢磨出来呢,就让家里跟着你折腾,这地要是翻了,种要是下了,到时你琢磨不出来东西,难道要一家人跟着你瞎折腾不成?”
杨寡妇听得也是这个道理,这种地不比其它,这一旦下了播了种就关系到一季的收成,可没了后悔的余地啊。
看到杨寡妇一双眼紧盯着自己,等着自己开口,杜笑竹不紧不慢的道,“不管种什么这地总是要翻的,到不如地里的活先做着,我这边在琢磨琢磨,真的到了要下种的时候,我这还没琢磨出来就按婆婆原本的意思做苞米不就好了吗?”
杜笑竹混不在意的说着这话,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甚至连个眼神也没给眼前的几人。
她怎会不知,杨寡妇他们要的不过是她一句准话,说这事能行。
不过知道归知道,既然他们不信她,她就是说出一定行,没问题又能说何,他们还不是照样不信,与其多费那么多口舌解释,到不如给自己留下几分余地。
杨修武见杜笑竹这般,心里到有几分急了,这可是二嫂说好要给自己的。
大嫂还在这说这酸话,要是把二嫂惹恼了,不上心了或是干脆说琢磨不出来怎么办。到时吃亏的可就是他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杨修武狠狠的瞪了大嫂一眼,“大嫂说什么呢?这地里的事大嫂什么时候这么上心过,家里种什么还不是娘说了算,就是地里的活也没见大嫂做过多少。”
“大嫂要是喜欢吃苞米,到不是让你娘家多种些,大嫂没事可能去娘家多住几天,还怕没有苞米吃。我到觉得种番薯挺好的,番薯叶子长的快还可以拿来喂猪,不比苞米强。”
到底是她自己生的,杨修武这话一出口,杨寡妇便知他是存了什么心思,不过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
难得,他有点自己的想法而且还说的头头是道,杨寡妇想想也是高兴。
小杨寡妇被杨修武这么一顶,更是吃的咬牙切齿,什么叫让她娘家种,这和她娘家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想着,刚刚自己说那话时,婆婆也没说什么,想着也是和自己一个意思,小叔子这般顶撞自己,也算是忤逆了婆婆的意思。
想到婆婆在自个家一向说一不二的,就算是心疼儿子,不给小叔排头吃,多半也会把账算在杜氏头上,少不得一顿数落。
☆、240.第240章 就你多事
只是等了半晌也没见婆婆开口,她这一回头,不仅没看到婆婆生气,却还见她脸上竟还有几分笑意。
她完全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只觉得婆婆这心是完全偏到杜氏那边了。
小杨寡妇死死绞着自己的衣角,看着杨寡妇的脸上也有了几分怨忿之意。
杨寡妇一转脸便撞上她的眼神,小杨寡妇一时躲闪不及便被逮个正着。
看到她满眼的愤恨看着自己,杨寡妇这心里也是十分不喜,想着自己这侄女是白疼了这么多年。
这小妹和三郎不说是她的小叔小姑了,再不济也是还是嫡亲表弟表妹,一个外人都知道盼着他们好。
她一手一脚把儿女拉扯大,好不容易盼着他们能懂点事了,她这个做表姐兼大嫂的,不仅不替他们高兴,还一脸恨意是什么意思?
难道,非要他们俩个整天懵懵懂懂,惹事生非她才高兴不是。
想到刚刚她对杜氏的质问,杨寡妇也有了点不满。
“就你多事,不过一季的口粮,吃什么不是吃,反正种番薯也不会比种苞米亏。”她这做婆婆的还没发话呢,她在那计较个什么劲。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杜笑竹到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就算杨家不种,大不了她去劝李婶和何婶种,到时她把东西整出来,让杨修武拿钱去收来就是了。
反正在打算让杨修武做时,她就想到了,种不种是杨家的事,少赚多赚也是他杨修武,就算是亏也不亏她的。
所以,她才那么淡然,就连一向不多话的杨修宁,难得有一次想发表下意见,也被她偷偷揪了一把让他别开口。
也不知道,杨家其他人若是知道她的想法会不会气得吐血。
不过,谁也不喜欢别人总是找自己麻烦,就算杜笑竹脾气再好,她也不是包子,谁都能来捏一下。
对于,小杨寡妇挨训的事,她还是乐见其成的。
瞧着天色也不早了,这地要怎么种的事也说的差不多了,杨寡妇也不想浪费家里的灯油,便打发她们都回去了。
这几天天气热的紧,便是像杨小妹这般在家做做针线活也是出了一身的汗,这从堂屋出去,便和小杨寡妇抢水房洗澡了。
一般人家厨房都是两口锅灶,一口做饭一口焐着热水晚上用,这不一大家人,一锅水哪够人用,最后不够的只能自己烧去。
这累了一天了谁也不想再钻灶台,这不两人便抢了起来。
到是杜笑竹没心思和她们争,自己下午做的东西由于要避着些人,也没敢正大当明的做起来,这不还午剩下几针收尾,还得塞些填充物,这也够她忙上一会的了。
索性便回了房,点了油灯做自己的活去。
只是,她这刚坐下没多久,便见杨修宁一手木盆,一手水桶进了房间。
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杨修宁放下木盆,把热水倒了进去,试了下水温道,“我去河边洗洗,你洗完放在这里,我回来倒。”
☆、241.第241章 放着我来
她记得她是曾对那人说过,让他给自己打洗澡水不假,那不过是t知道那人不是本人,故意存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对于这个正主,她可从来没说过,只是想想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与大嫂和妹子抢热水,不免有些好笑。
想着唇角已经不自觉的勾起弧度,只是那人早就出房门,看不到了。
看到热水都送进了屋子,杜笑竹便也不矫情了,关好门窗熄了屋里的油灯洗澡。
别问她为什么熄灯,这屋里又没屏风挡着,若是点了灯在屋里洗澡那若是有人在院中,岂不是能透过窗户上的影子把里面在干什么看得清清楚楚啊。
那和光天光日的在院中裸奔有区别吗?
杜笑竹手脚麻利的洗完澡,便又点了灯在坐在桌边做活,既然有人说要给她倒洗澡水,她到乐得轻松,便真的放在旁边等着杨修宁回来。
好在她现在天天洗澡,身上也不脏。否则洗澡水上漂浮着一层恶心的油脂,她还真不好意思等人来给她倒洗澡水。
杨修宁从房中出来,觉得脸上火烧火烧的,扯了两件衣服,便一路狂奔朝着河边去了。
不知不觉间就连轻功都用上了也不自知。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给杜笑竹打洗澡水,但那次他不过是临时有事回来,然后也不知怎么了就神使鬼差的跑了回来。
原本想着,反正杜笑竹已经发现在家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就算他做了什么,她也只当是那个人做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事,杜笑竹一看到他便认出来了,根本就不会把他和那个人弄混。
初夏的昼夜温差大,河水虽不是冰寒彻骨,但也是透着丝丝凉意,但还是降不下他身上火热的温度。
他洗澡的地方是个水潭,水深丈许,杨修宁干脆一下子把自己全身都沉进水里,想看看这效会不会快速的周身的火热给退下去。
等他洗完上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杜笑竹把手中的东西做完,又往里絮了些棉花,拐拐角角的地方都塞得十分仔细,看看没什么问题了,又把开口的地方收了针,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做完的作品,杜笑竹左右看看觉得十分的满意。
想着这东西自己可是花了十分的心思的,这玩意她暂时还没打算让杨家的人沾手,可得仔细藏好了。
想着便扯了一块包袱皮仔仔细细的包了起来,把今天交的活从箱子里挪出来一部分,把包袱放到中间,上面放着一层今天交的活。
这东西不经压,若不是怕它变型,她到想把它放在箱底,不过想着这样应当也是可以的,便盖了箱子。
瞧着这一去半个多时辰的人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正想着要不自己把这洗澡水收拾出去得了。
便见杨修宁一身水汽从外面回来,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上衣基本上也湿了大半。
甫一进门,便见杜笑竹弯腰似乎要去端澡盘,剑眉微微一拧,便大步走了过去,低声道,“放着我来。”
☆、242.第242章 不太对劲
其实,杜笑竹哪是正准备端,根本就是端了下,发现根本端不起来,正打算起身放弃呢。
这木盆本来就重得紧,何况里面还有一大盆的水,加上杜笑竹现在可不是受过特训的特警,而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才十三四岁的少女…呃…妇……而已。
他这一近身,杜笑竹才发现,他身上衣服是湿的,再瞧瞧他那还在滴水的头发,便从桌上抄了油灯走了墙角一个他平时放衣裳的旧木柜旁,那一件干净的里衫和一块干帕子放到床边。
等杨修宁再进屋时,杜笑竹便在桌朝他招手,让他过来。
杨修宁本以为她是有什么事要和自己说,便依她的指示在桌边坐下。
他甫一坐下,便见杜笑竹朝他身后走去,正待他转身,肩膀便被一只小手按住,只听耳边,软软细语,“别动,夜里湿着头发不擦干老了容易头疼,你坐好了,我给你擦擦。”
这话说着,杜笑竹的手便动了起来,伸手将他头上的发带取了下来,拿着干布巾一点一点慢慢擦着,偶尔手指充当梳子在他发间穿梭。
一边感叹,这男人的发质真好,明明一样的长头发,自己的虽说也不差,但有时梳起来还是打结,哪像这男人,明明是湿的头发还这么顺溜。
真想问问他都用什么洗的头,不过想到自己第一次洗衣服时,这家伙给自己的皂角都是整块的没处理过的,就知道他的生活常识很是一般,只怕自己问了他也不知道。
到不如等自己挣了钱,再想办法把那手工皂再给鼓捣出来,那东西只要找到原料做起来不要太简单,想当年她有个闺蜜就自己鼓捣还在网上卖,生意不错的时候还拉自己过去打下手。
弄她是会弄的,只是前身是个傻子,现在她一下搞出太多东西难免招人猜疑,一些吃得、穿戴的还说的过去,完全可以说是跟着人伢子身边时见过,可以遮掩过去,其他的不好解释的现在还是算了吧,等离开杨家再说也不晚,不急于这一时。
便是如此想着,手中的动作也未曾停歇,只是这手累的酸疼,这一头的长发才勉强擦的不再滴水罢了,离擦开还早得很呢,越是这样杜笑竹便越发的想念现代的电吹风,可是想到就算现在给她一个,没有电她也用不了啊,又是一脸沮丧。
杨修宁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心情,抬手捉住她正在忙碌的小手道,“好了,差不多快干了,不用擦了。”
有了杨修宁这话,再看看已经半干的长发,杜笑竹便也抽回被握住的手,放下了手中的布巾,转身到床边拿起那件被她翻出来的里衫递给杨修宁道。
“换上吧,夜里总穿着湿衣服对身子不好。”
杨修宁看了看她手中的衣服,是他冬天的里衣,应该是压在箱底的,也难为她能找出来,也没说什么,接过衣服便打算换上。
只是衣服解了一半,便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243.第243章 调戏(1)
杨修宁有些疑惑的转身,便见杜笑竹的正盯着自己,目光火热似乎正等着自己脱衣。
他甚至怀疑若是此时他熄了屋中的油灯,绝对能看到她的眼中放着绿光。
原本经由一潭冷水消下去的火热,又爬上了皮肤,被她盯着的地方,好像是被火烫着一样,热辣辣的。
杨修宁不紧觉得眉心有些疼,这个女人,让他换衣服难道不该出去吗?再不济也该转过身,她就这样的目光盯着自己怎么回事?
杜笑竹觉得嘴角有些湿意,不禁扯了衣袖擦了擦,看到杨修宁停下手中的动作,还回过头来看自己,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正笑得十分灿烂。
口中还不断鼓励道,“你继续啊,不用管我!”
我就看看,不会动手的,杜笑竹默默在心里补上这句。
杨修宁突然觉得头很疼,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小女人怎么办才好,谁家女人像她这般看着男人换衣服,竟然毫不避讳,还看得正大光明。
虽然,他是他的夫,但到底还没圆房,换作别人就算想看他的身体,也会觉得不好意思,最多也就偷偷瞥上一眼,哪敢这样直勾勾的瞧。
就算是被他发现了,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还让他继续脱。
杨修宁这下真的下不去手了,虽然他一个大男人吃不了亏,但任谁被一人这样盯着换衣服也会不好意思的吧。
杜笑竹看他半天不动手,不禁抬手摩挲着自己光洁小巧的下巴,故意露出一脸猥琐的表情道,“相公,这是在等为妻伺候吗?”
说着就向杨修宁走去,她发现自己这相公还挺纯情的,逗起来真有意思,特别是看到他连耳根都红了,却偏偏脸上却没有一点变化。
她明明记得,他的脸虽然冷了点,但还是会有表情的啊,但是怎么就不会脸红呢。
杜笑竹突然向他伸出手去,真的好想摸摸那冷漠的脸上是不是也有烫人的温度。
杜笑竹自然知道他这脸上肯是有了什么东西的,只是做的十分精巧,平时根本看不出来,若不是她发现他,明明脖子和耳朵都红可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也绝对想不到他竟然是易容的。
她更好奇了,这张假面这下,他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就不知道若是有一定,他抛弃了杨修宁这个身份,扯下脸上这张面具,自己是不是还能认出他。
想到这,杜笑竹突然有些失落,收回还没摸到他脸的手,改了方向朝下,真的解起他的衣带。
杨修宁忽然身体一僵,便是刚刚她的手就快抚上他的脸时他也没这么紧张。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湿漉漉的手心竟然全是汗。
杜笑竹手指灵巧的勾住衣带,轻轻一扯便把原本系好的衣带解开,如此反复几次,衣襟便被松开,露出杨修宁结实的胸膛。
没有现代网络上流传的那些男性半祼的照片上的夸张的六块腹肌,但身材结实紧致,线条优美流畅,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244.第244章 调戏(2)
杜笑竹就这样傻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吞了吞口水,眼前的身体真的让她很有食欲啊。
真的让她好想扑上去啃上两口,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秀色可餐吗?
只是,到底残存的理智还是战胜了食欲,若是真就这么扑上去,事后她还能就这么离开吗?
既然心中早有打算,杜笑竹还是知道不该与他有过多的牵扯。
杨修宁等了好久也没见杜笑竹有近一步动作,反而等待让他原本的紧张一点点的消失。
好奇的低头,却看到面前的小女人,一幅想把自己拆吃入腹的样子,突然心中升起了丝丝期待。
甚至在脑中幻想着,若是这个小女人现在把自己扑倒,自己是不是该半推半就从了她呢。
只是等了许久,他发现眼前的小女人,也就是看却没有动手的意思,杨修宁心中不免升起些许失落。
正准动手揽揽自己松散的衣襟,这时杜笑竹却比他快一步动手。
原本有些愣怔的脸上,也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相公,为妻伺候你更衣。”
说着快速将杨修宁的上衣给扒了下来,若是之前杨修宁还会紧张,以为她是要占自己便宜。
但是现在他知道杜笑竹是没那个心思了,心里也没了期待,任由他把自己剥了。
湿答答的上衣被她随手一扬,扔在桌边的长凳上,杜笑竹随手拿起床上的衣衫,示意杨修宁把双手张开,方便她给他穿上。
这穿衣的过程,杜笑竹到是没作怪,给他穿好衣服,系好衣带,又细心的给他整理好,才退开一步,好暇以整的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然后点点头,似乎对自己刚刚做的很满意。
杨修宁现在也算是知道她不过是故意逗弄自己,想看自己的窘态,原本还有一点不好意思,现在反而坦然了。
收拾起自己的湿衣服,拿到院中的晾衣绳上晾着,他这夏天的衣服可只有两身,白天的衣服脏了肯定要洗的。
这件明天早上还要穿呢,他身上这个是冬天的里衣,晚上穿着睡觉到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白天却穿不了。
杜笑竹见他出了屋子也准备收拾一下睡觉了,这一通闹下来已经快亥时。
想到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镇上。杜笑竹便想早些睡下,免得明天起不来。
杨修宁晾好衣服再进来时,便见杜笑竹已经熄灯准备上床了。
到底是习武之人,便是在夜里视力还是比常人好上许多。
原本杜笑竹以为杨修宁会向往常一样,找个借口出去然后一夜不回来。
特别是在她知道他的一些小秘密过后,他再也不会故意磨蹭到她睡熟了,点上安神香了,再出去了。
杜笑竹没想到他还会回来,竟一时愣在那里。
原本张口欲问他怎么回来了,又突然想到这本就是他的房间,他回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竟就这样两人面对面站在那里,相对无言。
末了,还是杨修宁朝着床铺走了过来,越过杜笑竹翻身上床,躺到里面。
☆、245.第245章 同床
见他这般,杜笑竹也只是一开始愣了愣,便马上反应过来。
看来他今晚是要住下的,想到这本来就是他的家,杜笑竹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随后也上了床,总不能别人的房间,别人的床,让你住上几天,你就认为是你的了吧。
这一点杜笑竹想的还是很通透的,原本就是杨修宁的东西,她没有不让他回来住的权利。
以往和战友一起执行野外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共用过一个账篷,到也没有什么可介意的。
只不一个睡里面一个睡外面,自觉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已。
杨修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鬼使神差的进了屋还上了床。
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后,在她身边他哪还能睡得着,到是杜笑竹才躺上床不过一刻钟不到,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杨修宁看到身边熟睡的某人,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明明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好还对自己一幅垂涎的样子,可这会到好,人就在她身边躺着,她竟然一点想法也没有就这样坦然的睡了过去。
就这样看着身边熟睡的某人,杨修宁有些后悔了,鼻间萦绕着似有若无的女儿香,身体也越来越燥动不安,身体的某个地方也热得难受。
心中后悔,真不该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而某个罪孽的根源却无知无觉睡得十分香甜,黑暗的夜里邪恶因子慢慢在心中发酵,突然好想伸手将她戳醒。
但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最终没有下得去手,只能强迫自己转过身去。
只是某个心烦意乱的人,完全没有发现,那个应该在熟睡的人在他转身的瞬间,呼吸有片刻的变化,在这寂寂的夜里缓缓睁开眼睛,睛中一片清明。
鸡叫三遍,杜笑竹便从床上翻身而起,这个时代没有时钟,而乡下地方更是连打更的都没有,只有看天色来判断时间,这晨起也只能听鸡叫了。
杜笑竹起身发现身边的人还闭着眼睛,只是从呼吸也知道这个人是醒了,既然他没有刻意伪装只是不打算睁开眼睛,杜笑竹也没叫他。
只是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还算整齐,心中暗暗庆幸,自己睡觉还算规矩。
若是杨修宁能听到她此时的心声只怕要送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撩起衣服,让她看看他身上的杰作。
也不知道是谁半夜睡觉,一会送上一拳头一会踢出一脚的,若不是自己还算警醒,不知道早上醒来是不是就被她踢到墙上等着别人把他抠下来了。
杜笑竹拿起一放着的外裳穿了起来,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当然难的她也不会梳就是了。
打理好自己,便出门打水洗漱。
看到她出了房门杨修宁才从床上坐起,透过刚刚被杜笑竹支起的窗户,看向院中的小小身影。
等杜笑竹洗漱好已经能看到东方发白了,估摸着按现代时间算也有差不五点左右。
便去敲杨修武的门,昨天他说今天早上要把帮自己把东西搬上去镇上的车的,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也没见人起来,她也只能来叫人了。
☆、246.第246章 坐车不如走路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听到外面有人瞧门,第一反应便是扯了被子蒙着头继续睡。
只是外面的人却比他想像的更执着,敲门声一直未歇,里面的人被吵醒更是一肚子怒火。
踢踏着鞋子,狠狠的拉开门,到想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扰他清楚。
杨修武甫一拉开门,映入眼前的便是一张大大的笑脸,刚刚的准备喷火的怒火在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偃旗息鼓。
到不是他不想发作,只是眼前的人是他目前想讨好的,他发不起。
杨修武可怜兮兮的看着杜笑竹道,“二嫂,这天还没亮呢,这么早你叫我起来做什么啊?”
杜笑竹不是不知道,杨寡妇一向最惯他,一般都是到早饭做好才叫他起来,这个时候对他来说确实太早。
但她不是杨寡妇没必要惯着他,何况还是他自己昨天答应的帮他搬东西,她不找他找谁,虽然她那便宜相公虽然早就醒了,但是有白送的劳动力,她干嘛不用,还要劳烦自己人。
没错,现在在杜笑竹眼中,杨修武是外人,而杨修宁是她自己的人。
在这种明明有外人可用的情况下,她当然不会用自己人了。
只见杜笑竹笑得越发灿烂道,“三郎,你昨天不是说要帮我把东西送上牛车的吗?”
杨修武抬头看看天色,一脸疑惑的看看杜笑竹道,“二嫂,这也太早了吧。”
“我们东西多,若是不去早一点,牛车坐满了人,东西放不下怎么办?”今天可是赶集的日子,去镇上的人应该不少,她自然会担心。
只是这担心在也是多余的,他们这地离镇上不算很远,大多数人为了省两个坐车的钱,只要东西不多还是愿意起早点走路过去的。
杨修武无奈的抓抓头,他昨天干嘛要嘴快,为了讨好她说早上帮她搬东西啊。
只是他不知的是,就算他不提,杜笑竹也没打算放过他,毕竟这东西他既然也占一份,也这般重活不是他做还能给谁做。
已经被叫醒的杨修武也只能回房穿衣洗漱,然后扛着箱子和杜笑竹一起去村头等牛车。
不过他们到的到真不算早,因为村口已经有好几个人等在那里了,而且他们带的东西都不少,看那个个麻包口袋,大概也能猜出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不过盏茶时间,就见一辆牛车停在他们面前,赶车的人姓张,是村里一个孤寡老人,人称老张头。
老张头无儿无女,家里养了头牛,平日里基本上靠赶车为生。
杜笑竹让杨修武把东西搬上车,便让他回去了,交了车资,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上了车,虽说坐车的人不多,但基本上每个人都带了不少东西,车上满满当当的,老张头也就没有再等人了,直接驾车走人。
牛车走的慢再加上路面坑坑洼洼的确不太好走,杜笑竹被颠的难受,想着要不是这东西带不了,她到宁愿自己走路去。
不过想着这是第一次交货自己送去,然后和尚老板娘说下,让她安排人多长时间去家里取就行,也不必受如此苦了,心里到是平衡了一些。
☆、247.第247章 晕车
杜笑竹和杨修武刚出门,杨修宁便起身,等到他洗漱完毕取了弓箭准备出门时,杨修武刚好打着哈欠从外面回来。
瞧着他那眯眯瞪瞪的样子,看来是打算回来被眠的,他这前脚刚跨进门便与正要出门的杨修宁撞个正着。
看着杨修宁身上的家伙事,不禁疑惑道,“二哥,你今天不下地吗?要上山?”
“嗯!”
杨修宁从鼻腔里发出个单音节,算是给他的回答,完了便与他擦肩而过出了门。
杨修武回头看了一眼,又打了个哈欠,继续往里走,心中却道,“一个个大清早的不睡觉都喜欢往外跑,难怪他们两能凑成一对。”
而此时,杜笑竹正在牛车上和自己的胃做斗争,说这一路不好走颠得都快散架了也就罢了,本来就不吃早饭被这样一颠,胃里直犯酸水。
想她前世飞机、火车、汽车什么没坐过,也从来没晕过,现在却败在一辆牛车上。
而除了她脸色苍白,死死的咬着牙怕自己随时会吐出来外。
再纵观其他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而一路说说笑笑十分自在。
杜笑竹平时少在村里走动,这一车的人她基本上都不认识,但到不防碍别人认识她。
毕竟她才来这村子没多久。杨家就发生了那么多事,就连村长都拿她没辙。
村子就这么大点地方,自有那些个好事的拿出来说嘴,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可不就把杜笑竹传的家喻户晓了嘛。
更何况,杨家发生的几件事,在村子里可都不是小事,可不够他们说上一阵的。
原本同车的人,看到她也来坐车还带个大箱子,就觉得十分奇怪。
无不纷纷猜测她这箱子里装的什么好东西。
杜笑竹现下正难受,没有发现她们私下里的小动作,只见你推推我,我戳戳你,都想让别人开口来问问。
终于,一个年纪年看起来不大的妇人,因着之前和杜笑竹说过两句话,便被其他人推了出来。
只见原本坐在杜笑竹旁边的妇人,挪挪屁股,腾出一点位置给她。
她便转过来坐到杜笑竹身边,有人换位子,杜笑竹也没在意只当她们也是和自己一样颠的难受换个舒服的地方而已。
那小妇人,挨着杜笑竹坐,瞧着她脸色不好,故作关切的问道,“杨家二嫂子可是做不惯这牛车?”
杜笑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只是,人家主动来问,自己哪能这般无礼,只是实在不想说话,怕一开口就把昨天的晚饭喷了出来,只得转脸扯了个虚弱笑容。
只要是明眼人就没有看不明白的。
只是这一转脸,杜笑竹便看清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可不就是那人在河边,说小儿闹夜让自己把符咒送她的那个人吗?
杜笑竹对她这种见了便宜就想占的人,却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若是早知道是她,她只怕连个笑脸也懒得奉上。
只是,有人却看不懂别人的脸色,见杜笑竹对她笑了,还以为人家对她有几分好感呢。
☆、248.第248章 登鼻子上脸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给她一分颜色,她就容易登鼻子上脸,“杨家二嫂子这是带了什么好东西去镇上,还有箱子装着这么神神秘秘的,莫不是什么宝贝不成?”
说着手就往杜笑竹的箱子上摸。
杜笑竹现在胃里翻腾的难受,想着就在外面摸摸又不会少什么,也就懒得管她了。
只笑着咬咬牙挤出几个字道,“没什么?”
也算是摆明了态度不想和她多谈。
但那人也不知道是看不懂别人眼色还是怎么的,硬是往前凑道,“哟,小嫂子还瞒着呢,村里谁不知道你们家现在都和镇上做了买卖了,昨天还在村里叫人去你家做活了呢?这该不会是要去镇上送货吧?”
知道,还明知故问!杜笑竹越发对她不喜起来。
强行压下喉间的酸味,实在不敢再说话,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若不是这牛车虽慢却比走路快上一些,再加上自己这木箱子没有上锁,怕别人动她的东西,她都想跳下车自己走到镇上去。
而那一直攀谈之人,见杜笑竹一直不答话,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心中暗咒道,不就是个买来的媳妇吗?摆什么谱?
那人屁股挪挪就想从杜笑竹旁边挪开,便觉得后腰被人掐了一下,一回头便见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看着杜笑竹的箱子,向她使了个脸色。
到底是平时经常走动的,便是一眼她便明白了那人的意思,原本从杜笑竹身边挪开的身子,却又朝着那口箱子挪去。
口中却道,“小嫂子何必那么小气,都是一个村子的人,这是做了什么好买卖给乡亲们看上一眼,长长见识总行的吧。”
说着便要去掀那箱盖。
只是手才刚刚将掀起不去拳头大的缝隙,众人还没看到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便听‘啪嗒’一声,箱子又盖了起来。
那小妇人若不是手缩的快,只怕手指都要交待在那里了。
杜笑竹脸色苍折的趴在箱子上,看着那小妇人脸上有几分怒意。
深吸一口气,厉声道,“我似乎与你并不熟,你无缘无故不经我同意就动我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那小妇人没想到她说翻脸就翻脸,一时竟愣在那里。
到是车上其她人笑着打圆场道,“唉,她不过就是想看看你带了什么东西,又没说要拿你的,杨家小嫂子你就别生气了。”
杜笑竹清亮的眸子,缓缓的转向说话的人,敢情别人好奇她箱子里的东西,她就得让她看,不让看还是她不对了?
这是哪门子道理?
杜笑竹怒极反笑,原本就人就难受的紧,可没心思和她们说些什么道理。
脸上的笑容要多好看有多好看,只是她的眸中却是冰冷一片,没有丝毫笑意。
“这位嫂子的意思是,她……”杜笑竹转头看了眼刚刚动手的那人,又转过脸看向刚刚说话之人接着道,“好奇,想看我箱子里的东西,就算不经过我同意,直接掀了我的箱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根本没必要生气是吗?”
☆、249.第249章 有何不敢
那人见杜笑竹这么说,只觉得她是认同了自己的话,也没听出她这话有什么不对,便下意识的点点头。
见她点头,杜笑竹脸上笑容越发的灿烂,只见她扫了一圈车上的妇人,最终将目光定在刚刚动手的那个妇人身上,缓缓的,一字一顿的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好奇这位嫂子今天穿的肚兜上绣的是什么花色,是不是也可以不经过嫂子同意,就可以直接扒了你的外裳,看看里面的肚兜?”
刚刚动手那人,没想到杜笑竹会这么说。
“你敢?”
虽然,话说的强硬,但还是下意识的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襟,就怕杜笑竹会真的扑过来和自己动手。
杜笑竹却也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冷的道,“这个不就是你们的道理吗?你都敢我有何不敢?”
说完杜笑竹还看了一眼,刚刚一开口便暗指自己小气的人。
她根本就不认识她们,凭什么她们就认为自己就该迁就她们,真是不知所谓。
车上原本还有和她们一样心思的人,此时却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毕竟这光天化日的,若真是被人扒了衣服,就算对方同样是个女的,那也是失了名节的。
见没有人不安份,杜笑竹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这一通折腾下来,转移了不少注意力,杜笑竹发现自己也不似刚刚那般晕了。
再加上已经能远远的看到城镇的轮廓了,杜笑竹不禁悄悄松了一口气。
牛车只到镇口,其他人都下了车,杜笑竹又何老张头谈了谈,再给他加两文钱,让他给送到尚记门口,毕竟她一个人也没法把东西过去。
一路上几个伯争执,老张头也听个分明,只是他这当了一辈子车把式,客人间的事从来都是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管的管。
但不代表他不明白是非,反而因为他常年替人拉货,这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反而觉得杜笑竹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对。
相反的,他到觉得她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十分不易,是以杜笑竹提出要他多送一断路,他也没有拒绝,更何况小丫头也没让他做白工不是吗?
牛车停在尚记门口,杜笑竹刚从车上跳下来,便见一个身影从店里奔出来。
见到杜笑竹立马奉上个大大的笑脸道,“杜姑娘,你可来了,我们老板娘可是一直盼星星盼月亮早就盼着您早点过来呢。”
说话间,也不耽误手中的活,不用吩咐直接搬了箱子就带头往店里走。
杜笑竹按约定结了车钱,一转身便见尚老板娘已经迎了出来。
一见杜笑竹就拉着她往店里走,边走边笑道,“我说这小子看见了哪位财神,撒了丫子就往外跑,原来是看到你来了。”
小伙计把东西放到店里,听到老板娘这么说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自从上次在镇上摆摊,杜笑竹提醒他可以多放一个铜镜在摊位上,然后生意真的比之前更好后,他就十分佩服她。
☆、250.第250章 新玩意
觉得这杜姑娘就跟老板娘一样,都是聪明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小伙计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到底也在店里做过一段时间伙计,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我这不是看老板娘天天盼着吗?这不也是替老板娘开心嘛。”
“就你机灵!”尚老板娘嗔笑一声,摇摇头交待道,“好好看店,我和杜妹妹后面说会话!”
说着又拉着杜笑竹往里走。
两人来到后院的一间绣房中,她带来的大箱子已经被小伙计放在了里面。
尚老板娘要叫人上茶,却被杜笑竹拦了下来,她今天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时间还是瞒紧的,到没有时间在这里吃茶。
只问清楚绣娘已经找好了,随时都能上工,杜笑竹便让尚老板娘着人去请,只道不用全部都来,只要来一两个人,知道这如何将这绢花成型,待明日正式上工时再教给其他人便是。
尚老板娘听她这么说,便出去让人出去叫了人。
自己转身回了绣房,看着杜笑竹笑着问道,“杜妹妹可是说这次来要给姐姐带新玩意的,姐姐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你盼来的。”
杜笑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敢情刚刚那小伙计看到自己一开口的那串话是有出处的。
杜笑竹笑而不语,只把箱子打开,把上面一层东西归置到一边,才将东西从里面抱出来。
东西不大,也不小,杜笑竹抱在怀中刚刚好把她上半个身子遮了个严实。
尚老板娘一下字就被杜笑竹手中的东西吸引住了,忍不住就从杜笑竹手中抱了过来,仔细打量。
“这是什么?可真好看,我都从来没见过?”
说到底她也是从小便跟着哥哥走南闯北,新奇玩意见过不少,只是手中这东西可真是讨喜。
其实,杜笑竹做的不过是个多啦A梦的玩偶而已,这种东西在现代可是满大街都能见到,各式各样的应有尽有,但是在古代却是个新奇玩意。
她只记得,在现代很多女生都对这种萌萌的玩偶十分喜爱,想着在古代也一定不遑多让,便做了一个拿给尚老板娘看看可有合作的机会。
“这个布偶,老板娘觉得如何?”
尚老板娘,抱着手中的布偶,左捏捏右捏捏也是舍不得放手,“这玩意到是可人,一般小姑娘看到估计都会喜欢。”
“只是不知,这个你打算卖多少钱一个?”在商言商,尚老板娘也觉得这个有市场,她既然拿了过来自然是要合作的。
杜笑竹看着尚老板娘怀中的玩偶,笑着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尚老板娘正想开口问是不是五两时,又见她将手翻了过来,这个意思,她还是知道的,只是这个价格还是让尚老板娘不禁吞了吞口水,“十两?”
杜笑竹笑着点点头,不用尚老板娘问,她便主动开口解释道,“这种消遣的玩意,本来就不是一般人会买的,就算价格再便宜亦是一样,那些能买的起的,那也就不会在乎十两银子。”
☆、251.第251章 介绍绣娘
这道理就算不用说透,尚老板娘也能理解,就像是在乡下,这玩意别说十两,就算是十文估计也不会有人买,在人都吃不饱的时候又怎么会买这些用与消遣的玩意。
与其买这个,十文钱还不如买个三斤苞米面,至少还能吃一顿饱的。
杜笑竹见尚老板娘明白她的意思,也就没有在多加解释,只是把箱子里面昨天做的活搬出来,按相应的顺序摆好。
尚老板娘抱着怀中的玩偶爱不释手,只是翻了覆去看了许久,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
“杜妹妹,你这玩意虽说精巧,但若是落在那好的绣娘手里,只怕细细琢磨很快就能仿出来了。”
这玩意的利润不低,她还想做个长期的买卖,可不想和绢花一样只做时新。
若是很快被人仿了出来,那她们还有什么利益可言。
杜笑竹闻言,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接过尚老板娘手中的玩偶抱在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布偶的头顶,一手从多拉A梦圆滚滚的肚子上那个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面前之人。
尚老板娘接过她递过来的纸,缓缓打开,看到上面的东西,露出一脸惊奇的表情。
而杜笑竹却只是捏着多啦A梦圆滚滚的小手,一脸赏受。
等尚老板娘细细看完那纸上的东西,大概也能明白了杜笑竹的意思,但到底还是有些一知半解,便问道,“妹妹,是打算把这东西放在玩偶里?”
说着又拧紧了眉头,“这世道女子识字的不多,就算放了又有几人能看懂?”
杜笑竹只了她这话,也只是笑笑,听到院外有脚步声传来,想是小伙计找了绣娘过来,便将手中的玩偶交给尚老板娘,让她暂时先收起来,“先把这些绢花做出来,这玩偶的事一会我们再细说,正好还有事想请老板娘帮忙。”
听她这么说,尚老板娘也知是这个理,毕竟这玩意将来是要做来卖的,现在让哵人看到也不好。
便用之前杜笑竹带来的包袱皮直接包了起来,送回自己平时休息的房间。
这才打开门便见小伙计正抬手准备敲门,见门从里面被拉开,连忙朝后退了一步,把路让开。
见开门的就是算家老板娘,忙道,“老板娘,小的怕耽误杜姑娘的时间,先把住在附近的两位绣娘找过来先学着,小的这就去寻其他人。”
尚老板手里提着包袱,退后一步让两位绣娘先进来,给杜笑竹和两位绣娘分别先介绍了一下,只道,“杜妹妹,这两位绣娘的手艺在咱们镇上可都是数得着的,我这店里的好多成衣都是出自她二人之手。”
说着又拉起杜笑竹的手,一脸亲热的向那二人介绍道,“这次的活计是杜姑娘请你们来做的,我这里不过是借个地方和帮她找几个熟手罢了。”
说着还背过身子,避着那二人冲杜笑眨眨眼。
杜笑竹看她这样哪还不明白,也是她想的周道,怕自己年纪轻了,若没有个身份压着,这怕这两人会有其他心思,不会听她的,到是徒生事端。
☆、252.第252章 不是绣娘是老板
原本两人路上也听小伙计说是,尚老板娘请了人来教他们新东西,可看到屋里除了老板娘外,只有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难免会生轻视的心思。
想着这丫头的年纪还没她们做绣娘的时间长,能教她们什么手艺。
尚老板娘是什么人,这做生意买卖的哪个没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见面便就将她的心思看得明白。
再给双方介绍时,故意点出杜笑竹并非绣娘,而是老板。
果然听到这话,那两人脸上的轻视心思陡然消失,自己不过是个替人做活的绣娘,而那小姑娘可是小老板,自己是来帮她做活的,如此她们还不赶紧的把轻视的心思收起来,不是等着别人赶自己嘛。
再说又有尚老板娘这层关系在,又是借绣房,又是帮找人,只怕这姑娘和尚老板娘关系也非一般。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曲膝福身见礼。
杜笑竹见此也微笑还礼。
尚老板娘既是好意,杜笑竹自是领了,但话也说的明白。
“二位师傅不必多礼,虽说这活计是我请您二位过来做的没错,但生意却也是和尚老板娘合作的。
二位都是店里的老师傅了,以前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吧,这活该怎么做,一会我就和两位说说,这店里我也不常来,做完了活也是要交给尚记的,平时有事,两位还寻尚老板娘便是。”
说完又回头看了看尚老板娘,见她当着两人的面点头应下了,这才笑着转身。
二人听到她这么说,也连连应是。
尚老板娘见这里没什么事了,便抱着包袱回自己房间。
出了房门,只叫还候在院中的小伙计,也别忙着寻人了,只让他先到街上买些热食,再弄壶热茶送到自己花厅。
绣房里杜笑竹穿针引线,将绢花缝合成型,细心的给她们二人讲解需要注意的细节,特别是有些工序是需要翻弄的,更是让她们先试着翻弄,然后再说该注意的地方。
最后,再让他们试做,等她们试做了几个,杜笑竹都比较满意后,杜笑竹又自己做了几个作为样品,摆在那里,只道,“成品都要做成这样才算合格,回头收验货物的时候都会按这个标准。”
这也算是给他们定了要求,两人自是不会有什么意见。
只是又做了十来个,杜笑竹看着也和自己做的并不多了,才满意的推门而出,准备去和尚老板娘谈谈布偶的事。
杜笑竹这才推门了来,便见小伙计提着食盒从外面进来。
杜笑竹便知只怕自己早上来的早了,尚老板娘还没用早饭,这会才让人买了回来、
想着自己也还饿着肚子,便打算先去外面找个早点铺子吃点东西。
毕竟自己就算再着急,也没有让别人饿着肚子陪自己谈生意这种说法。
杜笑竹本想让小伙计给带个话,说自己有事出去,一会再来。
却不想,尚老板娘刚巧从房中出来。
杜笑竹心道,如此正好,也省得让人传话了。
☆、253.第253章 边吃边聊
只是她还没开口,便见尚老板娘笑着迎了上来,“杜妹妹一大早过来还没吃过早饭吧,正好陪我吃点,我们边吃边聊。”
杜笑竹原本到口的话便咽了下去,被尚老板娘拉到花厅坐下,小伙计麻溜的摆好了早饭和碗筷。
看着桌上的两幅碗筷和绝对足够双人份的早饭,杜笑竹便知尚老板娘原本就是早有留自己的准备。
此时要再说什么,那便是太过矫情。
说是边吃边聊,但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这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可是丢不掉的。
两人用膳的时候都是格外的安静,吃过早饭,漱了口,上了香茶,两人才开始谈起正事来。
尚老板娘端起香茗浅浅的尝了一口,才放下茶盏,开口道,“杜妹妹,恕姐姐愚笨,还是没看出那张纸的玄机。”
杜笑竹也放下手中的茶盏,想了想从何开始说好,才开了口,“尚家嫂子可是担心有人会仿制出来,有损你我利润。”
“这是自然。”尚老板娘连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这个问题杜笑竹之前也是深思熟虑了很久,才想出了解决的办法。那就是竖立品牌,只是古代人好像很少有人有品牌意识,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想了想才道,“其实,想让绝对不仿这个有点困难,但若是能让人我们所做的和仿品区分开来,让人只认定我们所出的东西,那就算有人仿了出来对我们的损害也不会很大。”
尚老板娘听她这么说,好像有些了解,又好像完全不明白,只得再开口询问道,“那要如何区分,要如何让人认定?”
这话问出口,她又觉得,她好像摸到了一丝边缘,但还是有些迷惑,只等着杜笑竹来给她解惑。
杜笑竹想了想,若是直接说或许还不太好理解,干脆举个例子更好说明。
便问道,“尚家嫂子可知,咱们天启哪家酒坊出的哪种酒最好,哪家布庄出的哪种料子最华美,哪家银楼出的首鉓最精致?”
尚老板娘闻言不禁细思,将要回答杜笑竹提出的问题,不明白刚刚说着布偶的事,怎么突然转到别的上面来了。
但还是知无不言的道,“最好的酒水自是太白居出的太白醉,织霞山庄的凤凰锦最为华美,金玉满堂的首鉓也是最精致的。”
话音风落,尚老板娘却如醍醐灌顶一般,顿时恍然大悟。
“杜妹妹的意思是……”
杜笑竹恍然一笑,“当然是让人提起布偶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最好的布偶出自尚记布庄。就像别人提到酒水总能想到最好的酒水是太白居的太白醉一样。”
听到这话从杜笑竹口中亲口说出来,尚老板娘说没有感动是假的,这东西是她想出来的,就算是合作,她也完全没必要把东西打上尚记的烙印,这也算是亲口承诺要给她独家经营了。
然杜笑竹却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尚家有自己的商道,更方便将自己做的东西带出去,她这么做也不过是更好的资源互换而已。
☆、254.第254章 计划
话虽这么说,有这想法是好的,但真正做起来可不那么容易,但看着杜笑竹一脸自信,尚老板娘也不想打击她,只是提点道。
“杜妹妹,可有什么计划。”
杜笑竹听她这么问,到也不瞒她,毕竟这后面的事还需要她帮忙才行。
只道,“其实,不管我们在这布偶上做上什么隐秘的暗记,但只要有心就能防的出来。”
尚老板娘听了这话也是点点头,认为是这个道理。
杜笑竹顿了顿才接着道,“但是若是我在布偶中放上一种,只有我们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而且,只有在我们认定的铺子里才来买到,那么就不用担心了。”
“尚家嫂子既然是做这布庄生意,想必在这一行也有自己的渠道,不知是否可以合作?”
杜笑竹抛出这个问题,尚老板娘到是回得爽快,“妹妹放心,只要有利可图,便没有什么不能合作的。”
杜笑竹也是心知这个理,所以才有此一问。
“其实,我给姐姐看的那张纸上画得是一个故事的一部分,而我准备给每个布偶画一个故事,藏在布偶里,这样只有尚记出的布偶里有,就算别人想仿也只能仿个样式里面的东西可是仿不出来的,就算别人仿了样式对我们的影响也不会很大。”
尚老板板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毕竟舍得花十两银子买个消遣的玩意的,毕竟是相对富有的,自然不会将就去买那些仿品,若是被人知道,难免会失了面子。
至于买不起的,便终究还是买不起,那些人也不会成为他们的回头客。
说到回头客这里,尚老板娘到是觉得杜笑竹这一手真的不错,她刚刚瞧着那故事就十分新颖,到不失为闺中小姐排解寂莫,比那些书肆里的话本强多了,不仅有文字还有图,十分的有意思,到时肯定能吸引不少回头客。
只是尚老板娘不免好奇,她从刚认识杜笑竹开始,看她不过是个乡下姑娘,可是越了解过后,却又不似,但是她是如何知道这些新奇的东西。
可既便是好奇,尚老板娘也没打算刨根问底,这毕竟是人家的秘密,只道,“我看杜妹妹这想法好,不知妹妹这次打算怎么合作,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开口便是。”
杜笑竹听她这般说,到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做这些都需要本钱,而自己却没有,还等着尚老板娘给她投资呢。
“不怕尚家嫂子笑话,我也就是会做这些个小玩意,至于怎么合作还是嫂子说的算吧。”
尚老板娘见她信得过自己,便也不与她客气,只道,“这所有材料和人工由我先垫着,等东西销了出去,扣除这成本,咱们三七分,你七,我三如何?”
“嫂子,这恐怕不妥,要不还是如之前一般,五五分好了。”杜笑竹原本想得就是五五分,自己出技术,尚老板娘出资金,五五分也算公平。
若真是三七分,岂不是太占人便宜了吗?杜笑竹心中想的是万万不能应的。
☆、255.第255章 没有这样谈生意的
尚老板娘原本想着,这东西是杜笑竹做出来的,而且人家也信得自己,直接把做出来的东西打上尚记的标记。
这么一来,若是这东西以后卖的好了也是把她尚记的名气给打了出去,自己不仅是赚利且还得了名,无论如何也不能如之前一样五五分账,那岂不是太占人便宜了。
让两成出来也是应该了,只是没想到她这话一出口便被杜笑竹给回拒了。
尚老板娘也是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再三推脱怎么也不肯接受五五分的好意,只道,“这东西到底是妹子想出来的,何况这以后那画图,做样的事还得妹子亲手来,嫂子我是一点忙也帮不上,就这么平白拿五成,嫂子心里也实在过不去。”
尚老板娘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杜笑竹一翻思量,便道,“那我也不与嫂子相争,咱们更退一步,便四六如何,你四、我六,嫂子莫再谦让了。”
尚老板娘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可以,便也就应了。
只是笑言道,“只怕还没人向咱们这么谈生意的。”
杜笑竹也是嫣然一笑,或许正是因为在她困难的时候,有人向她伸出了一次援手,才让她们结下了这个善缘,正是感受到彼此的友善,才让她觉得利益反到是其次,她们更珍惜这份情。
这生意谈妥了,杜笑竹便想着,这事宜早不宜迟,正好趁着这次尚家商队跑商之时将这东西先带一部分出去。
而做这些布偶到不是什么难事,除了多啦A梦,她还打算做几个比卡丘和阿狸。
记得小的时候因为没有父母的陪伴,奶奶为了养她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整个童年陪伴她最多的就是动画片。
那些关于布偶的故事,她脑子里多得不能再多,但是如何把它们呈现出来这还是个问题,她虽然能画,但这若是全部让她自己画,那可不是一点点的功夫就能完成的,就算她不眠不休又能画出几个。
她还想着能趁出这个机会把东西带出去赚上一笔呢。
“嫂子可知道,咱们这个地方可有书肆,这小画我一个人也画不了多少,我想把它印出来。”
杜笑竹这话一出,可把尚老板娘吓了一跳,“妹子,这可万万使不得,你可知道这印一套书要多少钱吗?”
杜笑竹被这话问得一懵,她怎么忘了这不是现代,印刷厂遍地开花,就是一般小的图文店,彩印装订也花不了多少钱的。
这在古代只怕不仅费钱,还费时、费力吧。
只是她还是想去看看,就算现在只能自己画不能印,她也想了解一下,这印一套小画书要多少钱,这样她也好算算成本,到底怎么做才更合算。
把自己的意思说给尚老板娘听了,她不过沉吟了片刻也觉得是这个理,才道,“妹子,咱们镇上没有这样能印书的书肆,你要是想去看看怕只能去县城才行。”
说着又看看外面的天色才道,“今天去县城只怕来不及赶回来了,不若明天我陪你去一趟如何?”
☆、256.第256章 偶遇(1)
听到尚老板娘要陪自己一起去,杜笑竹有些过意不去,赶忙推辞,只道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却不想尚老板娘却笑着,挥挥手道,“我也许久没回娘家了,也该回家看看。”
听到她这样说,杜笑竹也便不再说什么,只与尚老板娘约定好,明早卯时让人去她家取货,到时她跟车来镇上,从镇上雇车去县城。
和尚老板娘约定好,杜笑竹便起身告辞,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回去还能赶得上午饭,便谢过尚老板娘挽留。
回去反正她是不打算再坐牛车了,反正也没那么着急,杜笑竹便沿着市集慢慢走吧,想到早上出来带在身上准备吃早饭的钱也还没用,便想去看看买些需要的东西。
这一路逛下来发现多是些,乡下人家带了些自家种的蔬菜和鸡蛋,还有些小货郎挑着担子卖些针头线脑的。
原本一大早来的时候路边还支着几个卖小吃的摊子,这会儿也都收了摊子,到是上次赶集进尚记铺中小伙计支的那个买绢花和手绢等物什的摊子还在,只是摊子上只有一个小姑娘在。
杜笑竹远远的看过去,便见几个姑娘围在那里挑挑捡捡,那个守摊的小姑娘也看到了她,远远的便冲她微微一笑,杜笑竹也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也总算想起来了,这可不就是上次那小伙计的妹妹那天和他一起出摊的吗?只是半个来月没见这小姑娘看起来到比之前大方多了,不似当初那般腼腆,瞧着她招呼客人的架式还真的有模有样。
见她摊上人气不错,杜笑竹也没过去打扰,打过招呼,便继续朝前逛去。
一路逛下来也没看到什么新鲜的玩意,杜笑竹不免有些失望,正准备往回走,却发现前面的街巷似乎有些熟悉。
自己也没来过几次镇上,总共去过的地方也有限,杜笑竹四下一打量便知自己这是在哪了。
没想到不知不觉自己竟然走到了,那个丢了又被凌大人找回来的蒋青青姑娘家附近了。而自己所站的位置正离她家后院不远。
刚刚看到那摆摊的小姑娘时自己就想不知道蒋青青回家后会怎样,结果自己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了。
杜笑竹摇头失笑,既然都回家了,还能有什么事呢,或许是受了林默生的影响,自己未免也想得太多了些。
杜笑竹转身往回走,却差点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个正着,杜笑竹本能的朝后退了半步,才避免撞上。
那人似乎也反应过来,急急的想刹住脚步,却由于惯性身子向前倾去,好在杜笑竹反应不慢,一把托住那人手臂扶了一把才让那人不至于摔倒。
杜笑竹刚扶了一把,却见那人似是触电般快速退开。
耳边还传来,听到那人‘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反应过来的她才发现自己扶着的人比几个矮了一个头似乎还是个孩子,一身灰布衣裳,头发也稍显凌乱,嘴角还有一丝未消的於青。
☆、257.第257章 偶遇(2)
便是如此还见她手中护着一个篮子,上面盖着花布,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躺着几只鸡蛋。
杜笑竹见她这般本还想问问她可是伤着哪了,却不想身后一阵吼声传来,“死丫头,叫你上集市买几个鸡蛋给你嫂子补身子,你死到哪去了,现在才回来,还站在外面干嘛,还不快滚进来。”
杜笑竹闻声回头看去,只见身后不远处一个中年妇子一手插腰一手指着这边破口大骂。
杜笑竹不禁微微蹙眉,那人若是她记错正是那日在街上跪求凌凡之人,那她面前的这个姑娘岂不正是蒋青青。
看来正如林默生所言,就算找回来了,她的日子一样不好过,就刚刚那女人的态度,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哪有半丝疼爱之情。
只是,自己到底是外人,便也不好说什么,若自己真的傻傻跑过去仗义直言,只怕到最后换来不过是让这个女孩再加难堪,更甚至在自己看不到地方,加倍的虐待而已。
杜笑竹紧紧攥着藏在袖中的手,或许她也该好好考虑当日凌凡在尚记布庄后院中说的话了,只是自己是否真的有这个能力不负所望,如今她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但无论如何她也要勉力一试才行。
现在她也没有心思再逛下去了,只转身往回走。
没过多久便出了镇子,这回去两手空空,这走起路来到甚是轻松,只是遇着刚刚的事心情多了几分凝重,不似来时那般轻松。
她这镇上逛了一圈,这集市差不多也散了,同村早上来赶集的人难免会遇上。
早上于她同一辆车到镇上的几人,也都纷纷往回赶,只是有的人如她一样,两手空空,有的却卖了早上带来的东西,买了些日用品提在手上。
到是有人看到她早上去的时候带着口大箱子,现在却两手空空不免好奇。
只是都见识了杜笑竹的厉害哪还敢上前。
到是有早上没跟他们一起的,听说杨家的事,难免想着套套近乎,便都往她跟前凑。
而原本那位被杜笑竹一顿抢白的人,看到这些人不免酸上两句,只是都在一个村子里,谁不知道谁,也只笑笑不说什么。
杜笑竹其实也没心思应酬其他人,想着若是都不来搭理她也是好的。
只是这人都有趋利之心,特别是住在那几位到杨家做活的嫂子、婶子家附近的,知道她们昨天从杨家结算了多少钱后无不艳羡。
做一天活就有三四十文,这等好事到哪里去寻,就是镇上的绣娘也不一定能有。
对于,上前来示好的人,杜笑竹无不笑笑应下,而那些寻问还要不要人的,杜笑竹也只笑道,“人家也的活也都有定数的,以后若再派活到时再说。”
她这话留了几分余地在,大家心里也明白现在是不要人了,也没再做纠緾。
只想着有机会和杨家人搞好关系,到时要是有活,也能想到自个不是?
到是其中一人的话到教杜笑竹心生警惕。
☆、258.第258章 警惕
“杨二嫂子,以后有活可得多想着咱们一点,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要说李家和何家与你家近,我家与你字只隔了个何家,也也不远呐,以后有事你招呼一声啊。”说话的人大约二十五六岁,说是她家离杨家不远,杜笑竹到确实不记得见过她。
见杜笑竹一脸疑惑,那人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没见过我吧,前些日子我家婆婆身子不适,我就在床前伺候着没出过门。”
听她这么一说,杜笑竹到有些印象,似乎离何家不远的确有这么一户人家,只是那家似乎比何家条件更差,两间草屋看起来似是随时要倒的样子。
若不是偶尔能看到那家屋顶升起的炊烟,她都以为那里没人住的。
杜笑竹听到她说那是她家,不免多打量了几眼,这妇人听着说话也是个爽利的人,而李家婶子替她找的人她了也大概了解过,除了杨家宗族里的那位嫂子,基本上家里条件都不好,都指着能多挣一分银子过活。
按理似乎这人到比那几人家的日子更难过才是。
只是再细细瞧瞧却见,这人身上衣服虽旧但到不似其她人身上多少打了几个补丁,便是这仪容也收拾的干干净净,比起这村里妇人一惯腊黄的皮肤,到是要白净许多。
脸上淡淡的红晕,到有几分似擦了脂粉,等人向她靠过来,还能闻到一丝劣香。
瞧着这样,杜笑脸上露出丝了然笑。
那人见杜笑竹这般和气,更是生了亲近之心,便越发的向杜笑竹身边靠将过来。
口中不忘吹捧,“我说杨二嫂子就是有福气,不仅病好了,人也变精明了,还把买卖支起来了。
就连跟着小嫂子做活的人都沾了光,那郑家嫂子才到你家干了一天活,她家丫头上都用起绢纱的发带了。
那天村里来货郎换东西时,我家丫头也相要来着,我问了一下,那个一尺就要两文钱呢,太贵了!”
说着还咂咂嘴,带着一丝丝叹息的味道。
杜笑竹听了这话心里不免一阵咯噔,她昨天是裁的绢纱没错,但昨天可没送什么绢纱给别人。
别说什么郑嫂子,就是杨小妹她都没给,这东西毕竟是尚家送来的,尚家嫂子是信得过自己才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自己管理。
她得对得起这份信任,若是自己擅自挪来私用别人会怎么想。
昨日大嫂向自己讨要,自己就警告过了,道理也讲给杨小妹听了,她不可能还这么拎不清。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若是不处理好,别人有样学样,那还得了,她可不想把尚家嫂子对她的信任消磨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中。
杜笑竹一路想着自己的心事,那人再说什么她也没有听得进去,只是地到了村口的时候,和她们告别,只道自己还有事先走一步。
而那人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人酸道,“看吧,我说了还不信,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了吧。”
☆、259.第259章 东家?谁是东家?
那人气的咬牙切齿,但是想到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在说,杜笑竹不过偶尔笑笑,应上一两句,态度的确说不上亲热。
杜笑竹先走一步,自然是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反正也与她无关不是。
她急行了一段到也冷静下来,一条发带并不能说明什么,也许不过是人家疼孩子,自己给买的呢。
只是不管有没有私藏,挟带的事,都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不然若是真的发生了她也不好交待。
如此,她便想着晚上还是先去和李婶说说的好。
如是想着,杜笑竹也不禁慢下脚步,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今天似乎心绪有乱了,失了往常的冷静了。
杜笑竹回到家时,工人已经放了工了,杨小妹和杨修武兄妹正在堂屋里清点上午的活计。
而后院已经隐约飘来一阵饭香,两人看到杜笑竹回来,俱是眼睛一亮,忙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来。
杨小妹更是一脸急切的问道,“二嫂,活都交了吗?东家还满意吗?”
杜笑竹闻言不禁一愣,有些回不过神来,东家?谁是东家?
杨小妹见她这样还以为是人家不满意,脸上也出现了纠结之色。
只是杜笑竹略一思索到了也反应过来,古人多以东方是正统,自古以东为上为大,“东家“应该是主家,雇主的意思。
想通这一点,杜笑竹便道,“我今天送过去的不过是些半成品,还到到店里成型才可以,东西还没做出来,现在哪好说满不满意还早了些。”
杜笑竹这么说两人俱是松了一口气,但不免有些失望,原本还以为这东西送过去了,人家就会给钱,那么自己也能分到钱了,只下也只能再等等了。
杜笑竹到没想到他们这么着急,只看到杨修武便顺口问了一句,“上午可读书了?”
杨修武没想到杜笑竹突然问这个,到是老实的回道,“二嫂最天教的我都背会了。”
那意思很直白,就差没说,我昨天都背会了今天还读干嘛了!
杜笑竹闻言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心里有点恼火,真不知道教他认字读书是对是错,这人根本连一点点最基本的上进心都没有。
只是想到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机就这么白费了实在可惜,便道,“你且说说,昨日教你的,你除了会背,是否所有的字都会认、会写了?”
杜笑竹这一问,杨修武竟一脸茫然状的问道,“还要会认、会写?”
“不会认、不会写,你背来做什么?”
杨修武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只是,二嫂,你只教了我背,没教我认啊?更没教我怎么写。”
突然杜笑竹觉得自己快被他给气笑了,转身便往院里走去。
心中不禁暗道,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和我装傻呢,平日里琢磨着怎么在别人身上捞好处,可就没他那么精的,怎么到了读书写字这块就不灵了。
归根究底还是没有心思才是,既然他自己不想好,自己又何必费那些心思,终不过自己多作一些便是。
☆、260.第260章 懒婆娘
杨修武不知道杜笑竹这是怎么了,连忙丢下杨小妹追了过去。
他不怕杜笑竹生气,他怕的是自己的事还没着落,二嫂到时会不会不管自己啊。
回到后院,杜笑竹就觉得自己心绪烦乱的厉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只当是这天气燥热的关系,人也跟着烦燥起来,回房拿了洗脸的木盆,想打了盆水洗了个冷水脸冷静冷静。
瞧着现在左右也没什么事,本打算洗好脸回房歇会儿,一转身便见杨修武站在后面,手中还拿着自己给他写的百家姓。
一脸殷切的看着她道,“二嫂我错了,你教我认字吧,我一定好好学。”
瞧他一脸诚肯,若是不了解他的人真当他是知错就改,只是杜笑竹却没错过他眼底的不耐烦。
既然他自己不想学,杜笑竹也觉得自己说费多少心思也无用,只淡淡的道,这上面的所有字昨天就教你背了,你现在按着昨天背过的顺序一个字一字照着读就是,多读上几遍自然就会了。
等读会了再边读边写上几遍,等这上面的字都认会了,写会了,我再教你其它的。
杜笑竹这话虽有敷衍之意,但这也算是她原本教授的套路,本来他这个年纪了,自己也不可能像刚启蒙的小孩一般来教。
只是若他用心,她便多督促着点,遇到一些晦涩难懂的,她难免会解说一二,只是若他不用心,那她便也只能放任自流了。
杨修武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再追问的心思,只拿着书回了房坐在窗前摇头晃脑起来。
然杜笑竹却觉得有些头昏乏力,全身难受的紧,本想着吃过饭再休息,可现在这个样子,她连午饭都不想吃了。
便直接躺了下去,也不知自己躺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有声音从外面传来,似乎还和自己有关。
而此时院中,小杨寡妇做好午饭,洗手解了围裙去叫婆婆吃饭。
却听说杜笑竹叫已经回来了,现在在房中休息便一肚子恼火,自己辛辛苦苦操持着一大家子的饭食,凭什么她一大早就去镇上赶集,回来还躲在房里不出来,连给自己搭一把手都不曾。
越想越委屈,这说起话来也不客气,指桑骂槐自是少不了的。
只是,若是她去找杜笑竹吵骂,只怕杨寡妇还懒得管,但跑到她面前搞这一通算怎么回事。
这杨寡妇话还没说出口,小杨寡妇便被杨小妹一阵抢白,“大嫂这说的什么话,这个家可不指大嫂一个人在忙活,二哥一早上山去了,我和三哥也没闲着,你说二嫂偷懒,可二嫂早上去镇上的时候大嫂只怕还没起吧。”
小杨寡妇本来心里就不高兴,听到杨小妹一口一个二嫂句句更是维护之极,更是气不过,便与她呛了起来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谁家媳妇这个时候还躺在床上的?”
杜笑竹被她这一嗓子也是给嚎醒了神,好在他们家离村子里远着呢,不然就她这一嗓子只怕全村的人都知道杨寡妇家的二儿媳妇是个懒婆娘。
☆、261.第261章 坏了
杜笑竹想着既然醒了不如起来算了,不然只怕也睡不安生。
手撑着床沿就要起来,小腹却突然一阵激痛,一股热流向下身涌去。
坏了!
杜笑竹一把捂着肚子,脸白如纸,而眉头却拧成一团。
她就说今早自己怎么那么奇怪,莫名的烦燥不安.
下身湿漉漉的感觉让她十分不安,想着这么热的天根本不会穿太厚的衣服,这个时候只怕身下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的。
杜笑一脸纠结,自己这个状态要怎么弄,她不记得原身有过类似的情况,而且自己来这穿越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也是第一次,她现在连这个情况该怎么处理都不知道。
何况院外还有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小杨寡妇,自己这个情况要让她知道了,别说帮自己了,能不嘲笑自己算不错的了。
而且以她的那个性子保不准还会当成笑话拿出去说嘴。
至于杨寡妇,那就更不用提了,到时再嫌自己弄脏了床铺,只怕还没帮忙先和自己谈赔偿的问题了。
而腹部一阵阵的坠痛更让杜笑竹直抽气,这种感觉杜笑竹并不陌生,虽比起前世每月都要去医院打吊针止痛好上一些,但是这在这没有特效药的情况下,还是痛的她背后直冒冷汗。
这一刻她突然想,若是就这般死去似乎也是不错的,至少不用忍受这种折磨。
而一大早上山的杨修宁,手中提着两只山鸡原本想回自己在山中寄居的茅屋,往常也是一惯如此,只是不知为何脚步却不自觉的朝着下山的方向走。
直到走到村头才反应过来,既然都下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再走回的必要。
想到一大早就出门的人,这个时候应该也回来了,杨修宁脚下竟不自觉加快了速度,心里也多了一些期待。
他觉得自从到杨家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期待回家的感觉。
而他甫一刚进屋,到是让所有人为之一愣,自从杨修宁能进山打猎开始,还从没有哪次上山是中午就回来的。
而看到他提着猎物进门最高兴的非小杨寡妇莫属。
回来的早不如回来的巧,到教二郎看看那个杜氏有多会偷懒,不但不懂得伺候婆婆,竟然还大白天的上床睡觉,她就不相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婆娘。
杨修宁看着一家人都围着桌子正在吃饭,却独独出少了杜笑竹,杨修宁没由来的心里一阵失望,是还没回来吗?
杨小妹见到二哥回来因着杜笑竹的关系到是对他也比以往更加亲热一些,主动放下碗筷,又去碗柜里取了一幅干净的,好让杨修宁坐下吃饭。
只是他还没坐下,便听小杨寡妇一脸嫌弃的道,“二郎不是我说,你也要管管杜氏,我这饭都做好了她还在床上躺着,这让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原本杨修宁还当杜笑竹没回来,放下猎物便洗手准备吃饭,没想到却听到大嫂说她在家里,当即便是一愣,原本矮下去准备就坐的身子,一下子崩直。
☆、262.第262章 尴尬了
说了句,“我去看看!”
便转身便出了厨房朝自己房间走去。
他到不是信了小杨寡妇的话,知道杜笑竹根本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此时反而睡下了,更让他担心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杨修宁甫一推开房门便见杜笑竹坐在床上发呆,看到她好好的坐在那里,原本憋着的一口气才缓缓吐了出来。
只是倾刻,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不容略的血腥味让他心中不禁一拧。
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口舌有些干,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开口问道,“你受伤了?伤到哪了?”
杜笑竹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回来,眼中除了错愕,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事。
只能一把扯过床上的薄被盖在身上,若是让他看到床上的情景该何等的尴尬。
杨修宁的话却让她爆汗,只是随之而来的腹痛,让她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紧拧着眉抱着肚子,咬牙撑过这一阵再说。
杨修宁看着她这般难过,一时竟不知所措,想上前察看,但却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却也不知从哪看起。
而杜笑竹额上那一层层细密的汗珠,更让他焦急万分。
好容易杜笑竹缓过一阵,却让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是这么会杨修宁也总算反应过来,见她一直抱着肚子,便当她是腹部受了伤。
趁着杜笑竹缓口气的空档,一把掀开她身上的薄被,就要查看。
杜笑竹没想到他会直接来这手,眼见着被子脱手而去,原本捂着肚子的手,快速抬光遮住自己的眼睛。
她其实是想蒙住杨修宁的,只是想到自己现在坐在床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捂住自己的,不动看他的脸色,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杜笑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子,全身都红透了,只是她不知道其实杨修宁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那一张常年不变的面皮下,更是火热一片,而那刚刚掀起被子的手,更是一直颤抖个不停,便是紧握成拳也没有停下来。
这次真的是自己孟浪了,杨修宁忙把被子盖到杜笑竹身上,转身道,“我去叫娘来。”
只是他步子还没迈开,杜笑竹却一把抓住他垂在他身侧的手,“别去,帮我叫何婶过来行吗?”
按说这种丢脸的事,实在不好麻烦外人,只是她宁愿在何三姑面前丢人,也不想在杨寡妇面前,孰亲孰疏此刻已是不言而喻。
杨修宁知道她不想太多人知道,是以出去的时候也没有惊动家里的任何人,只是若是此时有人在院中便能看出他的不正常。
原本在房中他还能克制住自己可这一出屋子,发现自己竟然紧张的连路都不会走了,直到走出好远才发现自己一直同手同脚在走。
杨修宁到何三姑家,正赶巧他们家也正在吃饭,何三姑见平时不怎么登门的人竟然这个时候过来,想着便是有什么事。
☆、263.第263章 长大了
只当是找自家男人的,便让自家男人和儿子招呼着,自己便带着何欢儿回了房里。
却不想自己这前脚才进房门,便见自家儿子后脚便跟了进来,只道杨修宁是来找她的。
何三姑这才走了出去,只是何三姑才出去,便见自家男人也起身道,“二郎是找你的,我出去抽袋烟。”
这到让何三姑没想到,这孩子可以说平时一年也说不上三句话,能有什么事找自己。
那一成不变的脸上,何三姑也没能看出什么变化,只是却能从他周身感觉到焦急。
瞧他这般,何三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可是你媳妇儿有什么事?”
这事,杨修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听到何三姑主动问起,杨修宁忙点头应道,“是笑笑的事,何婶能不能现在过去一趟。”
何婶听到这话里的着急,也不含糊,只朝着里屋喊了一嗓子,“他爹,我出去一趟。”
便催着杨修宁道,“走吧。”
杨修宁见何婶问也没问就和自己走到也放下心了,两人脚下都不慢就往杨家赶。
只是这才进了堂屋,杨修宁便刻意放轻了脚步,虽然什么也没说,何婶看他这般也明白他是不想让杨家人知道。
只是这到是他多虑了,自他从厨房离开,这家人是该干嘛干嘛,早就吃过午饭各自回房歇晌去了。
送何婶进了房间,杨修宁便又红着耳朵根子退了进来。
不过他也没走远,就站在门口,他到不是想偷听他们说什么,只是怕万一有什么需要他也能及时进去。
杜笑竹本靠在床上发呆,已经都成这样了,现在想什么也晚了,只是看到何婶进了屋子,到底还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笑容里带着些羞腆还有些尴尬。
没待何婶询问,杜笑竹便先一步开了口,“婶子,我……”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腹疼来袭,也只能咽下没说完的话,抱着肚子把自己蜷成一团。
看她这样,何三姑还哪有不明白的,看她疼成这样,不禁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高兴,“小丫头长大了,这是好事啊,第一次吧?”
“嗯!”杜笑竹挨过一阵红着脸点点头。
缓了缓才道,“没有长辈教过我怎么做,我才让相公请婶子过来。”
瞧着平时跟个人精似的,其实也不过是个小姑娘,瞧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何婶也没说什么,只让她等着,便又匆忙出了屋子。
瞧着杨修宁一幅担心的样子,还守在门口,心道这杨二郎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到是个知冷知热晓得疼媳妇的,便让他先替杜笑竹寻一身干净的衣服备着,只说她去去就回。
杨修宁听了这话,忙点点头进了屋。只是似乎紧张的有点过头了,这一迈开步子又变得同手同脚了。
何婶看他这样子,不禁摇摇头,人家媳妇生娃也没见过这么紧张的,他家媳妇不过是来个月事,瞧把他吓傻的。
不过这杨家二郎也真是的,明明担心的和什么似的,咋还一直冷着个脸,要不是看他都快把自己手指给颁断了,还真看不出他在担心自个媳妇呢。
☆、264.第264章 收拾(1)
何婶到家便一阵翻找,又匆匆忙忙出了门,连何叔想问他到底什么事也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她一阵风样又闪了出去。
而杨修宁自进了屋子便觉得十分不自在,在屋里翻找一通才想起来,杜笑竹来来回回就两身衣裳,除了身上的这身,还有一身是早上洗了晾在外面的。
于是便又出了门,好在这天气热衣服干的快,杨修宁收了衣服送进屋里,何婶也去正好去而复返。
便又打发他去看看可有热水,打些过来让杜笑竹洗洗身子,而自己便直接进屋把门栓了起来,顺手还把窗户放了下来。
这才坐到床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杜笑竹手中道,“欢儿也快成人了,这东西我一直做下备着的,还是新的没用过,你先用着。”
杜笑竹手里捏着何婶塞过来的布包,冲她感激的笑笑,也亏得自己当时让杨修宁找了何婶,这要是叫了李婶过来,她记得李婶家的闺女早就出嫁了,只怕也没法及时拿出这些东西来。
好在刚刚做了饭,这灶还温有热水,杨修宁打了一桶热水,提着木盆进了屋,见何婶还在也不好意思留在里面,放下东西便出了屋。
何婶看他出去,这才问杜笑竹道,“这个你会用吧。”
其实杜笑竹也不知道这古代的月事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她也把握不准,有些尴尬的看着何三姑。
看她这般何三姑心里大概也有个底,这丫头刚来村里的时候还是个傻的,只怕不知这些事。
都到了这一步也没啥不好意的,便又拿过被杜笑竹捏在手里的布包从里面把东西掏出来。
杜笑竹一脸好奇的看着里面的东西,这东西做起来也到简单,不过巴掌宽的一块长布条,前后订上带子,以便系在腰间,便是看一眼也知道是怎么用的。
何三姑又从布包里掏出一块洁白的软布,细细叠成条状,与带子放在一起。
明白用途的杜笑竹脸上火辣辣的,何三姑到没多少在意,姑娘家都有这一遭,她当看不也这么过来的,有什么可害羞的。
想着她这身下还湿着,这般下去也不是事,便赶紧交待几句想让她早些换洗,便道,“婶子这里也只有两条棉布,只怕也不够你换洗的。
要是实在不行,你便寻个干净的布缝个口袋,装些草木灰在里面,用过了后找个隐弊的地方倒了洗干净就是,咱们这村里的妇人大多数也都用那个。”
乡下人这种事,哪舍得用棉布,这东西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奢侈了,要不是何欢儿自小身子就弱,何婶也不会一早就给她攒着这些东西。但终究也还是只有两条。
杜笑竹听到这话脑中一排黑线划过,这种重复利用的东西对他这个现代人都有些难以接受,何况那劳什子草木灰。
只是杜笑竹心里也明白,何婶能拿出这些东西也是尽了力了,这只怕还是沾了欢儿的光。
杜笑竹谢了何婶,她现在这身子也不便起身相送,何三姑也没多留,便出了屋子,让杜笑竹自己收拾。
☆、265.第265章 收拾(2)
到不是她不愿帮忙,只是小姑娘脸皮薄,她要在那里她哪好意思起身。
何三姑这一出去,便见杨修宁站在檐下,也不知道把她们俩说的话听了多少进去。
何三姑到是不介意,只是不知道,杜笑竹知道杨修宁一直在屋外会是什么想法。
不过既然人没走,到有些事还是交待点好,毕竟杜氏还小,杨家只怕也没人和杨修宁说这些事,若是现在不仔细着些,只怕以后两人想要个孩子可就难了。
何三姑把忌讳的事一一说给杨修宁听了,更道,“她这是第一次,一定不能让她沾冷水,要注意保暖,最好……能给她补补。”
最后一句,何三姑说的有些迟疑,毕竟这个家还轮不到杨修宁作主,要说给杜笑竹补身子,还得看杨寡妇的脸色。
杨修宁听得仔细,何三姑说的他是一一记下了,待何三姑都说完了,才问道,“何婶,这腹痛可有什么办法。”
“这不是什么大毛病,一般人都会有一点,我一会让欢儿送些红糖过来,你给她冲红糖水喝,喝了会好一点,平时多喝点热水。”何婶说完也没多留便回家找红糖去了。
这就一门之隔,他们俩的话,杜笑竹就是装听不道也是不行的。
一边忍着痛下床清洗,一边被杨修宁问的话臊得满脸通红。
这边何三姑才走,杜笑竹便重新换好了衣服,杨修宁听到屋里的动静,便推门进屋。
杜笑竹本收拾好自己正想把床上和地上的东西都收拾一下,一会趁着没人再拿出去清洗,哪想她刚扯下床单杨修宁就突然闯了进来,吓的手中手一松,原本团成一团的床单就这么直接滑到了地上。
而那上面殷红一片便落入两人眼底。
杜笑竹刚想变腰捡起,杨修宁却比她更快一步,一把握着她的手腕,“身子不舒服就一边歇着,这些……”
杨修宁眼睛环视屋中一围道,“放着,有我就行!”
若是别的什么,杨修宁说这话,杜笑竹肯定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只是这些东西别说是杨修宁,就是她亲妈在帮她收拾她都会不好意思。虽然就是前世她也没有亲妈帮着收拾。
原本被杨修宁看到这满屋狼藉就已经让她满意脸通红了,现在他的话差更是让她脸色红的快滴出血来。
完全不好意思去看眼前的男人,只垂着头,不好意思的道,“不、不用,你先出去,我来收拾就行。”
“不行,何婶说你不能受凉,你先等下,我把床上的褥子换了,你去床上躺着,这些我来收拾。”杨修宁态度可谓十分强硬,不由分说的,便把杜笑竹扯到一边。
虽说是扯但这手上的力道却十分巧妙,不容杜笑竹挣脱却又不会伤她分毫。
床上的褥子被他整个扯了下来,想到他这房里褥子只有一条,便干脆从柜子里扯出冬天盖的被子直接铺在床上,找了条干就要单铺上。
杨修宁手脚快速的铺好床,便直接转身一把拦腰将杜笑竹抱了起来,直接放到床上。
☆、266.第266章 大写的尴尬
又扯了被子盖在杜笑竹身上,所有动作几乎一气呵成,让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杜笑竹还没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被他好好的安置在了床上。
而等她终于将目光投向那个被她唤作相公的男人时,他已经毫不嫌弃的拾起被她弄脏的东西,小心的卷起来放到一边。
先将她擦洗的手端出去倒掉,洗了盆又拿了进来,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和褥子等放进盆里。
他刚做好这些,便见何欢儿手捧着陶罐进了院子,看到杨修宁有些不好意的,把罐子塞到他手中转身就走。
杜笑竹虽然坐在床上,但还是透房门将外面的一切看在眼里。
完了,她现在突然好想敲晕自己,看欢儿那样子就明白,她是知道自己什么事了,这次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虽然当时让杨修宁去叫何婶时她就想到了,但现在让她去面对,她还是觉得就是一个大写的尴尬啊。
何况欢儿还在这做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要有几天不自在了。
杨修宁接了陶罐接了上面的盖子,见里面的糖并没有多少,而且瞧这成色,只怕也是放了段时间了。
他到不是嫌弃,就是这么恐怕都是何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能舍得送来,也是人家一片心意,他感谢还来不及呢。
只是想着这么点东西恐怕也只够杜笑竹吃上一回就没有了,就是想买他现在一时半会也是脱不开身的。
也只能暂时应应急了,杨修宁拿着陶罐进了厨房,寻了个大碗,将里面的红糖全倒到里面,冲了开水给杜笑竹送了过去。
杜笑竹看着他手中那大半碗糖水,紧紧的咬着后牙槽,她前世就最怕喝那玩意,她宁愿喝益母草和四物汤也不要喝红糖水。
甜腻的味道总是让她想作呕,更不喜欢那鲜红粘黏稠的样子。
看着杨修宁端进来的东西,她本能的向后退退,这小动作没有逃过杨修宁的眼睛。
只见他脚下几不可察的顿了顿却还是毅然向前,将手中的糖水递了过去。
“能不喝吗?”
杜笑竹作最后的垂死挣扎,虽然腹部的疼痛已经让她汗湿了后背,她却宁愿忍着腹痛也不想喝这玩意。
杨修宁似乎并不诧异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却仍是将碗递到她唇边,“乖,喝下去就不那么痛了。”
那温柔的语调,差点让杜笑竹以为是产生了错觉,就这一愣神,嘴唇已经抵上碗沿。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骑虎难下,一闭眼,咬着牙刚糖水吞了下去,只是嘴里的甜味还她难受。
“能给我倒点白开水吗?”杜笑竹说这话时甚至不敢张嘴,好似怕那甜味在味蕾上扩散。
其实她也不是不食甜食,只是独独不喜这红糖水而已。
杨修宁闻言自是不会拒绝,又去厨房给她倒了碗开水。
直到嘴里的味道淡了,杜笑竹才似重回水里的鱼,不再觉得难以忍受。
收了碗,杨修宁扶杜笑竹躺下,“你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267.第267章 贤惠
说着便起身,顺手将里面弄脏的东西一同带了出去。
如此一翻折腾下来,杜笑竹也确实饿了,听到他说要弄吃的,自然不会拦着。
虽然她不喜糖水但到不得不说这一碗热糖水下肚腹部也渐渐暖了起来,也不似刚刚那疼的直抽冷汗了。
躺在床上到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杨修宁出了房门便用床单将所有的脏衣和褥子全部裹在一起,又从厨房捡了只今天带回来的野鸡,从后门出了院子,一路运起轻松,向平时洗身的水潭掠去。
其实他并不像在房中面对杜笑竹表现的那般淡定,从家中出来时他就憋着一口气,直到水潭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杨修宁从厨房拿出那只野鸡时便知道,想给杜笑竹被身子,这鸡是一定不能在家炖的,若真是在家里弄了,不然等他回去,只怕连一口汤都不会剩下,到不如在外面做好了再直接送到她房里。
到时就算有人说什么,也不能奈他何。
如是想着在水潭边放下东西他便又上山去了茅屋一趟,取了个瓦罐下来。
这地方本来离那半山腰的地方就不远,他又把轻功用了个十成,来回不过用了一刻钟。
简单的用石头垒了个灶台,把野鸡收拾干净生了火就地给炖上。
弄好这一切,他便站到水里,把带来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洗将起来,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岸上临时的灶台,偶尔上来添上一把柴。
只怕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都会被他的贤惠吓到。
等他手忙脚乱的清洗着一堆脏衣物时,眉头却是一直没有松过,看着那水潭里,红了一次又一次的水面,心里一次次被纠紧,这才多大一会就流了这么多血,那一天得流多少。
就是自己曾经身受重伤时也不曾这般,想到他进屋时看到杜笑竹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咬牙隐忍的样子,难怪她会痛成那样。
杜笑竹是不知杨修宁此刻所想,否则一定会觉得他大惊小怪,所有女人还不都是这个样子,每月一次再正常不过,若是哪个月不流血了才不正常呢。
不是有孩子了,那就是有病了,才是最该担心的才是。
清洗完所有东西,就地寻了个干净的树丛便将床单和褥子铺在上面晒着。
杨修宁就一心一意的看着熬汤的火候,好不容易等到熬得差不多了,才熄了火,想到何婶说杜笑竹现在受不得凉,东西都要吃热的才行,便也不等汤冷了,便寻了结实的藤蔓,编了个简易的兜将罐子放在里面提着,就往回走。
想着这个地方平时不会有人来,床单和褥子便还放在这个地方晒着,只把杜笑竹换下来的那身衣服给带了回去,免得她晚上要换。
这一路提回去肯定是瞒不了家里的人,但杨修宁还是选了个偏僻的路走,免得路上遇着同村的人还要应付。
杨修宁提着汤回到杨家时本打算还从后门进去,伸手一推去发现门被从里面栓上了,想来是自己走了以后家里人发现后门没栓才给上了栓。
☆、268.第268章 馋猫鼻子尖
仔细听听院中似乎无人,纵身一跃便进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院子。
而他手中的汤水竟点滴未洒,杨修宁从厨房取了碗筷才回了房。
杜笑竹还在安睡,却被一阵扑鼻的香味勾醒。
迷蒙的双眼四下转悠,却看到杨修宁背对着自己,站在桌边不知是在弄什么东西。
杨修宁本打算把鸡汤倒到碗里再叫醒她,听到身后床铺上的动静也知道她是醒了。
暗笑这丫头就是馋猫鼻子尖,自己这才刚掀了盖子,她就醒了。
杜笑也确实饿了,她还是早上在尚老板娘那吃的早饭,一路从镇上走回来,现在都快申时了,也就喝了一碗糖水而已。
闻到香味,杜笑竹就不禁吞了一口口水,虽然她也不想发出如此尴尬的声音尽量克制了,奈何习武之人耳朵格外好使,哪会错过。
杨修宁盛好汤,端到床边,一手扶杜笑坐好,一手将碗送到杜笑竹嘴边,“先喝两口暖暖胃。”
他这一路提着回来,这汤也不似刚刚那般烫了,现在的温度刚好可以入口。
杜笑竹愣愣的看着她,若不是外面艳阳高照,而自己刚刚盖的太多,捂出的汗还没干,她都要怀疑,自己这一觉睡到冬季的。
她怎么觉得他这句台词在冬天说比较合适呢。
但萦绕鼻尖的诱人香味让她无法正常思,就着杨修宁的手将一碗鸡汤喝了干净。
除了淡了点,这滋味到是十分不错的。
她哪知道杨修宁听何三姑说这几天要尽量吃的淡一些,他这一罐的鸡汤压根没放盐。
杜笑竹这般想着,杨修宁已经起身又给她盛了一碗鸡肉加一些汤汤水水。
虽然口味淡,但杜笑竹也确实饿了,不出片刻这一碗鸡肉就下肚,人也精神了不少。
杨修宁准备再给她盛一碗,却见她连忙摆手,这鸡汤是好喝,但油太重,味太淡,她实在是吃不下了,这一碗也的确是够了。
何况她感觉身上湿湿的,若是再不解决,只怕一会又要了出状况,到时她连换洗我衣服都没有了。
杜笑竹这才起身拿了东西出去解决自己的问题,这边杨家几个女人就进了院子。
到不是其他的,这鸡汤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
平白无故的,谁家舍得这么敢这么奢侈,便是村里哪家媳妇生了娃,做月子,能吃上一只鸡都算婆婆舍得的,多半也就能吃上几个鸡蛋,再不济镇上杀猪的那买些猪下水回来凑合着也是有的。
这纯正的香味可是馋得堂屋里的众人竞相吞口水,只是瞧着大家都一般,到也没有谁笑话谁了。
只是暗暗琢磨着,这杨家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这大下午的就炖起鸡汤来了。
再想着下午过来上工的时候,杨小妹也提了一句二嫂杜氏身子不适在后面歇着呢。
没想到这杨寡妇是个舍得的,竟然还为她连鸡都杀了,这待遇一般人家就是亲闺女也没有的。
前段时间还传出来杨寡妇虐打儿媳的事,虽然最终也是杜氏站出来说是摔的,但多半都还是不信她说的。
☆、269.第269章 明知故问
只觉得杨寡妇厉害,把儿媳打成那样都不敢吭声,还得出来给她说好话,不过就今个的情形看来,杨寡妇对这儿媳真的不错,只怕那时杜氏说的多半也是真的了。
原本今天左右无事,杨寡妇听说昨天其他人放工的时候都领了三四十文钱,自己左右无事,到不如也做一些,这钱谁还嫌多。
而小杨寡妇见婆婆都动了心思,她自然也跟着去了,想着自己在娘家不招待见还不是因为没钱,要是自己有钱,嫂子还能看不起她。
既然婆婆都能去做活,自己为什么不能,便也跟着去了。
到底是自家娘亲,杨小妹还能说不让,再加上她也盼着多做一些可以多挣一些不是,自是没有阻拦了道理,是以除了躺在床上的杜笑竹,杨家的女人都在堂屋。
可到底堂屋和后院就隔了一道门洞,杨修宁那鸡汤一打开盖子,堂屋便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原本还以为不是从自己家传来,可是,这味道不是一个人能闻道,其他人都说是从她家院里传出来的,就不由得她不信了。
“杨婶子,你这婆婆可真不错,刚刚还听小妹说二郎媳妇身子不适,这会都把鸡汤给炖好了,谁家闺女能嫁进你们家可就真有福了。”说着还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在那收货点货的杨修武一眼。
虽说杨家老二娶媳妇,这不是还有个老三没成家嘛。
瞧着杨家日子越过越滋润,只可惜自家没个适龄的姑娘,不然到是可以攀个亲了。
动了这心思的可不只哪一个,纷纷夸赞谁能嫁进她们家可就有福气了。
小杨寡妇听了这话当场就要发作,还是被杨寡妇一记冷眼瞪了过去才消停下来。
杨寡妇却是当杜笑竹又偷鸡吃,不过她到不是很担心,反正就是被她吃了她也亏不了,大不了叫她掏钱,反倒是比卖集市上还贵上几分。
反而还给自个挣了句声,这样一来三郎的婚事到是可以不愁了。
但想了想还是找了借口过来看看,便笑着起身道,“我去瞧瞧火候。”
心里却想到,吃了就吃了,但总得把钱要回来不是。
杨寡妇过来的时候,杜笑竹刚回来,洗了手正准备回床上躺着。
杨寡妇见杨修宁这个时候也在房里,不禁一愣,到也没说什么,只是小杨寡妇就忍不住了,语带几分责备开口问道,“二郎怎么这个时候在家?”
“笑笑,不舒服。”这话说的言简意赅,可是谁又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小杨寡妇没想到,他竟是以这种理由留在家里,杜氏不舒服,他便在家照顾着,地也不下,猎也不打,在他心里那个小傻子就那么重要?
小杨寡妇嫉妒的眼都红了,手里死死绞着衣袖。
杨寡妇也不甚高兴,她看杜笑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还能起身吗?她自己不做事就罢了,怎么连二郎也不去做事了。
眼睛一扫便发现桌上杜笑竹吃剩的鸡汤,脸色就有些难看了,明知故问道,“哪来的鸡汤?”
☆、270.第270章 凭什么啊
儿媳妇偷嘴是一回事,但是哄着儿子给她弄吃的,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就算杨修宁不是她生的,她也不允许他这般娶了媳妇忘了娘。
杨小妹虽然也馋那鸡汤,但她去是没胆子同大嫂一样去指责她,毕竟她现在还得靠着二嫂呢。
只是瞄了一眼那鸡汤,偷偷的吞着口水。
杨修宁听到杨寡妇问话,怕她向上次一样又找杜笑竹麻烦,干脆靠在她身前挡着她看向杜笑竹的目光道,“我早上打的两只野鸡,杀了一只炖了。”
杨寡妇听了这话更是恼火,这打了猎不拿去卖了,竟给他媳妇吃了。
虽说这野鸡卖到酒楼没有家养的鸡值钱,但好歹也能卖个百八十文的,就这么进了杜氏的肚子了,她能不咬牙切齿?
杨寡妇狠狠的捥了他一眼,见他把杜氏挡在身后严严实实,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想想堂屋里还有人做活,若是这时候闹起来还不是给人看了笑话,刚刚人家还说自己好呢,这时候可不能把刚刚挣下的好名声给赔进去。
再说这东西是二郎打的,吃就吃了吧,杨寡妇看了一眼桌上的瓦罐见上面还套着藤蔓便知道东西是在外面做的,这是二郎防着家里人呢。
杨寡妇虽然有些心冷,但看到杨修宁这是要护到底了,想着家里很多事都还得靠他,便不想能得太僵,刚想就这么算了。
小杨寡妇却不干了,想她当时生家宝做月子时,也不过才吃了两只鸡,现在杜氏不过说一句不舒服,就有男人床前伺候着还特地炖了鸡汤,都是杨家媳妇她凭什么啊!
就是她没得吃,也不能让杜氏好过了,看着杨寡妇都要转身了,便听小杨寡妇不阴不阳的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做人家儿媳妇的,有好吃的长辈的都没吃上,自己到是先躲在房里吃起来了。这要传出去还不知道怎么说咱们家怎么教导晚辈的呢?”
小杨寡妇这话刚出口,不仅杨寡妇就连杨小妹也黑了脸,别得还好说,这杨家不会教养子女,小辈只顾自己不孝长辈的名声传出去了,哪还有好人家敢和他们结亲。
这杨修武还好说,是要娶进来的,而这杨小妹可还是要说亲的。
再加上这何家就是隔壁,就算别人不知道,他们两家住得这么近会瞒得过去,前两天何三姑过来走动,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怕小妹长能耐了以后攀高枝。
但若是损了名声,他们能会没话说?
只是小杨寡妇这挑拨的太明显了,谁也不是傻子,杨寡妇虽然不高兴杜笑竹吃独食,但更讨厌她这种不小鼻子小眼,为了自己那点小心思,不盼着自家人好的作法。
她们妯娌间怎么争,她不想去管,但最起码别攀上她的儿女,何况小杨寡妇这种为了斗倒杜氏想将家丑外扬的作法更让她不喜,不禁怒斥道,“闭嘴!”
杨小妹虽然不敢和杜笑竹呛声,但却不代表她不敢呛这个大嫂,几乎与杨寡妇同时喝道,“大嫂,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271.第271章 想吃自己做
小杨寡妇没想到自己想挑拨婆婆和小姑对杜笑竹挑刺不成,反而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顿时觉得万分委屈,眼泪直在眼眶里打着转。
只是看到杨寡妇和杨小妹瞪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撕了的样子,愣是不敢哭出声来。
瞧着一家人在房里闹着杜笑竹也没法休息,便听杨修宁道,“上午打了两只野鸡,我留了一只在厨房,大嫂要是想吃,自己去炖了便是。”
言外之意便是让好别在打自己炖的鸡汤的主意,若换在平时杨修宁把自己打的猎物分给她,小杨寡妇只怕早就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可是现在却更觉得心酸,他是想用一只野鸡把自己打发了,何况就算杨修宁说给,到头来就真的能落到她手中。在场的人有谁不明白。
杨寡妇也一肚子不高兴,原本以为杜氏偷嘴,她是准备过来要钱的,但事实却是二郎给弄的,这要钱的事也是开不了口了。
平白损了几百文钱,又被这不争气的大儿媳妇气个半死,她也没心思去堂屋做活了,出了院子便往自己房里去了。
小杨寡妇见婆婆都出了门,刚刚又被婆婆和小姑子凶哪还有脸待下去,便也赶紧跟了出去。
杨寡妇看到大儿媳妇跟在自己身后,原本就没消的怒气又上扬几分,不禁吼道,“你这个馋嘴婆娘,不是吵着要吃鸡吗?还不去厨房烧水杀鸡,难不成还想让我老婆子给你做去不成?”
小杨寡妇没想到自己平白无故又挨了一顿骂,可是却不敢和婆婆顶嘴,只得忍着泪去了厨房。
等娘亲和大嫂都离开,杨小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口对杜笑竹道,“二嫂,你不舒服就上床歇着吧,家里的活有我和三哥你尽管放心。”
说完又看了她二哥一眼才出了屋子,直接去了堂屋。
杨小妹刚从后面回来,便见堂屋里的人面色有些尴尬,而杨修武也不知早就跑到哪去了。
她在何欢儿身边坐下,便听旁边的婶子问道,“小妹啊,你二嫂是哪里不舒服啊,可要紧。”
想想今是还去了镇上,中午回来就说不舒服,该不会时交货出了什么问题吧,难道是东家不满意。
想想心里也不禁带上几分紧张,看像杨小妹的目光更为殷切。
只是这话她可敢和别人说,这没有证实的事,万一要是不是,到时追究到她这儿岂不是很尴尬。
杨小妹听到有人问这事,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竟然忘了问了,只是隐约瞧见二嫂一直捂着肚子,一幅很难受的样子,似乎连腰都直不起来。
“肚子不舒服。”
杨小妹这话才说完,坐在她身边的何欢儿,微微红着脸垂下头,杨小妹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可是明白的。
听到这话的人无不面面相觑,心里也不禁犯起嘀咕来,肚子不舒服能有这么严重,不仅要在床上躺着,还要吃鸡?
肚子,肚子!
突然有人想到什么,眼中一亮,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想到的,再三确认道,“小妹是谁,你嫂子是肚子不舒服?”
☆、272.第272章 迷之微笑
“嗯,二哥在房里,我没细问,只看到二嫂抱着肚子好像挺难受的。”杨小妹也是被她的表情给惊到了,竟一五一十的,连杨修宁在家的事也给说了出来。
一听杨修宁也在家,那人更加确信自己想的没错了,若不是怀上了,怎么连二郎白天都在家陪着没去做活。
只怕是这些天累着了,早上又一大早坐着牛车去镇上,颠了一下动了胎气。
在确认自己没想错过后,那人不禁在心里暗叹,这杨二郎手脚也真够快的啊,这杜氏才进门不到两月这就有了?
在这屋里的除了杨小妹和何欢儿还待字闺中,哪个不是过来人,有一个想到,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
从彼此眼中得到应证,更加确信自己想得没错,除了杨小妹被她们一个个迷之微笑搞的一头雾水外,只有李婶眉头微蹙。
她们想的她哪能不清楚,只是她还是觉得不应该,杨修宁几乎是她们看着长大的,虽说性子冷了一点,但是个不错的孩子,杜氏年纪小前段时间还受了伤,按道理应该没这么快才是。
村里也不是没有杜笑竹这个年纪生孩子的,只是到底年纪小了些,身子还没完全长好,太早圆房容易伤了身子,她不信杨修宁连这点分寸也没有。
想着,李婶还是觉得,一会散了工,去后面看看的好。
自己来这边做了两天活,杨寡妇看到了也没说什么,自己去看看笑笑,想来应该也没什么事。
若万一真是有了,想来有些事杨寡妇也不会同他们说,她还是私下里叮嘱一下比较好。
堂屋这里大家心照不宣也没再说些什么,到是杜笑竹房中,自杨寡妇婆媳离开,杜笑竹便又爬上了床。
肚子一阵阵的坠痛,她只想让自己睡死过去,可是想到眼前还有迫切的待解决的事,又只能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杨修宁看她还是一幅难受的样子,给她掖掖被角道,“我去给你倒点开水来。”
杜笑竹在他转身的瞬间抓住他的手腕,杨修宁不得不回身看向床上的人儿,不待杜笑竹开口,轻声问道,“还有什么要的吗?”
杜笑竹指了指床后的一个木箱道,“箱子里有棉花,还有棉布,帮我拿些过来,再把桌上的针线笸箩拿给我。”
说着便要就着杨修宁手中的力道起身。
杨修宁一手按着她的肩膀,脸色越发的冷硬,就连语调也多了少寒意,“都疼成这样了,还做什么活。”
杜笑竹不想解释,实在是太尴尬了,但又怕不解释,他是绝对不会放自己起身,只道红着脸低着头道,“快些拿来就是,我一会要用的。”
那语中带着几分羞赧,几分娇嗔,头垂的极低让人看不清她的脸,可是一双红透的耳尖,到是很容易让人猜想到只怕她现在脸上已经似火烧一般。
箱子里剩的东西并不多,还是裁玩偶时剩下的一些边角料,家中的布料到是不少,偏偏这易吸水的的棉布只剩下这么一点,可容不得她奢侈,拿来直接用上。
☆、273.第273章 束手束脚
只能缝成口袋往里面填些棉花,这比何三姑说的大多数人家只用穿旧的衣服裁了缝成袋子再往里面装上草木灰却已经是好上许多了。
杨修宁虽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看她这样子就知只怕这玩意十分私密不好意思,假手他人的,只得从了她,寻了她要的东西给她放到床边。
扶她坐起来,又从柜子里寻了一件自己的旧衣裳给她披在身上,这才出了房门,把屋子让给她。
杜笑竹看着他从外面把房门带上,只才安心做自己的东西。
杨修宁出了屋子,看看天色还早,便从厨房拿了何欢儿送来的糖罐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他记得村里有个货郎,平时走街串巷靠着倒换些小东西过活,不知他那里有没有红糖可以换上一些回来。
今天镇上有集,货郎回来比平时晚了一些,杨修宁过去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只有他家婆娘在家。
杨修宁也没进门,只问清楚了约摸再有小半个时辰就能回来,杨修宁留下糖罐只说半个时辰后再过来,便转身朝着上山的方向走去。
货郎媳妇接过糖罐看着杨修宁离开的方向不禁觉得奇怪,这个时辰上山能干什么,只是这是别人的事,她也管不了许多,只拿着糖罐进了屋。
杨修宁上山到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着褥子和床单什么的还在水潭边晒着,索性过去看看,褥子只怕今天是干不了了,但这床单现在去给翻个面说不定晚上就能干了。
想着自己以前也是一个人,房里的这些个物什他也从来没在意过,都是杨寡妇给准备的,基本上一套也没有再多富余的,。
他这也是怕,晚上万一弄脏了要换下时,到时却没有。
如是想着,便想到杜笑竹似乎也没有多余的衣服,看来明天他还得去趟镇上才行。
只是想到杨寡妇,杨修宁暗自蹙眉,看来明天还是要寻个由头才行,他到不怕杨寡妇责怪自己,只怕她又把这笔账算到小媳妇头上,到时又要让她遭埋怨、受委屈了。
他想把最好的呈现在小媳妇面前,可是在这里,他的身份注定他只能束手束脚,杨修宁没有比此刻再想离开杨家的了。
等杨修宁再回杨家时已经半个多时候后了,他手中的糖罐只有浅浅不足一罐的红糖,原本还想多买一些,把何三姑家借来的给还上,但看着就这么一点看来只能先紧着媳妇喝了。
只是若是杜笑竹知道杨修宁此时的想法,一定努力劝他一定要先把借人的东西还了才行,俗话不是说好借好还再借才不难嘛。
而此时杜笑竹靠在床头已经缝好了几个简易的卫生用品,确保今天晚上和明天白天能安全渡过才收了手。
想着换下来的东西,杜笑竹就不禁眉头紧皱,这个时代那玩意可不是一次性用品啊,回头还要洗洗再接着用呢。
只是一想到要玩那东西,不是她嫌自己脏,既便是换成现代任何一个女人,就没有不嫌脏的。
☆、274.第274章 完全听不懂
杜笑竹又一次被灌下满满一碗红糖水后,终于到了下午放工的时间。
杨修宁端着空碗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刚准备敲门的李婶。
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把人给让了进来,打了声招呼便从房里出去。
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把摆在桌上的鸡汤带出去,打算去热了。
原本做好的东西刚收起来,杜笑竹想着躺了这么久身子也难受,便把针线笸箩放在桌上,打算用一些碎布拼几个小布偶改天带去给尚老板娘看看,挑几个她也觉得不错,自己这边就着手准备。
只是想着本来说好明天去县城,自己这个样子只怕不适合远行了。
这样一来又要耽误不少时间,只怕没有比现在让她更能体会到有钱的重要性了。
只有多赚点钱,才能改变现在的生活质量,不说赶超现代,但是最起码,她不想洗那玩意啊……
是以李婶进屋就看到杜笑竹靠在床头摆弄着针线。
“小妹说你身子不舒服,怎么也不歇着?”
其实,李婶进来的那会,杜笑竹就准备放下手中的针线了,只是再有两针就收尾了,她便想着走完这两针,正好打个结低头咬断了线头。
杜笑竹招呼李婶在床边坐下,才道,“这不是躺了一下午了,身子都软了,才想起来坐坐,也是太闷得慌了。”
李婶看着她虽然脸色差了些,但还算精神,不像是什么大病到也放下心来。
只是想着,下午大伙的猜测,不禁又有几分担心,想着杜氏年纪还小,没个长辈教导着,小两口现在热乎着,没得到时作坏了身子。
如是想着脸上也多了几分忧色,不自觉得便抓着杜笑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握在手里。
只是入手便觉得凉得厉害,这天气又盖着被子按理不会才是,只是这般更让她担心。
到嘴边的话犹豫了再三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杜笑竹看她这般,只当是前面的活计出了什么事,双目熠熠的看着她,等她开口。
过了许久,李婶终于抬头看着她,眼中带着关切的道,“孩子,婶子说什么你也别不高兴啊。”
杜笑竹见她这般到是觉得好笑,到底啥事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害得她都憋着,不敢大声出气。
“婶子,有什么便直说就是,我也初来乍到的,要说亲厚。也就婶子和何婶待我亲厚,便是有什么,我也不会生婶子气的。”
杜笑竹这话说的真心实意,被李婶握的手也微微用力回握,以示自己所说不假。
如此,李婶轻叹了一口气道,“孩子,二郎是个好孩子,你们还年轻,感情好婶子也替你高兴,只是你年纪还小,要是有了身子就要好好养着,可万不能由着他折腾,回头伤了身子,到时可是苦了你一辈子啊。”
“啊?”
杜笑竹完全听不懂李婶再说什么,看着眼前一脸忧心的人,愣是一幅懵逼样。
李婶看她这样,也知道自己说什么她根本没弄明白,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遮遮掩掩的反而到不好。
☆、275.第275章 唉哟!我的婶
干脆让杜笑竹附耳过来,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翻。
杜笑竹听完李婶的话,一脸的哭笑不得。
嘴上没好说,心里不禁暗道,‘唉哟!我的婶,您老还真会想!’
这种事就是亲娘说起来也觉得尴尬,更别说李婶再亲厚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外人。
只是李家和杨家的纠葛岂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的。
当年的事本就是自家欠杨家良多,虽说杨老头已经走了多年,只是当年承诺要照看他的家小的,如今瞧着杨寡妇一个劲的作。
这么好的儿子、儿媳要是被她作的冷了心,寡了情不是太可惜了吗?
何况杨二郎性子虽冷,却也是个能干,就是挑媳妇的眼光也是没话说的。
李婶虽这么想却也没与人说过,不然只怕得有人提醒她,杜氏刚来的时候才是傻的。
见杜笑竹红着脸不说话,李婶也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
杜笑竹只是被惊着了,根本没有怪她的意思。
过了许久,就连李婶也觉得呆不下去了,杜笑竹才缓过神来,有咧咧的道,“李婶,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没有……”
这种事让她怎么说出口,到不是她脸皮薄,前世尽和一些大老爷们混在一起,什么荤话没听到过。
关键是,关键是她现在的身子才十四岁啊,离及笄都还早,何况在今日之前,她根本就不具备做母亲的资格啊。
这话她真的不知该如何说起啊。
杜笑竹和李婶这正尴尬着,便见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笑着问道,“没有什么啊?”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中午才来过的何三姑,而推门之人却是杨修宁。
想到他就在外面可能听到刚刚李婶和她说的话了,杜笑竹更觉尴尬,不过庆幸的是,就算前到也只听到前半段,后半段李婶和她咬牙耳的话,不会被他听见,不然她真没脸见人了。
不过,她却没想到,就凭李婶之前那些话,也够让人想入非非的了。
杨修宁将何三姑让进屋子,并没有跟着进屋,而是转身离开,把屋子让给她们。
何三姑的到来到是很大程度的缓解了屋里的尴尬气氛。
“你怎么也来了?”
李婶往床边挪挪,给何三姑腾出一个位子。
想着何三姑这个时候过来,八成是何欢儿听到什么回去和她学了,她这是放心不过才过来的,看到何三姑,李婶到反而定下心来,心想多一个人劝劝反而是好事。
不曾想何三姑也挨着床边坐下,到从袖中掏出一个红布包,当着李婶的面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三个红鸡蛋。
只见她笑得眉眼弯弯道,“这丫头刚成人,我怕二郎啥也不懂,她身边也没个长辈提醒着,就过来看看,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煮了几个红鸡蛋,丫头你可别嫌弃啊。”
说着把鸡蛋往杜笑竹手中推了推,触手还是滚烫的,想来是刚刚弄好没一会啊。
杜笑竹看着这几个鸡蛋眼眶红红的,何家有多不容易她是知道的,今个却一次次的把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东西送到她这儿,怎能让她不感动。
☆、276.第276章 傻小子吓得不轻
“何婶……”杜笑竹哽咽着,不知说什么好,眼泪在眼眶里真打转,她想把她逼回去,但却似乎越是这样就会涌出越多似的。
何三姑掏出帕子给她擦了脸,“你这丫头平时看着不是挺能干的嘛,就是站在村长跟前也没看你害怕过,咋越长大还越回去了,竟然还哭起鼻子来了。”
杜笑竹重重的吸了吸鼻了,想扯个笑脸,却还是止不住眼泪,到是整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道,“那还是因为之情没人宠,烦事都要自己扛着嘛,现在有两个婶子惯着嘛!”
她这小女儿似的娇嗔到是让两个婶子心都化了,何三姑还好,平时何欢儿再跟前,李婶自从女儿出嫁这些年,就很少回家,看到杜笑竹这般越发的想了。
只是想到自己刚刚和杜笑竹说的那些就越发的尴尬的,只得清清嗓子道,“二郎可知道?”
何三姑听到她这话,似是想到什么似的,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但到底顾忌这是杨寡妇家,没敢笑得太大声。
直到笑够了才道,“可不就是那小子中午,去我家找我的嘛,笑笑这丫头是第一次,可把那傻小子吓得不轻,你没看到他那样。”
说着还起来比划着学了一段,才接着道,“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可竟然吓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何三姑这话虽然压低了几分声道,原以为只有她们几个在屋里偷偷说,却不想某些耳力过人的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杜笑竹可是没瞧见何三姑说的幅情形,明明在自个屋里的时候都挺正常的啊。
只是何三姑说他脸色如常,更加应证了杜笑竹觉得他脸上是覆了东西的猜测。
李婶虽听何三姑这么说,但还是很难想像杨修宁的样子。
只是想到,下午那浓郁的香味,便知这杨二郎的确是挺疼杜笑竹的,如是想着到也多了几分放心。
却还是仔细叮嘱道,“这些天,可千万别着了凉,若是不小心落下病根以后每个月都要受罪不说,便是想要孩子也是越发的难。”
这些事,原身或许不知,杜笑竹却是十分清楚的,前世奶奶也是再三叮嘱过,可奈何,奶奶年岁越来越大,身子也越发的差了,家里却没有个能帮上把手的人,有些事她不做又能怎么办?
但到底李婶也是一片好心,杜笑竹仍是从善如流的应道,“晓得了,谢谢婶子。”
李婶知晓之前就已经找过何三姑了,想必其它的事何三姑也提点过了,也不再说什么,只道,让她好好休息,有什么便找他们便是。
正好,杜笑竹想到早上的事,想和李婶说下,便冲何三姑使了个眼色。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却也是个心细的,看到杜笑竹这般也知道她是有话要说,便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做饭了,一会欢儿爹他们也该回来了。”
听何三姑这么说,李婶跟着也要起身,却被杜笑竹拉住。
何三姑没让杜笑竹起身相送,来去犹如一阵风似来,到和她那性子如出一辙。
☆、277.第277章 他有私心
走的时候还细心的将房门给她们带上。
见何三姑离开,李婶知杜笑竹有话说,便也不急,等着她先开口。
杜笑竹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早上听到的事和李婶说了,又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李婶听了。
李婶听完,沉吟了片刻才道,“这事我之前也没想过,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回头我给大家伙提个醒,只是你看这之前的事能不能算了。”
杜笑竹听她这么说,到与自己的意思不谋而合,便笑着点头道,“婶子,我也是这个意思,不管以前有没有,咱们没说到,就当没发生过,咱们说的也是以后的事。”
李婶听她这么说,到也放下心来,毕竟这些人都是她叫来的,真要追究,她也不好去说。
送走了李婶,杨修宁才从外面进来,瞧着床上那摊开的红布上放着几个红鸡蛋,便坐到床边默默的剥了起来。
杜笑竹瞧着他一脸专注的剥着鸡蛋,忍不住偷偷朝他脸上打量出来。
说实话,听到何婶说这人为自己担心时,杜笑竹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甜丝丝的感觉的,好吧,是很大一丢丢。
只是她更想知道,他担心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如是想着,手不自觉得便向他脸边探来。
杨修宁在杜笑竹打量她时就已经察觉,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小动作。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他在等她,等她主动来问,他便向她坦白。
只是看到明明已经快触及他脸颊的手,又悄悄缩了回去,眼底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些许失望。
可是有些事她不问,他亦不知该从何说起。
杨修宁收回眼底的那一丝失望,装作一无所觉的抬起头,将手中剥好的鸡蛋递到杜笑竹手中,“吃吧,还热着。”
杜笑竹接过他手中的鸡蛋,蛋白上还有些许红色染料,但她却没有丝毫嫌弃的送进嘴里,这不仅仅是一颗鸡蛋,更多的是长辈的一片心意。
杜笑竹吃着,杨修宁剥着,直到三颗红鸡蛋都进了她的肚子,杨修宁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
来那啥的那几天她的食量总比平时大上很多,既便三颗鸡蛋下肚,她也没觉得多饱,只舔舔嘴唇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
杨修宁看着她殷红的小舌缓缓扫过香软的嘴唇,蓦得觉得下腹一紧,喉结也随之一阵滚动。
怕杜笑竹发现,杨修宁赶紧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道,“明天我要去镇上,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杜笑竹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原本她还想着明天尚记店铺来人,她需要一些东西可以和那人说一下,让他帮忙买了,后天再来取货的时候稍带过来。
现在听到杨修宁说明天去镇上,让他带岂不是更方便。
于是便道,“你等着,我给你写个单子。”
正打算起身,却被杨修宁给按住,“你说就行,我能记得住。”
听他这么说杜笑竹也没坚持起来,想着自己要的东西也不多,到真的不必麻烦了。
☆、278.第278章 不用给钱
她即便下午没有出过门,也知道那些东西是何三姑送来的,人家一片好意,自己哪能不还。
而自己下午做的那些个玩意用的也是尚家送来的布和棉花,用了多少就该一点不少的买来补上。
交待和自己要的东西和数量,杜笑竹从枕头底下翻出自己钱袋就要掏钱。
却被杨修宁拦下,只见他认真的看着她,眼中如一汪碧潭,声音了寒冷如冬。
这小女人是听不懂,他说的话吗?他是问她缺什么自己给她买,何时说过要她给钱了。
杨修宁面对杜笑竹这样的举动也不该知是该生她的气,还是该生自己的气,难道他以前竟对她忽视至此了吗?
原本已经开始升腾的怒火,硬生生的被压了下去,只听他特意克制着音调道,“不用给钱,我有。”
说着,也没给杜笑竹再说话的机会,转身便出了屋子。
他怕再呆下去,自己会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他原本以为买她回来给她个安身的地方,不需要颠沛流离就够了,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她却要处处计较,步步盘算。
只是现在的自己却没法给她一个安稳舒适的生活环境,否则她将面对的远远不止于此。
从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开始,他便想着也许这般也是好的,他有放不下的责任和义务,无法时时护在她身边,也许只有助她成长,让她足以自保,他们以后才有在一起的可能。
如若不然,那他也只有忍痛远离她,才能让她不受牵累,安然渡过一生。
或许等他有一天卸下身上的包袱,而她还在原地没有离开,他们还有机会在一起。
杨修宁离开没多久,杨小妹便和杨修武相携而来。
杜笑竹现在身子不适,这家里的活也没有停下,这明天由谁送货,送到哪里,交与谁收货这都是一个问题。
对于现在这个态式,杨修武到是乐见其成的,若是杜笑竹不能去,那么轮也要轮到他的,虽然辛苦点,但好歹能见在东家面前混个脸熟,以后说不得这活计还能被自己揽过来呢。
两人在外面敲了门,直到杜笑竹应了声,两人才前后脚进门。
杜笑竹指指桌前的长板凳让两人坐下说话。
这边杨小妹张了张口,还没出声,便被杨修武抢了话头,“二嫂,你这身子不适,明早送货的事不如由我去呗,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杜笑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只看了看杨小妹,见她只看了看杨修武似乎也没什么意见,似乎还很赞同的样子。
杜笑竹不竟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年纪小了些,她哥那点心思竟然一点也没看出来。
只是她没意见,却不代表杜笑竹也能欣然同意,何况送货的事她早有安排。
只道,“三郎费心了,只是今天早上过去的时候,尚记那边也说了,以后每日清晨店里会安排人来取货不用我们去送了,回头明早人来了,交货的事就麻烦三郎了,记得要当面清点一下。”
☆、279.第279章 烂泥是糊不上墙的
听到杜笑竹这话,杨修武不禁觉得十分失望,可回头一想既然见不到东家,但好歹交货的事交给他了,先和店里的伙计打好关系也是好的,并欣然同意了。
而杨小妹过来本来就是担心明天没人交货到时这些东西堆在家里可变不成钱的,如今事情解决了,自然也没有必要再说什么。
只对杜笑竹说好好休息,一会吃饭的时候来叫她,便与杨修武一道出去了。
而对于杨修武的功课,杜笑竹是提也没提,真的采取了一种放任的态度,你愿意学我便教,你要是不学我也没办法,反正烂泥是糊不上墙的。
吃晚饭的时候杨修宁也没让她去厨房,只拿了两个窝窝头,便把之前吃剩的鸡汤给热了一并端了过来。
杜笑竹本来还想着自己若是连晚饭都不出去吃,她那便宜婆婆肯定得有意见,为了日后少些麻烦,反正她又不是爬不起来,到不如和大家一起吃。
看着杨修宁送过来的东西,杜笑竹最终还是没有走出房门,她还是乖乖在房里呆着吧,若是当着他们的面吃这些东西根本就是与拉仇恨无异啊。
只是,这次杨修宁终是抵不过杜笑眼泪汪汪直勾勾的盯着,答应给她在汤里加了点盐巴。
杜笑竹这才眉开眼笑,想着自己不过是来亲戚了,又不是做月子,怎么会不能吃盐呢。
虽然还是很淡,但终归比下午的好上一些,看着吃的眉开眼笑的人,杨修宁眉宇间也柔和了几分,替她关好门也去了厨房。
而杨家今天的晚饭也因为杨寡妇一句话,变得十分丰盛,一只野鸡光鸡肉就足足烧了两大盘,竟然一点配菜也没有放进去。
杨寡妇瞪了大儿媳一眼,心中暗骂了一句败家,便毫不含乎的大口吃将起来。
晚饭后,杨修宁去房中收了碗,便要去打热水给她洗漱,却被杜笑竹拦了下来。
直拉着他的衣袖让他带自己去后山水潭,不是杜笑竹不想一个从去,而是那个地方不好走,现下天已经黑透了,她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法摸过去,只能求眼前的人了。
杨修宁到没说不带她去,只是问她去做什么。
然杜笑竹的嘴却紧得如河蚌一般,她不想说,便是怎么问也没用。
见此,杨修宁也没辙,想着自己反正晚上也要去水潭边一趟,褥子什么的都还没收,再加上自己也要去那边洗澡,便是带她去也没什么,便应了下来,只让她再等等。
杜笑竹到也没急着现在就去,反正她要做的事还是晚些才好,见他同意了,便也没说什么。
她不知杨修宁去做什么了,瞧着这杨家人基本上也洗漱好回了房,便也从床上起来,解决生理需求。
然后又用竹簸从灶里掏了一簸箕的草木灰出来,朝着院子后边走去。
那玩意味道太重,若不用草木灰掩盖她是没脸拿着和杨修宁一起出去的,何况那东西也要用草木灰才能洗的干净。
☆、280.第280章 你做什么?
好不容易捏着鼻子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灰里,又动手拨了一层草木灰给掩上,仔细嗅嗅发现没有那么重的味了,杜笑竹这才放下心来,先把东西放到后门处,去打了水洗了手,等杨修宁。
却没想到其实她要等的人,早在她出门后便跟在她身后,早将她所做的事看在眼中。
夜色下虽然视线不太好,看不清她到底在做什么,但多少有些猜测,只怕她要去水潭和这个有关。
杜笑竹前脚才进屋,杨修宁后脚便跟了进来,手中拿着是晚上要换洗的衣服。
“走吧。”
杜笑竹听到杨修宁说走,连忙跟在他身后,晚上出门杨修宁带着杜笑竹走的是后门,看到她从门处端起竹簸他却是连一点好奇也不曾。
只十分淡定的单手从她手中接过,又把自己的衣服塞到杜笑竹怀中。
连一丝拒绝的机会也不给,还美其名曰,“晚上山路难行,你替我拿着衣服,我牵着你。”
然后不由分牵住杜笑竹的右手,缓缓前行。
杜笑竹看着被他端在手上的竹簸,十分尴尬,脸红的犹如滴血,只是,这月色昏暗,而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的人一直目不斜视注视着眼前的山路,她才渐渐觉得好些。
只是她哪能想到,两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心早已是一片汗湿一片,而前面的人也不如她所想,早已是唇角飞扬,满眼笑意。
水边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杜笑竹轻轻的往前探了几步,想看看哪里有可以落出水面的石头可以落脚的。
只可惜,唯一露出水面的石头也离岸边较远,若不下水根本无法触及。
无耐,杜笑竹只能弯下腰来卷起裤脚和袖筒,准备脱鞋下水。
收完褥子回来的杨修宁一眼便看到准备下水的人,手中的东西往身边的树枝上一抛,飞身一把将人捞进怀里,足下急退回到岸边。
脚下还没触到水面人就突然被一股力道带着后退,杜笑竹也一时愣住,若不是身后人的气息十分熟悉,只怕她也会轻易被人制住。
杜笑竹正准备挣扎回身,问他做什么突然把自己拉回来,却听身后的人先喝问道,“你做什么?”
语中压抑着几分怒气,若不是杨修宁自制力过人,只怕早就破口大骂了。
这个小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难道下午何婶说过的话她都当耳边风了吗?
明知道不能着凉,现在还想赤脚下水,她这是不想好了。
杜笑竹就着被他抱着的姿式转身,只是他搂得太紧,到是让她费了几分力,看出她意图的杨修宁只是稍稍松了手臂上的手道,却并没有打算放开她。
谁知道他一松开,她又打算干出什么惊人之举。
面对面被人抱在怀中,虽然这人是她名义上的相公,但杜笑竹多少还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想着今天发生的谁多事,杜笑竹觉得她今天脸红的次数,几乎比上辈子一辈子脸红的次数加起来还多。
☆、281.第281章 穿鞋
杜笑竹伸手抵在他胸前,使两人间稍稍有点间隙才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我只想洗点东西。”
那一脸的无辜,若不细看很难发现被她藏在眼底的心虚。
杨修宁何等眼神如何能错过,低头看着被自己搂在怀中的人还赤着一双玉足。
目光扫过之处,刚刚脱下的鞋子还留在水潭边,而那原本被她端在手中的竹簸早已落入水中。
好在簸箕编得严实,落在水中也没有沉下去。
杜笑竹这时也才想起,刚刚惊慌之下簸箕早已脱手。
想到里面的东西,心里也是十分焦急,失了簸箕事小,但里面的东西要是丢了,她可就没得用了。
想着便要推开杨修宁去寻找,只是她那点力气在某人眼中不过如同挠痒痒一般,哪能让她就这般轻易的挣脱出去。
见她挣扎,手臂上的力道便增加几分,让她越发的挣不开了。
杜笑竹只能哭丧着一张脸哀求道,“你放开我呀,我的东西掉水里去了。”
杨修宁看了一眼水中的竹簸,又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道,“然后呢?你要去捡?”
杜笑竹也是急了,竟毫不犹豫的点头。
蓦然间,杜笑竹觉得搂着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原本抵在他胸膛的拳头早已无处安放。
她甚至无法再转身看向身后的水潭。
倾刻,原本紧紧环着她的手臂松了少许,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叹,“唉……你等着我去捞。”
温热的身体从身边撤离,杜笑突然觉得这初夏的夜里原来还是有丝丝寒意的。
杨修宁也没有脱衣,直接踢了鞋子便下了水,捡起浮在水面的竹簸便没有往回走,而是转了个方向将它放在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
这才转身上岸,顺手将杜笑竹脱在岸边的鞋子捡了起来。
杜笑竹不明所以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
杨修宁步履稳健不过弹指间已经来到杜笑竹身前,正当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时,只见杨修宁突然在她身前蹲下。
一手执起她一只的玉足,扯了扯上衣的衣摆仔细擦拭干净再帮她把鞋套上。
杜笑竹没想到故事这样的发展,等到一双脚已经被套上鞋子,杨修宁才直起身对她道,“寒从足底起,以后不准赤脚。”
杜笑竹眨眨眼,终于回过味来,他是在给自己穿鞋?从前她就很羡慕那些有个肯在大街上肯弯下腰来给女朋友系鞋带的暖男男朋友的人。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那些愿意纡尊降贵的人肯定是爱极了自己的女朋友的。
现如今她莫名其妙的穿到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原本自己那些小女儿心思是肯定得不到满足了。
没想到她这个便宜相公,竟然这么给力,系鞋带算什么,他可是蹲在地上给自己穿鞋呢。
杜笑竹觉得自己的小心肝扑腾扑腾都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心口处更是甜得溢出蜜来。
杜笑竹听了杨修宁的话终于是回过神来,看着杨修宁的眼中有着几分小羞涩,更是忙不跌的点头。
☆、282.第282章 幸福来的太快
可是想到竹簸里的东西,杜笑竹立刻收了那小女儿的心思,扯着杨修宁的衣袖道,“相公,你抱我去那块大石头上呗。”
杜笑竹指着水中那声突出的水面的石头,看那大小,只要自己小心点,蹲在上面洗应该不成问题。
既然他不让她下水,那让他抱自己过去应该没事了吧。
杨修宁闻言,眉头都快打成结了,这小女人是没听懂自己说过什么是不是,不让她下水,她还想着去水里。
杜笑竹见杨修宁半天没吭声,也没动作,这才抬头看向了的脸。
只是这脸上多几个表情到没多大问题,只是脸色却是看不出来的。
杨修宁知道不说清楚,这丫头不会死心,在岸边寻了块石头,把她拉过去让她坐下,“你在这等着,我去洗!”
闻言杜笑竹不禁瞠目结舌,只下她是如何也是淡定不了了,他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洗?他怎么能洗?
杨修宁刚转身,杜笑竹便一把扑上去,从身后搂住他结实的腰肢。
“相公,我和你开玩笑的,那东西脏了就脏了,找个地方埋了就是,不用洗了,真的!”
要不是杨修宁背对着杜笑竹,她就只差没举手发誓,以表决心了。
其实,原本杨修宁并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只是刚刚竹簸落入水中,草木灰被水打湿了一些,里面的东西也沾了水,原本被掩盖的味道自然也就盖不住了。
而他们这类人,本来就对血腥味异常敏感,只要不傻,他也能猜道是什么,只是他没想到原来这个东西用了不是直接扔了,而是还要清洗的。
所有人都认为那东西晦气,沾染不得,原本他也以为如此,只是现在他才知道,这根本就是女人的劫。
在男人惟恐避之不及的时候,她们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别人家的男人怎么想的他不管,但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就该被他疼着、宠着。
她的痛苦他没法替她分摊,那么他便在她承受着这种痛苦的时候,能为她做点事,让她不再遭受其他的罪。
杨修宁轻轻掰开杜笑竹紧扣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怕力道大了会伤了她。
而后转身,将她按坐在石头上,“我知道是什么,我去洗,你坐着。”
若说刚刚杨修宁说要去洗那东西时,她是受到了惊吓,那现在他明明白白告诉她,他知道那是什么,而且还坚定的说他去洗的时候,却是震惊。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杨修宁一步步向水潭边走去,杜笑竹却向被人定住了似的,僵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只是鼻中酸涩的滋味让她悄悄的抬手掩住口鼻,那是她自己都会嫌弃的东西,他却一脸认真的一遍一遍的在水中搓洗。
她从来没想到会有人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咸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她才知道不知何时,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想像一个男人会帮她洗那种东西的。
幸福来的太快,她竟然有点措手不及。
☆、283.第283章 耳熟
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笑着看向水中的人,难怪着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她现在看杨修宁是哪哪都散发着男人的魅力。
杨修宁似乎也感觉一岸上人上目光,抬起头向岸边看来,杜笑竹毫不吝啬的奉上一个大大的笑容。
而水中的人见她没有作妖,便又低下头认真自己手中的活计。
片刻,竹簸中的东西连同竹簸都被他清洗干净,他却没有上岸,而是把竹簸放在石头上,自己一头扎进水里,潜到上游去清洗身子去了。
杜笑竹等在岸边,直到他全身湿漉漉的回来,才拿起他的衣服朝着水边走去。
杨修宁接过衣服,将手中的竹簸递了过去,杜笑竹看着里面的东西,脸红红的垂着头。
直到一截蜜色的小腿出现在她面前,才慌忙的抬头,只见杨修宁早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正就着月色擦拭身子。
杜笑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的胆子,在自己面前直接把衣服脱了,虽然前世也不是没看过男人光膀子,可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啊,而是她有些心动的对象。
蓦然转身,只将后背留给某人,带着几分嗔怪的意思道,“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杨修宁擦身子的手几不可察的顿了顿,又继续手中的动作,毫不在意的口稳道,“洗澡当然要脱衣服,你穿着衣服洗澡吗?”
口中几分揶揄之意,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杜笑竹抱着竹簸,歪头沉思,她怎么觉得这话有几分耳熟呢。
嘻嘻嗦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想着刚刚看到那一身蜜色的股肤,结实有力的线条,杜笑竹竟一时无法集中精力思考,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
她甚至怀疑,若自己多看两眼,会不会就这么扑上去把人压倒,虽然她现在这个时候好像不太合适。
杜笑竹独自神游天外,直到身后一声清咳伴着杨修宁的声音传来,“咳,我穿好了!”
她才回过神来,转身便见杨修宁换了一声干净的衣服,只是这裤子是穿上了,上衣却还拿在手中。
那结实的胸膛,让人**横生,突然有饥肠辘辘的感觉,杜笑竹不禁吞了吞口水,才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不是说穿好了吗?”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上衣上,那后半句话既便不说,谁又都能明白。
都穿好了,你手上的是什么?
杨修宁看着杜笑竹,语中竟带了些委屈道,“头发湿的!”
头发湿的所以穿上上衣会把衣服弄湿,是这个意思吗?杜笑竹心中如是想着。
发现挂在杨修宁手臂上那件上衣之上还有条干布巾,看来刚才他根本没用那条巾子擦拭身子。
杜笑竹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从他手中扯过巾子,拉着他到自己刚刚坐着的石头上坐下,将手中的竹簸放到他腿上。
自己站在他身后,一点一点的给他擦拭头发。
杜笑竹手中的力道不算轻,偶尔还扯断几根发丝,然那个被扯疼的人却唇角微勾,满眼笑意。
☆、284.第284章 蛊惑
直到,一头浓密的秀发被擦的半干,杜笑生这才反应过来。
靠,自己是怎么了?这么轻易就被这斯给蛊惑了吗?
感觉到身后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杨修宁连忙起身穿上衣服,又把地上的脏衣服随后团成一个团,放在石头上。
取下刚刚被他抛到树枝上的褥子、床单,单手抱在怀中,一手拉着杜笑竹道,“夜深了,回去给你打水洗漱。”
杜笑竹端着自己的竹簸到也没有太在意,被他拉在手中,只是疑惑的回头看着被他丢在一边的脏衣服问道,“衣服不带走吗?”
杨修宁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地方没人来,先送你回去休息,回头把你换下的衣服拿过来一起洗。”
杜笑竹闻言也没有再问,反正给她洗衣服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想想她那时刚穿过来时,洗澡换下的衣服与他的放在一起,本准备次日一起洗了,没想到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都已经把衣服洗好拿回来了。
任由他牵着手漫步,时不时听他低时提醒着,注意脚下,杜笑竹觉得这样也很好。
回到杨家,杨修宁着手安排她洗漱休息,直到她躺到床上,他才拿着她换下的衣服出去。
听到房门从外面带上的声音,杜笑竹才缓缓翻身,把脸转身外侧,也是许是下午睡的太多了吧,她竟然一点困意也没有。
躺在床上不竟想了很多,很多关于前世的一切,明明知道那些已经是触不可及,却又偏偏放不下。
可是,在那个世界,自己从奶奶走后,她也是孤孤单单的没有一个亲人,最后就连闺蜜也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而她也越发的行单影只。
只是没想到自己重活一世,竟然还能遇到杨修宁这样的男人,从他身上她汲取久违的温暖,也许上天安排她来这里走一遭也是不错的呢。
胡思乱想了一阵,杜笑竹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只是在她睡着前,杨修宁也没有回来,只是半夜迷迷糊糊中身旁那温暖的来源,让她知道他在身边。
天蒙蒙亮的时候杜笑竹便已经醒来,看着身边空空的床铺,若不是尚有余温,她也只当半夜迷糊之时被人搂在怀中的感觉是一场美梦。
一觉醒来,肚子已经不似昨日那般坠痛难忍了,杜笑竹细细回想,好似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所好转。
她许真的是那几碗红糖水加上一罐鸡汤的功劳。
穿好衣服出了屋子,虽说身子比昨天好了许多,但自己这情况的确不适合远行。
看来一会尚记的伙计过来得让他稍个口信回去,只是想着昨天说好陪自己去县城,恐怕尚老板娘也是作了一翻安排的,如此就要浪费刀子一翻苦心了。
到底是欠下了一个人情。
如是想着,便已推门而出。
杨家其他人还没起身,杜笑竹拿了木盆便打算去打水洗脸,这手中的瓢才伸进水缸,便被一只手从身后按住。
“灶上有热水。”
☆、285.第285章 婆婆会杀了你的
杜笑竹闻言转头看向一边的土灶,果然靠里的一口锅上正冒着腾腾热气,这个季节一般人家是不会烧热水洗脸的,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某人的杰作。
在杜笑竹转脸的瞬间,身后按着她手的力道已经松开,杜笑竹顺势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只见他额前的头发汗温一片,脖颈处也是密密的汗珠。
一大早就满身大汗,若说他是为了身后的那两桶水,她是不信的,“去晨练了?”
晨练这个词在杨修宁听来却是新鲜,不过大概的意思他到是能明白,他也的确是去练功了,顺道担上一担水回来。
于是便点点头,算是应了杜笑竹的猜测。
杜笑竹让开身子,转身去灶上取热水,杨修宁便提起水桶将水倒进水缸。
杜笑竹一边舀水,不自觉的回头看向自家男人,想到昨晚那不经意看到的那一眼,心中除了点点羞涩,还有些嫉妒。
想想自己是不是最近过的太安逸了,竟然几次连他近身都没有发觉,看来也是时候把身手捡起来了。
只是想着这几天,连大动作都不敢有,杜笑竹又有点郁闷了。
等杜笑竹洗漱好准备回房,杨修宁也把水缸给灌满了,水桶扁担规置到一处,跟着杜笑竹身后回了房。
杜笑竹取了木梳梳头,却见他转到床后,片刻后又转了出来。
看清他手中的东西,杜笑竹吓的敢紧放下手中的木梳,起身拦在他的身前。
目光盯着他手中的竹簸,沉声问道,“你干嘛?”
这是她昨晚回来偷偷藏在床后的不只这一个,还有一个里面放了半娄草木灰,昨夜换下的都藏在里面,打算趁着家里人还没起身一会偷偷去洗了。
而杨修宁手中拿的这个却是昨夜洗过的,只是她一时也没想好要晒在哪里不被人看到。
她也不好意思问杨寡妇,估计他们每次都是藏在没人发现的地方。
杨修宁看到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湿的,要晒干。”
这不是废话吗?这种常识她能不知道,只是这东西能随便拿出去晒吗?万一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
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杜笑竹无奈冲天翻了个白眼,瞠目结舌根本不知道如何同他解释。
只是她那点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杨修宁能看不明白,空出一只手揉揉她尚未束起的秀发道,“放心吧,我有办法,保管别人看不到。”
听他这么说,杜笑竹到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她还是不太放心,扯着杨修宁的衣袖,大有你不说清楚就别想出去的架式。
杨修宁见她这般,知道拗不过她,只抬抬头,眼睛向上看去。
杜笑竹一直盯着他,他这动作怎么可能错过,想着应该不是自己猜的那样,可是杨修宁似乎已经看出她的猜测,仍是坚定的点点头。
杜笑竹一脸不可思议的张嘴道,“你疯了吗?婆婆会杀了你的!”
只是这个男人却无比镇定的道,“不会,她上不去,也看不到!”
☆、286.第286章 任性妄为
好吧,她算是完全服了,这家伙根本就是凭着自己可以高来高去,任性妄为啊!
只是古人不一直都认为这是个不祥的玩意,都惟恐避之不及的吗?怎么到他这都完全无所谓了呢。
趁着家里其他人还没起来,杨修宁一纵上了屋顶把竹簸放到上面,顺便还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摊开方便晾晒。
等杨修宁下来又趁杜笑竹不注意将她藏在床后的东西偷渡出去洗了,等杜笑竹梳好头想去清理的时候,只见后面空空如野。
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次杜笑竹连脸色也没变,若不是耳根红通通的还真看不出她不好意思。
等杨修宁再回来时,杨家人才刚刚起身,杜笑竹坐在桌前忙着刚昨日杨修武记得账重新核一遍。
昨日因着她身子不适连工钱也没给人结,一会等人过来上工,可得先把工钱发了才行,不然才过了一日就不按时发工钱了,只怕会引得大家心里不安了。
杨修宁回来也只是悄悄的铲了一此草木灰放在竹簸里将东西放在床后。
杜笑竹是看见了,却也装作没看见,只是唇角掀起的弧度,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非常好!
杨修宁弄好一切,又给杜笑竹冲了一碗红糖水,看着她喝下去,这才同她说了一声出了门。
不用说杜笑竹也知道他要去镇上,只和做早饭的小杨寡妇打了声招呼,不用做他的了,结果却换来人家一记白眼。
杜笑竹到也不在意。
辰时没到,家里上工的人没来,尚记店里的伙计却先到了。
昨日说好了,交货的事让杨修武来,这家伙到也不含乎,马车刚到门口,他已经起身洗漱好了在那里等了。
该注意的事项,昨天杜笑竹也与他说了,剩下的事便交给他来做,杜笑竹自己只站在马车边看着。
顺便和小伙计说一声自己今个去不了县城的事了,让他给尚老板娘带句话。
小伙计听说杜笑竹说身子不适,赶忙问候了几句,还道,“杜姑娘放心,话小的一定给你带到,您在家好好休息,小的每日来提货,老板娘有什么话,小的明天过来给你带过来便是,您也不用着急。”
杜笑竹这边谢过,便被小伙计催着进去歇着,说是若是让他们老板娘知道,杜姑娘身子不适,小的还让姑娘操劳回去肯定收拾小的。
杜笑竹拗不过,只得笑着应了,转身回去。
杨修武扛着箱子从里面出来,便在堂屋里和小伙计交了数,当初约好了,当时交了多少,便要写了条子交给杜笑竹,回头凭条子结账。
小伙计随身带着纸笔,收了货刷刷几笔写了条子,交给杨修武,“杨小哥看看这条子,可有什么不妥,若无不妥,小的就先回店里了,店里的绣娘还等着今个的活呢。”
杨修武哪看得懂这个,这几天他是跟着杜笑竹学了两字,只是也就几个数字和百家姓,他还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这字是认识他,可他却不认识字啊。
☆、287.第287章 越活越回去了
只是若是直接说自己不认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只得装模作样的看看,便道,“没问题!”
只是这小伙计根本就是人精,哪能不知道,只是碍于杜笑竹面子不拆穿他罢了。
而这条子自然也不会有问题,老板娘是何等看重杜姑娘他们都看在眼里,自己又不是找不自在,这条子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这么一问也不过是客气一下罢了,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小伙计赶着车离开,杨修武就迫不急待的朝着后院走去,手中捧着那张条子,眼里有些急切。
看到杜笑竹从屋里出来,就忙不跌的凑将上去,“二嫂,货已经交了,收货的人也回去了,这是他留下的条子。”
说着便把手中的条子递了过去,杜笑竹从他手中接过,并没有立即打开。
除了这些东西,小伙计早上还带来几箱料子和棉花,除了做绢花的还有一些给杜笑竹做布偶的,不过为数不多,因为之前杜笑竹也说了只做一些样品,后面这些布偶也不一定会在杨家做。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直接让杨修武送到她房中的,她自己点收的,而且条子早已打好交给了小伙计。
杨修武虽也想看但当着尚记伙计和杜笑竹的面他到是不好打听。
只是如今这条子,他到是想问问,可见杜笑竹并没有要看的意思,不禁开口问道,“二嫂不看看这上面数目可对?”
杜笑竹闻言,不禁疑惑的看着杨修武反问道,“难道你没核对吗?”
杨修武不明其意,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能不知道,心中有些不满以为杜笑竹故意埋汰他,脸色也有些难看道,“二嫂,这话什么意思,我识几个字二嫂心里不是很清楚?”
杜笑竹看他这样,不仅不恼反而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原来以为是个脸皮厚的,没想到现在到是知耻了。
“我教的,我能不知道,条子看不懂,难道这上面的数字也看不明白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说着伸手拨开他拦在面前的身子,杨修武也不敢真的拦实了,那次被杜笑竹轻轻一推就摔出去的事,他还记忆犹新,于是看着杜笑竹伸出手,他便也顺势让了道。
无端的被杜笑竹责骂,杨修武虽然有些恼,但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便是不高兴却也不能说什么。
怪只怪当时自己只想着自己看不懂,让二嫂给看看,顺便教教自己,确实连上面的数字都没仔细看。
杨修武正在懊悔却不妨刚刚越过他,走到堂屋门口的杜笑竹突然顿住脚步,头也不回的道,“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妨以后交货的事还是交给小妹好了。”
杨修武没想到二嫂这就要改变主意,不让自己交货了。
若是真把这活交给小妹,那自己还怎么和尚记店铺的人搭上关系。
那不是做实了以后这活计都是小妹的了吗?杨修武想到这些,更是不想放手。
可眼看着杜笑竹就要将进屋去,忙三两步抢上前去,拦住杜笑竹身前。
☆、288.第288章 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
“二嫂,我错了,是我不仔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还请二嫂交我。”
杜笑竹抬眸看他,见他眼中还有一丝慌乱,只是杜笑竹心里清楚,他慌的不是自己不肯交,而是怕失了这份利。
便是如此,杜笑竹也不在乎,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就成。
从袖中取出那张条子,递到杨修武跟前道,“去抄写一百遍,回头我再教你认上面的字,以后交货的条子也和这差不多,有不认识的字再来问我便是。”
杨修武接过条子,二话不说便回房抄写,而杜笑竹亦施施然的往堂屋去了。
堂屋里,做活的人陆陆续续的进门,杨小妹已经将今天要做的活计一打打发在个人的位置上,就连桌上的针线笸箩里也放了着要用的各种线。
不得不说虽然只有短短两天时间,杨小妹却已经能把交给她的事做的井井有条了,其用心可见一斑。
杜笑竹微微勾唇,眼中含着满意。
原本围着桌子打转的杨小妹并未发现杜笑竹过来,到是李婶刚跨过大门便见杜笑竹站在那里,便笑着招呼,“笑笑,身子可好些了?”
如此杜笑竹便大方的走了出来道,“谢谢李婶,好了许多了。”
杨小妹这才发现杜笑竹便站在二门处,盯着她看,以为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有些咧咧的道,“二嫂?可有什么不对?”
同李婶打过招呼,杜笑竹才看向杨小妹,笑道,“没有,小妹比我想的做的还好。”
她这一夸,反而让杨小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二嫂都说以后要把这事都交给我做,我自然是要多学着点。”
杜笑竹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算是认了她说的话。
而却在刚进门准备做活的人心里激起了千层浪,之前他们到是听杨小妹话里话外提到过,但大家也都只当是哄小孩儿玩的,没想到杜氏竟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认了。
这下说出的话可就是泼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了。
而再看杜笑竹,除了满眼笑意却看不出什么不甘。
在场的人各有各的想法,杨小妹真的要把这摊子撑起来,只怕到时到杨家求亲的人要把这门槛都给踏破了。
这可是只能下金蛋的鸡,谁不想抱回自个家里去。
唯李婶脸色不是很好看,心中想着,不知要不要给何三姑提个醒。
若是不中,可得让她托人给她家何玉柱早此寻摸门亲事,眼瞧着杨家只怕是很难攀不上了。
到没人发现李婶的心思,都纷纷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做活。
见人都来齐了,杜笑竹清清嗓子,大家知道她有话要说,便停了手上的活纷纷看向她。
她也不过简单的对于昨天没发工钱的事和大家道了个歉,只是说一会让杨修武把昨日的工钱给大家结了,说完便让杨小妹到后面去叫杨修武过来。
杨修武刚磨了墨条,还没开始抄写那条子,便听杨小妹来叫,说是要结算昨日的工钱,便直接放了手中的笔,拿了昨日记账的册子随杨小妹去了堂屋。
☆、289.第289章 好人卡
而原本在厨房煮着猪食,准备喂猪的小杨寡妇听到可以领工钱,烧火钳一放,扯了围裙擦了把手便朝着堂屋去了。
昨天她可也做了一会呢,这发工钱了她怎么能不去。
而杜笑竹把钱袋交给杨修武让他发,自己也不再掺和,转身准备回房,趁着今个在家再裁一些料子出来,不然按现在的速度之前裁出的也做不了多长时间。
而从院中向外跑的小杨寡妇跑得太快,差点没和从堂屋出来杜笑竹撞个正着。
杜笑竹主动侧身给她让了道,便径朝着自己的房间去了,只是眼角余光好似看到杨寡妇也朝着前面去了。
杜笑竹从箱子里把早上送过来的料子搬了出来,取了抹布把桌子又擦了一遍,才一点点开始码布。
平时就是站上半日也不会有什么,只是这两天亲戚来了,便只站了半个时辰腰就酸得难受。
瞧着这布还没码多少,自己也实在站不下来,干脆便就就着这厚度粘了纸样,坐下来慢慢裁剪。
这一上午的时光过的到也快,就连杨修宁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直到一碗浓浓的红糖水送到嘴边,她才反应过来。
这中间李婶来过一趟,身边还跟着一个妇人,那人脸色不太好,随着李婶进屋就一直低垂着头,杜笑竹知道她是家里做活的其中一位。
李婶的来意她再清楚不过,只是凡事留三分余地,李婶几次开口想说什么都被杜笑竹一言带过。
几次过后李婶也算是明白了,她是打算这事便这么过去,不会再提了,这本也是她们昨日商量的结果。
只是这妇人本是老实人家,李婶昨日把那话说了,她便知道是说自己的事,昨个回家把这事给自家男人说了。
便被男人一通埋怨,当时就扯着她去了李婶家,央着李婶陪她来找杜笑竹赔罪,顺便把东西的钱给赔了。
若不是昨日李婶说杜笑竹身体不适,不便打扰只怕昨晚就来了。
这不好不容易熬到差不多上午快放工了,才寻了机会让李婶陪她来了后院。
只是杜笑竹三翻两次把话绕开,李婶是松了口气,可把她急得满头大汗,直到被李婶从屋子里拽出来,她才反应过来,张口欲说什么,却被李婶一把掐在胳膊上,痛的把话咽到肚子里去了。
只哭丧着一张脸,欲哭无泪的看着李婶。
李婶叹了口气,只好让她午时放工的时候随去自己家。
心中也不禁叹道,这人也是个榆木脑袋,耿的要命。
李婶告诉她,“这事以前没说过,就这么算了,笑笑的意思是,她当作不知道,也不追究了,你就放心吧。”
那个听到这话竟有些不知所措,一个劲的念叨杜笑竹是个好人,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事才行。
杜笑竹都不知道,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发了一张好人卡。
对于这个结果李婶也是十分满意,只是想到杨小妹李婶不禁又眉头紧蹙,那可是何家看好的儿媳妇啊。
☆、290.第290章 看娘怎么收拾你
何三姑待笑笑真心不错,若是因为这事毁了这门亲事,不知道何三姑会不会对她心生嫌隙。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和何三姑提个醒才是,何家那小子到是不错,若是何三姑也有意到时可以帮他打听打听。
下午杜笑竹收了杨修武送来的条子,顺便教他把上面的字都认了一遍。
想着左右没有什么着急的事,便让杨修武看看家里有多少红薯,挑一些出来洗了,趁着空闲把红薯粉给做出来。
杨修武听到杜笑竹要做吃食,那眼中更是放光,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杜笑竹寻摸着自己不过做一些家里吃,顺便教杨修武做而已,不用太多,便寻了个脸盆让杨修武去洗一脸盆也就够了。
杨修武接过脸盆便去找杨寡妇要了钥匙,随后带杜笑竹往厨房去了。
只见他在东墙边扒了一阵,把上面的杂物挪到一边,掀起木板,手撑着地面便一跃而下。
至此,杜笑竹才知道原来杨家厨房,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地窖。
这玩意她以前在农村老家也见过,不过她家的是在堂屋的贡桌下面,主要是用来防鼠防盗的。
想来杨家这地窖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不出片刻杨修武便从里面举了一盆的红薯上来,“二嫂,帮忙接一下,不然我上不来。”
杜笑竹弯下腰,这一盆的红薯再上木盆的重量着实不轻,而她蹲在地窖口,重心不好控制,木盆刚入手,差点自己没被带着载下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还没来得及将木盆放下,突闻声后一声爆喝,“小傻子,你干什么吗?”
刚刚还在庆幸自己身手不错,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吓,差点手中的木盆没脱手而出。
这要是真的松了手,砸中下面的杨修武,估计死是没那么容易死的,但绝对能把他砸个鼻青脸肿。
杜笑竹哀怨的看了门口一眼,咋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呢,好好的差点没把她心脏病给吓出来。
赶紧把盆往旁边一放,一屁股坐到一边的柴火堆上,拍拍自己的小心肝。
小杨寡妇见杜笑竹不理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杜笑竹骂道,“好啊,你这小傻子是偷嘴偷惯了吧,偷家里的东西就罢了,现在还敢私开地窖,跟我去见娘去。”
说着就要上前去扯杜笑竹,冷不防地窖里一个脑袋冒出来,把她吓的连连后退。
直到杨修武从里面爬出来,脸色才稍稍好了些。
杨修武刚刚在底下也着实被下的不轻,他是亲眼看着,杜笑竹的手已经滑过木盆的边缘,眼看着这东西就要兜头砸下,却见被她身子猛然向前倾了半分,又给捞了回去。
这甫一爬上来,杨修武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要不是二嫂手快,自己这会说不定都已经躺在地窖下面了。
再看看大嫂那一幅见了鬼的表情,更是没好气,“大嫂这一天到晚,乍乍乎乎的干什么呢?”
说着似乎还不解气的道,“要是刚刚二嫂失手把我砸了,你看娘怎么收拾你!”
☆、291.第291章 谁没教养
听到这话小杨寡妇可就不高兴了,自己也被吓得不轻好吧,“你们两人合伙偷嘴被我抓到,竟然还反过来凶我,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不是说要让娘收拾我吗?走,咱们找娘凭理去!”
小杨寡妇是越说越来劲,那嗓门就是死人也给吵醒了。
这么大的声音,在堂屋都听得清清楚楚,何况是杨寡妇。
寻着声音就从房里出来,这才到厨房门口就骂了起来,“这见天的吵吵吵,你还有没有个正经事做,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给我滚下地去。”
这话不用说在场的人也知道是说谁,小杨寡妇更是整张脸都绿了。
越发不服气的道,“娘,她们两个偷下地窖被我逮到了,你不骂他们,怎么骂我?”
“怎么?我这个做婆婆的还说不得你了?”杨寡妇赏了她一记冷眼。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大儿媳就是个傻的,谁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她到好,那嗓门恨不得全村都知道,不骂她骂谁。
更何况她也不想想,这地窖可是加了锁的,以前她哪次下地窖不是要先从自己这里拿钥匙的。
若不是自己同意,掏了钥匙,他们俩能下得去,真不知道她这脑子怎么长的。
小杨寡妇看到婆婆是真的发火了,便是心里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再吭声。
她这还一肚子火呢,杨小妹却从前头过来,看到她就眉头紧蹴的道,“大嫂,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大呼小叫,让人听到像什么样?没得让人看了笑话,还以为咱们家的女人都像你一样,这么没教养呢,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呢?”
说着,完全不给小杨寡妇反驳的机会,一甩衣袖又转身出去,只是那脸色却是难看的紧。
“我……我……”谁没教养了,小杨寡妇被她这一通抢白气的直翻白眼,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杨小妹离开的背影,恨不得冲出去和她理论。
却被杨寡妇一把扯着胳膊,呵斥道,“行了,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明天就下地去,别在家呆着。”
杨寡妇这可谓是一锤定音,看也不看她在原地急的张口结舌,径直锁了地窖,拿了钥匙离开。
只留下她与杜笑竹、杨修武在厨房里。
而原本杨修武本就不是什么好相予的,见她这般,不禁嘻笑道,“既然大嫂这么闲,不如帮我反这盆红薯洗了吧。”
小杨寡妇哪有那么好说话,狠狠瞪了杨修武一眼,一甩袖便离开了,至此她要是还不知道,他们拿东西根本就是婆婆允的,那她就是真傻了。
只是想到婆婆让她明天下地,却是喜忧参半,喜得是家里下地干活的就二郎一个,那她明天不是单独和二郎在一起一整天。
忧的是,这下地的活却是最累的,而现在地里的活最多的就是用锄头把地翻上几遍。
这可都是体力活,就连一般男人都吃不消,更何况是她,这真要一天活做下来,只怕到时累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婆婆可真狠得下心。
☆、292.第292章 够腹黑
杨家人唱了一出戏,杜笑自始至终冷眼旁观,做了一回吃瓜群众。
等到所有人都退场,只剩下她和杨修武时,才缓缓从柴禾堆上起身,“洗完了,顺道给磨出来。”
“好。”杨修武应声端着盆出去,杜笑竹也回了自个房间。
剩下的一步步,杨修武在杜笑竹的指点下完成的。
他自己想学,自然是要亲自上手,只怕杜笑竹要自己来,他也会抢着动手,如此,她又何必费那份力气。
到是中途杨修宁回来一趟,看到杨修武不停的磨红薯也没说什么,只端着糖水给杜笑竹送了过去。
杜笑竹也没闲着,无事便坐在窗下做针线,反正窗子对着院子,只要开着窗,她抬头便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正好可以不出房门就能指点杨修武该怎么做。
杜笑竹就着杨修宁的手喝了糖水,杨修宁正待出去给她倒碗清水来,却见杜笑竹伸手摸摸桌上的水壶,壶壁还烫,里面的茶水还热着。
还让杨修宁坐下,自己从壶里倒了水漱口。
口中那甜腻的味道去了大半,杜笑竹才低头继续做活。
想起刚刚杨寡妇说过的话,装作漫不经心的道,“婆婆让大嫂明天也下地去。”
这话出口,杜笑便忍不住偷偷瞄向杨修宁,大嫂那心思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她就不信杨修宁不知道,她比较好奇的事,面对明天孤男寡女的独处,杨修宁是什么样的态度。
若是他敢露出半点期待的神色,她绝对会让他好看。
“哼!”
不知是想的太投入,还是怎么得,不自觉得便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她那点小动作哪瞒得过杨修宁,看她这般某人眼底笑意一闪而逝,快的让人抓不住。
杜笑竹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一丝反应,心底不禁有丝不满,干脆也不偷瞄了,放下了手中的活,打算让杨修宁给她个答复。
只是这一抬头,便撞见某人眼中的笑意,这下她算是反应过来了,敢情这人故意逗她呢。
还说什么,杜笑竹气得捡起脚上做了一半的活,继续做。
却不妨,杨修宁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搂到怀中,语中带着几分笑意道,“既然明天地里活有人做了,那我就上山打猎吧。”
那尼?
杜笑竹不禁转身看向杨修宁,她耳朵还好使吧?
应该没听错吧?
看到杜笑竹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杨修的语气不禁更加欢快几分。
“这个季节山上的猎物正是肥美,往年就着地里的活,上山打猎的时间少了许多,明天刚好可以上山。”
难得他一次说出这么多话,杜笑竹这次确定自己没听错。
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笑,这家伙也够腹黑的,就这么毫不客气的把地里的活交给了一个女人,自己乐得上山了。
到不说打猎多轻松,若换成普通的猎户,不见得比种地轻松,但若换成杨修宁,她敢保证,打个什么野鸡、兔子、獐子啥的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说打猎根本就是偷闲。
☆、293.第293章 我喜欢
不过我喜欢,对于他的决定,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反正,那便宜大嫂,从来就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而且还总想着打自己相公的主意,自己干嘛要帮她啊。
再说,让她下地的是婆婆又不是她。
然,小杨寡妇还美美的期待着明天和杨修宁独处,却没想到事情根本就没有朝着她所想的方向发展。
而当第二天早上,杨修宁原话说给杨寡妇的时候,真是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在小杨寡妇的头上。
而杨寡妇只是冷冷的看了杜笑竹一眼,却没有反对。
话说回来,杨修武磨完一盆红薯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杜笑竹看着盆中的红薯渣,又让他去洗了个干净的大盘出来,把红薯渣倒时大盆中,又加了清水让他反复揉搓,然后过去粗渣。
过出来的粗渣再加清水揉搓,再过渣,如此反复三四次后,直到揉搓过后水还是清澈如斯才把过出来渣子放到一边。
大盆中装着的浆水,便放在一边沉淀着,一个时辰后撇去上层清水,在淀粉表面铺一层白布,在白布上倒上草木灰,吸水半个时辰左右,将白布连同草木灰提出后,再将盆中淀粉取出,放在布包中吊滤,直到无水滴出。
这一通下来天也快黑了,杜笑竹让杨修武,明天寻找他娘寻个平时晒吃食的圆簸箕,铺上干净的白布,把这淀粉摊开了晒,等这粉晒干了才能继续。
说着又想起之前滤下的粗渣,这玩意加上点盐和葱花煎了吃,味道也是棒棒的,杜笑竹怎么可能放过它。
眼看着这晚饭都得了,杜笑竹让杨修武打下手,手脚麻利的,不出片刻一大盘的薯饼就得了。
小时候奶奶每次攥淀粉的时候都会给自己弄着吃,这都多少看没吃过了,看着那香喷喷的饼子,口水差点没滴到地上。
小杨寡妇看到杜笑竹这样,更是一脸嫌弃,可真到了桌上,谁也没她吃的多,这碗里放着一个,嘴里嚼着一个,这筷子上还夹着一个,也亏得杜笑竹做的饼个头小,不然岂不是轮到别人都没有了。
杨小妹也一个劲的说好吃,就连杨修宁也多吃了两个。
只有杜笑竹,虽然馋但却吃的慢条斯理,心中不禁想着,现在抢的和什么似的,等以后杨修武以后要真的决定做这玩意,还怕吃不吐你们。
而她那兴灾乐祸的表情,杨修宁竟是一点也没错过,猜到她在想什么的人,不禁暗暗觉得好笑,他这小妻子是怎么看看可爱。
杜笑竹在家呆了几天,等红薯淀粉完全干透了以后,她又手把手的教着杨修武如何制芡糊和合粉揣揉制粉团。
这些都是技术活,特别是制欠糊时的温度和合粉揉制粉团的软硬度,都得恰到好处,杨修武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学了个七七八八。
至于后面的捶打漏粉成型、煮粉糊化、冷却捞粉、切断上挂、晾干这些,只要前面粉团揉好了,相对的就要简单多了。
☆、294.第294章 细水长流
等杜笑竹的亲戚差不多该回了,杨修武这第一批粉丝也挂在院中晾了起来。
这后院热热乎乎忙和了一整天,也亏得李婶束得住人,竟没有人到后院偷看,就连一向话多的小杨寡妇也被婆婆打发下地去了。
等她回来时这粉丝都已经晾在院中满满的挂了两竹竿。
交待杨修武看着点,等到这粉丝全部晾干了,脆了收起来便可。
前两天杜笑竹托人递话去镇上,和尚老板娘重新约了去县里时间的在明天。
晚上,吃了晚饭便早早的就歇了。
次日,一早杜笑竹便坐上来接货的马车去了镇上。
马车才刚停稳,杜笑竹便从上面一跃而下,尚老板娘知道她今个要来,也早早的候在店门口。
朝她笑着走来,拉着杜笑竹的手道,“杜妹妹,这病是真的好了。”
说着又上上下下仔细将杜笑竹打量了一遍道,“瞧着这气色还不错。”
杜笑竹被她打量的有些不好意,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到是小伙计把箱子从车上扛下来,听到老板娘的话顺口接道,“可不是嘛,老板娘是没看到,前两天小的去杨家村时,杜姑娘那脸色煞白煞白的,可把小的吓得。”
尚老板娘瞧着这小子嘴上能奈,不禁笑着挥挥手,嗔责道,“去去,就你话多,麻溜干活去。”
小伙计见怪了老板娘这样,也知道并不是真的责怪他。
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哎!”
手上一用力,腰身一矮便将箱子扛到肩上,朝着里面去了。
瞧着他这麻溜劲和这嘴上功夫有得一拼,尚老板娘好笑的拉着杜笑竹往里面去,笑道,“这小子十来岁就在我娘家那边做长工,我成亲那会了,哥哥便打发几个人给我帮手,这小子老家也是咱们这镇上的,就也被打发了过来,到我这陪嫁的铺子里帮帮忙。”
听尚老板娘这么说,杜笑竹也算是知道为何尚老板娘有些事总是打发他去做,原来是娘家那边带过来的,难道会格外亲厚些。
这话尚老板娘说出来,她自是听听就是了,杜笑竹笑笑算是把这话给听进去。
这次过来杜笑竹也把这两天做的几个玩偶给带了过来,只是这次没有做的太大,一个个个头也就比巴掌大点,不过到是做的憨态可掬。
杜笑竹了没有把它们放进箱子里,索性没有多重,只是打了个包袱自己提在手。
进了花厅,杜笑竹便打开包袱,把里面的东西都摊在桌上,尚老板娘看着那一个个Q板玩偶,更是爱不释手,那软软萌萌的模样就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的。
尚老板娘开心没多久,便被杜笑竹拉回现实,“这些玩偶现在不可能全都做出来,不如先挑两三个来做,其他的以后再说。”
尚老板娘听了这话,不免有些失望,左摸摸右看看,舍弃哪个她都舍不得。
只是,杜笑竹说的也对,要细水长流这生意才能长久,哪可能全部都做出来。
☆、295.第295章 打趣
最终选了两款,并着之前杜笑竹带过来的哆啦A梦一共三款,到不是这三款比其它的好,而是相对来说这三种做工相对容易些。
杜笑竹瞧着尚老板娘选出来的和自己所想的也差不多,便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定下来。
原本,尚记送来的布料都是素色,虽说做出来的玩偶也是十分可爱,但到底失了几分灵性。
两人又讨论了下配色的问题,只见小伙计捧着早膳过来,“老板娘,马车都准备好了,你和杜姑娘用了早膳就可以上路了。”
杜笑竹也不知自己在这里吃过几顿早饭了,到也不再拘束,只是对小伙计对自己的称呼,不知道该不该说,杜笑竹咬着筷,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道,“嫂子,那个我夫家姓杨。”
有些话只需要点到即止,尚老板娘闻言稍稍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原本瞧着杜笑竹年纪不大,当时她也曾提过夫家姓杨,自己也只当她是自小养在杨家的童养媳,不曾多想。
后来虽听说她是被人卖到杨家的,怕她心里介意也就没有敢了称呼,听她这般说,只怕与她那相公感情不一般了。
这到是好事,笑着打趣道,“是是,杨家娘子,小妇人这厢有礼了。”
那小伙计,也是嘻笑道顺口就来,“小的给杨家娘子问安!”
说着便哈腰打千,把这姿态做了个十成十,到较杜笑竹闹了个好大的红脸。
只是想着自己和杨修宁的感情一日千里,既然认了他做相公,这名份要给还是要给的嘛。
可是想到,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杨修宁是不是真的叫杨修宁,这杨家娘的身份一落下,以后这生意若是越做越好,便是想改都改不过来了。
便红着脸笑娇嗔道,“出门在外,还是叫我杜娘子吧,我家杨娘子可不少,怕是听着,我都反应不过来是在叫我呢。”
“得,那就杜娘子吧。”说着又看了小伙计一眼道,“得你也别贫了,我和杜妹妹去县城,这铺子里的事你多看着一点,没有我的允许这铺里的钱物谁来说也别让动,等我回来再说。”
小伙计收了笑脸,郑重的应了下来。
杜笑竹听着这话里有话,只是这是别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多问,便当作什么也没听到,继续吃着早饭。
约摸辰时初,二人准备停当出门,尚老板娘盘算着好不容易去县城一趟,这要不回去看看只怕娘亲和哥哥那里也过不去,便找杜笑竹商量着把那几个没选重的玩偶给挑了一个,带过去给红儿玩。
杜笑竹带过来就没打算再带回去,听到尚老板娘说给红儿,自然二话不说便应了。
挑捡了两个看似是一对的玩偶,交给尚老板娘收着,其它的也一便都给了尚老板娘。
尚老板娘也是喜不自甚,除了那两个要带走的,其他的一并抱回自己房里上了锁。
瞧着这个个精致的模样,虽说现在不做,但不代表以后也不做,就算自己再喜爱,现在也不能通通摆出来,没得招了人眼被学了去。
☆、296.第296章 人情不好还
可不就白瞎了杜笑竹的一翻心思了吗?
尚老板娘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包袱,身后手伙计手中还捧着两个锦盒跟在后面。
马车一刻钟前就存在了尚记布庄的门口,前两天尚老板娘接了杜笑竹的信便让人去镇上的官驿给定下的。
自己店里也有马车,只是这一趟去县城路途较远,店里伙计到底不如官驿里的老把式驾车熟练,车把式也常跑这两地的,路途熟,技术好,却也省得一些麻烦。
这些事,杜笑竹自然是不知的,看着马车上挂着官驿的牌子,也只当尚老板娘这里匀不出人手。
趁着尚老板娘没出来这会,杜笑竹悄悄打听了这一趟雇车去县城的车资,原本打算先把车钱给结了。
只是车把式却道尚老板娘已经付过定钱,这车钱也是和驿站结,他们只负责拉活不收钱的。
到不是杜笑竹逞能,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虽然没什么钱,但总是占人便宜却是不好。
就算人家没说什么,但到底是合作做生意,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何况这欠下的可不仅仅是金钱,更多的还是人情,时久日深可不好还啊!
杜笑竹见尚老板娘出来,便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包袱,许是今日打算回娘家看看,尚老板娘特意装扮过。
这一应的衣衫也比平时穿着的要精致些,拽地长裙,行动起来有些束手束脚,杜笑竹接过她手上的包袱,就着马凳伸手扶了一把,把她先送上去,自己也随后上了马车。
两人相对而坐,杜笑忍不住打量她,尚老板娘,却有些不好意思道,“杜妹妹见笑了。”
杜笑竹多少明白她的心思,她当时出嫁也算是低嫁了,尚家毕竟是大户,如今她难得回一趟娘家自是精心打扮。
一是怕穿得太过寒酸,让娘家人担心她过得不好,二也是怕跌了娘家的面子。
杜笑竹也只点点头,并没说什么。
这官驿的车把式到是把好手,车驾起来又稳又快,便是这样到县城也走了一个多时辰。
城门隐约可见,路上行人也越来越多,车把式也放慢了赶车的速度,朝着车里一声吆喝,“客官,娄县快到了,小的要到官驿歇脚,客官到官驿下车可否?”
杜笑竹第一次来县城,亦不知官驿在何方,只能交给尚老板娘作主。
便朝着她投去询问的目眺,却见尚老板娘,双手放在膝上,不自觉得绞着手指,好似十分紧张。
平时瞧着大大咧咧的人,怎么回趟娘家搞得和赴鸿门宴似的,之前也没瞧着她这样啊。
尚老板娘想着自己的心思,也没把车把式的吆喝听进耳里。
车把式并天不听里面有回应只当自己声音太小,里面没听见,便又大着嗓门又吆喝了一遍。
这下尚老板娘总算回过神来,有些迷茫的看了杜笑竹一眼,见她似乎也正等着自己的回答才定了定神回道,“去官驿!”
“好唻!”车把式爽快的应了一声,马车‘得、得、得’继续前行。
☆、297.第297章 近亲情怯
都说近亲情怯,杜笑竹从来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当年她第一次离开奶奶,去外地上学,结果第一次回家却是为了给奶奶奔丧。
她当时除了悲痛欲绝,哪还有其它的感觉。
杜笑竹悄悄的握握尚老板娘的手,默默的给她打气。
尚老板娘感觉到来自手中的温暖,也抬头对她笑笑。
当年,她铁了心要下嫁,娘亲苦口婆心劝了又劝,可自己那时情窦初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恋人,哪能听得进去。
没得说了很多过激的话,伤了娘亲的心。
直到最后娘亲被闹的无奈妥协,却也说过,只当没生过她这个女儿,以后自己是富贵是落迫,均与尚家无关。
若是兄嫂还当她亲戚走动,以后回府也不必给她请安。
原本初嫁时还不懂事,总觉得是娘亲太过狭隘,嫌贫爱富,堵着一口气,甚少回府。
如今过去这些年,随着年岁增长,她总算也把有些事看得明白了。
若不是出嫁时,娘亲虽对她失望至极,但到底是亲生女儿,这一应嫁妆却也丰厚,从不曾有半点苛刻。
而她平素虽然粗枝大叶,但初嫁之时,也是用心在学如何侍奉公婆,相夫教子。
对于公婆更是一求必应,事事周道,可这些年过去,相公科考缕缕失意,而自己也因当年怀身子里不甚滑了胎,这些年肚子也不曾再有动静。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公婆也动了给相公纳妾延续香火的心思。
而婆婆不喜自己抛头露面,这些年,自己也是不事生产,一心伺候公婆,便是陪嫁的铺子也是租了出去,收取微薄的租金。
日子是越过越落迫,更加不好意思回娘家了。
就怕等着自己娘亲等着自己的是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到自个是大哥经常出门跑商,偶尔路过来便会看看自己。
后来大嫂过世,红儿还小,大哥每次出门都会把红儿送到她这里住上几天。
公婆看自己和娘家那边走动的勤了,也不敢太过为难自己,婆婆虽然提了几次纳妾的事,但到底没敢太过强硬。
便是这铺子也是大哥帮忙才支起来的,暂时虽然没多少营利,但好在她铺子里的货都是大哥从外地跑商带过来的,不管是样式和质量都算上成。
价格相较与其他家到还便宜一些,她经营起来也到不算吃力。
如今,便是这绢花,要不是大哥觉得不错,愿意帮自己稍带出去,自己就算有心,也不敢做上许多,也就做上几百朵放在店里慢慢卖着罢了。
尚老板娘想到这里,心中不免微涩,到底是自己年轻不懂事,因为娘亲早就料到她会有今日,碍于面子这竟也数年未曾回过娘家了,也就每逢母亲寿辰亲手缝上一套衣物鞋袜托人稍去。
越想这手中的力道便越发的紧上几分,杜笑竹握着她的手也被握得有些疼,但到底没有挣开,任由她攥在手心。
直到马车停下,车夫吆喝一声,“官驿到了!”
☆、298.第298章 文化一条街
尚老板娘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被自己攥在手中的手背上一片红痕,心中理是万分歉意,她到底是习过武的,这手中的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也难为这丫头却连吭也没吭一声。
两人先后下了马车,尚老板娘想邀请杜笑竹先随她回娘家,然后两人再一起去逛逛。
却被杜笑竹给谢绝了,她今天走的时候和杨修宁说过日落时分更会归家。
她能陪自己走这一趟,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自己若跟了过去,只怕她会惦记着自己的事,不会久留。
一路瞧着尚老板娘的神色,似是难得回来一趟,理应让她好好陪陪家人才是。
何况她能留在县城的时间本来就有限,现在已经巳时过半了,她还想多逛逛、多看看。
尚老板娘见她实在不愿,可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便劝她先和自己去尚家,她请自家大哥安排个管事,带着陪她逛。
杜笑竹却道,这县城虽大,但她要去的地方,却也不是很难寻,只要动动嘴便能问到,就不劳烦了,催着尚老板娘赶紧回去。
两人约好,申时初在官驿汇合,杜笑竹便先一步,离开驿站。
尚老板娘见劝不动她,便又在驿站雇了一辆能在城中通行的马车,给车夫说了个地名,上了马车。
驿站出来,杜笑竹便找人问了县城里都有哪些书肆分别都在什么地方,这才不仅不慢的一路找去。
这县城里与镇上就是不一样,便是不逢集市,这街上摆摊做买卖的人也不少,人来人往的端是热闹。
杜笑竹这次来县城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找那能印书的书肆,她这怀中可是还揣着前几日画好的画稿。
刚刚好稍作打听,知道东大街的方氏书局算是县城最大的书局,方家书香门弟,这书局生意祖祖辈辈相传,这方氏书局出来的书不仅版面齐整,这纸张和油墨也甚是考究。
杜笑竹问清楚东大街怎么走,便径自朝着那里去了,这从驿站出来到东大街的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却也要走上一柱香时间。
好在一条大道通到底,路的尽头转个变便到了,到也好认。
说是东大街,这街也不是很大,但到是颇具特色,这一条街上除了方氏书局外,到还有两家书肆,再就是一些专卖笔墨纸砚的铺子,再往前走,便茶舍、酒楼,就连街边摆摊的卖的也是一些字画之类的东西。
似乎都是一些适合文人墨客出没的地方,用现代话说,应该算是文化一条街了吧。
放眼望去就连走在街上的人也多是一袭长衫,头束方巾,端着八步,一副我是读书人的模样。
杜笑竹初入这地方,不禁多看两眼。
心中暗道,这到好了,这地方书肆不少,一家不成还能找到二家,到省得来来回回的跑,既便是都不成,这街上书生一抓一大把,便是雇人,手工来画也不愁找不到人了。
话虽如是说,但想大批量量产,这全靠人工,先别说成本太高,就是时间也是耗费不起的。
☆、299.第299章 被拦
何况,手工画出来的,每个人的风格和画技都不一样,很难保证都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直接印刷当然还是上上之选。
既然是奔着方氏书局来的,杜笑竹自然还是首选方氏书局。
立在方氏书局的招牌下,杜笑竹不禁抬头打量起来,这书局的门脸古朴大气,到不愧是世代相传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品牌了。
跨进书局里面,便见一排排书柜错落有致,书局里面是类似现代的挑高设计,书柜个个都两人高,每排书柜边都有扶梯。
里面格外安静,但却不是没有人,至少杜笑竹听到书面翻动的沙沙声,偶尔还有一两声压低声音的交谈。
进门的左手是一张偌大的柜台,看不出什么材质但通体成墨色,杜笑竹在打量书局的同时,柜台后的人也在打量她。
书局这种地方,也不是说没有姑娘来过,但一般不是大户人家的丫头来帮小姐挑选新出的话本,就是一些女先生替学生选一些女戒女则之类的书。
很少出现像本笑竹这样的,看气质不亚于一些大家闺秀,甚至却比她们多了一些落落大方,可看衣着却不如大户人家的丫头。
杜笑竹也不是没察觉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目光,只是人家也没有恶意,她便自顾的打量起书局的陈设来。
直到自己看得差不多了,才回过头来朝着柜台边看来,嘴角嗪着笑意,让人见着就觉得亲切。
掌柜的见她笑着回头,便也和善的道,“姑娘,可以随意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老朽说。”
杜笑竹听了这话,到也真的朝着一排排的书柜走去,她到不是真的想买什么书,只是想看看这被奉为娄县第一的书局到底印刷的质量怎么样。
杜笑竹顺手从书柜上取下一本书,随意翻阅,古时的书与现代的书本有所不同,阅读是从右往左,由上往下,竖着看。
杜笑竹顺意翻了翻便将书本双放回原来的位置,又取了另一本亦是如刚才一样随手翻翻又放回原位。
原本女子来书局的就少,难免会招人眼球,见她这般不向看书和买书的样,甚是随意,难免招人非议。
而那柜台的位置本就设置特别,看似只在书局一隅,却能将书局尽收眼底。
杜笑竹的作法自然也没逃过掌柜的眼睛,只是他只看了两眼,便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便自顾作自己的事。
到是离杜笑竹较近的几书生,看到她这般随意的态度,不免心中不忿,想这书本本就是昂贵奢侈之物。
尔等读书人无不对其珍之重之,何曾这般轻慢过。
而她一介女流之辈,竟这般随意而为,轻的不是这书本,而是她们这些读书人。
幸而杜笑竹是没能知晓他们的心思,不然只怕要捧腹大笑,她不过随手拿了几本书,随后又放回去了而已,怎么就轻慢读书人了。
当杜笑竹再一次将取出的书随意翻上几页,正打算放回原位时,却被从旁伸出的一只手给拦了下来。
☆、300.第300章 脸是自己丢的
杜笑竹只当她也要这本书,便笑笑,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
只是,那人却并没有接,那是紧蹙着眉头一幅教训的口稳道,“这位姑娘怕不是什么来爱书之人,姑娘既然不是认真看书,何必来来回回反复糟贱这些书了。”
“糟贱?”杜笑竹有些不明所以,“我不过翻看了几本书,既没损坏又没随意乱放,而是归于原位,怎么就是糟贱了?公子这话可是严重了!”
杜笑竹本不预与他们交恶,只是自己一没从他们手中夺书,二没干扰他们,这被无端指责,算是怎么回事?
若是自己忍下了,他们是不是就当自己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揉捏?
书局本就安静,这边的动静早就引得其他人纷纷引颈观听,却也有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之人。
“姑娘,我等读书人无不视书本为珍宝,姑娘这样予取予弃,可不仅仅是轻慢了这些书,也是轻慢的我等读书之人。”
杜笑竹闻言不禁一声嗤笑,只怕若她此时是个男人,这些人会说她洒脱,便是因为是女子就是轻慢了。
再说就算她轻慢也只是轻慢了这些书,说的再严重些也就是轻慢了著书,印书之人,与他们有一毛钱关系,掌柜都不说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说话了。
杜笑竹伸手推开拦在面前之人,懒得与他们纠缠。
那人还要理论,却被身边的人拉住,只见那人上下将杜笑竹打量了一个遍才道,“吴兄莫恼,我瞧着此女不过乡野村妇,只怕连大字也不识一个,你与她这等人说这道理做什么?她又听不懂。”
说着微微抬头,只给人留下一对硕大的鼻孔。
原本自己所来就另有要事,原本她也打算点到即止,对于那吴姓书生的轻慢之言也不过觉得太过牵强附会,不想理会。
但有些人不仅不知见好就收,却偏偏要得寸进尺。
杜笑竹闻言顿住脚步,缓缓转身,将两人左右打量一圈,朱唇轻启,“两位是这书局的主人?”
这方氏书局的主人姓方,而那个被同伴称为吴兄的人自然不会是书局的主人,而另一人若是书局的主人刚刚的话也不用明嘲暗讽,瞧着那傲慢的样子,他若有这个权利,开口就是赶人了。
“自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如何看书,买不买书,干卿底事?你可见书局的掌柜说了什么?多管闲事?”
若说刚刚她不过是随意翻了几本书放下就是轻漫了读书人,轻漫了他们,那便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轻漫。
那书生没想到,杜笑竹会如此毫不隐晦,如此直白的指责,却让人难以招架。
不得那人再说什么,杜笑竹便接着道。
“面子是别人给的,脸却是自己丢的,既然自诩读书应自省,说不吾日三省吾身,但遇事至少三思而行。
凭你们这般无端指责别人,还想别人尊重你,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真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无端丢了读书人的脸。”
☆、301.第301章 君子之交
那人没想到杜笑竹嘴皮子这么溜,被说的一愣一愣的,竟无法反驳。
不禁将目光同为读书人的其他人,然却并没有人声援,就连刚刚被他称为吴兄的人,也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杜笑竹的话,虽简单直白,却也是这个道理。
原本还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人此时也敢小看了杜笑竹,别看她年纪不大,这般道理就是他们读了十数年的圣贤书,也未必能明白。
这书局中偶有争论,大多数是一些读书人见解不同引起的争辩,早已是见怪不怪。
原本掌柜的只安心的坐在柜台后看自己的书,只到这当中女子的声音传来,这才抬眼看来。
只见两个书生拦住了一小姑娘的去路,掌柜的到不会以为这书生敢在方氏书局调戏人家姑娘,毕竟他们东西与这县太爷也是有几分交情在,何况方氏书局这一辈辈积累的人脉也不是开玩笑的。
但到底还是在书局之中,到不能真的放任不敢,放下手中的书本,寻声走去。
而书局本也不大,几人的对话没有刻意低声音,他到亦是听得一清二楚,站在人群外的掌柜不禁嘴角嗪着笑意。
这帮书生平素也是清高惯了,如今能在这小姑娘手中受点教训到也不是什么坏事。
瞧着那姑娘吃不着亏,掌柜的便打算回去继续看书,这才一转身便见自家少东倚在柜台边,而他身边的人正是,衙门里的人。
掌柜的心里咯噔一声,‘这下坏了,少东家平日里最好面子,现在让衙门里的人瞧见有人在他的地盘闹事,一定会觉得失了面子,他怎么忘了少东在后院呢。’
掌柜心中一片懊悔却没见,少东身边之人,瞧着那争论的方寸之地,似乎一脸喜意。
杜笑竹见那两人没再说什么,便不打算再理会他们转身欲走。
甫一转声,便听到一声惊喜的声音道,“杜姑娘,真的是你!何时到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在下好去迎迎。”
太过热情的声音,把杜笑竹吓了一跳,他们似乎相识不久,也不过是数面之缘,以前他总是一幅苦大愁深的样子,不想分别不足一月,变化到是不小。
杜笑竹款步走来,点头致意,“林公子,许久不见。”
她也很意外在这里遇到林默生,只是看到他的变化杜笑竹也为他高兴,至少比初见他是多了几分生气,不似那般消积。
原本看过热闹准备散去的人,却又纷纷驻足观看。
瞧着不过乡野村妇,没想到还认识衙门里的人,难怪刚刚对阵那两个书生,气势上竟然丝毫不输。
林默生本来是奉了县太爷之命来找方氏少东寻问一些事情,没想到竟然会意外的遇到杜笑竹自是喜不自甚。
而他身边亲自送他出门的方氏少东,见他这般到觉得十发奇怪,要说这凌县令到娄县任职并没有多久,而他也是与他自京城相识。
虽关系不甚亲密,但也算得上君子之交。
☆、302.第302章 相邀
自从上次凌县令巡视带回这位林文书后,对他就十分看重,常常委以重任。
他与凌县令私下交谈时也曾听他提过,林文书亦是世家出身,虽说任职不久,却也是颇有才干,私下里更是严以律己,甚少与人相交。
只是怎么今日对这个村姑如此看重,甚至可以说是恭敬。
没错,就是恭敬,可以说便是与县令相处,似乎也没见他这般态度。
方氏少东不禁好奇这村姑究竟何许人也。
这在书局里的人,或许不认识林默生,却少有不认识方氏少东的人,而这个人却是和方氏少东并肩而立,自是不凡,便便就这样的人却对一个村姑如此热情。
若是这村姑长的倾城倾国就算了,偏偏不过是个还没发育好的小丫头,五官虽说生的不错,比一般人强些,但到底太单薄了点。
除了伶牙利齿外还真没看出有什么不凡之处。
杜笑竹完全无视这些好奇的目光,径自走的林默生面前停下,他到没把他刚刚说要迎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他那人说多半是,瞧见了刚刚的事,表明了要给她撑腰的态度罢了。
不管如何,林默生现在也是衙门的人,何况县试在即,便是任何一个读书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了衙门里的人。
否则,科考时给他们穿个小鞋可是方便至极,哪个读书人十年寒窗盼的不是功名加身。
杜笑竹自是不知他们那些心思,只是瞧着林默生如今的变化,也是真心为他高兴。
林默生见到她亦是真的高兴,当初若不是她提点,自己现在还活在浑浑噩噩之中,而他跟了凌县令过后却也发现,正如杜笑竹所说,凌凡与他人不同。
这书局虽是清静之地,却不是叙旧的地方,何况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只听他道,“前面听雨轩的茶不错,杜姑娘可赏脸同去。”
“这位姑娘既然是林文书的旧识,不如去后堂说话。我这茶水也不错,何况姑娘来书局想必亦是有事,不如里面商谈。”
原本对杜笑竹就存了几分好奇的方氏少东,哪肯就这么放人走,林默生话音才落,他便没给杜笑竹回答的机会,直接相邀。
杜笑竹想着自己的确有事,而这人的话里话外意思也说明的,他便是这家书局的主人,有事可以直接与他谈,这到是再好不过的。
见杜笑竹眼里有些意动,似怕她后悔似的,手臂微抬,侧了半边身子道了一句,“姑娘,里面请。”
便亲自给林默生和杜笑竹二人领路。
这完全不给人拒绝机会的架式,让林默生有几分不满,但想到杜笑竹不会无缘无故到书局来,想来是真的有事,便只好跟着进去。
这书局的后院要不似尚记那边是个精致的小院,里面竟是别有洞天,假山、池塘应有尽有。
沿着抄手沿廊,拐过一道拱门,那里面才是真正的宴客的院落,这一些走来少说也是个两进的院子。
☆、303.第303章 可惜了
只后面是不是还有别的院落,却是无从可知。
方氏少东领着二人来到,刚刚与林默生说话的花厅,原本厅里的茶水早收了下去。
三人刚进了花厅分主次坐下,马上便有下人重新奉上茶水点心。
方氏少东等了等,见林默生自顾品茶,却没有将自己介绍给杜笑竹认识的意思,也不以为忤。
便厚着脸皮冲杜笑竹拱手一揖,自我介绍道,“在下方氏书局少东家方祈寒,敢问姑娘芳名?”
既然说是芳名,那按古人的规矩,女儿家的闺名自然不是能随便与外人道的,杜笑竹眉眼含笑,落落大方的道,“小女子姓杜,夫家姓杨,方少东若不介意,唤我杜娘子便可。”
夫家?
方祈寒一愣,没想到她看起来如些年轻,竟已经嫁与人妇了。
还真是有点可惜,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可惜什么。
可想想,刚刚林默生似乎也当众唤她杜姑娘,她又为何不反驳。
方祈寒心中疑云密布,百思不得其解。
这到也不能怪林默生,初识的杜笑竹的时候,他的确不知她已为人妇。
还是后来跟随凌凡到了县衙时,才知道凌凡回县城前,曾派过衙门里一个主薄去她家道谢,他亦是后来听去过杨家村的主薄提起才知晓得。
只是他已经习惯了称她为杜姑娘,这乍一见面惊喜之下竟忘了改口了。
林默生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有些羞窘之意,心想以后可得注意改口了。
彼此认识了过后,不用方祈寒问杜笑竹便直接说明了来意。
方祈寒听她说不是来买书,而是来印书的,不禁十分好奇,“敢问杜娘子,要印何书,书是何人所著?”
但凡是书局对于印书这事都十分甚重,主要是印书工艺十分繁杂,成本较高,而且书的好坏也关系着书局的名声,若是鸿儒巨著,传世佳作,能从某一书局首发,这所得的不仅仅是利,更是能让书局声名远播。
所以凡是有些声名的书局对刊印之事更是重中之重,所印之书必定有饱读诗书之人专门把关。
杜笑竹自是不知这些,闻言也并未立马回答,而是把自己制作的样本拿了出来,交与方祈寒看。
方祈寒起身双手接过杜笑竹接过来的书册,虽然外表看起来甚是粗糙,但方祈寒却下分郑重没有半点轻视之心。
伺候在一边的小斯更是取来干净的绢帕给他净了手,才小心的翻动书册。
才翻开封面,目光触及书册,方祈寒便觉得十分诧异,这种类型的书册,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所经手过的图书没有千本却也有数百,什么样类型的没有见过,但是开篇就如此有冲击力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名家画集,图册,他也不是没见过,更甚者有些拍卖行在拍卖前夕也会将拍卖品画成册让书局印制,但是那些不如眼前的让他震撼。
原本抱着拜读名家大作的心,此时他也不知该作何表情,似乎时间都凝结在他脸上。
☆、304.第304章 如此追捧
而他看到的并非名家大作,而是一本真正意义上的图书,通篇都是图的书顾名思义--图书。
与以前见过的那些画册又有些不同,画册是以每幅画都是一个主题,而他看的这本书通篇看下来就是一个整体。
问他为何知道?因为这本书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像这样通本图画,一页之中便只有寥寥数语的,他从未见过。
别说是他了,就是他方家祖祖辈辈著书、编书、印书,也从未见过。
便他却觉得很有意思,比那些刻板文字更有意思。
更何况这绘画的手法让他觉得新奇,明明简简单单的几笔,但却能把作者的所思所想表达的淋漓尽致,名家巨匠的画作,他见的多了,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
可以说这看起来十分粗糙的东西,却处处透着与众不同。
刚刚翻开画册,他已经被惊到了,而越往后便越觉得震惊不已。
故事生动有趣,又富有道理,颇具教化之意,看完整本书他是既惊又喜,惊的是这世上既有人有这等巧思,而喜的是,这东西竟然让他遇着了。
将这画册反反复复看了数遍,方祈寒才一脸欣喜的抬头看向杜笑竹道,“敢问杜娘子,这是何方高人的大作,不知杜娘子可否为在下引荐一下。”
他不是家里的那老古董,他知道就算现在还没有这种东西,但一旦推出去只要有好的作品,一定会被大众接受,而且他也从中看出了市场。
现在很多蒙童所学的三字经、千字文,基本上就是根据民间流传下来,俱有教化意义的故事编纂而成。
几乎所有学子启蒙时都会读这些书,但这其中蕴含的道理,他们究竟能明多白多少,却因人而异,更因启蒙老师的知识而异。
但若能把那些以这种形式呈现岂不是更能让人接受,理解,何况相比古板的书本,这样有图文结合的形式恐怕更受蒙童喜爱。
他虽也是读书人,但他从不认为死记硬背是作学问的唯一途径,相反的,他认为先理解文章的意思,反而更加利于记忆。
杜笑竹闻言嘴角微抽,这东西有这么好,自己的画功自己清楚,难得她也不会,不过是用烧过的柴头削尖了,在草纸上画的Q版简笔画,比起现代那些做工精良的漫画差远了。
可到他这儿却成了高人了,可刚刚他才翻开这样书的时候那一脸惊愕的表情算怎么回事?
林默生虽与他相交不深,却也听凌凡提到过他,此人虽为书商,却不见得会有读书人的儒雅,到是多了商人的市侩,但唯有对编书这方块万分用心。
甫一听到方祈寒如此追捧,便也十分好奇,从他那里讨过样书,仔细端详。
其实,说是样书,来来回回却也不过七八章纸而已。
虽说是简笔画,但画中人物却也个个神态动作各异,各具特色。
简洁大方的的画风,与古代那种浓墨重彩的水墨画风格大相径庭罢了。
☆、305.第305章 暂无兴趣
而且最奇妙的是明明没有经过多余的韵染,但从人物的神态和动作你能看便能反应出人物的内心,所以整本书便是只有寥寥数语,也能让故事生动有趣,精采分呈。
看完整本书,著书者要表达的意思,看书的人已经了然于胸,完全不需要揣摩,臆测。
林默生看完亦觉得十分有趣,但他对著书之事并不通晓,到没有方祈寒那边激动,但如此风格迥异的东西,只怕唯有她一人能做的出来,大概也猜测到这是出于谁的手笔了,只是若她不想说,他自然不会泄露半句的。
看林默生合上画册,方祈寒这才出声问道,“林兄认为如何。”
“如方少东所言,确实非凡。”
这明显的敷衍之语,方祈寒如何能听不出。只怕林默生所知不少。
既然杜笑竹没有回答之意,林默生又三缄其口,方祈寒也知自己便是急于一时也是不成的,便打算从其他地方下手。
“杜娘子,是想印这本书?”
“不知贵书局是如何刊印的,我所求的量不大,而且不在书局发售,不是可否?”
方祈寒的心思,太过明显,杜笑竹想装作不知也是不行的,有些事还是说在先比较好。
她的时间和精力有限,现在除了和尚老板娘合作的生意,她还有很多想做,对于这个如同鸡肋一般的东西暂时没有兴趣。
刚刚那些书生的态度,她也是看明白了,这个时代与她之前生活的二十多年的那个时代不同,这个时代是瞧不起女人的,就算是再厉害这个世道只允许你匍匐在男人的脚下。
同一件女人做与男人做的结果完全不同,刚刚的事已经很好的反应了这个世道对女人的态度,所以著书立说什么的,既便她之前所学的是中华五千年文化的精髓,她也不愿与这些愚昧的人分享。
只怕就算她说出来,他们也会说她是牝鸡司晨意图越俎代庖,她又是何必自寻麻烦呢。
杜笑竹的拒绝之意太过明显,让方祈寒就算还想再问都有强人所难之嫌。
方祈寒自是满眼失望,只道,“杜娘子不愿说,在下也不强求,只是有一事还请杜娘子应允。”
“但说无妨!”
见他不再追问,杜笑竹也没必要事事拒绝,不管他所求何事,听听又何妨?至于最后应是不应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听到这话,方祈寒面上一紧,怎么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却如此难缠,自己这般放低姿态,若是换着别人早就答应了,却还是说话留三分余地!
有意思,真有意思!
比那些老古板好玩多了,
虽是如是想着,但也没忘了自己的目的,“杜娘子这书我们书局便可以印制,杜娘子不愿贩售方家书局自然尊重客人的意思,只是不知这书印制成册后能否送在下一本珍藏。”
杜笑竹还当什么事,就算是在现代,出版社也会留样稿的吧,这种事她不是很清楚,但她记得曾经看过一些日漫,讲的是编辑部的故事,似乎编辑会把自己参于出版书收集起来的。
☆、306.第306章 你没逗我?
这种事他原本可以不用和自己说的,不过回过头一想自己和那些出书后放在书局售卖了的作者似乎不太一样,毕竟自己已经申明不贩卖,就是不想从书局流出,他想要与自己说一声也是应该的,但这样一来,反而体现了方氏书局规矩严明。
亦是让本就有意向合作的人更加放心。
想到这些杜笑竹不禁有些佩服方祈寒的说话艺术,似乎总是话里有话,他挖好了坑就等着你自己往里跳,这人怎么瞧着都有奸商的潜质。
若是这事,杜笑竹也没有不应的道理,“方公子若是喜欢留一册也无妨。”
听杜笑竹应了方祈寒自是欣喜不已,忙起身施礼道谢。
杜笑竹实在不适应这客套,但入乡随俗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只得起身福了福身还了一礼。
这事也谈的差不多,但最主要的还是印刷的价格,这印一册书需要多少钱还没有谈道。
“方公子,你看这印书价钱?”杜笑竹重新入坐,便直入正题。
“敢问杜娘子准备印多少册?”
“一千册?”
方祈寒没想到杜笑竹要求的量会这般少,略一沉思后,才道,“杜娘子可能有所不知,这雕版特别费功夫,一整块板若是有一点错漏就得重新来过,若只印一千册,只怕一些书局,不愿意费这功书,而成本也颇高,一般这种情况,大多数人会选择临募,可能会划算一些。”
方祈寒这话说的相当诚肯,不是他不想接这活,而是瞧着杜笑竹也不像是出身有钱人家,虽不知她印这些有何用途,但这笔钱确实不少。
杜笑竹之前也听尚老板娘提过,但具体多少她亦不清楚,只是人都到了书哪有还没问清楚就打退堂鼓的事。
“还请方公子言明。”
杜笑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先给自己压压惊,免得一会方祈寒说的价格太高,吓着自己了。
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口,杜笑竹发现这茶的确不错,竟比尚老板娘那里的还好上几分,不竟又多饮几口。
她这边品着茶,那厢方祈寒也开了口道,“杜娘子既与林文书也是旧交,在下就当交个朋友,这一千册书,在下便只收每册两百文,如何?”
“噗……”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茶水就被杜笑竹喷了出去。
“咳、咳、咳……”
杜笑竹轻拍着胸口,直到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才缓缓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问道,“你没逗我?”
杜笑竹是真被吓着了,说着又不确定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林默生,眼中亦有询问。
心中却道,‘这家伙不会是把自己当肥羊宰了吧?’
想着又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一身衣服还是前两天杨修宁在镇上给自己买的,为了不太乍眼,他买的也不过是棉布的衣衫,怎么看也不肥吧?
两百文一册,那一千册可就是两百两啊,这乡下人家省着点,够一大家人活十几年了都。
方祈寒也被她的动作逗乐的,就她这幅模样就是想让人猜不到她在想什么都难。
☆、307.第307章 明抢
“杜娘子,在下说的句句属实,我这书局虽算不上大,但整个天启却有十数家分号,书局里的书也是五千册起印,不信你可以问问我这书局里的人,便是五千册起,也没有这个价的。”
见杜笑竹眼中仍有疑虑,到底不是内行人,自己说这么多,估计她也听不懂,干脆换了个思路道,“若杜娘子还是不信,可问问林文书,这一般的启蒙的书册,要多少钱一本?”
听他这么说,杜笑竹便把目光投向林默生。
林默生也不知印刷之事,只是知道这书本本就是奢侈之物不然也不会有那许多人读不起书,想想他也有许多年没有买过书了,但自己第一次摸过的书他还记得,便如实道,“当年启蒙的时候,书是从私塾的先生处买的,一本五百文。”
“喝!”杜笑竹听到这个答案不禁到吸一口凉气,五百文按照这里的物价,换成现代的钱至少也有三四百块。
而在这里只能买一本类似于,三字经、千字文这样的书。
这类的书在现代估计还能不能卖到三十元还有待考究,这差了何止十倍啊。
‘这书局也太黑了吧?根本就是明抢嘛!’算过这笔账,杜笑竟不自觉的嘀咕了这么一句。
林默生只见她嘴唇轻动却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到是方祈寒将他的话听进了耳里。
只觉得有些好笑,便笑道,“杜娘子此言差亦,实是印书成本太高,先不说其它,单就那好的雕版师就一人难求,学徒更是没有十余年的磨砺,根本无法出师。
便是能出师,这手艺能不能堪用也是因人而异,便是最好的师傅也不敢说自己能一版成型,要知道这雕版可是最细致的活,一刀落错可就毁了一整张板子。
我方氏书局,作书向来精益求精。不是最好的不要,便是培养这雕板的师傅就要大笔的银子,十个人里能出一便是大幸,更别说被他们雕费的材料。
何况我方氏书局对印书的纸张也十分考究,所用皆为棉纸,世人都知我天启会造纸的不少,但多出黄麻纸,能出正宗棉纸者少之又少,这纸张价格自然居高不下。这些零零总总算下来,这可不就贵了嘛。”
杜笑竹闻言不禁面上一窘,自己不过随意嘀咕一句,没想到被人家听个正着。
只是她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们印书都是整版整版的雕吗?那不是太费事了吗?”
她记得古代不是很早就有活字印刷术了吗?谁还会整版整版的雕太费事了,就像他说的错了,一整块板就费了。
天启这个国家在她读过的历史里,是从来没见到过啦,她也想到自己是穿越到某个平行的时空了,只是在她的印象里古人是非常智慧的,难道是这个时空发展的太慢?
而他所说的棉纸就连她这外行也知道,棉纸比起宣纸来差的可不只一个档次,难不成他说的是棉连纸,若是棉连纸到还不错,说来棉连纸也是宣纸的一种,色白如玉,匀净细腻,绵软有韧性。
☆、308.第308章 更好的法子
“莫不是杜娘子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话虽这样说,但方祈寒并不信杜笑竹能有什么办法,毕竟就他看来,她对这印刷一事根本一窍不通。
听他这么说,杜笑竹也是知道这个时候还没有活字印刷了。
哪怕有,肯定也不普及,至少方氏书局现在还不知道。
手捧着茶盏杜笑竹低头沉思,手指不自觉的轻抚杯沿。
自己这东西若是光靠临募,质量不能何证不说,虽说价钱方面可能比印刷便宜些,但肯定是极其耗时的,自己想快速赚取第一桶金只怕有此困难。
而自己现在确实有和方祈寒谈判的筹码,只是怎么样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却是个问题。
活字印刷的操作太过简单,只要自己稍加提醒,方祈寒一定立马就能想到,到时根本不具备谈判的可能。
若是换成林默生她肯定会毫不犹豫说出来,但她和方祈寒并不熟识,能从他这里拿到多少好处,她根本毫无把握。
何况,细细思量,刚刚方祈寒的话里根本就埋了陷井,他说印刷成本高昂,好的雕版师难寻。培养人才要耗费很多成本,她亦相信此话不假,但她却不认为这是最主要成本。
虽说,印刷之事她不懂,但对于古代的人工费她还有所了解。
就她了解在这个时代,学徒是没有工钱可拿的,师傅最多提供吃喝,不仅没有工钱,适逢年节还得孝敬师傅,而想学手艺必先做几年白工,这基本上就是规矩,而且手艺学成也不是马上就能独立门户,还得给师父做几年工才行。
所以他说的人工成本根本就要大打折扣,而她若是猜的不错,这里成本最高的应是纸张。
自古以来物以稀为贵,若真为他所说那棉纸已是极好的纸,那这个时代的造纸业一定不太发达。
一如她刚刚在书架上取的几本书所用的纸章就是普通的白棉纸。
虽说白棉纸松软如棉,富有韧性,经久耐用,但色泽却不够洁白,一般多是灰白色或白中带黄,质地也较粗糙。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好纸。
而唐代时宣州府便已经有人造出宣纸,宣纸质地柔韧、洁白平滑、细腻匀整,色泽经久不变,且不易蛀蚀,便于长期保存。
与白棉纸相较,白棉纸却怎么也算不得佳品了,而看过书局中的书,也知方祈寒所言非虚,只能说明现下的造纸技术欠佳,那么纸张成本肯定不低,而纸才是印书最主要的成本。
而他却重点提人工,纸张一事不过顺带一提,可见此人心思之深。
方祈寒太过精明,若不是情非得已,杜笑竹根本不想与他交易,这在她看来根本就是与虎谋皮无异。
若他有心算计自己,更是防不甚防,这也是她纠结的地方。
沉吟了许久,杜笑竹终冲他摇了摇头道,“没有。”
说着便将原本握在手中的茶杯也放到桌上,大有起身告辞之意。
若是在方祈寒刚刚问出口时,她便回答没有,方祈寒或许会信,但现在他却是不信了,反而让他觉得杜笑竹肯定是知道什么却不愿与他说罢了。
☆、309.第309章 坦率
方祈寒不免有点失望,到是林默生唇角含笑,这才是他认识的杜娘子,向来是投桃报李,若一开始便真心相交,她便能还你十分诚意。
像方祈寒这样对谁都存着算计心思,少了诚意又怎么可能换到她的诚心。
眼见着这生意是谈不成了,方祈寒却觉得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一笔印刷的买卖而已,只是别人不愿说他亦不能强求。
果见,杜笑竹起身冲他微微福了福身子道,“多谢方公子招待,只是这印刷之事却是我唐突了,不瞒方公子,这笔印刷费用的确不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
方祈寒也跟着起身,一般人遇到这种事多以找借口推脱,却不想到杜笑竹会直接说自己没钱,这女人到是活得十分的坦率。
而瞧她对于没钱之说,似乎也不以为忤,丝毫没有羞赧之意。
方祈寒现在多少也些明白,为何她对自己有所保留了。
他也不傻,只是在商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有此习惯一旦养成是很难改变的,若是一开始就能知道她是这般性子,自己或许可以换一种结交的方式才对。
心中虽有叹息,但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只俯首作揖,一揖及膝,这里面多少也有一些歉意。
或许没必要,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生活的方式,但他却觉得杜娘子受得起。
道了一声,“告辞”,杜笑竹便欲转身离开。
林默生本就是为了杜笑竹才留下的,杜笑竹要走,他自也没有留下的道理,便也随之告辞。
只是二人走到门口处,杜笑竹一脚还未跨过门槛,却似想到什么事似的,停下脚步,想到刚刚方祈寒虽无诚心结交,但却也是用心招待。
便转身道,“方公子,敢问方氏书局中的书可都是棉纸所印?”
“正是!”
方祈寒虽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但却还是如实回答。
杜笑竹听到肯定的回答也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道,“那便没错了,这棉纸虽不错,但却不是最好的,比它好的纸却有很多,方公子以后切莫再说方氏书局所用之纸乃是极好的,免得招人笑话。”
杜笑竹说着嫣然一笑,微微欠了欠身子才转身与林默生一同离开。
杜笑竹才刚走出院子,便听原本伺候在方祈寒身边的小斯一脸不满的道,“公子,你看看,那村妇简直无理至极,说了半天茶也喝了却说自己印不起书,印不起就印不起吧,咱们又没找她要茶钱,她到好临走竟然还羞辱公子你,还说您是个笑话,真是太过份了。”
说着似乎还不解气,就连林默生也怨上了,继续道,“这林文书也真是的,怎么会认识这种粗蛮的乡下人。”
方祈寒也是眉头紧拧,他到不是因为小斯的话。
他觉得杜笑竹这话里绝对有话,除非他见过比棉纸更好的纸,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那样说,他不觉得她是那种无中生有的人。
蓦得,方祈寒眼中一亮!
既然,她说这话,是不是代表着还有合作的机会。
☆、310.第310章 化被动为主动
“来人,速速去打听一下,林文书和那位杜娘子朝哪个方向去了,马上来报!”
方祈寒嘴角牵起,不禁摇头失笑,心道,看来还是自己太小看这个小女子了。
不过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倾刻间便化被动为主动。
而杜笑竹与林默生二人出了书局,林默生才露出一脸难解之色,不知杜笑竹最后这一说是为了哪一出。
听着这话怎么着都带着一丝轻辱之意,但他却知杜笑竹不会做如此如聊之事,想必另有用意,只是这当中的关系,他却一时难以理解。
他正待问询,却见杜笑竹突然抬头看看天道,“原来已是正午了,难怪觉得有些饿了。”
说着也不理会林默生怎么想的,自顾朝着前面食肆的方向去了。
林默生见她并未有解惑之意,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已经在五步开外的人,连忙赶了上去。
这周遭酒楼、茶馆不少,但对现在的杜笑竹而言,并非她的消费之地。
而酒楼与茶馆中间的巷子里却有一家门脸比较小的面馆,看着还算清静,杜笑竹便施施然的朝那走去。
杜笑竹一脚正待跨进院子,却被林默生先一步拦下,“杜娘子,难道偶遇,不如今天让在下做东如何?”
说着还指了指面馆旁边的一家酒楼。
杜笑竹抬眼看了下那招牌觉昨甚是眼熟,似乎镇上也有一家,第一次随杨修宁去镇上时,他的猎物就是送到那个也叫醉仙楼的酒楼,瞧这门脸和招牌都颇为相似,只怕镇上那一家是这家的分号了。
杜笑竹挽拒了林默生的好意,这种上档次酒楼进去了没有几百文是出不来的,何况林默生初到县衙,月俸几何尚未可知,没必如此破费。
“这面馆亦是不错,林公子若是有心,请我吃碗面就可以了。”杜笑竹如些说道。
“这……”
不给林默生拒绝的机会,杜笑竹已径自走了进去。
见林默生还愣在当下,杜笑竹转身准备唤他,却看见对面巷子里似乎有人影一晃而过,那身形竟有几分眼熟。
杜笑竹觉得不太可能,正待看清楚,却被走过来的林默生挡了视角,等再看时对面巷子中却早已空无一人。
“怎么了?”
林默生也看到杜笑竹有些不对劲,两步跨到她身边,转身与她并肩而立,也朝着那个巷子张望。
杜笑竹确认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便摇摇头道,“没什么,眼花了,走吧!”
说着便转身进了面馆。
而馆不大胜在干净,一个老旧的柜台,大堂里也就摆着五张方桌,这个时候正是吃饭的点,基本上都已经坐满了人,最里面靠墙角的位置还有一张空桌。
杜笑竹一眼便看到那里,径自便往墙角去了。
站在柜台后的是一个年约四五岁的老者,见到有客人进门,手中抹布往肩一上甩,忙迎将上来,“二位客观里面请!”
将两人迎到桌边,又将桌凳重新擦了一遍才请两人入座,“两位想吃点什么?”
☆、311.第311章 忧大于喜
杜笑竹笑着问道,“敢问老板,都有什么好吃的?”
那老板见有人问,便道,“小店的云吞面和牛肉面最是美味,还有我家老婆子亲手做的酱牛肉那滋味也是一绝。”
瞧那老板说到酱牛肉时,明明混浊的双眼似乎都溢满了光彩,杜笑竹到觉得颇有意思,便笑道,“那便来一盘酱牛肉,再给我一碗去吞面。”
说着又看向林默生询问道,“林公子,你呢?”
“我也一碗云吞面。”
听到两人的回答,那老板扬声一吆喝,“老婆子,一盘酱牛肉,两碗云吞面唻!”
这厢话音刚落,那厢便回了一嗓子,“马上来!”
原来这厨房与这大堂仅有一墙之隔,难怪这才进了面馆便觉得香气扑鼻。
这声杜笑竹自然也是听到,但那老板仍是客气的哈着腰道,“客官稍待,吃食马上就来。”
这时又有人吆喝着结账,老板再次赔着笑脸一哈腰,才朝那客人走去。
杜笑竹这才询问林默生的近况如何?
知道他自从跟了凌凡后颇受重视,而他自己也准备参加今年八月的科考时,也着实为她高兴。
但林默生说的另一件事,却是杜笑竹没想到的,短短不足一月的时间,凌凡将五年内本地地界失踪的幼女案件的卷宗重新盘查了一遍,就卷宗记载,是在三年前,就有类似蒋青这样的案例存在。
丢失的幼女人数竟有二十人居多,而由林默生提供线索,及排查思路,顺藤摸瓜竟然找对了方向,让他们摸突破口,找到了这个拐带有幼女团伙的一个分据点。
而救出的幼女人数远不止娄县记录在册的二十多人,非娄县人口凌县令已经通知周边县派人来认领,并且上书朝庭,刑部已派人将人犯押解进京审询了。
这原是喜事,按理说林默生应该高兴才是,若事情进展顺利,说不得也能顺藤摸瓜找到他妹妹,只是杜笑竹见他脸上并无半点喜气,却反而忧大于喜。
不待杜笑竹询问可有什么不妥,只见老板捧着汤面和牛肉过来,杜笑竹便没有开口。
老板将吃食一一上桌,才笑着哈腰道,“客官慢用,有需要便唤老朽。”
说完等客人点了头,应了声,这才后退一步退了下去。
杜笑竹虽没见过这里的酒楼,但却总觉得这老板的矩规可比酒楼还大,这般好的服务意识,也难怪这里客似去来。
这不,如是想着门口便进来一身锦衣云裳之人,身后还有两名仆从伺候。
那人在门口张望了一阵,直到目光与杜笑竹对上,才面露笑意朝着这边阔步走来,“杜娘子,让在下好找。”
杜笑竹只冲他微笑点头便未答话。
那面馆老板却已经走了过来,“方公子大驾小店,可要点些什么?”
方祈寒见面馆老板认识自己也不觉得奇怪,毕竟面馆与方氏书局便在一条街上,他常出入书局,这条街上认识他的人不知凡几。
“与他们一样便可。”说着便又打发身后两位随从道,“你们也找个地方坐下吃点东西。”
☆、312.第312章 吃完再说
说是随便找地方,便是他这桌就有空位,两人也不敢与他同桌而食,只乖乖转身朝着这不大的店面里环视,看看可有拼坐之地。
其实,杜笑竹和林默生刚在面馆落坐,他便得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所谓好找,不过是客气话而已,杜笑竹自然不会应了。
到是林默生替她问道,“我们这才刚出方氏书局,方少东如此着急寻来可是有事?”
“有事、有事,自是有事!”连着三个有事,到是把方祈寒急切的心情表达的淋漓尽致。
他虽急,杜笑竹却不急,看着碗里快陀了的面条道,“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方祈寒的面才点的,还没上来,这话自然是对林默生说的,林默生看了眼方祈寒,心情颇好的低头开动。
方祈寒看着大快朵颐的两人,不禁满口生津,难道这家面馆的云吞面真的这么好吃,还是那酱牛肉味道特别,他怎么不知道这条街上还隐藏着这样的美食?
云吞面没上,方祈寒便抽了一双竹筷夹了块牛肉放在嘴中品偿。
杜笑竹抬眼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吃自己碗中的云吞面,这云吞皮薄馅足滋味确实不错,面条了揉的劲道,却也只是一般吃食,这酱牛肉虽被老板说是一绝,在杜笑竹看来也就是算不上什么美味,按理方祈寒出身富贵,山珍海味只怕不知吃过多少。却也会如此迫不急待。
其实,这酱牛肉入口,方祈寒也觉得滋味一般,便是比起自家厨娘做的还要差些,他不过是看到他俩吃的有滋有味,便也被调起了味口而已。
偿了一块牛肉,方祈寒便准备放下了筷子,这时那老板也撑着他的云吞面过来了,这欲放下筷子的动作又转了方向,伸进面碗里。
到底是吃惯了山珍海味,这面的滋味确是入不了他的眼,将就着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等着杜笑竹他们吃完。
许久,杜笑竹才与林默生分食完一盘牛肉,碗中的云吞面也已见底,这才放下手中的竹筷。
吃饱喝足的感觉真好,肚中的饱腹感也让杜笑竹心情十分愉悦,这种简单的满足让她眼角眉稍都溢满了幸福。
若不是碍于林默生和方祈寒都在,这个时候要是能伸个懒腰就更加完美了。
虽不能伸懒腰,但杜笑竹仍是抻了抻身子,不着痕迹的松了松这后背的肌肉和骨头。
她这小动作虽然不乍眼,但坐在她身边的俩人哪能看不见。
只听方祈寒清咳了一声,抬袖掩了掩唇角,怕一不小心笑声就会从口中喷发而出。
“咳、哼……杜姑娘可饱了?”
杜笑竹笑着点点头,知道方祈寒是在看自己笑话,却并没有太在意,反而看着方祈寒那碗坨成一团的云吞面,不禁抽抽嘴角道,“方公子,胃口可真小,早知道应该让老板给你少煮点了,真是浪费!”
说着还煞有其事的摇摇头道,“南方水患,若是方公子能把浪费的钱捐出去,想必要救活不少人。”
☆、313.第313章 县城太小
杜笑竹本没有资格这般教训方祈寒,只是单纯的觉得浪费可耻而已。
没想到这话音刚落便听身后一声音传来,“杜娘子说的在理?方祈寒你家大业大,南方水患至今未解,你可愿为百姓出一份力?”
方祈寒闻言起身朝来人拱手施礼道,“大人说笑了,我方家虽算不上一方士坤,但也是积善之家,行善之举自然不落人后,只是天启豪坤富户比比皆是,我方家小门小户自然不敢专美与前。”
杜笑竹也算是再次见识到了这位方公子的说话艺术,这话里话外只字未言不拿钱,标榜自己之言更是信口就来,可说到最后也就一个意思,比我有钱的人多的是,我方家不过小门小户,想让我拿钱也行,别人拿我就拿,当出头鸟的事反正我不干。
而让杜笑竹更没想到这县城还真是小的可以,她在县城认识的人总共不过那么几位,一只手都可以算得出来,这逛个书局遇到林默生不说,怎么这吃碗面竟也能遇到县太爷。
杜笑竹亦准备起身行礼,却见那人压了压手,示意免了,便在杜笑竹他们那桌剩下的那张空位上坐下,“我就说我这文书怎么就一走不复返了,原来是遇着杜娘子了。”
说着还睇了林默生一眼,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上,生生多出几丝似嗔又似委屈的味道,让人看了不免觉得能让他露出如此表情人不懂怜香惜玉。
方祈寒别过脸看向他处,凌凡的那张脸太过雌雄莫辩,看多了就容易缺乏判断能力。
只有杜笑竹听着这话觉得似乎有一股酸溜溜的,只见她目光不禁从林默生和凌凡身上来回寻梭,怎么觉昨那么不对味呢。
莫不是老板娘在后面煮面的时候不小心把醋坛子打倒了不成。
杜笑竹定了定神,才勉力挤出几丝笑意道,“岂敢!”
心中却是不平静,暗骂,早点说林默生是你的人,老娘就是再大胆也不邀他一起吃饭。
本来到没什么,不过一起吃了碗面,就得罪一个县太爷,也太不划算了。
杜笑竹那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林默生到底是几人与她较为熟识的了,略一思索,大概也猜到她是在想什么了。
想到她可能以为自己和大人是那种关系,脸一下子便如火烧一般红成一片。
张口欲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去说,若是别人没有那般想,只是自己想多了,那这一解释不是更引人误会,解释在别人看来便成了掩饰。
见他如此欲语还休,杜笑竹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自己原本也不过是故意弄那么一出,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猜着了,看来这脑洞大也有脑洞大的好处啊。
“林公子,不用说,我都理解!”说着又看到右手边的凌凡,复又对林默生道,“放心,我不歧视这种事,人生自古有情痴,此情不关风与月,啊!”
杜笑竹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同桌的人听到。
原本就好奇杜笑竹与林默生眉来眼去不知在做什么,突然听到这话,方祈寒若是再反应不过来就真傻了。
☆、314.第314章 乐极生悲
“哈哈……哈哈……”
方祈寒捧腹大笑,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拼命的捶桌,就连他面前那剩下大半碗云吞面被他捶的汤汤水水渐了一桌,汤汁在衣袖上晕染开来,污了一大片,他也无暇理会。
整个人犹如开启了炫迈模式,根本停不下来。
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根本来不急拭去,又流出更多。
好在刚刚面馆吃面的人大多已经结账离开,留下的也多是被他吓得一口面含在口中,也不知该吞下去还是吐出来。
心想着不会这面有什么问题吧,这好好的人怎么说癫狂就癫狂了?
而他带来的那个小斯也被吓了一跳,面也不吃了,筷子一放,便起身朝着自家公子飞奔而来。
“公、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也跟在方祈寒身边伺候有些日子了,何曾见过他如此这般不顾形象过。
方祈寒光顾着笑,两个小斯要上前查看却被他挥开。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一脸关切,却又无从着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除了自家公子他们可没胆子问在坐的其他人。
能与县太爷同坐,哪是他们质问的起的,便是他们一直看不上的乡下妇人,如今看来也不是凡人。
自己家公子见县太爷还得起身行礼呢,她却不待起身就被县太爷免礼了,看这份交情只怕比对自家公子还强些。
方祈寒没笑够,根本停不下来,看着两小斯之样,便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们回自己那边去。
两小斯只能一步一回头,看着自家公子,如疯魔一般狂笑不止,却无能为力。
挑眉看向方祈寒,本来挺正常的事,杜笑竹实在不解为何这人能笑成这样,还是说他笑点太底了,听不得笑话,那若是多给他讲几个笑话,会不会直接就把他给笑死啊。
而另两人身为被方祈寒嘲笑的对像俱是一脸黑线,看着他这样毫无形象可言的放声大笑,真想抬袖掩了半张脸,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们不认识这人。
只怕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法,更为乍眼,才只在心里想想,并未施行。
凌凡本是微服出巡,见到他们一行人在这里才走了进来。
既没带师爷也没带衙役,就是为了图个方便,再加上他到娄县不久,少有人认识他,他也落个清闲。
这到好,方祈寒这放声大笑招了多少眼,见过他的人是不多,但却也不是没有。
再在这里坐下去,若是让人认出来到没什么,要是让人看到县太爷身边跟个疯子,传出去也甚是难听。
凌凡忍无可忍直接抓起桌上的空盘,直接塞进方祈寒张大的嘴中。
方祈寒没想到凌凡会给他来这么一下,不留神被塞个正着,牙齿磕在盘子上的酸爽滋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只见他后着腮邦,无语凝噎。伸出一只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凌凡,眼中尽是控诉。
而下黑手之人,却似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到是林默生送了他一字。
“该!”
乐极生悲,估计说的就是他这种情况。
☆、315.第315章 怕的紧
穿耳魔音终于消失,杜笑竹好想挖挖耳朵,只是这动作好像太不淑女的,外人面前还是顾点形象的好。
她也只作了个拍拍耳朵的动作。
只是方祈寒却看懂了,原本控诉的眼神,瞬间变成哀怨一瞬不瞬的看着杜笑竹。
杜笑竹也不以为杵,咧嘴送了他一个杜氏标准的露八颗大牙的完美笑容。
方祈寒终于知道了,这些人根本就是同类,兴灾乐祸的本事谁也不输谁。
可是却忘了刚刚笑的最欢实的是就是他自己了。
面馆老板见这边终于消停了,拿了抹布准备过来收拾一下满桌的汤汤水水。
而这满桌的狼籍了的确不适再继续坐下去,只听凌凡起身道,“掌柜的,结账吧!”
那老板还没开口,便见方祈寒身边的小斯附身过来道。
“公子,账结了。”
那老板也是笑着附和道,“是、是、这位小哥都结了。”
方祈寒闻言赞赏的看了那小斯一眼,也跟起身。
几人到了面馆外,凌凡提意杜笑竹去衙门坐坐,却被杜笑竹笑着拒绝。
只道,“乡下人讲究,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地狱,大人还是别请我去衙门了,我怕的紧。”
杜笑竹这话虽带着几分开玩笑的味道,凌凡却知道自己唐突了。
只是上次他问过杜笑竹的事,杜笑竹说等他破案再说,现在虽然没有破案,但事情有些眉目,更何况救回来的女娃少有人来认领的,这一直住在衙门也不是事啊?
他想请杜笑竹去衙门也是想请她亲眼看看,顺便帮他出出主意。
杜笑竹多少能猜到他的心思,但是这县衙若是无事,她是真的不打算去的,有事去别的地方说也是一样的。
而除了她本人,最不想杜笑竹去县衙的莫过于方祈寒了,刚刚的事还没说完呢,她要随凌凡去了谁知道自己要等多久。
听到杜笑竹拒绝,他自是十分开心,好心情完全不掩饰的写在脸上,招来凌凡一记冷眼。
方祈寒灰溜溜的摸摸鼻子,这哪是县官,根本就是现管嘛,连别人心情好也要管。
腹诽这种事放在心里来就好了,虽说铁打的乡坤,流水的县官,但凌凡在任的几年,方氏书局就还在他的管辖之内,自己还是识相些比较好。
于是,方祈寒清了清嗓子道,“凌大人,杜娘子,这县衙总归不是叙旧的地方,不如到我那里喝茶聊天如何?”
方祈寒虽然也不想凌凡和林默生跟着,耽误他的正事,只是也没那胆子直接赶人。
别人他不知道,但凌凡好歹也是几年同窗,别看他一张脸长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清白无辜,那通身的气质更是和水中莲似的出不染纤尘,那肚子里可是一肚子墨水——黑得很,根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杜笑竹和林默生刚从那里出来,不管林默生是怎么想的,杜笑竹可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去,在她的思想里,脚踏着别人地盘上,这谈生意总觉得矮别人半分,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当然,林默生更不想去那里,他现在心里想的和凌凡差不多,只是这些事在方祈寒的地盘上不好说。
☆、316.第316章 鱼饵已经抛下了
瞧着前方茶肆酒楼林立,林默生开口提意道,“大人,杜娘子,不如去茶楼坐坐吧?”
不去县衙,也不想去方氏书局,那茶楼便是最好的选择,凌凡看向杜笑竹似是在询问她的意思。
杜笑竹亦觉得茶楼不错,四人中除了方祈寒,都对这个提意比较满意。
就算方祈寒心里虽百般不愿,也只能跟在几人身后中,因为根本没有在乎他的意思,林默生更是连问也懒得问他。
午时未过。
酒楼中推杯换盏自然大有人在,相对的茶楼中就甚是清静了。
掌柜和小二都快闲的打苍蝇,看到这个点竟有有人来,更是意外之喜,忙不跌的迎了上来。
“客官里面请!”掌柜笑的那个殷勤。瞧着还是熟人,那就更加殷切了。
方祈寒朝着掌柜抬抬下巴,不仅不慢的吩咐道,“雅间,再上一壶好茶,点心、果干你看着上。”
“好唻!几位贵客楼上请!”方公子也算是这茶楼的常客,亦是贵客,瞧着那几人更是走在方祈寒前面,那更是贵客,掌柜不放心小二伺候,亲自将人送入楼上雅间。
这人刚坐下没多一会,掌柜便领着小二便送上茶水、点心,四人便在雅间落坐,方祈寒的两小斯便被他留在门外守着。
这雅间空间随不大,但甚在位置绝佳,雅间有一窗临街,而与它对面却是正对着醉仙楼的二楼,中间隔了一条甚是宽阔的马路,到有那么点闹中取静的意思。
这是正午时分,日头烈的紧,这二楼的雅间窗户虽开着,却挂上编得十分精巧的竹帘,既透气也不于太晒。
杜笑竹,指尖轻挑着竹帘向外看去,只见对面敞开的窗户边,有人背对着窗户而立,杜笑竹微微拧眉,那个背影太熟,她不过能认错。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何早上没听他说过。
许是杜笑竹的目光太过炽热,那人转过身朝着这边看来,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虽然还是那种丢到人堆里也找不出来的面孔,但她还是自信没有认错。
杜笑竹心中疑惑全写在眼中,他在这里,说明刚刚面馆对面巷子里的肯定也不是自己眼花。
原本杜笑竹以为他看到自己多少会有些心慌,却发现不过是她自己想的太多,对面的人好似不认识她似的,平静的关了窗,杜绝了她的视线。
只是隔得太远,她看不到那双关窗的手,其实有些发颤。
小二送上茶水、点心,道了声,“客官,慢用!“便躬身退了下去。
杜笑竹也回神放下竹帘,屋里也只剩下他们四人,左右都是熟人,凌凡明显比面馆时放的开。
方祈寒似乎也有所改变,对凌凡的态度少了些许恭敬也多了些随意。
杜笑竹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变化,虽不知道这两人究竟什么关系,但也可知并非一般。
不过,她到也不急,反正她鱼饵已经抛下了,这鱼要不要上钩全凭自愿了。
杜笑竹不慌不忙姿态惬意,但凌凡却是一脸的不高兴,反正这里没外人,他也就不端着了。
☆、317.第317章 极端
亲自执壶给她斟了杯香茶,才开口道,“杜娘子,也未免太会伤人心了,你和林文书是旧识,难道与在下就不是朋友了吗?若不是被我撞个正着,是不是到了县城也不打算来看看我?莫不是我长的还没林文书好看?”
瞧着他这恨不得揽镜自照的模样,可把人很很恶寒了一把,一个大男人,还是堂堂县太爷竟然和人比脸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成为最年轻的状元县令的,难不成也是靠选美选上的?
这好一通埋怨,不只惊了杜笑竹,还把另外两位也给吓着了。
林默生虽知他俩认识,但似乎关系没好到这地步吧。
方祈寒却是紧紧咬着牙关才没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刚刚这位凌大人才在面馆大吃他家文书醋就算了,怎么这会又调侃起杜娘子了。
只是瞧着这人的自恋程度,还可是更甚当年啊!
不过有一点还真让凌凡说着了,杜笑竹的确没打算去看他,就连林默生若不是正巧在方氏书局遇见,她也没打算去找他。
何况,她与凌凡真的没那么熟,最多也是他自来熟而已。
凌凡的话问的太过奇特,杜笑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你很好看,比林默生好看,比全县的人都好看吧?
这种话若是说给女人听,杜笑竹到是信口就来,哪怕那个女人长的不怎么样,但对于一个比女人还美数倍的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县太爷,套用一句经典台词,‘臣妾做不到啊!’
于是,便干脆抱着杯子喝水,就当没听过他那句话。
凌凡没得到满意的回答,甚是不甘心,还忍不住小声抱怨道,“明明我就比林文书好看嘛!”
“咳、咳……”请原谅她是真的呛到了。
不仅呛到了,还被他雷到了,简直就是雷得太外焦里嫩。
还真特么的,没见过这么臭美的县太爷,太让人涨姿式了。
原谅她真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干脆清了清嗓子,把目光转到方祈寒身上,“方公子刚刚追出来,可是有事?”
“刚刚听杜娘子之意,好像对造纸术颇有研究?”
杜笑竹这话题转的太硬,但方祈寒却十分乐意去接,总比和凌凡讨论他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强多了。
他还真怕若是一旦被他磨的烦了,杜娘子说上一句,‘大人你很好看’。
他会紧跟着来一句,‘是吗?我看吗?那你说说我哪好看吧?’
说实话,他与凌凡可说相识与少年,那时凌凡可是最讨厌别人拿他外貌作文章,同窗之间,一旦有人犯了他的忌讳铁定被他整个半死。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得要在关系不错的人面前,就十分自恋。
但也只在他认定的朋友面前才会这样,若是不熟悉的人他仍然还是那幅模样,真真是两个极端。
不过由此也很好分辩他与哪些人关系不错了。
杜笑竹见方祈寒并不避讳凌凡,自己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再说若是与凌凡合作,能由凌凡这个知县大人从中作保,那她也能更放心,至少方祈寒总不能驳了凌凡的面子,从中作假不是。
☆、318.第318章 有几分把握?
“研究不敢?不过是平时喜读一些闲书、传记,到是从中看到过关于造纸的记载。
据书中记载,著书的纸张便是用了书中记载的秘方造出,那纸张质地柔韧、洁白平滑、细腻匀整,色泽经久不变,堪称纸中佳品,与白棉纸相比可谓是云泥之别。”
杜笑竹说的有理有据,任谁也难听出她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也不过亲眼目睹了,当年国内那场盛大的奥运会开幕式,开幕式上对于中国传统文化有过一些介绍,而她对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犹为好奇,所以之后她找过很多有关古代四大发明的资料,甚至偶尔假期想出门放松放松的时候,她也会有意识的去这些东的发源地去看看。
别说,真真走过这些地方,她也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了。
“也就是说杜娘子也只是看过书中记载,秘方真假并未曾有过验证?”
方祈寒略有所思,他到不怀疑杜娘所说的书的事,这事界之大游记、传记,更是数不甚数,他本就出生书商世家,他自己所看过的奇书、异书就为数不少,也有一些书中会记载着著书者游历中的所见所闻,甚至也有一些秘方,只有与他无关的东西,他通常看过也就罢了,从未去探究过真假,
只是尚未通过验证的事,风险总是大些。便造纸一途对于书局的未来至关重要,他也想争取更多的利益,这是商人的本性。
杜笑竹瞧他的样子,大概猜出他心中所想,只如实的道,“造纸一途甚是繁锁,耗时甚巨,便是一般的造纸术,从原料的浸泡、灰掩、蒸煮、漂白、制浆、水捞、加胶、贴洪也要十几道工序,何况要做出更加精细的东西,少说也要大半年的时间,我纵有心也无力偿试。”
凌凡虽不懂造纸,但听到杜笑竹一口说气说出如此多的造纸工序,也相信她毕竟是懂的。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所谈之事竟是造纸,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天启虽然国富民强,但对造纸一事却是很精通,就他所知如方氏书局这般印书的纸张多来自关外,成本破高,也因此除了世族大家,民间读书人甚少。
若杜娘子真能把纸给造出来,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他少不得要推动一把。
何况听杜娘子的意思,那纸若造出,质地可能比棉板更好,若这纸能出在娄县,不也算是他的业绩。
看着方祈寒,凌凡突然有些不满,心想这家人类是走了什么****运才能撞到这种好事。
瞧他还有些的迟疑,亦觉得他忒没眼光。
可是转念想,他若不愿意,干脆便宜自己好了,于是便问道,“杜娘子,对造纸一事,有几分把握?”
杜笑竹见凌凡眼中光彩熠熠知道他亦有几分兴趣,话已说出自然没有说一半留一半的道理,便如实道,“有七成把握。”
听到杜笑竹说有七成把握,方祈寒眼中一亮,原本他以为杜笑竹只握有方子,那若要参详出其中细枝末节,恐耗时耗力,但若有七成把握,想必她应当是对自己还有所把留。
☆、319.第319章 横插一脚
凌凡也是欣喜异常,这么说虽不是十成的把握,但能有七成的把握,亦是不低了,更何况说这话的还是杜笑竹,更让凌凡觉得这七成的把握更有保证。
再转脸看看方祈寒,见他眼中明明跃跃欲试,面上却仍是一幅不动声色模样,觉得有点讨厌。
君子应不夺人所好,但方祈寒如此端着,也太过矫情,既然你要表现的兴趣不大,那就别怪别人插上一脚了。
凌凡如是想着,冲着方祈寒妩媚一笑。
方祈寒心中一咯噔,心道,‘坏了。’
果然,听凌凡道,“杜娘子,造纸一事在下也有兴趣,不知杜娘子可愿与在下合作?”
杜笑竹到没想到凌凡会说出这话来,她从没想过在古代当官的亦能经商?
心中好奇,便直接问了出来,“大人,可是官身,难道也能经商?”
“自是不能的!”凌凡笑着为她解惑道,“只是家严到有几间陪嫁田庄铺子离此地不远,有家中下人打理。”
杜笑竹也算是明白了,古代当官的当然也不能经商,但同样的可以以母亲、妻子的名义置产业。
而古人更讲究士农工商,这商人虽有钱,但却身份却是最低,而商人多逐利轻义,更是被一些世族之家轻视,但哪有不爱财之人,更何况豪门世族更要金钱违持体面,为免被人看轻,一般世族也只会把产业交给庶子或是家中信得过的下人打理。
凌凡原本不过是想刺激方祈寒一把,只是话说出口后,觉得这样也无不可,他虽对经商不是很感兴趣,但不代表他对银子不感兴趣。
何况,他本就出生豪族,生活更是精细,处处都要用到银子,若是靠那微薄的奉禄根本连自己的都养不起。
平日里家中补贴银子更是不少,若是和杜笑竹合作,自己有一份产业,也不用过多依赖族里,也少了一些掣肘。
而他本就是官身,许多事不方便出面,便若是以母亲的名义与杜娘子合作,他也只是出银子,其他的事由她做主,岂不正好。
而对于他的提意杜笑竹亦不禁两眼放光。
只是,凌凡这人摆明了就是个摆手掌柜,而凌凡亦不懂她自己也只想坐等分银子,这劳心劳力的事她也不想做,这可有点难办?
杜笑竹内心虽纠结,但官商勾结啊,想想都让人心动。
他们两人谈的火热,林默生在一边悠闲的品着茶,这可把方祈寒给郁闷坏了,这可是自己在谈生意,凌凡这横插一脚算什么意思?
他到还真信得过自己,把柄直接塞到自己手中,他是算准了自己不会怎么样他是不是?
而方祈寒总算是看明白了,这两货都是奇葩,什么欲擒故纵到他们这里根本玩不转,还简单直接的更加有效。
“凌大人,这造纸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与杜娘子正谈着如何合作的事?您就不要横插一杠了。”
方祈寒客意咬重了‘凌大人’这几个字的发声,语中警靠之意十分明显。
☆、320.第320章 没听说!
然凌凡哪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不禁笑道,“怪事,懂造纸的杜娘子,要与何人合作也得看杜娘子的意思,她何时说过要与你方氏合作不与我凌凡合作了,再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在谈合作的事?林文书你知道吗?”
林默生回答的十分干脆简洁,“不知道!没听说!”
方祈寒那明明想合作又故意端着,就好比做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的作法让他十分不耻,这与凌大人一唱一喝故意噎他,可是做得不要太默契。
方祈寒被他这么一噎,数次张口结舌,仍是没吐出一个字。
仔细想想,自己刚刚好像的确端得太过,真的只字未提‘合作’二字。真是活该现在被他们挤兑。
见方祈寒被挤兑杜笑竹也没兴灾乐祸,只自顾自的端茶看戏,时不时的捏一块小点放进口中,完全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样,主方祈寒既便想求且也无从开口。
凌凡见方祈寒被挤兑的说不出话来,更是得寸进尺的道,“既然你方大公子,没有言明要合作,杜娘子也没指明要与你方氏合作,那为何我不能争取?”
理是这个理没错,只是想到好像是自己先问杜娘子造纸的事的吧,难道他就不能等自己把事说完了,再说吗?
方祈寒那点小心思,凌凡可是摸得清清楚楚,只听他不仅不慢的道,“你方祈寒也是久经商场了,你可曾听说过商场中有谦让二字?”
谦让?笑话!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利益面前即便是亲生父子、同胞兄弟都得靠边站,何来谦让?
若有谦让,又何来商场无父子之说?
在坐的四人中,没人比方祈寒更明白这个理。
但凌凡这话却也给他提了一个醒,既然不必谦让,那他自然亦可争取。
“杜娘子,我方家对造纸一事也颇感兴趣,不知杜娘子对合作一事可有什么要求?”
他也知道此时若不再赶紧表明态度,只怕真的毫无机会,那对他来说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造纸带来的利润了。
若说合作,凌凡虽说也能拿的出钱来,但其它事却需杜笑竹一力承担,而他方家要钱有钱,要人能出人,不比凌凡更加合适,也更俱竞争力,对于这一点方祈寒到是信心十足。
杜笑竹自然也想到这些,却也松了口道,“到无甚特别要求,我虽知晓工艺,但却无人可用。”
“杜娘子大可放心,家慈的陪嫁庄子就在左近,杜娘子大可将作坊设在庄子中,若要用人,从庄子上抽调便可。”凌凡听杜笑竹开口要人,到并不觉得这是难事。
他到也大方,人他给便是连作坊也可以一起建了,这等肚量到是没话说的。
然方祈寒却与他唱起了反调,“庄子上的人,只怕难以做这等精细之事,我书局中每年都有一批学艺之人被送出来,虽说是这些人不太适合学习雕板之术,但当初能选这些人进书局学艺,却是经过精心考究的,到比常人多了几分灵巧,做适合作些精巧之事。”
☆、321.第321章 狮子大开口
然方祈寒却与他唱起了反调,“庄子上的人,只怕难以做这等精细之事,我书局中每年都有一批学艺之人被送出来,虽说是这些人不太适合学习雕板之术,但当初能选这些人进书局学艺,却是经过精心考究的,到比常人多了几分灵巧,做适合作些精巧之事。”
然杜笑竹却不这么看,这造纸一事,起初都是一些粗重的活,反而是需要些能吃苦耐劳的人,只有最后几道工序较为细致,但也只需用心点、细心点便可。
但她原本就有意拉上方祈寒,之说出的话到是留了几分余地道。
“分工不同,所从事的工作也有所差别,能吃苦耐劳的和心灵手巧的都不可缺。”
不过话说回来,若凌凡和方祈寒给他找到都是些什么都不懂的人来,她依然是事事亲恭,如此也是麻烦。
若是有个稍微懂点行的人,她把流程工序写清楚明白,后面的事由他来做到是方便许多,若是半途遇到什么不明白再与她商讨便是,这样她亦能腾出手来做其她的事了。
于是便道,“若是能,寻到一名懂些造纸工艺的老匠人,从旁指点一二,这成功的把握也能大上一成?”
方祈寒眼中一亮,这话到是不错,他们有秘方,若是有个有经验的人,在当中把把关,到是最好不过的。
而他手中到是正好有一人合适,但却是他成为方家家主的一张底牌,若现在拿出来,方祈寒有些不舍。
这些年,他为了书局的发展,也没少下功夫,他虽是方氏书局的少东,但方家的继承人却不只他一位。
一旦亮出这张底牌,方家其它必将对他有所防备,但若是他们真能造出比棉纸更好的纸,那方家继承的位置便非他莫属。
而若是把这张底牌留在自己手中,也不过多了一份胜算而已。
八成的把握,他赌了!
他可不想像刚才那样,差点让机会从手中溜走。
若不是凌凡有心让步,那造纸一事便于他无关,合作之事就与之失之交臂了。
“这事还请杜娘子放心,只是这合作之事?”
这合作之事既然已经心照不宣,现在方祈寒提起,杜笑竹哪能不知他问的利益分配的事。
而她心中却实是早有成算,只是这成算是在原以为合作对象是方祈寒的情况下,如今多了凌凡,她却也没打算让利。
“方公子,凌大人,五五如何?”
杜笑竹话落,方祈寒却甚是不解,拧着眉问道,“何为五五?”
明明是三方合作,这五五如何理解。
“方公子与凌大人共分五成,剩下的五成自是我的?”杜笑竹脸上笑容丝毫未减,她觉得这样的方式是再适合不过的。
然方祈寒却不如是想,听闻杜笑竹的话,难免觉得她有些太贪心了,便道。
“杜娘子这未免狮子大开口了吧,我与凌大人出钱出力,只共拥五成?会不会太少了?”
说着他还看向凌凡,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322.第322章 当局者迷
然凌凡却似什么也没看见似的,并不予以理会,其实他本来变没什么意见,反正本来也没他的份,现在他们能把他拉上他,他已经算是捡了大便宜,已经很满足了。
何况就算只有五成,方祈寒也没胆子给他一成,自己独占四成不是,不说三成给自己,至少对半是有的。
他虽与杜笑竹也不过是几面之交,但却知道,杜娘子做事向来不是那种轻易冒进的人,心思缜密,才智过人,经过幼女失踪一案,他便对她有八成的信任。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也算是半个局外人,是以他看得比方祈寒明白,杜娘子不一定要与他或方祈寒合作,任何一个人投了钱,她都能把当东西做出来,因为方子在她手中。
但方祈寒就算再有钱,没有方子也成不了事,所以一开始方祈寒就失了先机,而他偏偏没看透这一点,就退一步说,杜娘子找不到比他们更合适的合伙人,那最多也不过是多等个一年半载,她便有能力独自去造纸。
他可没忘记,她与娄县富商尚瑾的妹妹交情匪浅,而尚家虽比不上方家,但尚瑾乃一家之主,尚家所有资源任他调用,可方祈寒与之比起来,可就有些束手束脚了。
凌凡笑而不语,方祈寒没有相帮,这底气有些不足。
这时却听杜笑竹笑道,”会吗?“
若方公子不愿,我只与凌大人合作便是,想来这一人独分五成利,凌大人应当是愿意的才是。
”这……“
方祈寒闻言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失策了。
杜娘子出秘方,自己出钱财,这五五均分也是再合适不过的。
原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小丫头,便起了轻视之心,以为自己在商场打混几年,到底不是一个小丫头能比似的。
那曾想,杜娘子原本就打算要五成利,若不是自己另有心思,也不至于让凌凡横插一脚,分了自己的利润,方祈寒也是悔不当初。
而杜笑竹却是一如之前,只是心里的算盘却打的精明,方祈寒自己犯的错引得凌凡有意介入,哪能指望别人买单,反正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
见他似是想通了其中关节,杜笑竹到是得了便宜笑着卖乖道,
“方公子亦不必动怒,这造纸一事,对你方氏书局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何况造纸的成本更是低廉,但若成功了,这纸张却是爆利,不仅能降低方氏书局的印书成本,还能大大提高这书给的质量,让方氏书局在同行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而方公子若是有心,这方氏书局就算再扩大数倍也不成问题,可以说这利益远远超过纸张生意带来的利润。
相信这点方公子不会不明白。而我与凌大人拿的不过是造纸的利润而已,便是比方公子多些,方公子亦不吃亏不是吗?”
这些方祈寒不是不懂,不然他也不会早早的寻访这方面的能人了。
只是这一般握有秘方手艺的人都是父子相传,外人哪能轻易挖到。
☆、323.第323章 让利
若不是今春南方水患,让他寻了契机,早早让人去接应,把流离失所的人哄到庄上,只怕想请人亦是难为登天。
只是商人逐利是本性,他自然亦是如此。
既是合作也想争取更多利益,于是便把目光投向凌凡。
凌凡嘴角嗪着笑意,脸上丝毫没有半点不满之色。见他看过来,亦自然而然的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还带着几分嘲弄之色,只是方祈寒一心算计着如何争取利益,过早把目光移开,并未看到。
方祈寒心知,靠凌凡是靠不住的,还得靠自己才行。
“虽说杜娘子说的也在理,但这五五分,我与凌大人二人也不好分不是,杜娘子手握秘术多占一些也是理所当然,不若这样,三三四如何?”
杜笑竹低头敛眉,这方祈寒到是精明,拉上凌凡作筏子,让自己让利一成,虽说是一成,但他心里清楚若是成事,这一成便已不少。
杯中茶已凉,杜笑竹毫不在意了饮了一口,才微微一笑道,“也无不可,但人工和原料需由方公子和凌大人承担,也就是说我分四成毛利。”
“这……”方祈寒还待争取。
却被杜笑竹抬手打断,她的耐心已经所剩不多,经不住他再消耗下去,她不是做生意料,商场中的那套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做法,她做不来也不想费那脑子。
她提的要求便与她的底线相去不远,若不能接受再谈下去也没有意义。她也没有修改底线的嗜好。
只见杜笑竹嗤笑一声道,“方公子,人工和原料根本用不了一成,其中利润方公子心知肚明,天启书局不只方家一家,再者造纸一事,也非要与书局合作不可。
但方氏书局若有造纸术,能出精纸,于书局一行,不出十年必能独占鳌头。方公子又何必与我争这等小利?”
这话杜笑竹刚刚已经说过一遍,只是说的比较委婉,只点明了利,未言其弊,可方祈寒锱铢必较,杜笑竹也只好把话说的更明白一点了。
至于如何权衡那便是他方祈寒方大少的事了。
方祈寒心知杜笑竹所说句句在理,更甚者杜娘子能造纸之事一旦被传出,被其他书局占了先机,方氏书局的末落只怕也不需十年。
方祈寒咬咬牙,刚想应下,杜笑竹摆摆手,示意她话还未说完,她让步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这下换成方祈寒有些恼了,刚想说些什么,抬头却见对面的凌凡,笑意迎人的脸上嘲讽之意更浓。
当年,与凌凡同窗数年,恩师就曾说过,他不适合出仕,便是因为他性子太过偏执,若身边没有人提点很容易误和歧途,堪堪葬送了身家性命,连累了亲人。
他也是听了恩师的劝诫才弃文从商的,这其中曲折唯凌凡最过清楚。
而如今,他似乎又陷入了一个结中,明明当当他已经摸到解开的方法,却又被一个‘利’字昏了头,明明知道自己轻视杜娘子已经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可当看到她时又会被迷惑,只能说他从内心便未重视过之个人。
☆、324.第324章 另有条件
而刚刚凌凡的暗嘲,到是很好的警醒了自己。
似乎瞬间,方祈寒便想明白了其中关节。
这场谈判自开始并不在一个平等的条件下,自己原本就处于劣势,可自己一再的逐利形为,一步步把自己推到更加不利的境地,让人觉得自己缺少诚意。
若自己大方一点,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方祈寒心中已知症结所在,这才更加仔细审视杜笑竹。
方祈寒能与凌凡相交亦不是蠢人,杜娘子能得凌凡看重想必有过人之处。
罢了,人一旦逐利便忘了初心,也许将利益放下,反而能交一个朋友也不一定,更何况凌凡那个狐狸诚心结交的人,又如何能小觑。
心态的转变,也让方祈寒整个人放松下来,也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市侩的味道。
“杜娘子但说无妨!”
“方公子亦知,我这次进城是为了印书而来,我想与方公子谈的便是应书之事,若造纸有成,方公子需每月为我印书十册,每册一千本,这部分我不会另外付钱,算是合作的先决条件。
当然我也不会让方公子给我印古籍之类的书册,所印的便是如同刚刚在书局方公子所见的样书所差无几,每册不会超过二十页。”
“那若无成呢?”在商言商方祈寒这话问的并无不妥,而那随意的口气,让人少了些反感。
“若是无成,便按方公子所说,每本200文的价格与方公子结算。”说着杜笑竹又顿了顿道,“方公子亦知我现在没钱,只能先同方公子赊账了。一年后,纸成,见分晓。”
“杜娘子到是自信,在下很好奇若是一年后造纸失败,杜娘子要如何还我这笔银子?按杜娘子的要求,一月至少出一万册的书,那便是两千两银子,一年下来少便是两万四千两白银,杜娘子现在没有,莫非一年后就有了?”这话虽说的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但杜笑竹却并未从中听出丝毫恶意,反而更像方祈寒所言的只是好奇而已
“一月十册是最高估算,一年是否会印百余本也尚未可知。至于是两千两还是两万两也得以后才知晓?”这种事杜笑竹也只是提出自己最高要求,一月十册,便是三天她变要画一册,这种事只怕她自己也不乐意,但这要求可以往高了提,万一要是成真的呢。
而对于方祈寒的疑惑,杜笑竹亦未正面回答,反而反问道,“难不成,方公子,以为我印这书册,便是闲极无聊所做的事吗?”
“那到不是,只是这却是一笔不小的生意,我自要问清楚。”方祈寒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杜笑竹话里也透露了,这是她的另一笔生意,也让他安心不少。
毕竟两万两银子确实不少,任谁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担这么大的风险。
这点杜笑竹明了,便道,“方公子是商人,自是知晓富贵险中求的道理。要不要赌全凭方公子自愿。”
话虽这般说,其实杜笑竹心中另有打算。
☆、325.第325章 合作愉快
若她真是这般倒霉,纸造不成,这布偶的买卖也亏损的话。
那到时她便把活字印刷术教给方祈寒抵债,保准亏不了他,只是这话她现在不会说出来。
“赌,自然是要赌的,只是杜娘子要的书却不能从书局中出,毕竟数量庞大,既便我是少东也无法做主一下子赊欠这么不?杜娘子若是放心,在下雕版的手艺也不差,作由在下亲自来雕印如何”权衡利弊,他都没有不赌的道理。
“但凭方公子作主便可。”
关于这点,杜笑竹也很好说话,反正她要的是东西,至于谁来做她就不管了。
眼见着这买卖算是谈成了,凌凡执壶给每人续了些水,才举杯道,“以茶代酒,愿我们合作愉快。”
这本没有林默生什么事,但他亦举杯,挨个道了声恭喜。
方祈寒到底是生意人,茶水下肚买卖谈成了,这契约之事还是早些签了的好,便着门外的小斯回书局取了笔墨纸砚过来。
当即便拟了一份合约,一式三份杜笔竹与方祈寒分别签了大名按了手印,原本以为凌凡这里估计不会很方便,谁曾想他到是施施然的从随手的荷包里取出枚小小的玉印。
见到方祈寒和杜笑竹俱是一脸好奇,他反而把印章左右摆弄让二人看清楚,大方的为其解惑道,“这是家慈的私印,恐我俸禄不够花用,凭这方印章可在铺子里支取银两。”
自然盖了这个印章的契约他也是认的就是了。
只是杜笑竹不明白,据说这古代的男人都很大男子主义,难道他堂堂一个县官,自己的俸禄都养活不起自己,还要靠母亲的嫁妆铺子过活,为什么他却丝毫不引以为耻,反面说起来那么自然而然呢。
不过,这对老百姓来说到是一件好事,至少他用的是他自家的东西,总好过搜刮民脂民膏。
添过两次水,杯中的茶已是索然无味,凌凡要唤伙计重新上过,却被杜笑竹拦下,“凌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凌凡眼中满是失望,他原本想与她叙叙旧顺便问问,那些幼女的安置问题,可这都还没开口她却已经要走了。
虽然知道不大可能,但还是问道,“杜娘子难到不能在县城留宿一宿,晚上在下在做东,在醉仙楼宴请杜娘子,也好尽尽地主之宜。”
杜笑竹闻言也是淡淡一笑道,“早上出门的时候同家里说好日落归家,不好让人操心。”
杜笑竹说的这话也是巧妙,是操心而非担心。
再说她一个女人在外留宿,晚上还和几个大老爷一起吃吃喝喝,可不是让人操心嘛。
杜笑竹如是说,凌凡也不好强求,只得起身相送。
但却还是要求道,“那好吧,这次先记下了,杜娘子下次进城可一定要给在下一个机会。”
“多谢大人美意!”这下次来是什么时候杜笑竹亦不能确定,而且若要有事,她还是希望他们去找她,这一趟就一个多时辰的马车,虽说驿站的车夫技术不错,但到底也是颠得很。
☆、326.第326章 出事了
若非有事,她是宁愿能少走一趟便少走一趟,但然若是她在县城有宅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到底是县城,这里的东西总比乡下好些,同样的机会也更多一些。
四人先后出了雅间,随着回廊朝着楼梯走去。
凌凡前脚还没迈下台阶,便见一人满头大汗,“咚、咚、咚”小跑着进了茶馆。
掌柜见有人来连忙就要迎上去,却在见到那人一身打扮时愣了一下。
只见来人一身缁衣,脚蹬官靴,腰间还配着官刀,一看就是官门中人,他们开门做生意的,最不想便是与此类人打交道,掌柜脚下顿了顿。
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那人已经快步走的到他跟前,正待发问,便听到头顶有动静传来。
来人抬头向上看,看到正在下楼的人,不禁眼中一亮,脸上也随即浮上几分喜色。
转身拱手行礼道,“大人,你在这太好了!”
“王捕头,可是有要事?”凌凡十分奇怪,他出衙门不足一个时辰,他为何如此神色慌张匆匆寻来。
王捕头看看左右,这事知晓的人已是不少,想瞒也是瞒不住了,便也不再顾及,直接道。
“大人,不好了,出人命官司了。师爷带着杵作先行过去了,让小的来寻大人。”
凌凡亦是十分震惊,出了命案可不是小事,也难怪他会如些着急寻来,这种要案,若是发生在本县境内按理他这个县令是必须第一时间到现场的。
遇到这种情况,他这县令大人是必须得立马赶过去才行。
刚刚还说要相送,此时又发生这样的事,凌凡自知是脱不开身了,事有轻重缓急,凌凡只得满是歉意的看了杜笑竹一眼,希望她能谅解。
对此,杜笑竹到是十分能理解,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也是冲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见此,凌凡露出释怀一笑,转脸对林默生道,
“林文书,劳你跑一趟县衙,将本官的官服取来。”
又转脸看向王捕头,一脸严肃的吩咐道,
“王捕头,留一人在此地等林文书,其他人先随本官去案发现场看看,路说说怎么回事。”
待吩咐完,才冲杜笑竹一拱手道,“杜娘子,抱歉了。”
“人命关天,大人自去便是。”
说着又冲凌凡福了福身子。
凌凡这才大步下了楼,领着王捕头一行人去了。
看着凌凡出了茶楼,才发现茶楼外还候着一班衙差。
被留下方祈寒和杜笑竹二人相视一笑,缓步下楼,结账离开。
至此,那茶楼的掌柜才知道,今天那俊美如仙的客人竟是他们县令大人,而这方氏书局的少东,竟与县令大人交情匪浅。
出得茶楼,杜笑竹自是要告辞的,方祈寒要派车相送,却被杜笑竹拒了。
只道,“多谢方公子美意,只是我与他人同来,自是要同去的,我去驿站等她便可。”
“那在下便送送杜娘子。”方祈寒微微侧了侧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杜笑竹点点头,两人并肩前行。
一路朝着来时的路走出,路过面馆之时杜笑竹不自觉的便朝着见对面的巷子看去。
☆、327.第327章 许是眼花了
却见一道熟悉的背影自巷中一闪而逝,似乎是拐进更深的胡同。
出事的地点是在那里面吗?杜笑竹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又觉得有些荒唐,不禁摇头失笑。
方祈寒见她突然顿住脚步,现在又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禁好奇的问道,“杜娘子,怎么了吗?”
“没事。”杜笑竹仰头一笑,见方祈寒那明显不信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是多么敷衍,便接着道,“我刚刚好像看到凌大人在巷子里,也许是眼花了。”
听她这么方祈寒明显是信了,却道,“你应该没有眼花,似乎出事的地方也是在那里不远。”
“你是如何知道的?”杜笑竹不禁好奇,凌凡也是衙门来人他才知道出了人命的,王捕头只说是出了人命官司却没说在什么地方,而方祈寒明明一直与他们在一起啊。
“咯!”方祈寒冲她抬抬下巴,杜笑竹转身便见一群带刀衙役从巷子里穿过,朝着刚刚那个方向跑去。
杜笑竹暗笑自己太敏感了。
多少年养成的职业习惯,又怎么会是短短两个月说丢就丢的呢。
只是那个人?应该也是自己想多了吧。
“走吧。”虽说已经过了正午,但这头顶的烈阳可还是晒的紧,何况这大路中间的也不是久留之地,方祈寒轻声提醒道。
杜笑竹转身笑着点点头,两人并肩前行,直到方氏书局门口作别。
方祈寒站在书局门口看着杜笑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进了书局。
今天,给他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他到现在还不太回的过神来。
这杜娘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一而再的给人惊喜,看着不过一幅乡下人的打扮,却连凌凡都理让几分。
他与凌凡也算是相识多年,又师承同一人,算得同门了,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那人聪明绝顶、恃才傲物,再加上出生非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在眼里的。
而就在他看着杜笑竹的背影沉思时,却也有一人盯着他的背影出神。
原本,这个时间书局里也没有什么人,老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手捧着书直打盹。
直到方祈寒回来他才清醒过来,方祈寒在门口站了多久,他便看了他多久。
他家这少爷可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聪颖,但却也自是甚高。
他记得小的时候,他原本亦是通透豁达的人,温文如玉的孩子,可自从大夫人入了家庙,老爷接回了二房后,人也渐渐变得有些偏执。
也幸得大夫人娘家来人,将他接进京城。
听说是拜了名师,此次回来到是比以前好上许多,只是,到底是看着他长大的,老掌柜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比前更能藏的住心思了而已。
只是今日,他似乎又在他身上看到小时候的影子了。
方祈寒一转身,便见老掌柜用一脸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禁苦涩一笑,开口问道,“方叔,可是有事?”
若说这个家里还有谁真心待他,除了亲娘只怕也只有眼前这个看着他长大,一点一点教他手艺的人了。
☆、328.第328章 忆往昔
他是方家嫡长子,按祖制应该继承家业,而向他们这种以技艺传家的世家的少主,更是从小便要学习祖传技艺。
这种事也必是父子相传,因为即便家业再大,也总有一两项秘技不与外人道的。
本该由父亲亲传授他技艺,可那个男人却连见他一面都是奢望,更别说手把手教他篆刻。
最终母亲以自愿为家庙修行为条件,才换来的他学习篆刻的机会,不过他也只是随意将自己丢进书局学艺,而他自己却把养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接了回来。
便是他一家之主的态度,表明了他不受家族重视,更可能无法继承家业。
在这种情况下书局里的雕版师,更是没有一人用心教他手艺,最多的不过是丢一块版子让他自己琢磨。
唯有他,虽然话不多,但却在自己做的不对时,提醒自己,在自己好不容易雕好一块板子,别人都嫌弃太丑时,他会笑着摸摸自己的头道,“有进步,不过还需努力。”
然后,一点点告诉自己,哪里做的不错,哪里做的不够好,哪里用错了刀,又该怎么做。
而那个男人,只会把那个只比他小一岁的孩子抱在手中,握着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教他刻版。
他更是很早就知道他根本无意让他继承家业,否则他现在就是方氏的少主,而非方氏书局的少东,只一字之差却差之千里。
他明明是长子嫡孙,却还要和一个外室生的庶子争夺继承权,想想也是可笑。
而他亦不过是碍于他是长子嫡孙,身上流着他的血脉才没有将他与娘亲一起逐入家庙罢了。
闻言,老掌柜也只是摇摇头,但却没有刻意敛起慈爱的目光。
他原就是方家的家奴,本没资格去书局学艺,是大夫人给的恩典,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可他就算再努力,也不过是爬到了书局掌柜的位子,还是帮不到大夫人和少主分毫。
少主从少遭受的磨砺他都看在眼里,却又无可耐何,特别是少主初到书局的那几年,他还一度担心少主会变得越来越孤僻,会长歪了,幸好大夫人娘家人来把少主接走了,如今看来,幸好、幸好!
往事如烟,从眼前一晃而过,很多事犹昨日才发生的,却已经是此去经年,老掌柜不禁有此眼中模糊。
方祈寒看他这样,不禁觉得怪异,开口问道。
“方叔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少主子,长大了!”老掌柜却笑笑,一脸老怀宽慰的表情道。
看着两鬓已经染霜的人,方祈寒哪能不知他的意思,却故作轻松的道,
“方叔你真会说笑,我去年就加冠了,可不是长大了吗?”
想想若不是已到了加冠的年纪,再有外公施压,只怕那个男人也不会那么容易松口让他回来。
否则,他也不会一离开方这就是十年,中间从不曾回来过,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许。
谁人理解他十人寄人篱下,有家规不得的苦处,虽得外公庇护,但又怎么少得了闲言碎语。
☆、329.第329章 寻出路
老掌柜知晓,方祈寒这话多有敷衍的意思,必是不想再谈,但还是道。
“少主子知道,老奴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何偿不明白方叔的意思,娘亲被关进家庙十余年了,他亦想早些将她接出来,安享晚年,可他归家一年有余,那个人却始终不许他去见她一面。
而娘亲亦不肯出来见他一面,而那人更是放言,若不得他应允,娘亲私下与他见面,便给她休书一封,逐她出府。
偏偏娘亲又坚持,委屈了这些年,难道要让她到最后连名份也保不住吗?
也许只有等到他当上家主或是娘亲想开的那一天,他们母子才能解脱吧。
只是这些,他却不能与人道也。
可是面对这个真心关心他们母子的人,他却不能轻易呵斥,只得岔开话题道。
“方叔,你的卖身契早就发还给你,以后别再自称老奴了。也别在叫我少主子了,还是叫少东家吧,免得他听到不高兴。”
方祈寒不明说方叔又岂能不知他说的是谁。
想想方祈寒这些年受的委屈,只悠悠的叹了口气,“唉……少东家!”
自己总不能为了一个称乎,再给少主添麻烦不是。
“方叔,你说我若要了这书局,你说他能同意吗?”见老掌柜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方祈寒才若有所思的问道。
方叔一惊,忙开口问道,“少东家这是何意?”
他比谁都明白方祈寒,志在整个方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方祈寒却淡淡一笑,似是一时兴起的玩笑,道,“没什么?随口说说而已。”
刚刚那一瞬他的确有这种想法,与其汲汲营营最终得到了方家,却得不到他想要的,趁着手中有足够的法码换些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是志在整个方家没错,但他想要的不过是个完整的家,给娘亲应得的尊荣,可如果就算得到方家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又如何呢。
若是他放弃方家能让娘亲离开那个地方,不知道他是否会松口。
只是娘亲,舍得离开吗?她把最好的年华都葬送在了那里,如今要孑然一身的离开。
只怕娘亲愿意,那人也不会同意,她顶着方家大夫人的名份离开吧,那是她一直想从娘亲身上夺走,不是吗?
他方祈寒虽不才,却也不是他方家二少可比拟的,就算没有方家全部产业,他相信只要给自己时间他一定能比方祈芮做得好,一个方家就算让给方祈芮那二世祖又如何?
方家虽以书局发家,但产业却不只限于书局。
他亦相信,等纸造出来,方氏书局定能在他手中发扬光大。
只是以那个女人的心计,只怕这事没这么容易成事,左右成纸还需要一些时日,他可以徐徐图之。
他方祈寒亦不是傻的,断不会为别人做嫁衣裳,若是真把他迫急了,毁了方祈芮又如何?
他就不信,都这把年纪了,她还能再生一个出来?难不成,他还能让她女儿继承方家?就算那男人能听他的,他就不信族中人不会反对。
☆、330.第330章 顺带捉趟奸
话分两头,杜笑竹自与方祈寒作别,瞧瞧天色还早,便打算到逛逛,这次除了印刷之事,她还想寻另一样东西,若是有便好,若是没有,她也只能自己提练了。
沿街的铺子,此刻多是没什么人的,这个点大部分的人多是在家歇响,这么热的天,若不是急需的东西,谁往街上跑。
杜笑竹连着逛了几家铺子,里而掌柜伙计的热情可把她吓得不清。
直到,这古代的服务意识可真不错。
只是连着几家都没寻到她想要的东西,难免失望。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那东西不可,没有她能做出想要的东西,可是这品像上差的可就不只一星半点了。
虽然有些失落,但丝毫没有降低她逛街的热情。
沿街有不小吃,可是把她馋坏了,这可都是纯手工制作,不加任何防腐剂的纯天然绿色食品啊。
杜笑竹一路晃晃悠悠到是吃了不少,却也只是吃过就算,便是再好吃,也没动打包的心思。
反正真要带回去了,估计也轮不到享用,何必浪费那个钱呢。
只是在买柿饼的老婆婆摊前站了许久,按理这个季节是没有柿子的,这柿饼想必是上年的柿子做的,可是那滋味,却是回味无穷。
最终,还是咬牙让婆婆包了两块,藏在袖中。
就这两块东西放在身上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回头也让自家相公偿偿。
当然也不是她小气,从小幼儿园老师就教过我们,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她也不是没想过给何婶、李婶带些东西回去,只是自己现在这两钱经不起折腾,何况若是被杨寡妇发现了,只怕又是一场闹腾。
自己到底还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是再所难免的。
便是给自家相公买的也只得偷偷来,她可没忘记,早上出门时,大嫂看到自己这一身衣裳时,恨不得那从她身上扒下来的嫉妒眼神。
杜笑竹接过老婆婆包好的柿饼,笑着手中的铜板递过去。
转身欲走,却觉得身后突然一阵劲风袭来,还不待她侧身避过,肩膀突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手中的柿饼‘啪’一声掉在地上。
好在她身手不错,借着冲力,腰肢一扭,一个旋身堪堪稳住身影,同时也和撞她的人打了个照面。
这一照面不要紧,那人似乎也是混身一僵,看向她的目光有几分迟疑,但脚下也只慢了半分,便将怀中抱的人往上托了一托,抱稳了,继续向前奔去。
就算他被他抱在怀中的人裹的严严实实,单从体形看也不难看出是个女人,而且就刚刚那般猛力的撞击,竟然露出白花花的一团肉,她敢肯定除了外面那一块破布,那个女人根本什么都没穿。
杜笑竹看着那背影,怒气在心底慢慢升腾,明明无比陌生的脸,却有着一双非常熟悉的眸子,想让她认不出他是谁都不行。
杜笑竹不禁恨恨的道,这县城还真是特么的小,好不容易来一趟连着遇到两个熟人不说,竟然还能顺带捉趟奸。
☆、331.第331章 牙痒
好你个杨修宁,老娘吃到好吃的,还想着给你带点儿,你丫的不紧跑进城不和我说,还勾****搭四,看到老娘竟然装不认识,你以为换张皮老娘就不认识你了,就算化成灰,老娘照样也能分辩得出哪堆是你的。
还真特么的猴急,光天化日的就抱个不着一缕的女人在街上狂奔,知道的晓得你急着去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急着去投胎呢。
越想越气,可没人这么欺负人的,今个要是不给自己一个说法,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想到这,杜笑竹拨腿就追。
那可怜的柿饼,就静静的趟在地上,归了一地尘土。
卖柿饼的老婆婆也是被吓得不轻,虽然她没杜笑竹视力好,但也能看出那人怀里抱着的是个人。
而瞧那撞着人,连停都没停一下的态度,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这姑娘追过去是要吃亏的啊。
连忙追在杜笑竹后面喊道,“姑娘,别追了,老婆子再补你两块就是了,快别追了。”
杜笑竹现在哪有心思理会老婆婆在说什么?
她现在满心满眼的委屈,就是想问清楚,若是他在城里有人了,那前几天那么对自己是什么意思?引她误会很有意思?
杨修宁没想到,杜笑竹会追了过来,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她认出他来了。
脚下不禁有些慌乱,不自觉的又快了几分。
原本杜笑竹这俱身子平时就缺少锻炼,这刚跑了一段就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若换成平时杜笑竹一定不会这般虐待自己,但今个她就是和他较上劲了,哪怕胸腔内缺氧已经让她觉得心口疼的难忍,她亦没停下脚步,更甚至连脚下都没慢下半分。
杨修宁回头见她这样,恨不得将怀里的人丢下,去抱起身后的人。
只是,此刻的形式不许他这样做。
知道,她是不追上自己是不会罢休的,而这里也不是能说话的地,干脆转了方向,他记得城中有一片山林,直通城外。
不过,半柱香时间,杨修宁的身影便消失在一片树林之中。
杜笑竹拧着眉看着眼前的树林,一时不知该进不该进。
该先的家伙,就这么想甩了自己,杜笑竹心里早已是把杨修宁,骂了百八十遍,今个这事她若不把他逮个现形,回过头他肯定不能认账。
杜笑竹恨恨的踢了踢脚下的泥土,咬咬下正想进林子。
却听身后风声乍起,衣袂翻飞的声音就在身后,杜笑竹快速转身全神戒备,脚下早已踏好步伐,进可攻、退亦可守。
刚估好准备,那人便已一个燕子翻身落在杜笑竹眼前,不是刚刚追丢的那人又是谁。
杜笑竹看着那人,脸上瞬间布满了笑意,眼底却是冷的可怕,更加上磨得格格作响的牙齿,怎么看怎么诡异。
丝毫不用怀疑,她随时扑过来咬人的可能性。
而杜笑竹的确是有些牙痒,要不是知道自己这幅身子,根本打不过杨修宁。冒然扑上去,万一有他还手的心思,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她早就毫不客气的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狠狠咬上一口。
☆、332.第332章 醋了
最好留个永远不会消失的牙印,好让世人者知道名草已主,谁也别想来松土。
杜笑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的醋意,反正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抱个**在大街上狂奔,她就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出。
见着正主,牙磨的更加厉害,偏偏还扯着那个笑脸,怎么着让人看着生身发寒。
杨修宁也觉得这树林,阴气重了些。
想着还是早些解释清楚好一些,便冲杜笑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自己,便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
只是,杜笑竹现在在气头上,就算看明白了他的眼色,她也故作不知,不想让他如意,难道在他看来,自己拼了命的追来,他连一句话都懒得和自己说吧,一个眼神就想把自己打发了?哪有那么简单!
杨修宁向前迈了两步,却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不禁转身看向还留在原地的人,眼中带着一些疑问,却未轻易开口。
其实,杨修宁到现在不确定她是否认出了自己,怕自己一开口便爆露了身份。
可是在心里又认定她是认出自己来了,只是,是与不是也要杜笑竹亲口说出来才行。
其实,这种情况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杜笑竹认出自己了,那自己为何要易容进城,这事誓必要说清楚,不然只会在她心里留下隔阂,他可不想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有一些进展的关系,又回到之前那种相敬如宾的状态。
第二种无非是杜笑竹没有认出她,不过是看到他当街抱着人狂奔,以为自己是坏人,追了过来,那么他只要弄醒那个被自己带出来的人,让她知道自己是在救人而非掳人便可。
虽然,第二种情况的机率真的很小,但他还是得抱着一点幻想,要是万一呢?
而让他陷入这进退两难的境地,亦不过是在身份没爆露的情况下,他不知道如何与杜笑竹解释,他亦不是故意瞒她,只是不知从何说起而已。
杜笑竹看他顿住脚步,随后转身,才抱臂环胸,似笑非笑的问道。
“相公,这是要去哪?”
杨修宁闻言露出一丝苦笑,看来自己的容易术还得找师父好好磨练磨练了。
虽是如些,看着杜笑竹的双眼眼底却是盛满宠溺,心底也是甜丝丝的,不管自己易容成什么样,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只是杜笑竹现在是无暇细想这些了,不然她一定吐槽这家伙是怎么易容的,这东西做的太过精巧,除了看不出脸色外,竟然不影响人做任何表情。
显然,杜笑竹现在的关注点却不在此,她比较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有什么东西是妾身见不得的吗?”
杨修宁哑然,这丫头的气性还真不小,不过她这个样子,是不是代表她吃自己醋了,想到这杨修宁又觉得像吃了蜜似的,心里甜滋滋的。
若不是现在不是时候,他还真想问问她,是不是有些在乎自己了。
虽说他心里已经开心的快手舞足蹈了,但此时树林里还躺着个生死未知的女人,他也只能先把这事放放。
☆、333.第333章 差别
杨修宁只好硬生生的压着心中的悸动道,“没有。”
说完深深的看了杜笑竹一眼,吸了一口气,转身道,“你随我来。”
其实,杨修宁刚刚进林子的时候也担心了一把,站在树林前犹豫了许久,他担心若进了树林,杜笑竹寻不见他,会不会气极败坏,更怕她想多了,到时自己就算多长几张嘴也说不清。
于是,一进树林,他就寻了个地方,将怀中的人安置好,便赶快出来寻她了。
至此,杜笑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丝毫没有做过坏事的羞愧,心中也又气又恼。
难道这个世道的人,觉得男人在外拈花惹草根本不算个事是吗?
再想着杨修宁叫她进林子,难道自己在外面乱来还不够,还要拉她这个正牌媳妇过去围观,更气自己没节操,干嘛他一句话自己就跟着他走。
难道她能还抱着最后一些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杜笑竹不禁一愣,脚下也顿了顿。
不对啊,若是杨修宁只是出来找女人,用得着换张脸吗?
想到此,杜笑竹多少也冷静了几分,自己到刚刚真的是被怒气冲昏了头,怎么就没想到呢。
杨修宁也发现身后的人脚步停了下来,也随即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来。
杜笑竹想通其中关节,想到他本来就神神秘秘的,自己这样不管不顾的追过来会不会坏了他的事,想到自己干下的蠢事,不禁有些后悔。
但还是跟着杨修宁身后向树林里走去。
只是此刻杜笑竹脸上有些火烧火烧的,她明知道他有很多秘密,而他们的关系似乎也只是朦朦胧胧的,谁也没承诺过什么,自己这样一幅捉奸的样子,岂不是让他误会自己醋了?
想着小脸越发的红了起来,只是这次不是气的,而是羞的。
杨修宁走在前面自然看不到她的表情,杜笑竹快走了两步跟上杨修宁,却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原本,杨修宁携人到此是一路狂奔,再加上他会轻功,不过转瞬即达,而现在他领着杜笑竹却仅凭着一双脚走进来,速度本来就慢,再加上林间道路不好走,杨修宁更要顾及杜笑竹的速度也是不敢快,更何况,杜笑竹还一肚子心思,自也是快不了的。
其实,杨修宁更想如那日在杨家村的后山一般,牵着她走,但现在杜笑竹还在生气,他也不敢贸然去拉她,只得一路小心翼翼的清理着路上的荆棘和树枝,顺便留意,这一路上有没有蛇虫。
毕竟,这个季节,山林中多蛇虫,要是不小心被蛟一口可不是开玩笑的。
瞧着他细心的清理着前面的道理,杜笑竹也当他是平时进山养成的习惯,到没多少在意。
只有,杨修宁自个知道,若不是他身后的人是杜笑竹,他才不会费这些事,他惯行于山林之间,以他的身手这些个小玩意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而刚刚还被他抱在怀中的人,他了只是随意寻了个大树将人放在树下就跑了出来,可没心思查看周遭有没有什么活物。
☆、334.第334章 爱美之心
这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谁让杜笑竹是被他放在心上的那个人呢。
即便两人速度不快,但到底杨修宁没把人送进树林深处,不过片刻两人便到了地方。
只是眼前看到的一切,却让杜笑竹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只见大树下,那原本裸着女子的床单散了一地,而那原本一丝不挂的人便这般毫无预见的撞进了两人眼里,只是那人似乎有些意识不清,燥动不安的,不断挥舞着手臂,口中还喃喃有词,只是距离太远,杜笑竹听的不甚清晰,但看她的样子就和梦魇了似的。
不得不说,那女子身材很好,身材修长、凹凸有致,削肩细腰,丰胸美臀,一双玉腿,放在现代就很多选美出身的明星也难以比拟。
一身肌肤如雪赛玉,在这斑驳的树影下,更衬的盈盈生辉。
便是,她这女人见了,也忍不住双眼放光,直吞口水,只差点没鼻血横流。
若说穿着衣服的女人身材多好,那也可能是会穿衣,但这****还让人挑不出半点不好的那便是真的好。
杜笑竹看着自己这胸无三两肉,前不凸后不翘的身子,还真的没法和人家比。在人家面前还真就是个没发育完全的豆芽菜。
杨修宁,完全没想到会成这样,本来带她过来是要向她解释的,可没想到会让她看到这样的场面。
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担心,偷偷转脸想想杜笑竹的表情,他还真怕她生气的扭头就走。
却没想到,看到的一幕,却让杨修宁由惧转怒。
生气什么的,他是没看出来,他只看见他家娘子,盯着前那个一丝不挂同是女人的人吞口水。
一个女人有什么好看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她自己没有吗?有必要一幅饿狼一样的看着人家吗?要看还不如看自己呢。
杨修宁不喜欢她这样盯着别人看,转身便挡在她面前。
突然被挡了眼线,杜笑竹有些不满,伸手就要将碍事的东西推开,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这才不得不正视眼前碍事的玩意。
只是,这一抬头,发现杨修宁低着头脸色黑沉沉的看着自己。
别问杜笑竹是怎么从那张假面上看着他脸色的,那张假脸是看不出来的,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
杜笑竹有些心虚的对他扯了个笑脸,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只是他控诉的眼神让她就是觉得应该心虚。
要说这两人也真没心,明明树下的那个人似乎正在难受,却一个光顾着欣赏着人家的身体,一个顾着吃醋,却没人上前去看看。
其实,也不怪杜笑竹,谁看到这种情况,也会懵逼,只是她的脑回路与常人不同。
在想通了,那个女人与杨修宁可能不是那么回事后,自己那点作为女人的本能就瞬间消失怠尽。
而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是完全出于爱美之心有皆有之的本能,这也不能怪她。
只是,被杨修宁这么一挡,她这才回过神来,似乎现在不是欣赏美人的时候。
☆、335.第335章 吃女人醋
只是,有一点她是怎么也想不通,这么个美人放在面前,而且还是****的,他作为男人不是应该比自己更急色吗?
若换成一般男人,就算不马上扑上去,把人家这样那样,至少也会像自己这样挪不开眼睛吧。
只是杨修宁却连看也不看,反而转身看她,这男人,不对劲啊?
若不是他之前与自己之间那么一点点的暧昧,她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有断袖之癖了。
被杨修宁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杜笑笔不禁觉得毛骨悚然,小小的退了一小步。
该不会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吧,不喜欢胸******翘的,反而喜欢没胸没屁股的。
杨修宁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然一定会被气得吐血。
他就是想不明白,她自己也是个女人,那个女人有的她自己就全都有,干嘛还色眯眯的盯着人看。
早知道刚刚就不该直接把这女人带出来,而应该给她套上麻袋才对。免得这女人看得眼都不眨。
而他自己竟然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吃醋,而且还是在吃一个女人的醋。
“呃,她好像不对劲,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杜笑竹被杨修宁盯的有些尴尬,气氛也是诡异的可以,不禁转移话题道。
杨修宁也知道那个女人要先处理一下才行,这才点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转身便往那个神志不清的人走去,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杜笑竹跟在他身后,不禁觉得十分怪异,这个时代不是很讲究男女大防的吗?就算看到人家姑娘家的手臂也要娶回来的,他怎么会抱个**回来。
突然,杜笑竹眸中乍冷。
不对!
原本她以为是树叶的阴影落在她身上,走近一看,竟然是满身青紫的伤痕,一块一块的十分狰狞。
杨修宁走近那女人,快速出手在那女人身上点了几下,便令她安静下来,捡起地上的床单重新将她裹上,顺便还打了几个死结,好似是怕她再次挣开一般。
“她……”杜笑竹正要说什么,却见杨修宁突然转身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杜笑竹不得已,把疑问咽回肚子里去。
却不想,这时林子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听那声音至少有二三十人。
“你先看着她,我去把人引开,马上回来!”
杨修宁突然起身,凑到杜笑竹耳边小声道。
说着也不给杜笑竹再问的机会,一个闪身便不见的踪影。
杜笑竹想想他刚才的话,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他说的看着,而不是照顾。
原本离的远看不清楚,可现在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地上的人,明显被凌辱过。
杜笑竹不禁有些恼火,不管什么原因,对付一个女人,这种手段是不是也太残忍了。
怒归怒,但她还没失去理智,至少从杨修宁的态度看来,这个女人应该不是与他一路的,但他为什么要把人带出来这事就有待商榷。
杨修宁说快还真快,就在杜笑竹大为不解的时候杨修宁已经悄悄回来了,一来一去用了不足一刻钟的时间。
☆、336.第336章 她是什么人
“她是什么人?”
看着地上的人没有醒来的迹象,杜笑竹心知八成是和刚刚杨修宁在她身上点了几下有关,这八成也就是传说中的点穴了。
现在除了地上的人外只有他们两个,杜笑竹到问的毫无压力。
“细作!”
杨修宁本来也没打算瞒她,于是便和盘托出。
杜笑竹闻言不禁细思,这细作应该就间谍是差不多个意思吧。
古往今来,一般做这种事的,一旦被发现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也难怪她一身伤。
只是看杨修宁对她的态度亦不像是要救她样子。
杨修宁快速解开那女人身上的穴道,便又退回杜笑竹身边,不多久那个女人似乎也有了转醒的迹象。
只见她眼皮缓缓动了动,却没有睁开,但在她面前的两人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不知她已经醒了。
只听杨修宁冷冷的道,“醒了,就别装了。”
那人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但却从呼吸声分辩出身边只有两人,而且身下的触感让她知道自己已不在原本的地方。
杜笑竹看着她缓缓的睁开眼,如受惊的小鹿般的眼睛盯着眼看的两人,身子更是瑟瑟发抖颤的厉害。
双臂更是不自觉的从床单中伸了出来紧紧的环抱着自己。
杜笑竹看她的样子,觉得十分可怜,只怕先前的遭遇早在她心里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
正想上前去安慰两句,却被杨修宁一把拉住,只见他冷冽的目光直逼地上的人,“别耍花样!”
杜笑竹只觉得她挺可怜的,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会让人受不了,更何况还是这个视名节如生命的年代。
可听杨修宁这么说,杜笑不禁看向她的眼睛,在杨修宁出声的同时,一抹被人拆穿的惊慌之色,从她可怜兮兮的眼底一闪而过,快的让人难以捕捉。若不是杨修宁提醒,自己根本就发现不了。
杜笑竹心中有些懊悔,到底是自己大意了,或者说自从到了这个时代,自己的警惕之心就比现代小了很多,明明之前已经发现一丝蛛丝马迹,竟然这么快又被表象所迷惑了。
“我先去那边走走。”
杜笑竹大概也能猜到,杨修宁把人带过来是有话要问的,转身打算避开。
却发现自己挣了几下,却没挣开被杨修宁紧握的手。
杜笑竹正准备开口让他松开,却听他开口道,“不用。”
“呃……”
杜笑竹不禁回头,却发现杨修宁并没有看自己,而是直盯着前面的女人,若不是他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她都不敢确信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杜笑竹略一思索,也大概有了猜测,他的意思是自己不用离开?
好吧,反正她也挺好奇,她想从那个女人身上得到什么?更想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留下也没什么不好。
便转身在他身边站定,没有了走的意思,杨修宁这才放开自己的手。
“把东西交出来。”
知道自己的把戏被拆穿,那女人也没了装的心思,反而是一脸慵懒的斜倚在树干上。
☆、337.第337章 她不弱
听到杨修宁的话,不禁露出几分嘲讽的笑容,反问道,“把东西给你,你能放我走?”
“不会。”杨修宁不恼,回答却也十分冷硬干脆。
“那我为什么要给你?”女人动了动身子让自己的后背,紧紧的靠在树干上,从骨头缝里钻出的如蚂蚁啃噬的痒痛,从胸口开始向周身蔓延,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你毒发了,放你走,你也是死?”
那女人不再说话。
“但,我可以让你暂时死不了,毒发的滋味你可以多偿几次?”
“呵……”
那女人听了话,原本就极差的脸色,陡然又白了几分。
没有什么比死更可怕,若是有那便是生不如死。
藏在牙缝里的毒药早在她被抓住的那一刻就被人连牙一起拨除了,而除了毒药,凭对面那人的身手,自己在他面前想自尽都没有可能。
何况此时的自己,连自己坐着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自杀了。
痒啊,那种入骨蚀心的痒已经开始,恨不得让人想拿起刀剖开腹部,把手伸进去挠。
“嗯……啊……”,呻吟声从紧咬的牙关溢出,似乎是实在受不了,想趁早解脱,这见那人咬着牙才抬头看向杨修宁断断续续的道。
“你……让……你身边的那个女人……过来,我……只告诉她。”
“不可能!”
“你在害怕?”
那女人似是被惊到,竟不顾自身情况,大笑起来。
“哈哈……咳……咳……原来你也有弱点。”
“她不是!”
杨修宁说的斩钉截铁,却让杜笑竹听得有些难过。
她知道那个女人让她过去是打得什么主意,无非是想用自己来要挟杨修宁。
但显然她打错了主意,别说那个女人能否拿下她,但就刚刚杨修宁的话,意思也十分明了,自己不是他的弱点。他不会因为自己受她威胁。
显然她和那个女人一样,都高估了自己在杨修宁心中的位置。
而那个女人也一样愣在那里,她原本也没报多大希望,只想着借这个女人的手给自己一个痛快,可刚刚他却不让她靠近自己,还以为他对她不一般,没想到也不外如是,他还是这般的冷血冷情啊!
那女人看向杜笑竹的目光带着几分同情。
然就在一个同情别人,一个同情自己时,杨修宁接下来的话,却让那两个女人同时愕然。
只听他字字铿锵的道,“她一点也不弱。”
在杨修宁心里,杜笑竹哪里都不弱,她强悍果断,聪明睿智,并不比一般男儿差,而他亦会让她更加强大起来,不需要藏在任何人的羽翼下。
“呃!”
那女人没想到杨修宁会说出这话,一时惊的双目圆瞪,不弱?这是啥意思?
而杜笑竹却是笑的只见牙不见眼,若不是碍于还有个女人在场,她肯定拼命的点头。
她高兴的不是杨修宁承认她强,而是承认了她在他心里的位置,虽然这一句话再简单不过,却让杜笑竹知道,这个男人懂她,知她不是那种藏在男人羽翼下寻求庇护的女人。
☆、338.第338章 怕你撞树上
他知她想强大,也承认她不弱,更是表明了他的立场,他不会像其他男人一样怕自己的女人变强,用条条框框束缚着女人。
他懂她,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这便够了。
她是新时代的女人,和这个时代的女人不一样,她要的不是安与内宅,相夫教子,她要的是这个时代的女人不敢想的自由和平等。
而在现代平等的前提是,权力和财富上的相对均等,而若是一方在这些方面永远低于另一方,那么便不会有所谓的平等。
更何况这个男尊女卑、女人一向被男人当作附属品的古代。
在他们眼里,女人只要安于后宅,相夫教子,再有钱点的人家,最好女人能不妒忌,再给丈夫纳几房小妾,安排收几个通房,那就完美了。
可那都不是她要的,她是现代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生活模式让她不能接受那样的生活,原以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不会有人懂她,却原来是如此的幸运。
一阵暖流涌向心头,杜笑竹再看向杨修宁的目光,似乎也多了些什么。
杨修宁似乎也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变化,不由的身体挺的更加笔直,显得越发挺拨了。
杜笑竹看着嘴角也轻轻勾起的浅笑。
“东西在哪里?”
杨修宁再一次问道。
“我有什么好处?”
那女人脸色稍稍好了点,身上也似乎有了点力气,看来是刚刚的毒发过一阵了。
“我可以不告诉他。”
杜笑竹听着两人的对话有点懵圈,但那个女人却是明白了杨修宁在说什么。
“你……”那女人闻言目眦欲裂的瞪着杨修宁似乎很想杀了他,只是片刻过后便认清现实,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却仍是咬着牙道“你、很好……”
“说!”杨修宁的耐心差不多已告罄。
若不是杜笑竹在场,他不介绍再给她用用刑,只是怕吓着小娘子而已。
“我也不知道!”那女人犹如心死一般道。
她知道自己交不出东西,也不奢望眼前的人给自己一个痛快了。
“嗯?”杨修宁并不信。
“拿到东西后,我便放到约定好的地方。”
“后来却有传言东西在你手中。”杨修宁点出关键的地方。
“是的,所以我回到那地方想查清真相,才被会失手被擒?”说到这里那个女人低头轻笑,杜笑竹却见一团水光从她眼角滴下,落入一地枯叶之中。
杜笑竹大概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大概这个蠢女人被自己人出卖,替别人顶了锅了。
杨修宁拉起杜笑竹的手,转身就往树林外面走,没有丝毫停留。
杜笑竹甚是不解,这么简单他就被打发了。
似乎不太对啊。
杜笑竹想着心事,脚下自然就慢了下来,杨修宁觉自己拉着的人越来越重,到最后几乎就是被自己拖着走,这才回头,一把将人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问道,“想什么呢?”
杜笑竹没想到他会突然抱自己,也是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抱着他的脖子,埋怨道“干嘛突然抱我,吓死了!”
“林子里路不好走,你又一直发呆,不是怕你撞树上嘛!”
☆、339.第339章 冷酷却不残酷,挺好
杜笑竹就着被抱的姿式,近距离仔细观察这张脸,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换了张脸怎么连性子都换了,难道自己认错人了?”
不可能啊,他刚刚自己都承认了,而且她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不会错认。
杨修宁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按道理这刚刚抓到个奸细,不是应该好好审审的嘛,怎么三两句话就打发了,然后丢下奸细就走,这算怎么回事?
杜笑竹一脸纠结的被杨修宁抱在怀中出了林子,直到他将她轻轻的放在在上,才回过神来。
杨修宁这才道,“在想什么?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
“你把她留在林子里没事吗?”到不是杜笑竹烂好心担心那个女人会出事,而是对于奸细就那样放任自流这不科学,莫说是古代了,就是现代要是有人从事间谍活动,处置也不至于这么随便。
“她中毒了,活不久。”
所以,他不想在她面前双手染血,而且他比谁都清楚,只要他们离开,那个女人立马就会死,中了那种毒的人死才最幸福的。
而他之所以抱她出林子,只不过不想让她见到血腥的一幕。
杨修宁拉着杜笑竹继续向前走,才迈开步子没两步,便听林子里传来‘碰’一身巨响。
杨修宁感觉到手中拉着的人身体瞬间一僵,又随即放松下来,他便知晓,她猜到了。
那个女人自杀了,一头撞在了树上。
鲜血和脑浆飞渐了满地,染红了一地的落叶。
杜笑竹没看到那样的场景,但却不难想像。
两人默默的走了许久,杜笑竹突然开口,“你相信她说的。”
“相信!”
“为什么?”这才是她最不解的地方。
“我昨天收到消息,大概知道东西的在什么地方。”
“那你为何还找她。”
“确认一下消息真假。”
基本上是杜笑竹问什么,杨修宁便答什么,可以说是知无不言,但却也只点到为止,却没有更深入。
但杜笑竹觉得除了杨修宁说的那个理由,可能还和之前他提起过的那个‘他’有关。
而那个女人也是一开始紧咬牙关,直到他说起那个‘他’时才松的口。
或许,杨修宁把她带出来,对那个女人来说亦比之前呆的地方好的许多,至少可以不用受那等凌虐,少受些苦楚,还能求一个痛快,比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的多。
想到这,杜笑竹微微昂头唇角轻扬,这个男人似乎还不错,冷酷却不残酷,挺好。
杨修宁看着这样的她,也不自觉的勾起唇角。
却突然见杜笑竹的笑容凝在嘴角,面色一变道,“坏了。”
拉着杨修宁作势就要向前跑,杨修宁不解,却也没任由她拉着向前,而是手上一用力将人拉回自己怀中,“怎么了?”
“和尚家嫂子约好在驿管见面一起回去的,估计已经让人家好等了。”
这下杨修宁笑的更欢了,他自是知道与小娘子亲近的人,而她口中的尚家嫂子便是其中之一,而她竟然为了追自己连与人家的约定都忘了,说明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他怎么能不开心呢。
☆、340.第340章 再见红儿
本来就误了时辰了,而他还笑的这么欠揍,杜笑竹不禁微恼,握起拳头轻轻砸在他的胸口。
心怒又似嗔的道,“你还笑!”
“好、不笑了!”
杨修宁收起笑容,“你跟我来,我带你抄近路。”
而杨修宁所谓的抄近路,不过是寻着没人的路,抱着她架着轻功飞奔。
直到驿馆附近才放下她,让她自己走进去。
果然,很快便到了驿馆,但既便如此,却还是晚了,与约定的时间晚了将近一刻钟。
杜笑竹进了驿馆的时候,发现尚家嫂子已经在了,而却并不只她一个,她认识的就有红儿和那个杜笑竹曾在尚记布庄见过一面的红儿的父亲。
杜笑竹一进去,红儿便眼尖的看到了她,小跑着便扑了过来,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姐姐,姐姐,真的是你啊。姑姑说你也来县城了,怎么不到我家去玩。你都不想红儿吗?”
“呃……”杜笑竹没想到小丫头这么热情,差一点招架不住。
到是,跟在小丫头身后的嬷嬷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提醒道,“小姐,这是外面,要庄重些。”
闻言,红儿小嘴一撅,虽然有些不高兴被人拘着,便还是老实的放开抱着杜笑的胳膊。
别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就是长的快,不过一个多月没见,小丫头个儿都长了快半个头了。
杜笑竹本想捏捏她的小脸,但却见那嬷嬷不善的脸色,改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道,“杜姐姐来县城是来办事的啊,所以没去府上拜会,你以后要是去你姑姑家玩,可以让人给姐姐带个信,姐姐去找你便是。”
杜笑竹这话虽没说的太明白,但那意思是明摆着,她今天是来办事的,可不是来玩的啊,要玩只能下次了。
小人精哪不明白她的意思,冲她调皮的吐吐舌,“那说定了哦,下次我去镇上,姐姐可不能推脱有事不陪我啊。”
杜笑竹好笑,这小丫头到是会顺着竿子自己爬,杜笑竹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道,“这个啊?杜姐姐只能答应你不推脱,但到时会不会真的有事,现在也不能打包票不是。”
小丫头知道自己的小把戏被拆穿,也不囧,只冲杜笑竹甜甜一笑,便返回跑回自家爹爹身边,仰头道,“爹爹,你听到了吧?杜姐姐邀请我去镇上玩呢,你什么时候送我过去啊?”
杜笑竹囧,这小丫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曲解她的意思,真的好吗?
难道她以为她们两人的话,都没有其他人听到吗?
而她爹爹却是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道,“乖,你杜姐姐还是忙着呢,等她有空爹爹再送你过去。”
“呃……”杜笑竹发现她今天是不是忘了带脑子出门了,她怎么不记得她和尚家这位,嗯……大叔,这么熟了?
应该没错吧,他家女儿叫自己姐姐,论辈分应该这么叫,可自己貌似还叫她亲妹子叫嫂子呢?
唉!这乱的!
反正也不是啥正经亲戚,随意点应该没问题。
☆、341.第341章 抄书
想着,自己自进驿馆就被这小丫头缠着,好像还没和众人打过招呼,便向前几步在众人面前站定,福了福身子见了个礼。一一招呼过。
她本不是多礼之人,但到底自己来晚了,让人久等了不是。
“尚家嫂子,实在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耽搁,来晚了。”杜笑竹又是一礼。
这一下,尚老板娘却赶紧拉她道,“别别别,可千万别,该抱歉的是嫂子,按理说你初到县城本不该让你一个人走动。应该由我陪着你的,这不一回去就被娘亲训了一顿,说我越活越回去了。”
说到这尚老板娘不禁回头看了自家大哥一眼,脸上有些红,有些不好意思。
这位尚大公子见自家妹子投来的求助眼神,这才好笑的接过话头道,“这不是被娘亲罚了抄,女训、女则、女戒,不抄完不准回去。”
啊……
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可仔细一想,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不禁也觉得好笑。
这老太太八成是借题发挥,这闺女当年出嫁时与她有点隔阂,过了这些年,难得回来一趟,老太太舍不得闺女,又拉不下脸,干脆借题发挥,让她在家抄书,不抄完不让走。
难怪,尚老板娘自己说不出口要求助自家大哥了。
“那嫂子,今个是回不去了,可有什么话要我带回去吗?”
“杜娘子,是家母让我们过来请你过府的,家母说你既是舍妹故友,哪有过门不入的道理。”尚大公子听杜笑竹要回去,连忙把老人家交待的话说了出来。
心道,这人要没请到,不知道老人家不高兴会会让他回去抄《孝经》。
“尚老夫人客气了,只是今早出门的时候和家人说好晚上便归的,实在不放便留在城里。”说实在的,尚家她只与尚老板娘和红儿较熟,红儿也还是个小孩子,而尚老板娘已是出嫁女,自己跟着她去尚家实在不便,而且杨修宁还在外面等她。
本来想着若是尚老板娘没走,便与尚老板一起回去,然后在镇上等杨修宁再一起回家。
若是尚老板娘先走了,便他们俩一起直接回家。
既然,此时尚老板娘要留在县城,她自然乐的自在,到是可以不用顾忌和杨修宁一起,也不怕沿途寂寥了。
“妹妹……”尚老板娘拉着杜笑竹的手,欲言又止,眼里满是肯求。
杜笑竹见她这个样子,不禁脱口而出,“老夫人可是说,我若不和你回去有何惩罚?”
听她这么说,尚老板娘更是不好意思,她一向知道杜笑竹聪明,可有时候太过通透还是让人尴尬啊。
“祖母说,若是姑姑不能把姐姐请回去,便让她把女训、女则、女戒再抄一遍。”本来尚大公子要替妹妹回答,不想却被红儿给抢了先。
又好气、又好笑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红儿不服气了道,“爹,你不要弄乱我的头发,不然回头我告诉奶奶,你根本就没有用心邀请杜姐姐,让她罚你抄《孝经》。”
☆、342.第342章 你怎么来了?
“噗、哈哈……”杜笑竹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赶紧捂着嘴,生生把笑声憋回肚子才道,“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
只是她那满脸压不住的笑容,这道歉就显的实在没什么诚意。
平白惹来,尚家兄妹一人一个大白眼。
杜笑竹知道自己这样,实在太不够意思,毕竟人家是实心实意邀请自己过府做客,自己这样嘲笑人家是不对的,连忙转过身子,伸手在脸上搓了一阵才把笑僵的脸部肌肉给揉开。
这才转过身面向众人,对着尚老板娘道,“老夫人是想嫂子子,嫂子就安心在家陪陪老夫人,我家啥情况嫂子也清楚,我要是不回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说着又转向尚公子道,“尚公子,麻烦您帮我向老夫人带个好,谢谢老夫人相邀,下次进城一定去给老夫人请安。”
尚大公子亦是知道,她是肯定不会去的了,便道,“杜娘子的话在下一定带到。尚家随时欢迎杜娘子。”
杜笑竹闻言自是再次道谢。
客套了这一会,这时辰也不早了,杜笑竹便要向众人告辞。
“杜娘子,此时若做驿馆的车回镇上天便要黑了,再回去路上也不太安全,不若我让人备车直接送你回家如何?”
他这长年在外经商,家里自是备了能跑长途的马车,那车把式也是一等一的好。
然杜笑竹却道,“不劳烦尚公子了,早些时候与我家相公约好了,晚上在镇上的驿馆见面,想来有他在不会有事。”
尚公子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勉强,只是在杜笑竹再三推托不过之下,硬是付了车资。
只听他自嘲道,“杜娘子,若这车资都不让我付,回去这《孝经》可就非抄不可了?”
听他这么说,杜笑竹也只好不再推辞,在几人的目送下上了马车。
车轮辘辘很快便出了城门,原本来时两个人坐都很宽敞的马车,现在就自己一个人到显的空荡荡的了。
刚刚出驿馆时杜笑竹便没有看到杨修宁,以为她是看到尚老板娘他们在,以为自己会和尚老板娘一起回去,所以先走了,其实,在出去的没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失落,可是现在想来到是有些矫情了。
难怪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反正她现在也觉得自己变笨了。
原本来的时候因为有事待办,是以总在想着那些事情,到不觉沉闷,然现在事情变妥了,却反而觉得无聊了。
杜笑竹抬手掀起那一角窗帘,马车飞驰而过,眼里印入的尽是倒退的风景。
忽然,一阵风掀起挂在车上的布帘,还没反应过来,杜笑竹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而马车却是连停顿一下都不曾,外面的车夫更是一无所知,自顾的哼着小调赶着马车。
“你怎么来了?”
言外之意,便是她以为他早就走了,这语气中难免带着几分哀怨。
杜笑竹斜倚在他怀中,虽然中午的时候日头晒的紧,但到这日落黄昏的时候反而有些凉爽,再加上马车的速度不慢,偶有微风吹过帘子吹进车厢,就算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也不会觉得热。
☆、343.第343章 流口水了
杨修宁一手揽着杜笑竹,让她坐在自己怀中,一手挑起窗帘,陪她一起看这落霞满天的美景。
杨修宁便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就这么静静的搂着她。
杜笑竹半天不听他说话,这才回看向他,这一看不禁一愣,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杜笑竹转身继续看向窗外,敢情他消失了这会,是去换了一张脸,这张脸才是杨修宁的。能与自己光明正大走在一起的。
虽然,车厢里还是如刚刚一般安静,甚至多出的那一道呼吸声若不是仔细听,也一样低不可闻,但就是这样静静的靠在他怀中,也能驱走那一车的寂寞。
渐渐的,杜笑竹轻轻的勾起唇角,缓缓的合上眼睛。
这一天,也着实是累了,特别是靠在他身上的时候让她觉昨特别的安心,不需要防备什么,做自己喜欢的就好。
再醒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车厢里若不撩起窗帘,差不多也快伸手不见五指了。
见杜笑竹醒来,杨修宁细心的为她理了理头发和衣衫,才道,“到镇上了,我先下车,到驿馆门口等你。”
刚醒来,杜笑竹有点迷糊,但这会头脑也清醒的差不多了,可等杨修宁准备起身时,胸口一片水光,还是让她羞红了脸。
好在车厢里黑,不然她真的无地自容了,睡就睡着,还在人家胸口流了那么大一片口水,真丢人啊。
杜笑竹还中害羞的时候,杨修宁已经闪身出去了。
没过片刻,便听车夫一吆喝道,“客官,驿馆到了!”
“嗯!”杜笑竹在车里应了一声,稍稍理了理压皱的衣摆,便就着马凳下了车。
谢过车夫,便朝着驿馆外面走。
杜笑竹这才出了驿馆,便见杨修宁便站在门口等她,杜笑竹小跑着三两步便到了他面前,昂着头笑道,“走吧,相公,回家了!”
听到好叫相公,杨修宁脸上也不自觉的扬起笑容。
他知道这次和以往不一样,她的这声相公,少了以往的戏谑,多了一份认真和羞涩。
杜笑竹叫完就后悔了,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只低着头任由杨修宁牵着走。
这时天还没完全黑透,若是赶赶说不得还能在完全天黑前进村,杜笑竹脚下也比以往快了些,然却被杨修宁拉住。
杜笑竹有些不解的抬头看他,只见杨修宁还着些许宠溺道,“先去吃饭,吃完再回去。”
听他这么说,杜笑竹亦才想走,杨家可没有给他们留饭的习惯,这个时候回去他们八成是吃过了,家里的吃食杨寡妇锁的紧,回去也只有饿肚子的份。
虽说自己下午在城里吃了不少零食,但到底这身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到也是有几分饿了,便依了杨修宁,任由他拉着走。
醉仙楼门口
杜笑竹身子顿了顿便跟着杨修宁进了酒楼,只是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听说这是镇上最好的酒楼,这一顿要多少钱啊,他要打多少猎才能卖到那么多钱?
然,杨修宁却熟门熟路的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时间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了,大堂里也显得比较空当。
☆、344.第344章 吃霸王餐
是以,他们一进来便引起了掌柜的注意,小二正在收拾桌子,掌柜便放下手中的账薄亲自走了过来。
他不明白杨修宁的意思,也不敢贸然行事,只得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随便送两样菜上来,快点就成。”
便这么一句话,便挥手将人打发了。
等掌柜走远了,杜笑竹才小声问道,“相公,你不是经常送猎物过来吗?掌柜不认识你?”
杨修宁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仍是如实道,“认识。”
“那他干嘛装出一幅不认识你的样子,还叫你客官啊?”
那掌柜的本来耳力就好,而杜笑竹虽说小声,但也没特意压的很低,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而当杜笑竹叫杨修宁相公,而他却直接认下了,还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就惊的掌柜的差点掉了下巴。
而杨修宁接下去的话,却让掌柜的腿一软,差一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只见他将小二送上的茶水,到上一杯先递给杜笑竹,才学着杜笑竹小声道,“也许,他是想装作不认识然后多收点钱吧!”
“碰!”
一只上好的瓷碗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与那只碗一同掉在地上的还有小二的下巴。
这人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吗?不会只是脸皮像吗?一向冷漠,不苟言笑的人也会开玩笑。
这时,那掌柜的已经被人扶着回了柜台,只见一小二从后面端着这个菜和两碗米饭过来。
笑着道,“客官说笑了,来者是客,进了咱这醉仙楼,不管熟与不熟,自然都是我们的客官,至于这饭钱自家不会不多收。”
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有荤有素,在现代不过是家常便饭,但杜笑竹在杨家呆了这么多天也知道,这饭菜放在杨家也便是过年也不一定能吃得上。
这厨房自然不会这么快便做好了菜,八成这是小二紧着后厨烧好的菜,由此也可自己刚才的猜测,杨修宁和这家酒楼的关系不一般了。
小二上完菜,垂首退后一步道,“两位慢用!”
便退了下去。
杜笑竹也是饿了,吃起来速度虽不慢,但这吃食却也不难看。
杨修宁只是捧着碗不时的给她夹上一筷子菜,基本上她在哪个茶上瞄上一眼,下一秒那个菜便能吃现在她碗中。
有人布菜这饭吃起来也是挺爽的,难怪电视里放的那些古装剧,大家大族的夫人小姐用餐,都有丫头在一边布菜呢。
不过杜笑竹快,杨修宁也不慢,她这一碗饭下肚杨修宁手中的碗也见了底。
见杜笑竹先放下碗,杨修宁也跟着放下,问道,“可吃饱了?”
杜笑竹摸摸杜子,其实她也只吃了八分饱,不过这也够了,便道,“够了,晚上不亦多食。”
杨修宁亦是点点头,见杜笑竹用茶水漱了口,用帕子擦了嘴,才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杜笑竹笑着任由她拉着,两人刚出酒楼的门。便见刚刚上菜的小二手执灯笼立在门口,见二人过来,将手中的灯笼递给杨修宁,只笑笑也未作声。
☆、345.第345章 吃霸王餐,送灯笼
杨修宁本不需要,夜路他走多了,原本习武之人视力就比一般人好,虽不能夜视,但感知却比别人强。
可今天不一样,他身边还有杜笑竹,于是便伸手接过灯笼,冲小二点点头便拉着杜笑竹往回走。
两人走出镇子,上了回村的那条泥巴路,杜笑竹这才笑声道,“我家相公就是不一般啊,不仅仅吃人家的霸王餐,大晚上的还有人眼巴巴上赶着送灯笼。”
杨修宁就着昏黄的灯光,看着杜笑竹笑颜如花,明知道她故意打趣自己,杨修宁也却还是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他是有意的让她一点点的了解自己,所以今天才带她去醉仙楼的。
他是把她当作一辈子的伴侣,他也知道以她的聪慧,有些事他不可能在她面前藏一辈子,既然不可以藏,那到不如将一切摊开,这才是长久之道。
若是她害怕或是抵触,不愿与他更近一步,他愿意尊重她的选择,但若一旦她接受了自己,那他便不会任由她随意退出,他亦不会放手。
杨修宁一手举着灯笼照着杜笑竹脚下的路,一手紧紧牵着她,时不时提醒一句,“小心脚下。”
这一条路并不平坦,坑坑洼洼颇多,杜笑竹打趣过他过后,也没再纠结这话题。
隐隐约约看到村庄的灯火后,杜笑竹才想起一件事,不禁问道,“你今个不下地?难道又和他们说你去打猎了?”
“有人去了!”杨修宁回得十分淡定,杜笑竹稍一琢磨便明白了。
“嘿嘿……”笑了几声过后,才正了正色道,“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假公济私,让人装成你的样子去帮你干活,你偷偷躲起来偷懒啊?”
杨修宁听了她的话,一本正经的道,“不是。”
“咦……”
杜笑竹才不信他的话。
杨修宁知道瞒不过她,悄悄的低头唇贴在她耳边低语道,“不是经常,是从来都是!”
温热的气息,吹拂着耳廓,让人的心跳失了次序,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动。
本就空无一人的路人,本不需要这样耳畔低语,但杨修宁就是私心想体验一把这种耳鬓厮磨的感觉。
其实,他更想夜深人静时,搂着心爱的人在床上耳鬓厮磨,只是他怕那样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原本,杜笑竹就是他的妻子就算发生什么,也无可厚非,但毕竟她现在年纪还小,他不想吓着她,更不想伤着她。
想着这小丫才十四,待到及笄还有两年,杨修宁突然想仰天长叹,可到是自己喜爱的人,那么便要珍之爱之才行。
杜笑竹也被突如其来的暧味乱了心,失了魂,直到杨修宁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唉……我等你长大!”
若说,以前的一切已经打动的杜笑竹,而一声叹息,却是真真的烙在了她的心里,原来这个男人是这么的珍惜她。
到底是回来了晚了,杨家的人都已经歇下了,更不要说给他们夫妻二人留门了。
只是这却难不到杨修宁,轻轻一跃便进了院子,拨了门栓让杜笑竹进屋。
☆、346.第346章 屋里有人
杜笑竹笑着进了院子,却打趣杨修宁道,“相公,你这高来高去身手很适合做贼啊,一般的宅院一定拦不到你。”
杨修宁笑着瞪了她一眼,“尽瞎说!”
这丫头原本一天和他说不上两句话,可这渐渐熟了起来就可劲的打趣他。
杜笑竹吐吐舌头,知道他不是真的不高兴,根本不在意,院里灯火早就来了,就连杜笑竹他们进门也没人起来看看,这一家人的警惕心可真差。
杜笑竹一边往自己屋里走,还一边在心里腹诽着。
可就在她的手触到房门时停了下来,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杨修宁本跟在她身后,只刚刚开了后门,现在总得把门给栓上,不过这么会功夫,杜笑竹已经走了门口。
杜笑竹背对他停在门口,杨修宁看不到她的表情,以为她停在门口是在等自己,麻利的栓好门,便三两步上前落到杜笑竹身后。
杨修宁见杜笑手放在门上却不推门,这才发现不对劲。
原本小媳妇就在身侧,杨修宁也比以往少了几分警惕,稍一凝神杨修宁也发现不对劲。
他与小媳妇才刚回来,他们屋子里怎么会有人。
杨修宁仔细感知了一下,屋里人气息混浊不像是习武之人。
既便如此杨修宁还拉着杜笑竹的手,把她拉到身后,这伸手才推门。
此时,杨修宁手中还掌着灯笼,虽不甚明亮,但屋子里的一切还能一目了然。
杨修宁也没想到一推门竟看到这样的景象,眉头紧蹙,刚想退出去把门关门,却见杜笑竹一脸好奇的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这下杨修宁脸色更加难看了,额头青筋暴突,手中握着挑着灯笼的细竹,竟因他手中的力道‘碰’一声从中间爆开,变成数条竹片,灯笼也掉在地上,里面的烛火瞬间熄来。
他可没忘记,小媳妇在树林里看到那个女人一丝不挂时,那一脸要流口水的表情。
原本,他今天晚上可以好好和小媳妇培养培养感情的,没想到又出现这一幕,若是被小媳妇看到那还得了。
在树林里小媳妇看那人的眼神就让他很想杀人,不过是碍于反正那个女人活不久,所以才没动手。
现在这个,若小媳妇多看她一眼,他到不介意送她一程。
只是不得不说,杨修宁也太看低杜笑竹的品味了,说实在的现在影视业那么发达,什么样的美人她没见过?一般人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就比方说屋里那个。
虽然刚刚只瞥了那么一眼,杨修宁就弄熄了灯笼,但里面的情形她早已是看在眼里。
不过这女人胆子还真大,她是看自己这么晚还没回来吗?以为自己是不回来了吗?竟敢脱光了跑到自己房里来,勾引自己相公,还真是想找死。
杜笑竹脸上虽还挂着笑意,但眼中却幽若一片寒潭,幽沉冰冷。
如果她这日子过的太无聊,自己到不介意帮她找点乐子。
杜笑竹还想越过杨修宁进屋点灯,却被杨修宁搂着肩膀拥在怀中重新退回院中,就连房门也被杨修宁顺手带上。
☆、347.第347章 辣眼睛
两人退回院中,只见杨修宁伸手放在唇边,发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响声。
杜笑竹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听过,不过既然是他干的,她便没有在意。
一般电视上类似此类情况,都是主角在招唤每种东西,一般情况下是唤自己的马,不知道杨修宁是在召唤什么。
杜笑竹也没问,只与他在院中耐心的等。
但按情况,院子里这么大的声响,杨家的人应该也会起来看看,怎么反而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太对劲啊。
杜笑竹抬脸看向杨修宁,脸上满是疑问。
只是还不等杨修宁回答,便听一阵飒飒的衣袂破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她转脸便见,一个全身湿漉漉的人落在自己面前。
杜笑竹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燃,便见来人顶着与杨修宁一模一样的脸孔,正朝着自家相公拱手行礼。
“怎么回事?”杨修宁语气冷冽,那人闻言身子不禁一抖。
可是一想到,屋里的情况,那人便觉得眼睛一痛,那情形,真特么的辣眼睛啊!让他怎么说?
杜笑竹都不知道他是被杨修宁的冷漠给冻伤了,还是被什么东西给吓着了。
也或许是穿着一身湿身,微风吹过在夜里还有些凉意。
而此时的杜笑竹却没心思理会屋中那人。
而是就着手中火折子的微光,研究着眼前这个人,不论从身材到脸,几乎与自己身边这人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相同,除了这一人衣服是干的,一人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一般人还真能看出有什么不同。
杜笑竹不禁挣扎着出了杨修宁的怀抱,缓缓朝着那人靠去。
待仔细看过那人,杜笑竹笑了,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杜笑竹朝他打招呼道,“嗨,我们又见面了!”
原本杜笑竹挣开杨修宁的怀抱后,走向那人,杨修宁就心中一紧,周身冷气更甚。
原本他们俩就曾交替出现在杜笑竹的生活中,虽然他早就知道杜笑竹没有错认过他们。
但杨修宁也没把握杜笑竹是喜欢他还是喜欢自己,毕竟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就算知道不是同一人,但却以同样的身份身活在她身边,就难免有感觉错乱的时候。
何况,小媳妇一看到他出现,便挣开自己的怀抱,又怎么能不让杨修宁多想呢。
于是,杨修宁看向某人的目光不禁更加森冷,暗道,若是小媳妇对他哪怕有半分好感,他也不介意把他打发的远远的,让他们一辈子再也见不到面。
而杜笑竹却不知身后的人想法,只是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温有些低,还以为是眼前的人一身水气的缘故。
那人原本看到杜笑竹对他打招呼,出于礼貌也该回应一声,刚扯了个笑容准备回话,便被杨修宁一个冷眼扫过来,笑容一下僵在脸上,十分的怪异。
杜笑竹也觉得他的脸色太过奇怪,不禁回头看向杨修宁,却见他如往常一般并无二致,可便是这样,她心里也多少也能明白些什么,回身时,嘴角淌过笑意,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348.第348章 可能误会了
可是转眼又想到屋中那个,原本的好心情又消失怠尽。
想想那场景也真是恶心。
刚开门那一瞬便见他那便宜大嫂躺在自己房中,玉体横呈,那姿式叫一个撩人,全身上也就比她今天在下午在树林里看到的稍微好点,至少还留着一件肚兜和底裤,那外衣和布裙扔了一地。
若是相公不是和自己一起回来的,乍一看那场景,还不知以为是发生什么事了。
杜笑竹想到这也是怒意模生,你想脱在哪脱不成,凭什么污了他们的屋子。
还好,她只躺在地上,若是躺在床上,只怕那张床的下场也只有仍到厨房当柴禾。
想到这,杜笑竹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地上?为什么是地上?
杜笑竹不禁猛的抬头看向面前的人,“为什么大嫂会在我们房里?呃……地上?”
“那个……”那人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看向杜笑竹,吱吱唔唔的不知如何开口。
杨修宁一记冷眼过去,“说!”
不只杜笑竹,杨修宁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白天和我一起下地,可能误会了什么?”
误会,就算不用误会,小杨寡妇那心思也是路人皆知,这家伙竟然还让他误会了,那岂不是更加麻烦。
杜笑竹到是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误会,能让小杨寡妇这么大胆,不顾杨家还有这么多人在家,公然跑到他们房里勾引。
便开口问道,“怎么误会的?”
那人似乎也比较茫然听到杜笑竹问,想了许久才不太确定的道,“可能是我干活比较快?”
对于他的回答杜笑竹却是一脸懵逼样,这个能有什么误会的。
而那人见杜笑竹似乎不信,也努力回想着白天的情形,想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
犹记得今天两人一块下地,一块回来,中途到是小杨寡妇给他倒过水,可他根本理都没理,根本不要说喝了。
他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打得什么主意,他可不敢给老大惹麻烦。
而杨修宁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问道,“谁让你和她一块下地的?”
杨修宁这么一问,杜笑竹也差不多想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今天杜笑竹一大早去了县城,这是杨家人都知道的,原本杨修宁做活都是避着小杨寡妇的,从不和她一块下地,反正杨家地比一般人家多,各做各的互不干涉。
可今天杜笑竹出门了,杨修宁又和小杨寡妇一块做活,而且还干的非快,以小杨寡妇那脑回路,不会是以为杨修宁是在心疼她,故意多做点,让她可以少干点吧?
不过这个还真说不准,杜笑竹一脸黑线,也难怪她有胆夜闯他们房间了。
杜笑竹大概说出自己的猜想,杨修宁脸色更加难看。
而这边,那个顶着杨修宁脸的人,也是一肚子委屈,‘他也不想和她一块干活啊,不过,前几天所有的地都整了一遍了,也就剩下这一块了,不也只能一块了吗?再说自己干快点,也是想早点干完早点离开,不想和她一处呆着好吧,谁想到这也能遭人误会啊!’
☆、349.第349章 太恶心了
而杜笑竹此时却没有心思管他是否委屈,而是开口问道,“杨家人是你弄昏的,还是她干的?”
他们在院子里说了这会子话,而杨修宁刚刚吹出那怪异的声音也不小,若不是昏死过去了,能没见半个人起身查看?
若是这个人干的,到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若是小杨寡妇那就不得不妨了,今天敢下让人昏迷的药,来日可不敢说她敢不敢下要人命的药了。
听见杜笑竹这么问,那人立马道,“我点了他们睡穴,暂时不会醒的。”
看到他是怕杨家人发现,便宜大嫂光着身子在他房间,到时不好解释,先下手为强了。
杨修宁现在心情十分的不好,想到屋里的情景,更是一肚子恼火,原本和小媳妇之间的浓情蜜意,全被这煞风景的玩意破坏怠尽。
只见他看着和他顶着相同面皮的人丢下两个字道,“弄走!”
那人闻言不禁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可就算再不甘愿,老大的命令也不得不遵从,想想刚刚他可是被那女人好好的恶心了一把,刚刚跑到河边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跳进了水中。
可这还没洗干净呢,便又被老大招了回来,这会还让他去拖那个女人出来,他想想就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杜笑竹看着他这样,却突然露出邪邪一笑。
虽然说那个女人勾搭的是眼前这个人,但她可没忘记,这个人是顶着和她相公一样的脸皮,说到底那个女人想勾搭的还是她相公。
有人胆敢觊觎她的男人,若让她就这么算了,她自认没有这么好的雅量。
只见她朝面前这个男人,勾勾手指示意让他附耳过来。
杨修宁虽然不喜,杜笑竹亲近别的的男人,而且还是顶着和自己一样脸皮的男人。
但刚刚小媳妇那邪恶的小眼神,他可是没有错过,知道她是有事要让他去做,才没有再反对。
那人见老大似乎没有阻止的意思,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耳朵送了过去。
杜笑竹知道杨修宁耳朵好使,但这次她并没有打算让他知晓,至少没打算让她在她口中知晓,便刻意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只是,附耳过来的那人却越听,耳朵越红,直到杜笑竹从他身边退开,他却是连脖子都红了。
一双眼纠结的看着杜笑竹,带着几分别扭低声道,“这不太好吧!”
闻言杜笑竹看着他一眼,她还没怪他给自家相公找麻烦呢,给他一次将功抵罪的机会还不乐意了。
不过她却不恼,反而是满脸笑意,那洁白的牙齿在这满天星光下,似乎闪着寒光,十分渗人,那人不禁吞了吞口水,小小的往后退了半步。
他怎么觉得这女人笑起来比老大的冷眼还恐怖。
但到底男女别,头发还好说,那个地方,他怎么下得了手啊,太恶心了。
便是害怕,他还是带着几分肯求道,“那个地方就算了好不好?”
而杜笑竹看着他这动作笑得更加灿烂,他退半步,她便一步,不经意的往他下半瞄了一眼,低声道,“你若不干也行,那我让相公刮了你的便是!”
☆、350.第350章 一起洗
那人闻言,面色惊恐,双手死死的捂着下身,快速退后。
那啥,这种事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吧,何况那女人根本和他算不上一路人,自己没必要为了她牺牲自己。
心里虽然有了决定,但还是抬头看向自己的老大,眼中带着询问。
杨修宁虽没听到杜笑竹说什么,但仍是一脸宠溺的看着杜笑竹道,“听她的!”
那人闻言,便快速转身进屋,准备把小杨寡妇拖了出来,却听杨修宁道,“以后,她让你做的,你便照做就是不用再询问我的意思。”
杨修宁虽然不愿杜笑竹与他多作接触,但却也知晓自己不能随时陪在她身边,她身边也得留下个人照应着才是,而他无疑是不错的人选。
那人闻言心中虽诧异,脚下顿了顿,却马上转身拱手应下,“是!”
杨修宁挥手让他自去办事,便拉着杜笑竹往厨房去了。
“相公,你又饿了吗?”
不怪杜笑竹这么问,他们明明刚从镇上吃过回来,都这么大晚上了,还往厨房跑做什么?
这丫头平时精明的和什么似的,偶尔这迷糊的样子,也挺可爱的,杨修宁捏捏被握在手心的小手,回身道,“烧水给你洗漱。”
“不用了,我和你去水潭洗就好了。”杜笑竹本来也这么打算了。
她刚刚让那人干的那事,她就没打算现在留在家里。
乍听这话,杨修宁不禁眼中一亮,小媳妇这是要和自己洗鸳鸯浴吗?
手中力道更紧,一把将人拉到怀中,坏坏的道,“家中有浴桶,多烧点热水也可以一起洗。”
杜笑竹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本来搂搂抱抱到没什么,只是他的话却让她脸上似火烧似的。
她什么时候说要和他一起洗澡了,她的意思是省得烧水麻烦,他们去水潭洗,但是各洗各的啊,他想哪去了。
可是,仔细想想刚刚自己说的话似乎有些歧义,但她不相信杨修宁不明白她的意思,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杜笑竹不禁推开他,瞪了他一眼,嗔道,“去拿衣服去河边,一会回来再烧水。”
反正,她现在想出去,等那家伙把事办妥了再回来。
她可不想被自家相公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却忘了,那人还在自己屋里,这会回屋不是撞个正着吗?
杨修宁好笑的拉着她便往外走,不忘吩咐屋里的人一声,让他把事情办妥了把衣服给送去水潭边。
虽然没有灯笼的照明,但这条路杨修宁不凡走了多少遍了,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就算闭着眼,他也能随时提醒杜笑竹该注意的。
而两人才离开院子,那个顶着杨修宁脸皮的人便从屋里伸出头来,确认人都走了,才长长的吐了口气,也顾不得身上湿透的衣衫,杂物堆里寻了个大麻袋回房装着小杨寡妇,扛在肩上几个起落出了院子,摸准一个方向就一路狂奔。
实在是杜笑竹吩咐的事,让他难以下手,这活还得找个女人来做才行。
☆、351.第351章 公子,这价钱
而杜笑竹也是算准了他下不了手,才拖着杨修宁去水潭边洗澡,好给他机会想办法。
只是这种事,找谁都不合适,唯一可行的,便是那种地方。
他虽不喜涉足那种地方,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只见那个顶着杨修宁脸皮的人扛着小杨寡妇直奔镇上唯一的一家青楼。
敲开人家的侧门,看门的****看了他身后的麻袋一眼,便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只说了一句,“你等着!”
便‘碰’的一声关上门,到前面去寻老鸨去了。
这个时间正是他们做生意的时候,那人等了好久,才听门后老鸨的脚步声,伴骂骂咧咧的声音朝着这边走来。
“你个死东西,要是货色不好,看老娘不撕了你,让你耽误老娘做生意。”
也难怪她这么生气,这好不容易熟着老熟人,还念着她的好,眼看着今晚她就要老树开花,春风一度,却在这节骨眼上,却被这狗东西拉到这后院来了,还说什么有人送货来。
做他们这行生意的哪个不知道,这晚上可是正做生意的时候,白天才收货,也不知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尽赶这时候。
老鸨开了后门,顶着杨修宁那脸的人怕被人认出这张脸,早就蒙住了口鼻,只留了一双眼睛。
这种情况老鸨到也见识过,毕竟做这个的本来就见不得人,不想让人瞧见脸也是正常,老鸨见不是熟人,只当他是第一次做这事不懂规矩,刚想教训几句,但又想着前面还有人等着自己,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可能不会有第二次交集的人身上。
便开门见山的道,“货呢?”
那人一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还没反应过来,但那****因着刚才的事,挨了骂,知道那老鸨心情不好,便借机讨好,手脚麻利的打开墙角那个麻袋,让老鸨验货。
原本到没什么,就在他想把麻袋口打开的大些方便老鸨查看时,抓着麻烦内侧的手突然缩了回来,“嘶……”
那****倒吸了一口凉气,两步跑到灯笼下查看,见自己的手心扎满了麦芒,又痒又痛,原本不过想献个殷勤,只是谁想到送货的小子这么缺德,竟人把人装在这装过麦穗的麻袋里,这可苦了他了。
但袋子到底也是打开了,老鸨举着灯笼靠近,见到里面穿着清凉的人,也是有些诧异,不过干他们这行的有这行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
她自认做了这么多年皮肉生意,这看货的眼光还是有的,只皱着眉头道,“公子,这价钱……”
听他说钱,那人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抛到老鸨怀中。
这下老鸨却是傻眼了,她本来是想压压价,少给些银子,毕竟这成色差了些,而且来路也有些问题,自己收了还是要担些风险的,看看能不能便宜些。
可没想到这话还没说完,人家没说不同意,竟然还给自己银子,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遇到,以前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352.第352章 倒贴银子
老鸨不禁有些心惊,好歹也是活了一把年纪的人,她可不认为只是捡了便宜,反而觉得这个女人必定是个麻烦,不然何至于倒贴银子。
而此时心里更是把那开门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搅了老娘的好事不说,现在还给老娘招了这么个麻烦过来,看回头老娘不剥了他的皮。
便是如此,那老鸨也是满脸笑意道,“奴家,不明白公子什么意思?”
说着,便要把银子还给眼前的人。
到底是欢场中泡出来的,这演起戏来就是比那戏子也不差好多。
这银子虽然是好东西,但也要拿了有命话才行,这来路不明的银子她可不敢要。
只是到底还是有几分不舍,手指不禁在银子上狠狠的抹了一把,好似这样便能磨下些银粉来。
那人便没有接过她递回的银子,而是冷声道,“替我办点小事,这银子便是你的。”
他如是说,那老鸨心里还是没底,但只要不是让她收下这个女人,想来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到底还是舍不得银子,老鸨笑道,“公子吩咐,若是奴家能办道自是给公子办了,若办不到……”
说到这那老鸨脸上笑意敛了一些,随即又笑开了,接着道,“若办不到,自然是要把公子的银子还给公子的。”
“不用,你可以办的到。”
说着也学着杜笑竹朝老鸨勾勾手指,“附耳过来!”
那老鸨到也听话,乖乖附耳,那****手中的麦芒还没拨干净,正就着廊下的灯笼,一个个的挑着,便见老鸨与那人嘀咕一阵,而那人又一翻比划,老鸨这才点点头,只是眼神却变得十分怪异。
到底也是有些见识的,大概明白什么意思后,便直接将银子揣进自己怀中,冲着那个****吼道,“干嘛呢,还不快死过来,没个眼力劲的。”
那****被骂,却也不敢有丝毫不高兴,仍是点头哈腰的小跑过来,“妈妈,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一定办妥。”
“把这袋子扛到我房里去,快些。”
说着又抬头笑着道,“公子可要里面奉茶?”
其实她心里明白,自己这么一说不过是一句客气话,他既然蒙着脸,便不想让人看到,自然不会进来,但这话还是要问道。
“奉茶不必,不过我只给你一盏茶时间,若是办不好……”说着便从怀中掏出另一锭银子,手中微微用力,原本好好的银锭变成了一块银饼。
那老鸨心中一惊,正准备扛人的****更是吓的吞了口口水,手中一软,原本已举到腰间的人,一下又‘碰’的一声,落在地上。
这下,老鸨亦是吓得不清,只小心的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发现他似乎好像没看见一般,眼中没有半分怒气,这才放下心来,踹了那****一脚道,“笨手笨脚的东西,还不快点,误了公子的事,仔细你的皮。”
“是、是,妈妈,小的一定仔细,一定仔细。”这才又一把抱起地上的人跟着老鸨身后朝着里面走去。
☆、353.第353章 不怕肚子疼,你就试试
果然一盏茶时间,妈妈便带着那****又回来了,不用吩咐那****便自觉的打开麻袋,那人看了一眼,似乎对效果十分满意,点点头。
当然,他看的也只是表面效果,更深一层他也没兴趣检查,一只抓着麻袋口,往身后一甩便扛到了肩上。
手中那块银饼子,也随手扔到那老鸨怀中道,“这个赏你了,今晚的事,若是透露半点风声……”
要挟的话,从来就是只说半句,留下半句让人自行猜测效果更好。
果然,只见那老鸨,马上哈着腰道,“公子放心,奴家省得,今晚的事绝对是天知地知,我们三个知,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晓。”
“嗯!”对于老鸨的回答,那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手中使力,将麻袋往上颠了颠,几个纵跃便上了不远处屋顶,很快不见了踪影。
直到看不到人影,老鸨才让龟快些坎上门,这才抚着胸口喘气。
心中暗道,还好刚刚没有叫护院,就人家那身手,自己这护院出去,还不够人家练手的。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跳,回身又是对那看门的****耳提面命一翻,这才转回了房,摸到怀里两块银子,不禁笑的和朵菊花似的。
心里着自己不过给个女人剔个毛竟然一个就赚了这么多钱子,可比这楼子里的红牌卖一个月还多呢。
话说,那人办妥事,可还没忘了自家老大的吩咐,何况这事还得给杜笑竹交差,赶紧的便往回跑。
回到杨家那人把麻袋往院中一扔,拿了衣服便打算去水潭边交差,可是想想今个这事可是自己惹出来了。
而他现在做的这些最多也只能算将功折罪,若是老大追究起来,自己还得吃些苦。
想着把衣服又扔回床上,‘通通通’跑到厨房,大锅里上了半锅冷水,又在灶膛里架上柴,水烧的温热才撤了明火,留了些柴头在里面继续温着。
这才回房拿了衣服朝着水边去了。
他到也不傻知道讨好杜笑竹比讨好杨修宁有用,可是就不知当杨修宁知道别的男人给自己媳妇烧洗澡水时会有什么表情。
这拍马屁也是个技术活,马屁拍到马腿上可就只有挨踢的份咯!
话说,杨修宁和杜笑竹来到水边,杨修宁也没急着下水,而是就近寻了些枯树烂叶生了个火堆。
到不是怕杜笑竹冷,而这山林里,夜里说不定有什么东西,这一般的野物还是怕火的,有个火堆在既可以照明,也可以让野物不敢轻易靠近。
他不顺手撸了几颗艾草,虽然是青的,但放在火堆上烧着到是可以驱赶虫。
其实,杜笑竹也想下水的,她之前便发现水潭下游的地方,有一块山壁是突出来的,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形状,而且白日的时候她看到时那里的水并不深,估摸着也就到她大腿处。
她若到那边洗,只要杨修宁不特意往那去,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这样各洗各的,也省的回去再麻烦。
然,听到她这话,杨修宁却是目光一沉道,“这潭水是山间雪水所化,最是寒凉,你要是不怕下个月肚子痛得更厉害,你就下水试试。”
☆、354.第354章 霸权
话虽这么说,就算杜笑竹真的不怕,他也不可能让她试试的,只不过是吓吓她而已。
杜笑竹也并不是不知道这些,只不过是一时图个方便,更多的也是看到杨修宁经常在深里洗澡,她也想下水玩玩而已。
杜笑竹哪能不知他是为自己好,听他这么说,自然歇了心思,可对于杨修宁威胁她的事,可还是有些不快,嘟着嘴道,“不去就不去,只许你自己玩水,却不让人下去,摆明了就是霸权,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杨修宁听她这话也是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道,“我不是州官,和你一样也是百姓,不过这水潭你是不能下的,若是想玩水,以后出门我便留意着,若是寻着热泉,我便带你去玩个够。”
杜笑竹听了这话也是眼前一亮,杨修宁所说的热泉,应该就是温泉了。
听说古代的有钱人都喜欢在有温泉的地方建屋子,有事没事去住住。
便道,“那好,等你寻着有热泉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我现在要努力挣钱,到时在热泉边上盖个屋子想怎么泡就怎么泡!”
到时还能在里面放上牛奶、玫瑰花瓣什么的,美美的泡玫瑰浴、牛奶浴。
想想,杜笑竹就觉得美的冒泡,更加激起了她挣钱欲望。
杨修宁见她两眼放光,一脸期待的表情,便在考虑,他要不要假公济私一把,让商褀那家伙平时到处跑的时候留意一下,或者是找风无言,反正没有听风楼打探不到的消息。
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这是小媳妇的爱好,让她自己一点点实现,她会更开心,自己只要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一把就行了。
安顿好杜笑竹,杨修宁便脱衣下水,只是这次他故意放慢了脱衣的速度,他可没忘记那天小媳妇盯着自己的身子吞口水的场景。
今天小媳妇看到那么多脏东西,这个时候正好帮她洗洗眼睛。
若是,杜笑竹知道杨修宁此时的想法,只怕也要仰天长叹一声,“这男人吃起醋来,也是不可理喻啊!”
而此时,杜笑竹想的事,要怎么样才能赚更多,更多的钱。
杜笑竹双手托腮看着水中的人,一边想着,今天看来自家男人似乎不简单啊。
俗话说的好,这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是自家男人有门路,自己干嘛不和他合作,这样一来不是可以双赢嘛,不说别这就教杨修武做的这粉丝,就可以卖给醉仙楼嘛。
到是醉仙楼有新的菜色,又能帮粉丝打开销路,何乐而不为呢。
如是相着,杜笑竹心情更加舒畅,这莫不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难怪,前世的时候总听闺蜜说,这做生难,却又不难,只要有人有门路,做什么都事半功倍,若是没人没门路,做什么都事倍功半,当年闺蜜做电商,卖手工皂、精油皂,买的红火,还不是因为她姑姑之前就是做这个的,硬是手把手把她教出来的。
自己如今有这么好的资源若是不用,哪岂不是傻子。
☆、355.第355章 试做肥皂
打定主意,杜笑竹便想尽快着手把手工皂给做出来,不仅仅因为这个可以挣钱,更是因为没有那玩意,洗头洗脸都太不方便了。
而那天然的皂角到也是好用,只是杨家人根本是把所有的煮过的皂角都放在一起用,洗了衣服剩下也不分开放,全都到在一起,那玩意洗过内衣,洗过袜子,再让她拿过来洗脸、洗头,她真的做不到啊。
而且那皂角的去污效果,还是比用惯了的手工皂差了许多,她还是喜欢用手工皂。
虽然这次去县城没有买到火煘,但她也知道不用火煘制皂的办法,虽说成色差点,时间也久些,但现在也只能将就一些了。
如是想着杜笑竹,杜笑竹又往火堆里加了点柴,看着眼前的柴堆似乎和见了金子似的双眼放光。
泡在水中的杨修宁,感觉到原本盯着自己的目光从背后消失,不禁好奇小媳妇没看他,在看什么,这一回头便看到自家媳妇在发呆。
刚想出声唤她,便听到一阵哨声传来。
杨修宁曲指放在唇边,回了那边一声,不过片刻破空声传来,一个与他顶着同一张脸的人便落在杜笑竹身边。
杜笑竹就着坐姿抬头看了那人一眼,接过他手中的衣物,才笑着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妥了!”
说这话时,那人却不敢看杜笑竹,只将红通通的耳根对着她。
毕竟这事也太过尴尬了。
此时,杨修宁也上了岸,接过杜笑竹递过的衣物去一边换了。
便拉着杜笑竹往回走,而被留下的人,只好认命的取水熄火,忙完这些,才跳下水洗去一身脏污,而他了不需要去拿什么衣服。
他本来就是在这边洗澡时被叫回去的,衣裳原本就在这里。
洗完澡,换好衣裳再看看被换下扔在地上的这一身,实在是看着就有些恶心,抬脚一踢那一身衣物便化成一道弧线直直落入潭中,不过片刻便沉了下去。
这时他才转身回了杨家,不是他想回,而是老大还没说他能走,所以不得不回啊。
杨修宁他们甫一进院子,便见一麻袋,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东西,杨修宁只让杜笑竹先回屋,自己去厨房烧水。
刚点上油灯便发现灶上热气寥寥。
揭了锅盖便见一锅滚烫的热水,杨修宁面上一黑,暗怪那人多事。
但到底是晚了,他也没再寻事,打了热水,洗涮了木盆,便端回了房。
杜笑竹见他这么快回来也没问什么,只打发了他出去,自己洗了个热水澡。
杨修宁进来倒水的时候,杜笑竹才开口问道,“灶上还有热水不?”
满满一大锅滚烫的热水,杜笑竹洗个澡自然是用不了那么多,锅里还剩了小半锅没动呢,于是杨修宁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杜笑竹闻言却是道,“太好了。”
拉着杨修宁就往厨房跑,边走边问,“家里有不用的小水缸或是陶罐吗?”
杨修宁想了想转身把上次给她炖汤的陶罐取了出来,“这个行吗?”
☆、356.第356章 想到一处了
杜笑竹看了眼,虽然觉得小了点,但勉强够用吧,虽然她想一次多做点,但想想就算草木灰这玩意多的是,但油脂却不好弄,不管是植物油,还是动物油,在这个时代都是十分精贵的。
这么算来这个陶罐确实是够了的。
便点点头道,“可以!帮我洗干净,放在这,我去找个筛子来。”
按理说,这会洗过澡,再弄这些难免一身灰,但杜笑竹一向是想到就要马上做,不然只怕这夜也是睡不着的。
干脆取了筛子、拿了簸箕,又从房里把换下的外衣披在外面挡灰,头上也用手巾扎上,这样一会洗洗脸和手就行了。
杨修宁在院中洗陶罐,便见杜笑竹全幅武装从房里出来,不免觉得好笑,可又怕真的笑出来小媳妇生气,便也只有死死憋着。
杜笑竹前脚进了厨房,杨修宁后脚便跟了进去,只见杜笑竹,拿着一个扒灰的扒子,从灶台下台扒出一堆灰烬,瞧着那犯白柴灰,杜笑竹一脸笑意。
就是这玩意,还好杨家有杨修宁砍柴,平时烧的多是木柴、少稻草,这个灰就是极好的。
杜笑竹把一个簸箕放在地上,筛子筛出来的灰落到簸箕上,一些较大的杂质便留在筛子上,一筛子筛完杜笑竹又扒了一筛子接着筛,杨修宁要接手,却被杜笑竹打发了出去。
这又不是什么重活,自己干就成了。
杨修宁见她执意也没说什么,但却也没出去,而是在一边看着,他真不明白,小媳妇这是要干什么。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小媳妇不会做一些无用功的事,这灰肯定有用处,退一万步讲,就算小媳妇是无聊筛着完的,那只要她开心也没什么不好的。
杜笑竹自然不知道杨修宁在想什么,见差不多够了也不筛了,将簸箕簸了簸,草木灰便都堆到了簸箕的一角,又将陶罐放倒,将灰扒了进去。
见装的差不多了,才拿了水舀舀了热水倒到罐中,折了根树枝搅了搅继续加热水,水加的差不多了,杜笑竹才笑着把陶罐擦干净,抱着回了房。
杨修宁一直在一边看着她弄也不说话,只在她跨出厨房后,开始收拾善后。
等杜笑竹放好陶罐准备回来收拾时,却见杨修宁已经把厨房收拾好了,正拿着簸箕和竹筛到院中清洗。
这活都被他干了,杜笑竹看左右没事,便把脏外衣和头巾拿了下来,找了快干布巾把全身上下拍了个遍,才把锅里剩的热水打了出来洗了手脸。
等她收拾好自己,杨修宁也把筛子和簸箕洗干净,晾在墙角了。
这时两人才有空看向院中那个麻袋,不用说两人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只是,两人对看了一眼,却都不想对方去碰,可是这人若这样放在麻袋里,明天一早被人发现肯定是麻烦,搞不好还会闹到官府去。
“他还在吗?”杜笑竹看着杨修宁笑的十分灿烂。
杨修宁也低头看他,两人目光碰到一处,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光彩,不用说这两人是想到一处了。
☆、357.第357章 什么时候会醒?
只是杜笑竹先一步问了出来。
而杨修宁十分干脆的打了个响哨,便见一个身影从屋顶上飘了下来。
而那人也是一身的沮丧,他就知道这两人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他,还好他刚刚乖乖的跟了过来。
那人认命的捡起地上的麻烦就要往小杨寡妇房里拖。
却听身后的人突然问道,“她什么时候会醒?”
“解开穴道,随时会醒。”那人停下手,老实的答道。
杜笑竹估算下时辰,这都快亥时过半了,按现代的时间算快十点了,这小杨寡妇若是现在醒来,肯定又是一通闹腾,今个就别想睡了。
想着今个跑了一天,她可是累得紧,不想再被折腾了,便问道,“若是不解穴,她什么时候能醒?”
“天亮之前,大约卯时初能醒。”
“那便不解了!让她睡到自然醒好了。”
听她这么说,那人自是应了,他也想早点处理完,早点回去睡觉,她若现在醒来闹腾自己肯定也走不了。
点头应下了,便要接着拖人,却又听杜笑竹道,“不用那么麻烦了,你把她从麻袋里弄出来就行,麻袋从哪拿的放回哪去,走的时候记得把杨家的人穴道解开。”
言下之意就是人要就这么放在在院中了,那人诧异的看了杜笑竹一眼,看着她那与平日无二的杜氏标准笑容,却觉的全身发寒,心中暗道,‘这丫头够狠,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她。’
那人自是不敢不应,更何况,想到今个白日里自己也是被狠狠恶心了一顿,晚上又是被一通折腾可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反正这会挨整的人又不是他,他自是没有意见的。
杜笑竹话刚说完,那人便拎起麻袋底的两角就要把人倒出来,而就在此时杨修宁却伸手搂着杜笑竹的肩膀一个转身将人揽着回了房。
刚刚才帮小媳妇洗了眼睛,这会可别再看到什么脏东西了。
看着那人进屋的背影,那人也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麻袋扔回杂屋间,又给杨家人解了穴,便旋身上了屋顶,消失在黑夜中。
只是,他此时想的却是,他要快点回山里,问问掌事最近可有什么远点的任务让他去。
老大身边太可怕了,以前老大就挺可怕的,现在老大媳妇比老大还可怕。
话说杜笑竹也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了过去,听着那均匀的声,杨修宁亦觉得能每晚搂着媳妇入眠才是真的幸福。
然,他现在就算万分不舍还得离开。
轻轻抚过杜笑竹熟睡的脸膀,确认她暂时不会醒来,这才越过睡在外侧的杜笑竹披衣下床。
伸手拉开房门,又忍不住回头看看熟睡的娇妻,勾了勾唇角,这才步出房门,随手从外面带上。
而对于院中那一团白花花的肉,他却似没看到似的,直接纵身一跃出了杨家。
不出片刻,杨修宁又出现在水潭边,只是这时水边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那人一身精致长衫,腰间悬着一块羊脂白玉,就他那一身妆扮,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在这穷乡僻壤的人。
☆、358.第358章 她死了!
而他那样子似是在等人。
杨修宁并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那人原先似在发呆,可听到身后有人时身子僵了僵,便又很快恢复正常。
但却没有转过身子,仍时看着一潭幽深的潭水,淡淡的开口道,“你来了!”
杨修宁在那人身后不远处站定,却不靠近,只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平静的道,“她死了!”
那人闻言身子明显一颤,僵硬的似乎是随时都能往前倾倒,倒入这水潭之中。
杨修宁见他这般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过了许久,那人似乎才缓了过来,“呵……那就好、那就好啊!”
明明说是好,可那语调却没让人听说出半丝喜悦来,那似乎硬从胸腔里挤出的一个笑声,却比哭还难听,透着阵阵悲凉和丝丝心痛。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自己不在这个时候倒下去。
许久,杨修宁才开口,“值得吗?”
“不值!”这次那人没人杨修宁等,回答的那么直白和肯定。
不值,那又如何,他还是见不得她受苦不是吗?哪怕她背判了他,哪怕她从一开始与他在一起就另有目的,他还是见不得她受那样的苦。
死,对她来说却是最好的解脱。
杨修宁没有再问什么,而是转身欲走。
而这时身后的那人却突然回过头来,“若是有一天,你也有了心爱的人,你会怎么做?”
杨修宁顿住脚步,眉头紧锁,他知道那人问的是什么意思,他是想问若自己遇到和他相同的情况他会怎么做?
可随既又松开眉头,继续向前,“不会有那么一天。”
那人闻言却并不觉得诧异,好似本该如此似的,但还是忍不住嗤笑一声,似是自言自语的道,“呵,鬼煞,果然如传言中一样无情。”
而杨修宁却是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那人,眼中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道,“我不会让她有陷入那种境地的一天,我会让她强大起来,即便有一天我不在了,她也能很好的保护好自己。”
这次杨修宁转身后便没有再停留,脚下也比来时快了几分,因为他要去的地方有他放在心上的人。
而那人却在听到杨修宁的话时愣在了那里,许久似是终于忍不住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又哭又笑,口中还不停的呢喃着,“我错了,错了,哈哈……豆娘,我错了、错了啊……”
是他的自大和狂妄,才让她一次次的受制于人,也与他越走越远,最终变成魂归黄泉,永不相见。
杨修宁回来的时候,杜笑竹仍睡得香甜,与他离开时无甚差别,杨修宁没有马上上床,而是散了一身湿气,才小心翼翼的爬进床进而侧躺下。
杜笑竹似乎感受到身后的热源,不禁挪挪身子向后靠去,杨修宁身子一僵,轻轻的将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腰间。
停留了片刻确定她没有因此惊醒,才心满意足的搂着小媳妇睡了。
☆、359.第359章 丢人现眼的玩意
然,他却不知,背对着他的人儿自他上床后便睁开眼,微微勾起唇角,只是那与沉睡时如出一辙的呼吸声连他也骗了过去。
感觉的身后的人不在僵硬,渐渐放松了身子,杜笑竹这才闭上眼,沉沉睡去。
天蒙蒙亮,杜笑竹便从睡梦中醒来,就算身体挺累,但这生物钟却是一样的准。
原本她想出去的洗漱的,可手才碰到房门便想起来有什么不对。
一拍脑袋,小杨寡妇还光溜溜的躺在院子里呢,自己这一出去不是找不自在嘛,也难怪平时早上很难在房里看到的杨修宁,此竟然还留在屋里。
就在杜笑竹想着,这大概在还在屋里等多久时,便听外面一阵巨响。
“哇、砰,我的妈呀!”
惊叫声,碰撞声不绝于耳,紧接着便是开门声接二连三传来。
杜笑竹本想开门出去,但想了想又将外裳扯松了开来,搞得好像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
杨修宁坐在床上,嘴角含笑看她对自己一阵捯饬,把原本穿戴整齐的衣物又弄的松松散散,才拉开门站到门口。
而恰好此时,杨寡妇也正从正堂出来,人还未道,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三郎大清早的鬼吼鬼叫些什么?”
杨寡妇话声刚落,杨小妹也打着哈欠接了话头,“就是啊,哥,你叫什么呢,这天才刚蒙蒙亮,还能睡一大会呢。”
一抬眼又看到杜笑竹拉开门,便笑着打招呼道,“咦,二嫂,昨个回来了?”
杜笑竹见大家伙都没看到事件的主角,她自己也不好往那地方看,免得被人看出端倪,只得应喝着杨小妹道,“嗯,回来挺晚的,相公开的门,就没吵醒你们了。”
杜笑竹这话,在杨家人听来也不觉得怪,反正杨修宁以往回来晚也是自己翻墙进院,这院墙不高拦不住他的事,自家人都知道,是以听她这么说杨小妹也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只是有些人,明明运气不错,可偏偏就要作死,谁也拦不住她。
小杨寡妇被一阵说话声吵醒,揉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还以为是在自己房里,不禁抱怨道。
“嗯哼,一大早,你们吵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她这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可不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你、你……你……”杨寡妇看到一团白光光的肉印入眼底,看到那人拨开脸上的乱发,竟气全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杨小妹亦是惊得张在了嘴,那嘴里就是放上一颗鸡蛋也没问题。
杨小妹惊叫了一声,
“大嫂!”
亦是一脸不敢置信。
她家大嫂,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穿成这样睡在院中。
好像昨夜也没热到这地步吧。
杨寡妇这才回过神了,抄起门边的扫帚便扑了过来,一扫帚打在小杨寡妇的后背,大声骂道,“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还不快给我滚回房去,赖在这里干什么?”
说着又是刷刷两扫帚下去,她这速度快的让人来不及眨眼。
☆、360.第360章 眼要瞎了
小杨寡妇被打了几下,疼的嗷嗷叫,可这周身的穴道才刚解,混身酸麻无力,她试了几下也没能爬起来,再加上被打,疼痛之下更是使不上力。
而那边杨修武还在一个劲的落井下石,嚎着,“完了、完了,看到脏东西眼要瞎了。”
原本看到小杨寡妇这样,她就一肚子火,再听到儿子这样说,那就是怒火中烧,这不要脸的玩意,自己不检点就算了,竟然还让自己宝贝儿子撞个正着,这还了得。
杨寡妇举起扫帚还要再打,杜笑竹本就想让小杨寡妇受点教训,可这杨寡妇真动起怒来,下手一惯没个轻重要是再和当初对她一样,一棍子下去把人送到阎王那,可就不好办了。
怕再闹出什么事,眼看着这上工的人也快来了,实在不宜这么闹下去,杜笑竹连忙跑过去抱着杨寡妇的胳膊,让她这一扫帚没有落下去,见杨寡妇瞪向自己,杜笑竹忙赔着笑脸,“婆婆别气,我瞧着大嫂一定不是故意的,说不得是夜里起来起夜的时候摔着了,才晕了过去,可不能再打了,要是有个好歹可了不得,再说一会上工的人该来了,这事咱自家人看见就算了,可不能让外人瞧见。”
这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杨寡妇自然是知晓的,原本不过在气头上,现在听杜笑竹这么说到是火气下去几分。
扫帚往地上一扔,狠狠的道,“还不给我滚进去。”
这下小杨寡妇就算再没有力气,也不敢赖在院中了,她也是被打怕了,连滚带爬的回了自己房间。
杨寡妇扔了扫帚,这一身的火气还是没地方出,见到身边的杜笑竹,便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早饭,还等着我这个做婆婆的去做不成?”
杜笑竹撇撇嘴,反正她是早知道,婆婆是什么样的人了,也不和她计较,只冲杨小妹使了个眼色,便朝着厨房去了。
杜笑竹进了厨房,杨修宁才从房里出来,杨寡妇看他这个时间还在家里,觉得有些不对劲,要知道平常杨修宁最是勤快,一般这个点早就把家里的水缸都挑满了水了。
便开口问道,“二郎才起?”
“昨晚去镇上接笑笑了,回来晚了。”
杨修宁这话也算既回了自己为什么起来晚了,又能帮杜笑竹作证,她是和自己一起回来的。
免得一会,大嫂发现什么不对赖在小媳妇身上。
他这是要帮小媳妇洗白,先把伏笔给埋下才行。
杨寡妇听他这么说到没再说什么,一是杨修宁是一家生计的支柱,她不仅管不到他,还要靠他养,二是杜笑竹现在瞧着也是个有本事的,带着自己一双儿女挣钱,暂时瞧着做的有模有样的,也怕自己太过份,她有好处不想着自家。
杨寡妇就算有微词,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想到小杨寡妇又是一阵恼火,这个不上劲的东西。
她那一身肥肉被谁看到不好,偏偏被三郎给看到了,这事可不能让娘家知道了,若是真较了真,难保她那大哥大嫂不会逼三郎把人收了。
☆、361.第361章 心照不宣
想着,杨寡妇又朝着杨修武走去,瞪了他一眼,把他拉进屋,顺手把门带上。
谁也不知道,杨寡妇和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出门的时候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随即,杨寡妇又去厨房对着杜笑竹和杨小妹耳提面命了一翻,让两人发誓绝对不把这事说出去才罢休。
至于杨修宁,杨寡妇根本什么都没说,反正就他那性子,让他说他也不会说什么,这点杨寡妇到是十分放心的。
可就在,杜笑竹和杨小妹再三保证,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
又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
“啊……”
魔音穿耳啊,这绵长的气息,让杜笑竹都忍不住想,写个大写的‘服’字。
赶紧丢掉手中的锅铲,双手捂住耳朵,生怕耳膜被震破了。
杜笑竹虽然猜到怎么回事,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低头看了一眼烧火的杨小妹,见她也如自己一般双手捂着耳朵一脸茫然。
而杨寡妇却是紧紧拧着眉头,额上青筋暴突,突然又从柴禾堆抽出一根有婴儿手臂粗的木棍就往外跑。
杜笑竹也想跟去看看,可这锅上正烙着饼,要是现在丢下不管,回来肯定糊成柴头了,便对杨小妹道,“小妹,你快去看看怎么了,火我来看着,你拦着点婆婆可别闹出什么事了?”
杨小妹原本也想去看热闹,可又怕丢下活给二嫂,二嫂不高兴,可听到杜笑竹这么说,她可不是忙不跌应下,“好的,二嫂,我一定拦着点娘。”
说完丢下烧火棍就往外跑。
杜笑竹看着前头已经烧着一截的烧火棍就被她这么直接抽出来扔在柴堆上,不禁摇摇头,拾起来重新塞回灶中,心道,‘这丫头也太马大哈了,自己要是和她一块去了,等再回来的时候这厨房还再不再还是两说。’
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杜笑竹继续愉快的摊着饼。
要说这不年不节,又不下地的早上能吃上一口饼,还真是多亏了杨修武,若不是他说虽说不下地,但在家干的这活也是个体力活,不吃饱没力气,杨寡妇还真舍不得让他们早上摊饼吃。
杨小妹刚出去没多久,杨修宁便进了厨房,看着杜笑竹一会忙上一会忙下,杨修宁二话不说便坐到灶台下,接了杨小妹烧火的活。
只是当夫妻二人目光撞上时,俱是勾勾唇角,彼此心照不宣。
话说杨寡妇拿着棍子进了小杨寡妇房里,本来就一肚子火气的人,就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她一顿好打让她长长记性再说,让她闲着没事祸败自己儿子。
可是当她看清小杨寡妇现在的样子的时候,竟一时愣在那里,忘了初终。
杨小妹原本见自家娘亲,拿了棍子冲了进来,也以为会有好戏看,她是答应二嫂要拦着点,但她的打算却是先让娘亲出口气,等打得差不多了,再拦一下,让娘亲也有个台阶可以下。
她跟在杨寡妇身后进的门,原本因为身高问题被杨寡妇拦在后面,也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见原本风风火火进来的娘亲竟然愣在那里没有动手,一时好奇,便从杨寡妇身侧探出头来。
☆、362.第362章 就当是收点利息了
这一看,杨小妹也如杨寡妇一样愣在当场,可到底年经反应也快些,很快便恢复过来。
“哈哈……哈哈……”杨小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小杨寡妇的头顶狂笑不止,“哈哈……唉哟……大嫂,哈哈……你的头发……哈哈……太好笑了,笑得我肚子疼,哈哈……”
昨夜杜笑竹便交待给小杨寡妇剃个和日本幕府时期那种武士一种的月代头,那人自然不知道月代头是什么玩意了,杜笑竹便仔细的给他描述了一下,让他将小杨寡妇从前额到头顶部的呈半月形的这个区域的头发全部剃光,把头皮露出来就行了。
当然,只是这样也不会让那人面露惊恐之色。
然而,杜笑竹可是那么好相与的,除了这个明面上显而易见的,她还让他除了头顶上给她留的那一把头发外,把她全上下其他地方的毛,全给剔了个干净。
她现在才发现头顶少了一撮就崩溃成这个样子,等她晚上洗漱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想死过去啊!
杜笑竹坏心的想着,让你惦记我男人,让你有事没事找我麻烦,先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就当是收点利息了,哈哈……
杜笑竹心里乐的要死,面上却要端着,这脸抽了几次,脸上的肌肉都僵得有些疼了,杨修宁看她这样,实在忍的辛苦,便道,“想笑就笑,反正这会她们顾及不到你。”
终于,杜笑竹还是忍不住,咧了个大大的笑脸,“呵呵……”
而她这笑的正开心呢,杨修武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二嫂,笑什么这么开心?”
“噗、咳咳……”
杜笑竹瞪了他一眼,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冒了出来,害得他被口水呛着了。
杨修宁起身给她拍背顺气,暗怪自己粗心,光顾着看小媳妇开心了,没留意到杨修武进来。
而杨修武却再仍打破沙锅问到底,“二嫂,笑什么啊?”
“她刚刚路过大嫂门外,看到大嫂的头发了,你想知道自己过去看看。”
杜笑竹咳得说不出话来,杨修宁难得说出这么一大堆话向他解释,杨修武听他这么说到是好奇,大嫂头发到底怎么了这么好笑。
他才走到小杨寡妇门外,便见杨小妹一幅癫狂的模样,笑得比二嫂还疯,不禁伸头朝里探去。
刚好被转身的杨寡妇看到,这还得了,刚刚才警告过他让他离大嫂远着点,这才不出一刻功夫就到门前探头探脑,这不是被她蛊惑了还是怎么着?
杨寡妇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抄起手中的木棍就朝着杨修武兜头打去,“滚出去。”
杨修武没想到老娘会对自己动武,这可是从小到大不曾有过的,特别是从大哥去了,娘亲有多看重自己,他心里最清楚不过,这会儿竟然会打他,杨修武也知道娘亲是真的气着了。
哪还敢上赶着上去,连忙后退,“娘,我滚、我滚,你别生气。”
杨修武连着退了好几步,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就怕他娘追了出来。
☆、363.第363章 想想就觉得恶心
杨修武憋着一口气退回院子里,心里却不服坦,明明就是他大嫂不好,搞出这么事来,怎么到最后娘亲还要打他。
更何况,又不是他想看到大嫂那个样躺在院子里的。
谁知道她是犯了什么毛病,竟然有屋子不睡服了衣服躺院子里,还以为他想看不成,他还怕脏了眼睛呢。
还有他娘亲刚刚说的,若是这事闹大了他就要娶那个女人。
杨修武越想越不服气,凭什么啊,自己就算不是什么青年才俊,但长的又不差,现在还跟着二嫂学做买卖,等以后挣了钱想娶什么样的女人不行,偏偏要捡他大哥的破鞋,再想到早上在院中看到,想想就觉得恶心。
杨修武骂了声晦气,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杜笑竹根本就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按以往的情况,杨家最先起身的绝对不会是杨修武,那懒货毕竟是全家人都起了才起身,可偏偏他今天起了个大早,就撞上了这么个事,也只能算他倒霉了。
而此时小杨寡妇正在纠结着,她那头发,还没什么感觉,不过一会可就有她好受的了。
杜笑竹可没忘了,昨晚那坑货可是麻袋装的人,若她没记错这杨家的麻袋前段时间可都派上了用场——装麦穗。
杜笑竹仅是想想便觉得混身痒痛的难受。
而这边小杨寡妇看到杨小妹,毫不顾忌的嘲笑自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憋着气,若不是婆婆在这,她都恨不得扑上去和她打一架。
只是突然小杨寡妇似是想到什么,竟也不管杨小妹的嘲笑,扯着杨寡妇的袖子道,“娘,是她,一定是她害我!”
杨寡妇不知道她这又发什么疯,以这她说的是杨小妹,不禁开口骂道,“瞎胡咧咧什么?谁害你了!”
小杨寡妇看到婆婆这样,也知道她是误会了,死死的扯着她的衣袖道,“娘、娘你听我说,是小傻子,一定是小傻子,昨晚就她一个人不在家,然后我就成这样了。”
说着还分出一只手来摸着自己头发,一脸的痛不欲生。
她这个样子,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杨寡妇听她说的不是杨小妹,火气到消了几分,但想到早上杨修宁的话,还是道,“不可能,昨天她回来晚了,还是二郎去镇上接的。”
听到这话,小杨寡妇更是一阵心冷,昨天,小傻子进城了,她以为自己寻着机会了。
她原本就思慕杨修宁,自从相公去了,婆婆也有意将他们凑成一对,没想到去横插进一个小傻子。
和二郎一起下地,他也没像往常一样躲着自己,甚至还主动把活都包圆。
明明,明明昨晚趁全家人都睡了,自己偷偷摸到二郎房间去的,他明明在房里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婆婆却说二郎去镇上接小傻子的,而自己却睡在院子里,还被人剔了头。
一定是,一定是小傻子回来看到自己睡在她房里故意报复自己的。
可是这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要是让人知道她不知廉耻伺机跑到小叔子房里勾引小叔子,还不得拉她沉塘啊。
☆、364.第364章 聪明的绝顶了
便是婆婆也不会饶了自己,这种事传出去,坏得可不是她一个人的名誉,迁连的可是一大家子,就算之前婆婆有意让二郎收了自己,那也是要正二八经的经过族里的,自己私干这样的事是另一回事。
小杨寡妇一时觉得心冷,想到昨夜的情景,自己明明在二郎房里不可能莫名其妙睡在院中,若是小傻子干的,二郎说不定也是帮手,就算不是也不可能一点不知情。
看来他是真的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但能下得了这样的很手,还是小杨寡妇全身发寒。
她现在可真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
而听到这话杨小妹就不高兴了,原本笑得直不起的腰现在崩的不要太直。
“大嫂,你这就不对了,也不想想刚刚在院子里,就你那个样子,是谁第一个出来护着你的。
就你那样子也不怪娘会打你,可是二嫂却第一个出来帮你求情,说你是摔晕了,不是故意的。
你以为我和娘亲听不出来她是故意帮你的吗?就算是起夜,不小心摔倒昏了过去,难道大嫂不知道家里还有我二哥和三哥两个男人在吗?
穿那样就起来起夜,还知不知羞。
就刚才你在屋里大喊大叫,也不是二嫂看到娘亲拿了棍子过来,担心你,打发我过来看看,嘱咐我劝着点娘亲。
你到好一口一个小傻子,二嫂以前是傻,可现在她不知道比你聪明多少倍,你还好意思叫人家小傻子,我看你就是不知好歹。
也活该秃了头,我看你就是太过聪明了,都聪明的绝顶了。哼!”
杨小妹,噼里啪啦一大串骂完,也不看小杨寡妇一眼,径自拉开门出了屋。
还有好多事等着她做呢,她可没时间陪着她瞎胡闹,在她看来她这大嫂就是太闲了,闲出事来的,看看她现在和三哥每天都有很多事做,才不像她那么无聊呢。
杨小妹这一出来,便遇到正在院中洗漱的杜笑竹,原本脸上的怒气一收,甜甜的笑道,“二嫂,早饭得了?”
“嗯!”
杜笑竹这会还在愣神呢,刚刚杨小妹那翻话,说的声音洪亮,她在院中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到现在她还在为她那句‘都聪明的绝顶了’喝彩呢。
没想到杨小妹还这么有才,原来小杨寡妇被剔头的事,还能这么解释。
有意思,真有意思,聪明的绝顶了,真有意思。
杨寡妇也觉得大儿媳有点无理取闹了一点,杨小妹出门后,她只说了一句,“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屋里,别出门了!”
也走了出去,只留下小杨寡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是真的心冷,小姑不信她,连婆婆也不信她,而她明知道却不能说出口。
小杨寡妇径自坐在地上默默流着泪,直到身上痒痛的受不了了,她这才反应过不对劲来。
小杨寡妇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全身痒痛难当,特别是后背的地方,更是难受,她想教婆婆过来给自己看看,又怕她以为自己故意找事。
☆、365.第365章 痒的受不了
只得自己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剥了衣裳查看。
这一看可把小杨寡妇吓了一跳,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不知情的还不知道自己昨晚去看什么去了。
可她不是没经过事的小姑娘,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不过,除了这满身的伤根本什么都没有发身过。
上衣拨到腰际,手臂上阵阵痒痛传来,小杨寡妇仔细一看,差点没晕过去,原本关了门窗这屋里十分昏暗,她便点了油灯,可这手臂上布满了红点,凑到油灯旁边才看清身上尽扎了这许多麦芒。
不用想,后背肯定也是一样。
活活像是在麦穗堆里滚过一回似的,小杨寡妇看着这一身的伤,想到唯一可能对自己下手的人,不禁恨的牙痒痒,可是自己这样子,别说找大夫了就是婆婆也不敢让她知晓。
若是让老太婆看到她这样子,想不被误会也难,这时她心里到是庆幸,刚刚天蒙蒙,院里还比较昏暗,只怕婆婆气昏了头也没留自己这一身的伤,若是再让婆婆误会自己不洁,只怕到时也够自己喝一壶的。
而那厢,天渐渐大亮了起来,杨家人也都围在厨房里吃了早餐。
陆陆续续有声音从前面传来,想到上工的人到了,杨小妹三两口解决了碗中的吃食便往前面跑。
杨修武吃的差不多也放下碗,等着杜笑竹吃过才道,“二嫂,你昨天回来晚了,现在是不是把昨天的工钱先支了。”
杜笑竹放下碗,抽出帕子擦了擦嘴才道,“你把账本拿我房里来,我先核一下。”
如是杨修武也回房拿账本了,杨寡妇本想让杜笑竹收拾善后,但听了杨修武的话又打消了念头。
至于杨修宁她自是不会想留他在家干这些事,有这功夫她还让他多上趟山,打些猎物也能被贴家里。
看着人都走了干净,杨寡妇一脸的不高兴,早上的事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再想想,自己明明两个儿媳妇,这些家事还得她这个做婆婆的来做,谁家婆婆做到她这份上。
都说二十年媳妇熬成婆,她这好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哪家娶了儿媳妇不侍奉婆婆的,到了她这到好成了她这个做婆婆的伺候儿媳妇了,这吃过一抹嘴都跑了,剩下一大堆的活要她拾赘,想想就恼火。
而此时,在自己屋中偷偷瞧着人都出了院子,小杨寡妇才悄悄从房中溜出来,趴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刚刚听着杨小妹喊着吃早饭,却没有人来叫自己,而婆婆罚她待在自个房中不许她出房门,她又不敢违背婆婆的意思。
只好等在房里,原指望等他们吃过,能想着自己给自己送些吃食,可左等右等,等的人都出门了也没看到有人给自己送吃食,她才忍不住溜了过来。
原指望找点吃的,顺便烧点热水,找点皂角洗洗身子,实在是痒的受不了了。
可哪想到,这才一探头便被杨寡妇逮个正着,“不是让你不要出门吗?跑这来干什么?”
☆、366.第366章 别在这碍眼
杨寡妇一转身,手中还拿着锅铲,小杨寡妇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她下一秒就一锅铲打过来。
连忙道,“娘,娘你别恼,我不是看大伙都出去了吗?家里那么多事要做,我哪能闲得往,我是出来涮锅、喂猪的。”
而好在这小杨寡妇还不算太傻,出来的时候还记得收拾下自己,一方素帕裹在头上,到把她头顶那光光的一块给遮了个严实。
杨寡妇听她这么说,火气到是消了一些,心道,到底还是有个晓得事的,知道来帮她这个做婆婆的分担一些。
于是,把腰上的围裙一解,往小杨寡妇身上一扔,“你做着,涮完锅子,喂过猪,别忘了把这院子再洒洗一遍,回头再抓把麦麸和着些老菜邦子把鸡喂了。”
小杨寡妇乍一听到‘麦麸’,不禁觉得身上痒的更加厉害,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杨寡妇不知原由,只以为是事情多了她不乐意,不禁双目一瞪,怒道,“怎么?你不乐意?不乐意滚回房去别在这碍眼。”
小杨寡妇一听,那还哪成!
若要回了房,以婆婆的脾气,别说早饭是铁定没了,便是午饭也别指望了。
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没不乐意,我现在就做。”
说着便把刚刚婆婆扔过来的围裙往腰上一系,便往灶上去了。
见些杨寡妇才算满意,放下捥起的衣袖,拍拍身上的灰尘往前头去了。
年经的时候她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但自从守望寡以来,都道寡妇门前事非多,便是村子里以往还算交好的,也不喜欢她上门,时间长了,闲言碎语听多了,白眼看多了,再加上还有个时时盯在暗处的村长,她也就渐渐不出门了,这些日子家里到是热闹了起来,她在后院也能听到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开心,便也奈不往,没事便也凑过去,让杨小妹给她拿事活做着。
她那张寡妇脸到也如春雪遇了暖阳,渐渐的也给化开了冰霜。
而后院小杨寡妇忙完婆婆交待的活计已经半个时辰后的事了,舀了热水便往水房去了。
狠狠的把自己洗涮了一遍,只是后背的位置,够不到洗不着,实在难受,瞧着家里还有存着的干的丝瓜瓤,那本是平时用来刷锅子的,硬的狠,此时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撸了一个便往后背刷。
别说这刷在身上的确不错,两下刷下来,虽有些火辣辣的,但却是不怎么痒了,就着这丝瓜瓤又把上身都刷了一遍才够。
原本跪坐在水盆中的人,刚想起身洗洗下半身,可这一低头她却傻了眼了。
“这、这……”小杨寡妇刚想失声尖叫,又吓的赶紧伸手捂住了自个的嘴。
若不是自己现在还光着,她真想昏死过去算了,这样她还能安慰自己这不过是做了个梦而已。
不然,自己怎么会成了白虎呢?
低头看着自己那个地方,原本一丛丛的森林,现在平是一平光地,连一根毛都没有了,这让她如何能接受的了。
☆、367.第367章 下面也没了
也亏得她刚刚没有叫出来,家里现在这会正有人在上工,这要引得了人来那还得了。
若是让婆婆知道,那还不活剥了她,都说白虎克夫,若让婆婆看到他这样子,八成会以为大郎的死和她有关,到时别说为她打算,只怕还会憋着劲搓磨自己。
小杨寡妇便如失了水份的黄瓜,整个人都蔫了,呆呆的坐在水盆里,至到水都凉透了,这才失魂落魄的起了身。
其实,昨夜杜笑竹让人剔光她的时候并没有想到那许多,也只是想着那种私密的地方被剔了,至少在没长好之前,她应当不好意思去勾引人了,也能好好的安生几个月的时间罢了。
杜笑竹自然不知道小杨寡妇现在心中的羞愤,以及怕被人发现的胆颤心惊,和杨修武对好账,支了银子后,她便端着昨个换下的衣服准备去清洗。
平时这衣服多是杜笑竹在家先洗澡,待洗完杨修宁才去河边洗,顺便也把衣裳带过去洗了,便是有时晚上没来得及,待早上杜笑竹起身,杨修宁已经把衣裳洗好晾在院里了。
这不是昨夜回来晚了吗?而早上小杨寡妇躺在院中,杨修宁也不好早早出去,是以这脏衣服还在屋中堆着。
这会子正巧没什么事,杜笑竹便打算去河边洗了,总不好再等杨修宁晚上回来洗吧。
杜笑竹端着木盆寻了皂角正准备从后门出去,杨家两兄妹正好从前面回来,杨小妹见到她要去洗衣服,小跑了过来道,“二嫂,等等我,我也去河边。”
说着冲进水房,把昨天换下的衣服一股恼的塞进一个木桶里,拿了点皂角便又出来了。
唤着杜笑竹出门,边走还边嘀咕道,“奇怪了,大嫂一大早的洗什么身子?而且我一进去时瞧她吓的那样,以前又不是没一块洗过,她害什么羞啊?”
杜笑竹始终微笑不语,好似没听到她的话似的。
而杨小妹也就这么嘟囔一句,到底也没放在心上,到是,刚刚杨小妹突然闯进水房却是把小杨寡妇吓得不轻,便是杨小妹走了,也还是一直揣揣不安了许久。
话说,杜笑竹和杨小妹这边才出了门,那厢,杨修武也挑着萝框了出了门,今个儿是市集,前几天做的那个二嫂说是粉丝的,也应送到集市上试试行情。
原本还饿着肚子的小杨寡妇,因着身子实在痒的实不了,这才先打了热水洗洗,想着洗完去厨房看看,早上可剩了吃的,可刚刚被杨小妹一吓,现在是完全没有了吃东西的想法,任由肚子饿的咕咕叫,神思恍惚的进了房间。
杨小妹和杜笑竹相携来到河边,路上不少人都上前打招呼,杨小妹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自从有人到自家上工后,便是这种情况。
以前也有不少人,上前来问她能不能去她家上工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后来回去偷偷问了她娘亲,娘亲和她说以后遇着这事就让她说,“自家接点活不容易,要寻针钱好的,这事一开始就托给了李婶,自然还是听李婶的。”
☆、368.第368章 王萌挑事(1)
她娘亲也和她说了,这种要谁不发谁的事最是得罪人,既然你二嫂一早便找了你李婶,那这得罪人的活还是让你李婶去做就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杨寡妇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
不过,这话听的多了,村里的那些妇人,见到杨小妹虽然还会热情的打招呼,但到甚少说做工的事了。
这不一路到活边也没有人提起这事。
刚到水边,便见一人媳妇子刚洗完一篮子衣服,她家嫂子便在杨家做活,家里穷也没分家,大嫂挣得钱,他们也跟着后面占了便宜,是以看到杨小妹也是十分亲切,见她过来洗衣,忙朝她招手道,“小妹,这边,我衣服洗好了让你。”
好在这水边现在等的人不多,见她这般到也没有反对什么,杨小妹便提着桶走了过去。
石头连着岸边也还算大,杨小妹提着桶上跃便上了石头,那女人也笑着提着蓝子同她打了声招呼离开,看到杜笑竹也是笑着点点头,到底不熟也没有上赶着说些什么。
杜笑竹也是笑笑,等她上了岸也上了石头,石头不小,但两个人洗还是有点挤,杨小妹想着便要脱鞋,可一抬眼便见杜笑竹盯着她的脚,便又灿笑着收了手。
而杜笑竹却是越过她,走到石头前半部分,淡淡的道,“身子是自己的,若自己都不爱惜,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便蹲下身子将衣服一件一件湿了水,放回盆中用皂角揉着。
杨小妹听了杜笑竹的话,只怕二嫂是为自己好,不仅不恼还陪着笑脸道,“谢谢二嫂,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以后我都听你的。”
瞧着杨小妹这样,的确是比以往懂事了许多。
对于她的话杜笑竹听得多了,自也是没放在心上,而是道,“你把衣服沾湿了先搓洗着,我衣服少,等我洗完你这衣服也差不多搓完了,一会再洗一点也不耽搁。”
杨小妹听着是这个理,便也如她所说,蹲在后头上搓洗起衣服来了。
原本姑嫂二人挺和谐的洗着衣服,可偏偏有些不识趣的喜欢往上凑。
这才,杜笑竹刚搓好衣服,正在一件件洗着,便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妹,你好久没找我玩了,我一会去你家找你,我们一起做针线好不好?”
便是不用回头,杜笑竹也知道来人是谁,反正人家找的是杨小妹,她也懒得回头,自顾自的洗起自己的衣服,但却仍是放慢了动作,想听听杨小妹是怎么回的。
原本蹲着搓衣裳的杨小妹,听到有人叫她,却是抬起了头,看到来人是谁,不自觉得微微簇了眉头,她可还记得娘亲和她说过的,王萌这人心机深,再想着她那次在自家院里欺负欢儿的事,心里始终一根刺在。
再加上这段时间忙,她们却是有很久没见了。
但到底伸手不打笑脸人,杨小妹虽有些不喜,但还是道,“我家现在不缺人。”
干脆的连她娘那套找李婶的话术也不说了。
☆、369.第369章 王萌挑事(2)
王萌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的拒绝自己,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一双眼滴溜溜的转,见河边好些人装着洗衣服,却竖着耳朵听着动静,更觉得就这样被拒绝实在下不来台。
便道,“小妹,你多想了,咱们是好朋友,我哪能让你为难啊!
咱们以前不是一直一起做针线的吗?我们正好这两天学做鞋,我带着鞋底过去纳,也好一起聊聊天。”
话都说到这份上,要是一味的拒绝到是不太好,杨小妹不知如何回答,下意识的看了杜笑竹一眼。
然杜笑竹好像没发现她和王萌聊天似的,自顾自的蹲在石头上洗衣服,捣衣棍舞得风声水起,每每落在衣服上,都能听到很有节奏的啪啪声。
杨小妹也不好意思明着问杜笑竹的意思,就怕让人知道其实当家作主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到是大家见到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了,只怕都冲着二嫂去了。
就她这一眼,别人或许还没发现,但却没逃得过王萌的眼睛。
好歹也和杨小妹玩了那么久,她的心思,王萌也算了解,瞧她那样,便不难猜出她心里的想法。
不禁佯装出一幅惊讶的样子道,“小妹看二嫂做什么?莫不是我去你家找你玩,还要问问二嫂的意思?”
其实这水边的小媳妇,大婶子的谁不知道,那活计说的好听是杨小妹兄妹俩的,可不都是杜氏折腾出来的。
王萌明着挑拨离间,除了杨小妹这傻头傻脑的,谁看不明白。
只是王萌他舅是村长,这会子下半年种水稻的人家还没确定下来,谁也不敢得罪她,怕到时到手的名额,被这小娼妇毁了,是以大家都装作没看见、没听到呗了。
而杜笑竹也在心里纳闷,自己难得来河边一趟怎么也能遇到这事,难不成自己就是传说中的招黑体。
什么阴暗的生物都喜欢往自己身边靠不成?
想是这样想的,但是杜笑竹还是不打算理她,总不能狗嘲你吠,你也吠回去吧。
然王萌却也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再接再厉道,“二嫂,我去你家做活行吗?”
有些事可一不可二,忍得了一次狗嘲你吠,但若是那狗得寸进尺,她到不介意弄个打狗棒给它点教训。
“姑娘,这话说的真奇怪,活是小妹的,家是婆婆当的,要做活找小妹,要去家里玩也应该问我婆婆欢不欢迎,怎么问到我头上来了?知道的说你是尊重我的意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挑事,离间我和小妹之间的姑嫂感情。”
王萌再怎么样也没想到,杜笑竹会这般直白,自己那点小心思就那么被她剖了开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刚刚那般话说的不甚高明,大家伙不难听出她的意思。
怪只怪杨小妹那人太笨,若是不说的白一点,她根本就听不懂。
可是别人明白是一回事,但是被杜笑竹说出来却是另外一回事。
王萌被杜笑竹这翻话说的瞠目结舌不知道如何回答,而杜笑竹也没有给她开口辩解的机会。
☆、370.第370章 王萌挑事(3)
只见她笑着理理额前的碎发,将它们尽数别回耳后,才接着道,“不过这位姑娘,我是小妹和三郎的二嫂,便是本家的堂弟、堂妹叫我一声二嫂,我也能应得,只是姑娘你姓王,也没听婆婆说咱俩家是什么亲戚,记得上次我也提醒过你叫我杨二嫂,可你这三翻二次上赶着叫我二嫂,莫不是有什么旁的心思?”
说着扫了一眼水边的大姑娘、小媳妇,“我家三郎虽说到了说亲的年纪,只怕婆婆已有打算,你若真是有这个心思,不妨请长辈做主!”
说着又将杨修宁穿过的衣裤放到水里漂了漂,拧干,放到盆中。这一盆的衣服也算是全洗完了。
看着王萌看到那衣服时,眼中迸发的寒光,杜笑竹勾唇挑衅的一笑。
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故意的,这丫头觊觎她相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都敢来挑事,她又怎么会不敢收拾她。
王萌心里恨毒了杜笑竹,她不过故意叫一声二嫂,想说明自己和杨小妹亲近,哪想到她会用拿这个来作文章。
再瞧瞧那一众大姑娘小媳妇,一脸了然的表情,王萌恨不得开口把心里的想法大声吼出来,‘姑奶奶我中意的是杨二郎,不是杨三郎。’
可惜她到底也只是个乡下丫冰龙还没这个胆子,只红着眼眶一幅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道,“杨二嫂,何故这般埋汰我,杨二嫂要是不喜欢我去你家找小妹玩明说就是了,我到底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您这样无故把我和杨三郎扯在一起不是故意毁我名声吗?”
说着那眼泪便在眼眶里直打着转,欲落不落的模样,再加上紧咬着下唇,若是再漂亮些,可真是十足的可人疼了。
瞧着那些原本看戏的人,听着这话也对杜笑竹有些意见了。
竟有些小声嘀咕道,这杨二郎的媳妇也真是的,就算不喜欢王萌这丫头也没这样毁人名声的,那杨三郎是什么性子能配得上村长家的外甥女。
这话说的虽说声音小,但就这么大一块地,还能听不到,杨小妹听着这话就不高兴了。
她三哥怎么了,她三哥是什么性子了,她三哥现在不也很上劲了吗?不仅跟着二嫂学识字,还让二嫂琢磨了生意,这些人凭什么瞧不起他三哥。
杨小妹腰板一挺,便作势要据理力争,却被杜笑竹湿漉漉的小手,抓着手臂,手臂上的凉意到让她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杜笑竹。
从她眼中看到了不赞成,这才泄了一口气,站在一边。
杜笑竹听到那人的话却觉得十分的有意思,那话里话外,贬低了杨修武不假,但也没有抬高王萌,那一句村长家的外甥女便道明了一切。
杜笑竹好似没听到那妇人的话一般,而是定定的看着王萌道,“王姑娘,你说这话也不假,我的确不喜欢你去我家玩,毕竟我家现在在做什么大家也知道。
想必很多人也听说了,我家现在做的活对外是保密的,除了去家里上工的几位婶子、嫂子谁也不知道。“
☆、371.第371章 就是不欢迎你,怎样?
但咱村里的嫂子、婶子,姑娘、媳妇们都是敞亮的人,知道我们家最近不方便,可没谁向你这样上赶往我家钻的?没不是你找小妹玩是假的,想偷学我家的手艺是真的?”
杜笑竹话说的漂亮,愣是把村里的女人都给捧了一遍,也能断了那些想着法子想往杨家钻的人的心思。
同时,王萌不是问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去她家找杨小妹吗?
想挑拨她和杨小妹的关系,想让人说她小家气,不待见人,不喜人串门,呵呵……
那她就明着说,她是不喜欢,因为你根本就是心思不纯,口是心非、洁言污行?
她也不怕别人不信,这之中自然有抱着这样心思的人,别人不信这些人却是信的,因为她们自己就是这心思,很容以以已度人。
“我、我没有,我就是想找小妹玩而已。”王萌急得有些,不知所措,目光到处乱瞄就是不敢与杜笑竹对视。
她就就目的不纯,这点杜笑竹并没有说错,只是她想往杨家钻并不是为了偷学什么,而是另有目的,这点杜笑竹心里明白,只是,她是算准了,王萌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而王萌心里更是明白,她看中的不是那人,而是想去杨家找杨修宁。
自从那次杨寡妇把她赶走后,她也找了好些机会在杨修宁平时打猎下山的地方等他,想来个偶遇什么,可是这么久过去,他连个人影也没见到以。
而且,最近她更是也听了不少传言,也让她越发的难安起来。
都是从杨家做活的婆娘口中传出来的,说杨二郎多心疼媳妇什么,她也是慌了,若是杨修宁真的看上了杜氏,想和她做真正的夫妻,那自己还有什么机会。
在家想了很久,实在无法,也只能从杨小妹这傻子这里入手。
想着自己以前和杨小妹关系还不错,若是她当着众人面说到她家玩,她应当不会拒绝自己才是。
哪想到现在会是这般情形,杨小妹竟然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也是看杨小妹似乎有些顾忌杜笑竹才想着去挑拨一下的,按以往杨小妹的炮仗性子,还不能不和杜氏对上?
就算再不济不也该会记恨杜氏吗?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萌气的牙痒痒,却还听到那些个碎嘴的妇人,竟然还有附合杜氏,说自己别有居心的,这些人还真是蠢,竟然被杜氏三言两语一挑拨就信了。
王萌气归气,恨归恨,但却也拿杜笑竹无法,刚想说两句软和话,撇清自己,才不想杜笑竹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以。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不是想去偷学手艺吧,你一个大姑娘家,常常往我家跑也不合适吧?小妹要招呼自己的生意可没空陪你。
何况,刚刚也不是埋汰你,而是好心提醒你,你说你一个大姑娘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我家还有三郎没成亲,这常来常往的还不是招人话柄,我今天把话在这给你说清楚了,还不是为你好,你到不识好人心了。
再说,我家三郎也不差,怎么配你就埋汰了?那你到说说咱村谁家儿郎配你不埋汰?”
☆、372.第372章 王萌算计
杜笑竹这话问的不可谓不毒,你王萌不是自是甚高,瞧不起人吗?
那你便自己说说谁配得起你,你要不说便是村里的儿郎都配不上你,想想这河边多的是有子有侄的妇人,哪个当娘的不觉得自家儿子才是最好的,你王萌若是这样瞧不起人,那可不是把村里人都得罪了。
就算他们面上不说,等到时真要议亲,只怕也没哪家想要她,当然对于王萌愿不愿意嫁在村子里,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反正,她想嫁的那个不想娶就行了。
反过来,若她真说了谁能配得上她,那不就更招人笑话了吗?一个大姑娘家的整天思慕男人,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了?
对于这向她这种自以为有点小聪明的人,什么阴谋诡计的,杜笑竹却不屑去使。
你有阴谋,那我便用阳谋,把你的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事,都剖开摊在阳光下,看你怎么办?
水边的人,似乎都在等王萌怎么回答?似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活,看向这边,杜笑竹也不急,只静静的等着。
王萌窘的不知如何是好,这边她自认为关系比较好的便是杨小妹,下意识的就把目光投了过去。
只是,她也是傻了,别说之前和杨小妹之间已有了嫌隙,就凭着刚刚杜笑竹那翻话,就点明了她王萌看不起杨修武,杨小妹的亲哥哥,她这做嫂子的都知道护着,难道杨小妹这做妹妹的还容得别人这样诋毁自己亲哥哥?
看着,杨小妹那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王萌瞬间心冷,原本她那故意含在眼眶,博人同情的眼泪也是装不住了,簌簌的往下掉。
“杨二嫂子,你欺负人!”一跺脚一抹眼,连放在身边的一竹篮脏衣服也不要了,便哭着跑了。
若是不知前面的事,刚看她那刚才的作派,还真以为谁欺负她了。
不巧,她刚转身跑,杨修宁便提着篮子来了水边,与她正巧擦身而过时,正是将她那一声控诉听得真真切切。
王萌跑开没多远,便歇了哭声,躲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朝着这边看来。
她刚刚也是无意中撇到杨修宁过来,才故意来这么一出的,就是要让她知道,她这小媳妇平时装的再好,也不过是个泼妇而已。
出来洗个衣服,都能把人惹哭了。既能让杜笑竹在杨修宁眼中的印象变差,还能化解刚刚的尴尬在她自己看来真真是一举两得。
她自己都要佩服自己的聪明了。
杨小妹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二哥会过来,一般他上一趟山,至少也要到傍晚才回来,更别说这个时候会河边来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到刚刚王萌哭着跑开,二哥一定会误会二嫂,便不停得向杜笑竹使眼色,要她赶快解释。
可她这挤眉弄眼的开得眼睛都要抽筋,见她还是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便急的要去抓她的手,却见杜笑竹笑着道,“小妹,你眼睛怎么了?眼睛迷了?来二嫂给你吹吹。”
说着就要去掀杨小妹的眼皮,给她吹眼睛。
☆、373.第373章 王萌失算
杨修宁看着小媳妇,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丝带着宠溺的微笑。
他这一笑,可把杨小妹给吓傻了!
直愣愣的站在那儿,就要杜笑竹真的给她吹眼睛也没有反抗。
她是有多久没见到过二哥笑过了,不对,好像从她记事以来就从来没见过。
杜笑竹假模假式的给杨小妹吹了两下,还好心的问道,“小妹,好点了没?还磨眼睛不?”
杨小妹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杜笑竹一脸认真的等着她回答,竟直愣愣的回道,“好,好多了。”
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原本就没迷着眼睛。
根本就是自个二嫂把她给带沟里去了,杜笑竹还一幅孺子可教的样子揉揉她的头顶。
杨小妹被她这一揉才想起来,忙不跌的道,“二哥,刚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二嫂没有欺负人!”
她这一开口,杜笑竹不禁瞳孔微缩,这丫头原本以为能给自己打个眼色,已经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替自己说回话。
不只杜笑竹,连杨修宁也没想到,这杨家两兄妹一向被杨寡妇宠的自私惯了,一般事不关己也就是一幅煽风点火看好戏的架式,可还真没从他们口中听过为谁说过话。
杜笑竹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看来这些日子对他们好到也没白费,今个在院中杨小妹对小杨寡妇说的那一通话,杜笑竹也只当她是看她大嫂不爽,也没当她是在自己讨公道,没想到这会,竟然能帮自己解释。
她还相信自家相公不会这么没眼力见,就王萌那小把戏,也能把他蒙在鼓里?
不过,看到杨小妹替自己着急,杜笑竹还有几分高兴的。
杜笑竹只站在杨小妹身边咧嘴傻笑,杨修宁看她那样暗自在心里摇头失笑,自己这傻媳妇,为了这么点点小事也能乐半天,还不是是说她容易满足好,还说她没追求好。
但对于能让她高兴的事,杨修宁还是十分乐意去做的。
于是,杨小妹更见着平时难得开口的人,竟然主动回答她的话,“我知晓。”
“啊?”
原本以为不会听到任何回复,杨修宁这样一开口却让杨小妹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到是杜笑竹不忍她这般张口结舌的傻站着,拍拍她的肩膀道,“没事的,你二哥又不是傻的,怎么会不相信自家人,而相信外人呢?你去放心去洗衣服吧。”
听杜笑竹这么说,杨小妹也觉得有道理,虽然刚刚王萌装的挺像的,但二哥到底是和自己才是一家人,理当信自己和二嫂才对。
于是,便听话的去洗衣服去了。
原本,躲在不远处,满怀期待的某人,见事情便没有如自己所相的地方发展,不免有些失望。
只是离得远也听不到杨小妹他们说什么,听着身后不远传有脚步声传来,想着自己蹲在那里要是被人看到总是不好,这才起身理理衣服往家走去。
至于,丢在河边的衣服,她也没心思去拾捡,这个时候回头只会让人看了笑话,便放在那吧,回头让娘亲过来收拾就是。
☆、374.第374章 是顺手,还是特意?
而杜笑竹这边打发走杨小妹,才走到杨修宁跟前道,“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她现在亦算是知道,他每次说是打猎,多半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是不是真在打猎亦很难说,是以一般都是到晚上才会回来,有时甚至不回来亦有可能。
到是难得刚才走没多久就回来,杜笑竹想着,莫不是有什么事不成?
却不想,杨修宁却将手中的篮子递了过来道,“在山中看到这些果子,顺手采了一篮子,你洗洗拿回去吃。”
杜笑竹接过篮子,掀开上面一层的野草,竟然是满满一篮子红通通的樱桃,她前世就喜欢这玩意,吃起来鲜甜多汁。
这辈子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没吃过水果,而市集上也没见到过有卖水果的,想来这时代估计也不时新吃这玩意,毕竟饭都吃不饱,有那闲钱还不如买点杂粮回去还能让一大家子吃上顿干的。
水果啥得,那都是有钱人家才能吃得着的,没想到这会,他竟然拿了这么一大篮子过来。
杜笑竹哪能不欢喜,摘了一颗,在衣服上擦了擦便放进了嘴里,这个时代没有农药,不怕吃到残留农药,便是不洗她也是敢入口的。
看到小媳妇一脸小馋猫的样子,杨修宁心里也是满满的,脸上虽不显,但眼中尽是宠溺之色。
杜笑竹吃了一颗,才想起来,这家伙一大早上山哪来的蓝子,杜笑竹左瞧右瞧这东西是杨家的没错,这上面的一段红绳还是前些天杨寡妇捡了布头栓上去的。
要说顺手摘的,她可就不信了,杨修宁上山除了带打猎的工具可从不带这些玩意。
杜笑竹不禁将怀疑的目光投到杨修宁身上,那眼神像是在问,‘真的是顺手,不是特意?’
只见她,一手提着着篮子,一手还把玩着那上面系着的一段红绳,杨修宁知道瞒不过他,“前些天上山的时候看到的,李婶说你不能吃凉的就没摘。”
杜笑竹了然一笑,又摘了一颗放进嘴里,一脸享受微眯着眼道,“今早特意拿了篮子去摘的?”
“嗯!”杨修宁老实的点头。
杜笑竹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更是十分高兴,手下又不自觉的伸向篮中,却被杨修宁一把抓住,“洗洗再吃?”
杜笑竹这才意识到说话间都已经两颗下肚了,被他看到自己这么嘴馋,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从杨修宁手中抽回了手,便没有再吃,却也是没在河边洗,这玩意稀罕,这一洗河边的大嫂子、小媳妇,一人抓一把估计就没了,这没分到的做计还得闹埋怨,算了,还是带回去再说吧。
想着,杜笑竹对着还在洗衣服的杨小妹道,“小妹,我先回了啊。”
杨小妹也是习惯了,杜笑竹平时只洗她和杨修宁两个人的衣服,对于她不帮自己洗衣服,也没多大感觉,只应了一声,“好,二嫂先走吧,我一会就回了。”
平日里他们起时,杜笑竹他们二人衣服已经晾在院里了,别说杨小妹,就是杨家人,也从来没想过是杨修宁洗的,也只当是杜笑竹起得早,洗好的而已。
☆、375.第375章 人和人还是不能比的
这习惯也就成自然了,这会就算杜笑竹要先走,杨小妹也不觉得她应该帮自己。
杜笑竹本以为杨修宁要回山上去,便想着自己一手端着木盆,一手提着篮子,虽然有些吃力,但走一段歇一段,这样到也能回家。
可还等她弯腰,被杨修宁知她没有在这里洗果子的打算,便先一步,接了她手中的篮子,又弯腰端起木盆,轻轻的道,“走吧!”
杜笑竹见杨修宁要送自己回去,而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他拿在手中,自己便只好两手空空跟在他身侧。
原本,河边的人走了一茬,又来了一茬,看见他们两人,那些人眼中无不存着丝丝羡慕。
这杜氏端是有福气,别看这杨二郎平时闷头闷脑的,却是个晓得疼人的,瞧着杜氏两手空空,而自己却是……
低头看看手中沉甸甸的或桶或盆的,心中不禁叹道,这人和人还是不能比的。
杨修宁这么早回来,到是也让杨寡妇十分奇怪,只是见他把东西放下便离开,到也没说什么,只像是没见到一般,继续与一屋子妇人捞着东家长西家短。
回到家,杜笑竹晾了衣服,便把篮子里的樱桃倒了一半出来,瞧着这个个红通通、圆溜溜的,玲珑剔透,让人不禁垂涎三尺。
杜笑竹将半篮子都洗了,分成几份,家里就这几口人,每一分了一份,便是小杨寡妇也没落下,到不是她多大方,而是这玩意也不禁放,等蔫了可就没现下这个味道好了。
而这一分这半篮子差不多也就没了,剩下没洗的,杜笑竹也稍稍分了一下,寻了几个碗装了,打算中午放工的时候给几个婶子带回去。
这玩意再好吃,但终究不能当饭吃,杜笑竹到没有多少不舍,最不舍的还是杨修宁的这一翻心意,可是心意她收下就好了,东西坏了可就可惜了。
再说这玩意既然山上有,应该也不会一下子摘完了,下次杨修宁进山的时候让再摘些就是了,只是下次等交待了,可不用摘这么多了。
若真是山上太多,她到不介意全摘回来弄成果干留着慢慢吃。
只是这会儿,她的确有些腾不出手来。
杜笑竹将樱桃洗好,便见杨小妹提个桶回来了,看着那一盘红通通的果子,眼中发亮,“二嫂,刚刚我二哥给你拿回来的就是这个吧?”
“是啊。”杜笑竹伸手摘了一个塞进杨小妹塞嘴里,“甜吧!”
杨小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好吃的她恨不得把整个舌头也给吐了,至到把果核嘬的没味了,才有些不舍的吐了出来道,“真甜。”
杜笑竹努努嘴,看向那几份洗好的果子道,“我都洗好了,你一会端一会回房去,那边还有几分,你给婆婆、三郎和大嫂房里各送一份,篮子里还有点我都分好了,中午放工的时候你给嫂子、婶子们送过去,让他们带回去,这会别弄,免得弄脏了活。”
说着便端着自己和杨修宁那份回屋了。
☆、376.第376章 小妹偷吃
“哎!”
听杜笑竹这么说,杨小妹应得那叫一个脆。
只是,那小眼睛在各个盘子里扫了一眼,趁着杜笑竹没注意,每个盘城捡了一颗塞进嘴里,这才端着盘子按杜笑竹说的挨个送到各个房间。
杜笑竹可是把她那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特别是她刚开始送给她娘亲和杨修武屋里送的时候每盘只捡了一颗,但到最后剩下一盘要送去给小杨寡妇时,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丫头竟然从上面狠抓了一把,那原本四份都满满一盘堆得和小山似的,被她这么一抓小山头可都平了。
杜笑竹好笑的摇摇头,这丫头比她还馋嘴。
小杨寡妇躲在屋里不敢出门,不代表她不知道院子里的事,她那窗户也是对着院中开的,左右不过这么大一块地,院里的动静她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杜笑竹回来洗樱桃她就知道了,原本她还以为她是要吃独食,心想着,回头少她不得要到婆婆那里告一状。
竟没想到她会那么大方,竟然家里每人都分了一份,竟然连她都有,看着那别显被人抓过的果子,这次小杨寡妇却没有说什么。
到是杨小妹,嘴巴不饶人道,“真不知道,二嫂怎么想的,要换成是我,大嫂早上那么骂我,我这会有好东西,绝对不分给你。”
说罢,也不看小杨寡妇什么脸色,径自放下果子便走了出去。
杨小妹美滋滋的吃着果子,便听到前头有人来叫,说是活没有了,让杨小妹去分活。
那嫂子见杨小妹手中红通通的果子,不禁吞吞口水,这么好看的果子,她还真是没见过,以前偶尔在山边挖野菜的时候也能采着一些野果,只是大多数不是青的就是黄的,那滋味多是又酸又涩,像这种红通通的可真没见过。
杨小妹见着,到也大方,塞了几颗到那妇人手中道,“嫂子,也偿偿,我二哥采的,可甜了。”
说着又想起杜笑竹的话道,“这果子,汁水足,吃完洗个手啊,免得弄脏了活计,二嫂还有留了点在后头,让我中午放工的时候拿给大伙儿带回去吃。”
说着,又洗了手,这才钻进杜笑竹屋里,领活去了。
那嫂子接过果子,脸上笑意不减,虽然杨小妹话不好听,但却也是这个理。
而且听到这东西是杨修宁采的,眼瞧着这些天杨二郎的举动,可是很着紧他媳妇的。
不过这也不怪,谁家有个这么能干的媳妇不着紧的,她家儿子要是以后也能寻着这么个媳妇,她可是做梦也要笑醒了。
这不用猜也晓得,八成是杨二郎采来哄他家小媳妇的,这杜氏到也大方,不仅拿出来给杨小妹吃嘴,竟还想着分给她们,这到难得了。
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到也知道,这男人在镇上做工,平日里只有孝敬工头的份,哪有东家拿东西给他们的份,这杜氏到是厚道的。
原本都是一个村子的,谁家和谁家都差不离,这突然的杨家就寻着买卖,还让村里人到她家上工。
☆、377.第377章 三郎,这是去哪了?
虽说为了那工钱,大家都没说什么,但心里多少有点感觉,总觉得走在村里以后难免要比杨家矮上一个头,可今个她算是明白了,也许是自个想多了,人家也许根本就没那意思,还是当邻里邻居的走动着,人家要是真的高高在上的,有好东西能给你?
果子吃在嘴里,更是甜到了心里。
那嫂子果然如杨小妹说的,吃完洗了手,又在自个身上擦了把手,这才帮着杨小妹,把那裁好的布,抬到外面去。
杜笑竹到从来没想过这些,毕竟在现代可不讲究这些,可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有的反而当老板的为了让员工好好做事,不断的创造好的工作环境和提供好的福利。
杨小妹领好活,便去了前头,杜笑竹前些天裁的布还有不少,她没也打算再裁。
只寻了些草纸出来,寻了一截烧过的炭头,削尖了,便埋头趴在桌上写了起来,原本她也想用毛笔的,只是嫌毛笔写字太慢,而她今天是要把造纸的工艺,一步步的归纳总结出来,毛笔写的总是跟不上思路。
到不如先用炭头把要点都记下来,然后再慢慢整理,想着与方祈寒约定的是十日后细说这些事,而留给她的时间的确不多,她虽见过造纸,但却并非环环都有参于,有像是长达半年之久的晾晒过程,她也是听人说过而已,这些她都必须仔细回想当时听过的话,便是当中最细微的一句话也不能遗漏,而她亲手参于过的过程,她亦要细细回忆,其中要注意的要点更是要写明,这样才能大大的提高成功的概率。
而原料的选用亦是重中之重中,当然在这里没办法到前世的原料产地去寻找,但却也要把原料的特点写清楚,这样才能便于方祈寒找到相同或是相近的东西。
杜笑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手一不停,草纸上沙沙的写着。
不是的蹙着眉头将前面的划掉,又重新写过,不时左手探出从旁边的盘中拈起一颗樱桃放进口中。
差不半天时间,她才把要写的大纲和要点列好。
瞧着这天色也快到做午饭的时间了,杜笑竹起身伸了个懒腰,刚想再过过嘴瘾却发现盘中已经空空如也。
不禁微微一笑,一盘子都吃光了难怪平时到这个时候早已是肌肠辘辘,今个儿到是没有一丝感觉。
收了桌上的东西,拿着空盘准备送回厨房,这才推开房门,走到院中,便见后门被人从外推开,杨修武满头大汗的挑着担子进了院门。
杜笑竹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一早上没见到他了,不禁笑着问道,“三郎,这是去哪了?”
听到有人说话,杨修武这才抬起头,看到是杜笑竹,不禁两眼一翻送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从鼻子冒出个音节,“哼!”
杜笑竹心想,自己这也没得罪他吧,怎么好好的,这么不待见自己了。
见他不想理自己,杜笑竹也不打算自讨没趣,打水在院中洗了盘子,打算送回厨房。
☆、378.第378章 哪受了气就去哪撒去
这才出来就被杨修武拦住去路,一幅活像是杜笑竹欠了他千儿八万似的,“二嫂,耍我很好玩吗?”
杜笑竹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才点点头道,“长的的确和猴儿有几分相似,耍起来应当挺好玩的?”
说着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接着道,“要不等哪天二嫂空了,来试试?”
“你……”杨修武一手指着杜笑竹气得说不出话来。
本就一肚子火,被她这一说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更加认定了杜笑竹是在耍他。
“我怎么了?你问我,我如实回答,难道有什么不对,你杨三郎在哪受了气就去哪撒去,我是你二嫂,可不是你的出气筒,请你搞清楚这一点。”
杜笑竹伸手打掉他那只指着自己鼻子的手,她最不喜欢被别人这样指着,说出的话自然也不会有多客气。
杨修武被打掉了手,还想再抬起来,却看到二嫂那张平时嘻笑的脸骤然变冷,心知二嫂是真的生气了,便是有再大的不满,却也不敢再用手指她,只恨恨的道,“你耍我不算,还让我在哪受气去哪撒,我不就是在你这受的气吗?”
那愤愤不平的语调中还带着几分委屈,恨只恨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打不过她。
而瞧着二哥那态度,摆明就是向着二嫂的,就算自己打的过,也不敢真动她,二哥那人说实在的,他从心里忖他。
杜笑竹这也算听出来了,敢情这家伙以为自己故意耍他呢。
只是杜笑竹却纳闷了,他这自作多情的想法是怎么来的,她哪有那闲功夫逗他玩,不禁歇了火气问道,“说吧,二嫂我怎么耍你了,我怎么不知道?”
“还说不知道,你不是说要给我寻个活计吗?就是那个粉丝,我今个挑到集市上根本没人买,你还说是个好买卖?”
杜笑竹听着心下已是了然,这玩意这会还没有,没人知晓怎么吃,有人买才怪,只听她不甚在意的道,“这样啊,没人买就没人买吧,看在你辛苦这些日子的份上,二嫂我勉为其难五文钱一斤全给你收了好。”
杨修武一听,一脸的不敢置信,这红薯本来就是贱物,虽说灾荒之年可活命,但这平时谁也不会把它当粮食,更不会多吃,实在是如同小杨寡妇当初说的那样,这东西吃多了可不见得好。
送到市集上卖,不过一文钱两斤,而做粉丝的时候他可是留了个心眼,这红薯全他可是偷偷过了称的,这得了粉丝后他也过了一下,算下来五斤红薯差不多得一斤粉丝,若真按二嫂说的五文钱一斤收那岂不是说要有对半的赚头?
这下可把杨修武给乐坏了,只见他笑得只见牙不见眼,美的不得,嘿嘿笑了两声才问道,“二嫂,你说真的?”
这次换杜笑竹送了他两个大白眼,“你认为我很闲?”
杜笑竹说着便越过他,径自进厨房放盘子。
杨修武也忙不跌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厨房,围着她直打转,若他身后再多条尾巴,那就活脱脱一讨食的二汪。
☆、379.第379章 亲兄弟明算账(加更)
“不闲、不闲,二嫂可是大忙人,怎么会闲呢。”
见杨修武这样,杜笑竹也懒得和他计较,只道,“行了,回头等你二哥回来把粉丝过过称,你再去我那拿钱。”
“不用,不用,我早上都称过了,刚刚好四十斤。”杨修武着急把东西脱手,干脆直接抱了数量。
只是这到让杜笑竹奇了,这才四十斤,不算多重吧,他就挑着去了一趟市集也能让他累得一头大汗,这家伙身子也太虚了吧。
杜笑竹也没理会他,伸手在提了提外面的萝框,估摸了一下,应当不差多少,但却还是道,“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还是等你二哥回来再说。”
杜笑竹这么一说,杨三郎有些蔫了,但想到自己辛苦到底没也白费,不过是要等到晚上,那便等等吧。
不过,晚上就能想到,晚上就能拿一百文钱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二嫂,这粉丝你以后还收吗?”
杜笑竹原本要回屋的,听到这话,不禁回头转身,双手抱胸,一脸戏谑的道,“你不是说我耍你吗?你还肯做?”
杨修武听杜笑竹这么问他,觉得有戏,忙不跌的点头道,“肯的,肯的,只要二嫂愿意收,我自然肯做。”
杜笑竹好笑的看了他半晌,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当时教他这个的时候其实存了几分教训的心思,这个可不比杨小妹那个做手工的活,休力活偏多,心知这小子是被杨寡妇惯着长大的,原以为是个吃不了苦的,心想着做了一次,这家伙肯定不会再做第二回,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毅力。
“那也成,你做多少我收多少?”
“还是五文钱一斤?”见杜笑竹点头,杨修武忙不跌的追问,在他看来这五文钱一斤可不算低了,那精米也不过十文一斤,红薯那玩意可是比糙米价格还便宜数倍,这个能卖到糙米价算是不错的了,没想到竟还比糙米贵了两文钱一斤,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这做之前,他可得把价格谈好了,可不能因着以后做的多了,到是二嫂要跌价收,可就不好了。
听他这么问,杜笑竹到也爽快,只提了一点小小的要求,“只要你不偷工减料,还是五文钱一斤。”
“二嫂,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杨修武嘴上说的漂亮,但眼中仍是骨碌碌直转。
杜笑竹嘴上不说,心里却道,‘要是她不事先警告,她敢说,只要两次他摸熟了套路,会不会偷工减料,可还真不敢说。’
“二嫂,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到时货压在二嫂手中买不出去,亏了本二嫂可就没钱收你的货了。”
杜笑竹说着看向杨修武,脸上笑意不减,但眼中却是十足的认真,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没有在开玩笑。
杨修武见她那般就知道她是说真的,自个若是真的敢做假,她便会真的不收他的货了,于是也不再打马虎眼,而是十分认真的给杜笑竹做了保证。
☆、380.第380章 旱涝保收还不算好(加更)
见杨修武似乎是真的把话听进去了,杜笑竹这又才悠悠的道,“这粉丝你做多少我可以收多少,但有一点必须说听清楚,东西卖给我了便是我的东西,谁也不准动,若是卖给我的东西,再有人打不该打的主意,便是少了一两,以后这东西我可不敢收了。三郎心里最好有个数,另外就是这东西给我了,我后面怎么处理,就与你没有关系了,以后赚了是亏了,三郎可不能再找我闹。”
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后,不说杨修武会不会动,但这杨家人多手杂,若不给他说在前头,到时杨修武收了钱,到时杨寡妇、小杨寡妇啥了,今个敢拿一把,明个就敢拿一斤。
她可没忘了,上次小杨寡妇爹娘来一趟从杨家拉走了多少东西,说是给家宝吃用的,可她看家宝那瘦巴巴的小脸,可不敢相信好东西能进得了她的嘴。
何况,她收杨修武的粉丝就是为了赚钱,而不是做慈善,杨家人她太了解了,若不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真要让他们知道她用这粉丝赚了钱,八成会和自己闹。
与其到时再去解决,不如把话说清楚,他愿意卖给他就不能闹,不愿卖给他就自己卖,没人拦着。
怎么选择这选择权在他自己手中,不然就杨修武那种性子,若是事后知晓打起来都有可能。
虽然自己不怕他,但到底是麻烦。
杨修武听到这话,心思急转,一下子便想明白了,杜笑竹话里的意思,敢情二嫂收这粉丝还有赚头的?
原本,恨不得马上把粉丝倒卖给杜笑竹的心思,不禁有了些动摇。
“二嫂,你就不能带着弟弟一起赚钱吗?”心里几番计较后,杨修武腆着脸央求道。
却不妨,杜笑竹笑着道,“想什么呢?难道二嫂没有让你赚钱吗?一斤粉丝你至少赚两文钱,你要是嫌赚的少,不妨学学小妹,收些红薯找些人帮手,扣了工钱,一天赚个几百文不成问题,而且有二嫂保收,你算是旱涝保收,还不算二嫂想着你。别人家有这么好的好事?”
杨修武想着也是这么回事,但是对于杜笑竹能赚多少心里没底,他总认为,自己这样就是在给杜笑竹做工,心里总有些不平衡,刚想再说些什么。
却听杜笑竹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见他抬头看过来,才嗤笑一声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若觉得二嫂若是用这粉丝赚了钱,你便是亏了不是?若你真这么认为,不妨自己出去卖卖看,若你能卖出比五文钱一斤的价格,可以不用卖给我。
这句话我不只现在说了算数,就是将来说的也算数。
只是二嫂话也说在前头,你这要有了自己的销路,以后的货,二嫂也就不收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修武被这翻一敲打,心里多少也明白一些,自己别说五文一斤卖出去,就三文一斤也没人买,不然也不会早上去趟市集,竟原封不动的挑了回来。
☆、381.第381章 上赶着不是买卖
虽然,还有些不甘,但杨修武最终还是咬牙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这下反而换成杜笑竹不乐意了,这上赶着也不是买卖,瞧杨修武这不甘不愿的样子,活似自己多勉强他似的,若现在这样定下了,保不准以后他赚了钱还埋怨自己。
既然不情不愿,也没有合作的必要,更何况还是做吃食,这安全犹为重要,万一他真怀恨在心,动动手脚,这出的可就是大事。
只见杜笑竹神色不动,眼中却是微微冷了下来,看着杨修武道,“你可以自己再考虑考虑,晚上再回我便是,我不急的。”
说着便转身进了房,杜笑竹心中早有成算,就算杨修武不做,她也没打算放弃这笔买卖。
现在,她就等着杨修武自己决定,若做,她便收;若不做,她自己找人便是。
关于人选的问题,她心里也有了打算。
比他杨修武肯出力,吃得苦的人大有人在,若不是看在杨修宁是杨家养子份上,她还真不见得会教他。
杨修武本来还有点其他心思,可听杜笑竹这么一说,不由得有些慌了,可一想若自己这样上赶着肯定没戏,不如等等看,说不定还有机会也不一定,反正二嫂也说了晚上再说,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自己也可以想想看能不能再捞点好处,再不济把这价格往上抬抬也是好的。
两人各怀着心思,各自回屋,杨修武一进屋便看到桌上一大盘的樱桃,问也没问便直接丢进嘴里,不过片刻便一盘进了都进了他的肚子。
只觉得这滋味真真是没话着,鲜甜鲜甜的不说,这吃完全唇齿留香,正想着要去问问杨小妹还有没有时,前面就已经放工了,杨小妹唤了他去记账,他应了一声便往外走。
前面,众人也都收了针线等他过来,数字杨小妹已经点了一遍,只等他过来查验,杨修武正待弯腰去翻检,手还没伸下去,却被杨小妹一把拍在手腕上,“哥,你吃了果子,手上都是汁水,洗了手再来查,没得弄脏了东西。”
杨修武翻开手掌,手心朝上,的确看到手指上都是红通通的,便嘿嘿笑了一声,便回后院,这半道上还把手指伸进嘴里嘬了一把,心道,这果子还真甜,沾在手上的果汁都这么甜,要不是得查货记账,他还真舍不得洗了。
草草洗了一把,又把手在衣服上抹干,这才重回了堂屋,在二门口与回院子的杨小妹撞个正着,平时这个时候自己查货杨小妹也在一边帮忙,这会也只当大伙等不急,让她来叫自己的,可眼瞅着她越过自己朝着进了院子,不禁回头扬声问道,“你去哪儿?”
杨小妹听到他的话头也不回,只放慢了脚步道,“哥,你先过去,我拿点东西。”
说着便进了厨房,杨修武看了她的背影,小声啐了一声道,“懒丫头,这个时候你拿什么东西,没不是就想偷懒。”
杨小妹自是听不见在,在厨房拿了杜笑竹早上分好的篮子便回了堂屋。
☆、382.第382章 分果子
因着之前都点了数,还是杨寡妇并着杨小妹一起点的,杨修武也就装装样子,看看质量,便就给各人都记了数,这时杨小妹也提着篮子进了屋。
笑嘻嘻的将篮子放到桌上,道,“我二哥,今个上山的时候给二嫂采了些果子偿鲜,二嫂让我拿些过来给各位嫂子、婶子们带回去偿偿。”
说着又从里面挑了一碗最满的塞到何欢儿手中,她这私心谁都能看得出来,但却没人介意,人家有好吃的能想到他们,已经是很好了,难还有挑三捡四的道理。
便听有人笑着捥拒道,“既然是二郎采的,你们自家留着吃就是了,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们岂不是糟蹋了。”
只是说话的人,眼睛却没有离开过那果子,这么红通通的果子,平时可是很难见到呢,瞧着就知道那滋味不错。
杨寡妇原本对,杨小妹拿自家的东西给别人也是不甚高兴,可听她说是二郎采的,还是给杜氏的,便也没啥想法,因为她比谁都了解杨修宁,既然他给杜氏的就只能随杜氏处置,自己要是横家阻拦,他到也不会说什么,最多也不过是以后再也不往回拿便是了。
这东西他是贪不下来的,但说说漂亮话,在众人面前卖个好,她还是会的,只听她道,“这说的叫什么话,咱们邻里邻居的住着,吃点果子就叫糟蹋了,何况这还是山里采的,原本就不花个什么。就都莫推了。”
这下到掉老婶想不通了,她可从来没见杨寡妇何时这么大方过。
不过回去把这话和自家男人一说,李叔到是笑了,半晌才道,“不是杨大嫂变大方了,你得看看这东西是谁的。”
这话一出,李婶到是明白了一大半,这杨二郎虽然平时从不顶撞杨寡妇,但是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不然也不会自己买个媳妇回来了。
明白过来,这一碗的果子,李婶总算也是可以放心吃了。
到是杨修武,看着一个个端着那么一大碗的果子走了,这眼睛都快和那樱桃一般红了,只是娘亲开了口,他也不敢说不给,这不是驳了娘的面子吗?
只到所有人都离开,杨修武才一把夺过杨小妹手中的篮子,杨小妹一时不防,差点没被他扯倒。
便是任谁被这么莫名其妙的一扯也是一肚子怒火,“三哥,你干嘛?”
“我干嘛?你还好意思问我干嘛?这么一篮子果子就被你这么分了,你还好意思问我干嘛?”杨修武看着空当当的篮子里面竟一颗也不剩,便忍不住冲着杨小妹大声咆哮起来。
“你凶什么凶?是二嫂分的,我只不过是听她的拿出来分给大家,你有本事去凶二嫂啊,你凶我干嘛?”杨小妹被他这么一凶,原本的气势也弱了一些,瞧着杨修武那一幅要冲上来打她的架式,便是吓的退到杨寡妇身后。
想到自家娘亲刚刚说过的话,不禁又从她身头探出头冲杨修武吼道,“刚刚娘都没拦着,你凭什么不让分?”
☆、383.第383章 兄妹相争(1)
杨修武听到这话更来气,“你傻是不是?你都拿出来了,娘拦着你不是让人说娘小气吗?”
杨小妹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理,但仍是不服气的道,“果子又不是你摘的,你管那么多干嘛?”
“说你傻你还不信,自家人都还没吃够,凭什么分给外人?”杨修武想想刚刚偿过的滋味,心里更是不舍。
想到自己屋里的那一盘,便眯着眼看像杨小妹道,“既然你那么大方,把果子都分给外人了,二嫂是不是也给了你一份,你的给我。”
杨小妹一听不干了,“凭什么,那是二嫂给我的,你不是也有吗?”
“我的吃完了。”杨修武一脸理所当然,说道,“你若是不把那一篮子果子分了,我自然就不找你要了,你既然这么大方能分给外人,怎么就不能给点给你三哥了。”
说完转身就往院子里走,杨小妹一见便知道,他想干嘛。
这下她也不躲了,从杨寡妇身后钻出来就朝着杨修武追去。
三哥,凭什么这么对她,果子是二嫂的,也是二嫂让分的,他凭什么拿自己的,根本就是欺软怕硬嘛。
杨寡妇看着一双儿女为了一点吃食闹成这样,也是一脸的不高兴,暗怪杜笑竹多事,要是留着自家吃,便不会这样。
而看到杨小妹明显被欺负了,却也一点没有要出头的意思,反而对于刚刚杨小妹说也没和她说一声就听杜氏的把东西拿出来分给大伙的事十分不满。
都到女生外向,自己这闺女还不大呢,就什么事都越过自己这个做娘的自己作主了,心道,让三郎给他点教训也是好的。
杨小妹虽说也喜欢那果子,但到底舍不得多吃,杜笑竹给它装的一盘,还留了一半,想着留着晚上慢慢吃,却不想这下全便宜了杨修武。
杨小妹眼看着杨修武从她房中端了果子就往外走,还不时的捡起一颗往嘴里送。
便扑上前就要往回夺,偏偏身高差在那,杨修武只要往上一举,任她如何也够不着。
急得她都快哭了出来,这时杨寡妇正从堂屋回了院子,杨小妹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娘亲,“娘,你看看三哥,他自己的吃完了,就抢我的。”
而杨寡妇看了一眼兄妹二人,却道,“一点吃的有什么好吵的,三郎喜欢,你让给她不就行了吗?一个姑娘亲见了吃食就抢,传出去像什么话,谁家敢要这么个馋婆娘”。
杨小妹看着自家娘亲,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平时要是她和三哥起争执,娘样明里暗里护着三哥也不是少数,但也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明明是三哥不对,抢自己的东西,娘亲还不分青红皂白的骂自己。
杨小妹果子也不要了,抬袖掩着脸,呜呜的哭着跑回了房。
杜笑竹站在窗前,将这一切看在眼时在,心道,这杨寡妇偏心都没了边了。
同样是自己生了,儿子和女儿就是两样态度,也难怪她那样对杨修宁了。
☆、384.第384章 兄妹相争(2)
杨小妹越想越委屈,是三哥抢自己的吃食,又不是自己抢他的,娘亲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
何况三哥又不是没分到,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刚刚全吃了,免得便宜了别人,还挨了一顿臭骂。
杨小妹这里哭声不断,刚收了货兄妹二人便进了后院,堂屋里的东西可都摆着呢,也没留下一个人看着,若是被哪个起了坏心思的货败了都没人知道的。
杜笑竹摇摇头,出了屋子,越过杨寡妇就要去堂屋,却被杨寡妇唤住,“这个时候不去做饭,你还要到哪里去?”
杨修武抱着盘子啃着果子,看到娘亲教训二嫂,也不过是冷眼旁观,乐得在一边看戏。
杜笑竹却是回过头笑着看向杨寡妇道,“不到哪去,就是前面看看,一大堆的东西还没收呢呢,三郎和小妹都回了院子,总得有人看着点啊。三郎你说是不是?”
说完还将目光转向杨修武似乎是在等着他回答。
当初分工的时候说的明白,这收货记账的事本就是他的活,可每次他都会偷懒,记完账、货便倚仗着杨小妹来收。
素日里,她也懒得管,反正他们两兄妹谁吃亏,谁偷懒也不关她的事,她只等着看结果就行了。
只是,这会子杨小妹哭着回了屋,杨修武竟然向没事人一样,呆在院里吃东西,连前面的东西看也不看一眼,莫不是他认为他记了账接下来就没事了。
看来他是没把当初分工的话放在心上,杜笑竹现在深刻的怀疑,当时把他拉上根本就是个错误。
杨修武就算原本没反应过来,可是杜笑竹特意问他时,他哪还能不知道二嫂是在敲打自己。
但他却也没多放在心上,想着反正娘亲在这儿,二嫂再厉害也不敢在娘亲面前说自己什么。
可他却完全想错了杜笑竹,若她真怕杨寡妇,现在这个家里,她恐怕过得还不如小杨寡妇,她不过有些事,不愿意与人起争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却不代表没原则,没底线,谁都能上前捏一把。
杨小妹哭着哭着才想起来,刚刚点了数的东西还都在前面没收呢,扯了衣袖胡乱抹了把眼泪,就出了房门。
刚好听到杜笑竹的话,小脸一红,一脸不好意思的跨出房门,对怯怯的看了一眼杜笑竹道,“二嫂,对不住,我刚刚忘记了,现在就去收拾。”
说着又偷眼看向杜笑竹,见她点点头,这才小跑着去了堂屋。
再看看始终无动于衷的杨修武,杜笑竹这次真的是很失望,瞧着他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杜笑竹是真的有些上火了,脸上笑容却是越发的灿烂,而眼中却是冷得如腊月寒冬。
倏然,杨修武觉得心底升起一阵凉意,看着杜笑竹的眼睛,他竟有丝丝胆怯,似乎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若是三郎觉得这收货、点数、记账的活太累的话,便把账本交出来,都给小妹吧,也省得嫂子我整日操这份心。”
☆、385.第385章 缴账册(加更)
杜笑竹说的不仅不慢,甚是随意,但在杨修武听来却是晴天霹雳,就算他再看不上这活,但好歹两个月也能分个一两多银子,怎么能任她一句话说没有就没有了。
“那怎么行,二嫂当时可是说好的。”
“嗯,是说好的。”
对于这点杜笑竹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于是十分认真的点点头道,“说好的,收货、点数、记账的活,都是你的,领活,分活,教针线的活是小妹的,我给你和小妹各分一成的纯利,这没错吧?”
当初话是这么说的没错,杨修武自然是忙不跌的点头道,“就是这样,二嫂,你现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二嫂说话自然算话。可这些天我瞧着,你也就记个账;这收货、点数的活也都是小妹在做。你若不想做便都不做了不是更好?
更何况这整日和一群妇人打交道的活,的确不适合你,是二嫂之前考虑不周,没想到这点,你还是把账册交出来吧。”
杜笑竹微微侧着头看向杨修武,话里不免冷嘲暗讽,但就她估计以这人皮厚的程度,就算听懂也会当作没听懂。
干脆直接朝着杨修武伸过手去,手心朝上,等着他将账册奉上。
杨寡妇原本没当一回事,可听到杜笑竹伸手要账册,这还得了,都说好了这生意要带着自己儿女一起做的,现在要把三郎踢出去是怎么能行?
不禁大马金刀的往杨修武和杜笑竹中间一站,挥手就要将杜笑竹的手拍开,然杜笑竹却只是淡笑着在她手挥过来之际收了手,杨寡妇一下落空,身子不禁晃了晃,可见她这一下可是使足了力道,若真是打实了,只怕杜笑竹这手也是要肿了的。
“杜氏,你这什么意思?你说过这生意要带着三郎的,现在怎么可以反悔?再说小妹是他妹妹,小妹帮他还不是应该的,小妹做的也能算他做的,只要活做了不就成了吗?他们兄妹俩感情好,小妹愿意帮他,你管他们兄妹俩谁做的干什么?”
杨寡妇横在两人中间,这一翻话脸不红、气不喘,但却让听的人都为她觉得臊的慌。
这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杨寡妇敢认第二,还真没人敢认第一,也不想想刚刚是谁抢妹妹的零嘴,还把人欺负哭了,这也能叫感情好。
但这毕竟是他们母子三人的事,杜笑竹懒得插手,却道,“他们兄妹俩,谁愿意帮谁做活,我自然管不着,只是这本该是三郎的活,小妹帮他做了我也当是他做了。
可是若是原本是三郎的活,却放在那都没人理会的时候,我自然是要找接手的人了。
一早上出的活虽不多,但好歹那一堆东西也值个一二两银子,真要出了问题,是婆婆赔我,还是三郎赔我?”
杜笑竹话音一落,杨修武就吼了出来,“凭什么让我们赔?”
“因为你干活,我给钱了,交给你们的活因为你们没看好而出了问题,这话就是说到衙门里也还是要你们赔。”杜笑竹脸上带着一些讥讽的微笑,静静的看着他们母子二人。
☆、386.第386章 训三郎(加更)
杨寡妇还待再说什么,只是在看到杜笑竹似笑非笑的笑容时,张口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过了许久,当杜笑竹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才喃喃的道,“可是,你说过会带着三郎的?”
这话早已没有了刚刚那样咄咄逼人的气势,但还是抱着几分侥幸。
而杜笑竹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再着三分警告,七分归劝的语气道。
“婆婆,你搞错了,我是要带着他们兄妹俩没错,但可不是要白养着谁。活也是给他分好了,该教的媳妇一样没落下。活是我寻的,这若用心做事,我自然愿意带着他,若是尽想着偷懒,那我也没法子,您老也知道真出了问题,卖了我也不够赔的。”
说到这儿,杜笑竹顿了顿,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后面那句她是故意那么说的,这母子两人她太了解了,真要是到了要赔偿的地步,他们俩最先想到的肯定是这个法子,她不过是先断了他们的念想而已。
说着,杜笑竹话风一转,双手一摊,耸耸肩接着道。
“好言好语我也不知说了多少,可三郎他这样凡事不经心,三郎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这有个好差事摆在明前,还偷奸耍滑,不思进取,这谁家的姑娘敢嫁进来。
我可是为他好,再说这活计可没谁能保证能做一辈子,这会子有,哪会子说没就没了,他这个样子下去,婆婆认为谁能养他一辈子。他要是用心学着,就算日后这活计没得做了,他多学些东西也能到镇上寻份轻省的活计。这话我可都与他说了多少遍了,婆婆看他可有改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除了我能容他,谁能容他?
老娘惯幺子,婆婆惯着他是没错,但婆婆是准备养他一辈子?”
要说这杜笑竹对杨小妹也是不错的,刚刚杨寡妇为了杨修武,骂杨小妹是个馋嘴婆娘,这会杜笑竹便故意埋汰,杨修武是个懒汉,也算是替她报了仇了。
而杜笑竹的话,却让杨寡妇深思,这话虽不好听,但理却是这个理,三郎也大了,自己也老了,再过个三五看,三郎成了家,若还是这幅性子,还真没人能帮衬他,就是是家里十几亩良田,不出几年也能全给他败完了,那以后他还靠什么过日子。
杜笑竹见杨寡妇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到底没反驳,便知道她是听进去一点了,便再接再厉的道。
“话说太明,婆婆或许听了不高兴,但今个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妨都说了,这家里的活都是二郎在做,三郎做过多少,就算我不说婆婆也清楚,就他这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婆婆还是指望二郎养他一辈子?”
不管杨寡妇有没有这么想过,杜笑竹今日都要断了她这个念头,给杨寡妇养老送终,那是出于孝道,这杨三郎好手好脚凭什么要让自家相公养?
都说升米恩,斗米仇,就算杨修宁有能力也不能养,没得到最后人心不足,养成了仇。
☆、387.第387章 没义务
然杨修武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一切都是杨修宁应该做的,这没有什么不对,因而心里这么想,话也就这么理所当然说出了口。
“怎么就不能了,我娘养他这么多年,他养我也是应该的。”
“杨三郎!”
这还是杜笑竹第一次,如此怒不可遏的大吼出声,这一声怒吼包含着他对杨修宁这些年对杨家付出的心疼和不值。
杜笑竹一步步的逼近杨家母子,脸上的笑意早就收的干净,只留下一脸的冷厉,恨恨的道,
“谁养谁,不用你说,婆婆心里最清楚不过,话今天我就说在这里,这个家里你二哥谁也不欠,交出账册,你若还有一点上进心,我不会放任你不管,若你再这般不思进取,日后我必不再管你。”
杨修武已经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不打算再和他好言好语。
“娘?”
杨修武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杜笑竹,就算当时被娘亲打的头疼血流,她依然是一脸笑容,如今这个样子真的让他很害怕,感觉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杨修武不禁身子向杨寡妇身后缩了缩,向杨寡妇求助。
杜笑竹看他这幅样子更加来气,刚刚欺负杨小妹的时候不是很来劲吗?和自己呛声的时候不是很大声吗?怎么这会就变成软脚虾了。
杜笑竹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口中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话。
“杨三郎,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你都十五了,村里像你这么大的男孩都开始说亲成家生子了,你难道还要躲回娘亲怀里吃奶不成?”
杜笑竹这话一出口,杨寡妇也是火了,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来说自己宝贝儿子,只见她一手插腰,一手指着杜笑竹吼道,“杜氏,你怎么说话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杜笑竹冷眼横向杨寡妇,若是他们一家人便是如些吃定了她相公,她也不介意今天就撕破脸,“我眼里有没有婆婆,得看在婆婆心里有没有把我当儿媳妇了。”
“道理,我也与你们说的很清楚了,杨三郎,做嫂子的之前就和你说的很清楚,不要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想着你二哥养你一辈子。
先前我就与你说过,你若不信可以去族长家问问,你二哥有没有养你这义务。
就算你二哥愿意养你,你是想一辈子饥一顿、饱一顿;顿顿清汤寡水,粗茶淡饭的,被你二哥养着,还是想自己赚钱大鱼大肉的过活。你不妨自己好好想想。”
“为什么?”杨修武不解,既然二哥肯养他,为什么只是粗茶淡饭,她不是很能赚钱吗?二哥也会打猎。
她知道杨修武想问什么,只见杜笑竹冷冷一笑,目光投向杨寡妇。
为什么?你娘不是什么很清楚吗?
这些年,说的好听,名义上是杨家养了杨修宁,可最后是谁养谁,他们一家最清楚。
可结果呢,有要吃的好喝的,他们什么时候给他留过一星半点。
别说好吃的,好喝的了,便是他上山打猎回来晚了,他们可有给他留过一口吃食,哪怕是冷菜剩饭?
☆、388.第388章 别掺和了
既然想靠别人养,就要有心里准备才是。
杨修武见杜笑竹看向自家娘亲,也不禁伸头去看杨挂的脸色。
杨修武听不懂杜笑竹话里的明嘲暗讽,或许在他眼里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但杨寡妇可不会不懂,当初她带杨修宁回来就有私心,这些年,他更是把自己的私心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比谁都清楚,杨修宁对这个家没有半分感情,不过是担了杨家养子的名,自己现在还在,他或许还顾忌着这名份,若是自己真的两眼一闭、脚一蹬,走了路,他是不可能管这个家的。
是也是她当初,在大儿子过世后,想尽办法想把杨修宁留在杨家的原因,她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根本撑不起这个家。
杨修武眼看着自家娘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更是一句话也不说,也是慌了,尽管他想不通原由,也知道娘亲这个表情是说明,二嫂说的绝对没错。
“二嫂,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我这就去前面。”说着把怀中的空盘子往杨寡妇怀里一放就要往堂屋跑。
“回来!”杜笑竹目光盯着他被果汁染红的手指,他这样过去不过是帮倒忙。
杨修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这才反应过来,忙道,“我洗手,这就洗手。”
说着,又跑进厨房打了水净了手,还把洗干净的手伸到杜笑竹面前让她查看。
然杜笑竹却连扫都没扫一眼,而是盯着他的眼睛,冷冷的道,“把账册交出来吧。”
杨修武,慌了,一脸央求道,“二嫂,我都知道错了,你还要怎么样?给我一次机会不行吗?”
“这不是你第一次知道错了,机会也不只给过你一次了,你凡事只有三天的热度,过后该怎么样又是怎么样?改不了?”杜笑竹语调不变,阐述的事实却不容辩驳。
而杨修武却还不死心,“可这回是真的,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二嫂,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
杨修武举起手,只差没指天发誓,其实就算他真的发誓,杜笑竹依然不会信他。
“交出账册,你一心一意去做你自己的生意不是更好?你这样两边牵扯着,心思不放在一处,什么也做不好?你那个是长期的买卖,小妹这个却是暂时的,何必浪费这些精力。”
听杜笑竹这么说,杨寡妇眼中一亮,看来杜氏便不是不打算管三郎了。
原本,还因杜笑竹的话,十分失落的杨修武,也不禁沉思起来。
杨寡妇虽知前些日子他们在捣鼓什么吃食,地窖都进过两回,那个叫粉丝的都做出来了,却也不知道要怎么赚钱。
现在听杜笑竹这么一说,似乎是有些花头的。
于是,便也劝着道,“三郎,你的确该上上心了,既然你自己也有活做,小妹这边你也撒手,别掺和了。”
说着还冲杨修武点点头。
这母子俩打个什么主意,也不难猜到,无外乎只要不是杜笑竹自己收了回去,杨小妹的迟早还不是杨家的?
☆、389.第389章 小丫头到底还是嫩了点
对他们母子怎么算计,她是管不着,杨小妹要是是个有能耐的,自然不会被他们算计了。
若是个没能耐的,就算不被自己娘亲和亲兄长,将来会不会被外人算计,谁也保不准。
在杜笑竹紧迫的盯稍下,杨修武乖乖交出账册。
杜笑竹收在手中,打算下午交给杨小妹,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不声不响的站在二门边了。
也不知刚刚的话,她听了多少。
杜笑竹见她在,便朝她招招手,杨小妹见着也是小跑着上前。
杜笑竹顺手将杨修武送上的账册,递到她手中道,“回去好好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在家,你可以随时来问。”
“知道了,二嫂。”杨小妹美滋接过账册,眼角眉稍都染上了笑意,那一声二嫂叫的那叫一个亲昵,可把杨修武气得不轻。
杨小妹接过账册,便立即翻看,杜笑竹看着瞪着杨小妹目眦欲裂的杨修武,暗叹,这小丫头到底还是嫩了点,好在这家里也就是她亲娘、亲哥,总归闹不出什么大事。
这若是换在别的地方,就她这样,保不准事后人家怎么算计她呢。
“好了,回房再看。”杜笑竹说着,便随手合上杨小妹手中的账册,随即又道,“你二哥,这些日子也帮了你不少忙,回头你也算算,这些天总共做出了多少活,等货全出了,结了账,按之前的约定,把该分给你二哥的也一并给结了。”
杨修武听了这话,眼也不瞪了,咧着嘴,眼都笑成了一条线,“二嫂,我也还有钱拿啊?”
这话有点得了便宜卖乖的味道在,但杜笑竹却也懒得和他计较,而是点点头道,“也不能让你白做活不是,你之前做的那些天,便按天的出货量,提一成纯利给你,不过要等到这批活做完,结了账才能给你。”
原本以为这些天是做了白劳工了,没想到还有钱拿,杨修武笑的那个美,连着道,“没问题、没问题,二嫂说的算。”
如此,杜笑竹也不说什么了,只问了杨小妹前面可收好了,得到肯定的回答,杜笑竹便与她一前去前面将东西抬回房间,前面也只留了一些针钱物什。
而杨寡妇见二媳妇跑了,进厨房一看,锅灶还是冷的,免不了又一阵谩骂。
小杨寡妇刚刚听到杨修武抢杨小妹的果子时,便担心那货吃完了回头再来抢自己的,更是忙不跌的把东西往嘴里送。
这会刚吮着手指回味呢,婆婆一阵好骂,她也不敢再躲在屋里装听不道。
若真是如此,还真怕婆婆会冲进来把她揪出去,刚刚杜笑竹那番话,她可是全听进了而里,她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有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这杜氏是个厉害的,婆婆不敢找她不痛快,自己免不了就成了婆婆的出气筒。
自己还是勤快一点,勉得挨骂,想着,便小跑着从房里跑了出来。
人还未进厨房便先整了个笑脸,前脚一进门,便赔着三分笑道,“娘,回来啦,我刚刚准备做饭来着,瞧着这米油都锁在柜子里,便寻思着等你回来开了柜子便做饭。”
☆、390.第390章 不值当
杨寡妇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但听在耳里到还烫贴,便也歇了骂声,只瞪了小杨寡妇一眼道,“那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滚过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钥匙开了柜子,看着小杨寡妇拿了做饭的东西,又锁了柜子,交待一声,“油盐都精贵着,给我省着点用。”
便回转身回自己那屋了,连帮一把手的心思也没有。
等杨寡妇出了厨房,小杨寡妇才在她背后吐了口水,喑骂一声,‘老东西!’
这才开始涮洗锅子,准备烧饭。
杨寡妇从厨房出来,便见杜笑竹和杨小妹两人,从堂屋出来,瞧着两人一脸笑意,相处甚欢的样子,杨寡妇斜了杨小妹一眼,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也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到是看到杜笑竹,便脸一冷,从鼻子里冒出一声冷哼。
杨小妹看看自家娘亲,又看看二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到是杜笑竹无所谓的耸耸肩当作没看到。
推推杨小妹,与她一起抬着东西回了房。
放下东西,杜笑竹又从给杨修宁留的那一份果子当中,抓了一把塞给杨小妹,道,“拿去吃吧,为点果子和你三哥闹不值当,下次你二哥上山若是看到,再让他采些便是。”
杨小妹接过果子,便不客气的塞了一颗进嘴里,一脸满足的笑道,“还是二嫂对我最好。”
杜笑竹笑着睨了她一眼,“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小心这话让你娘听到,不收拾你!”
杨小妹一听这话,也从窗口探头朝外看,瞧着院里没人这才放下心来。
杜笑竹看着她这样,又好气又好笑,也知道她不过是嘴上说说,杜笑竹也没往心里去。
这家人,打断骨头还边着筋呢,怎么可能自己打发点吃的,就能让杨小妹从心里觉得她好呢。
不过,最起码能听到她嘴上说个好,也算是有个进步了。
杜笑竹,到不是真要得到他们家的认同,只不过,越是对杨修宁了解的越多,就越清楚,以他的本事想离开杨家这群吸血虫有得是办法,而他选择留下毕竟是有他的理由,既然不能一走了之,而何不让自己和他活的更好一些。
杨小妹吃完果子,出去洗了手又回来了,这到是杜笑竹没想到的。
既然杨小妹在,她也没法,画图或是整理造纸的工艺,只好又从箱子里拉了绢纱,收了桌子,让帮她一起将布码上,准备一会再裁一些出来。
杨小妹见杜笑竹要裁布更是舍不得走了,要知道这做绢花的活,她现在也就是一头一尾没学着,一个便是裁布,一个便是最后如何把这绢花弄成型。
这会子,难得二嫂要裁布,她哪舍得走。
杜笑竹见此,到也心知肚明,二话不说便把剪好的纸样拿出来,手把手的教她在码好的布上糊上纸样,剪刀也直接给了杨小妹,让她按着纸样的边缘小心裁剪。
杜笑竹便在一边看着,若是这丫头想学、能上手,她到不介意把这活放给她做,这样她也好腾出手来做其它的事。
☆、391.第391章 又打歪主意(加更)
而杨小妹到底有些手生,杜笑竹在一旁时不时的提点两点,免得她一不小心把布剪歪了,毕竟这是一摞布,可不是只有一层,若是不小心没有对好,这剪下来的就可能大的大,小的小,参差不齐。
好在杜笑竹在码布时就留了点余地,这一次码的布也不过二十多层,加之绢纱本就薄的紧,给杨小妹练手到是还不错的。
直到,小杨寡妇那边喊吃饭了,杨小妹连一半也没剪到,看着她一幅好像还要继续下去的态式,杜笑竹却是笑着拍拍她的肩道,“别忙了,这活在这里又跑不掉,吃过饭再来。”
如此,杨小妹才放下剪刀和杜笑竹一起出了门。
杜笑竹不禁在心里暗叹,都生在一个家里,兄妹俩差得还真多,就是不知道那个英年早逝的老大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想到这里,杜笑竹不禁摇头失笑,这些也不关她的事,她之所以帮他们,不过是想换一段安生的日子罢了。
吃饭的时候免不了要看杨寡妇的白眼,但杜笑竹却没当一回事。
就着一盘炒的黄的青菜,就了一碗半干不稀的饭,便放下了碗,到不是她挑嘴,而是刚刚那一盘的果子确实不少,吃过了也没咋动,着实还不太饿。
吃过饭看着时间还早,杨小妹便又回杜笑竹屋里裁剪,等她剪完,又点了些活计搬出去,李婶她们也来上工了。
并着来的还有何三姑,一进院子就拉着杨寡妇掰扯,直夸她大方,会教孩子,直把杨寡妇夸的脸都笑成了一朵朵绽开的菊花,这才将何欢儿带回去的碗还了。
有了何三姑开的先例,而前面来上工的人,无不是,又上前来谢了一翻,这下就算杨寡妇有再大的不满,听了这么多的好话,也消了个干净,她就嫁到杨家村二十多年,加起来也没听到有这么说她好的话。
杨寡妇竟眉开眼笑,戾气全消,杨修武吃过饭回房睡了一觉后,才想起杜笑竹收了他的账册,那这粉丝的生意,他便是必定是要做的。
这下也不用等到晚上了,套上鞋袜,脸也不洗,便去杜笑竹那回话,按五文钱一斤,这粉丝他做了。
杜笑竹听了这话,也不过是微微一笑,他的答案本就在意料之中,没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杨修武却道,“二嫂,做生意要本钱,你能不能生预支点给我?”
杜笑竹见他这般,也只是笑笑,就知道他这无赖性子根本就改不了,中午才一顿臭骂这会又忘的一干二净了。
“回头你二哥回来,称了这粉丝,我便把账先给你结了,两百文够给你买个几百斤做个好几天了。”杜笑竹笑着说道,其实杨修武比她更清楚,这杨家的地窖里,至少还有不少于千斤的红薯,若是他一个人折腾,绝对够他折腾个十天半个月了。
而做粉丝除了红薯,根本不需要其他东西。
所谓的本钱,根本不过是杨修武找她伸手的托辞,也不过是一次试探,这次给了,就免不了下次。
☆、392.第392章 有你吃到吐的时候(加更)
“可是……”
杨修武还得再说什么,却在杜笑竹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咽了下去。
杜笑竹缓缓勾起唇角问道,“可是什么?”
杨修武忙赔着笑脸道,“没、没什么,二嫂你先忙,我去找娘拿红薯去。”
说着,也不待杜笑竹说什么,便忙不跌的退了出去。
不知道,杨修武是怎么和他娘说的,反正这次杨寡妇开地窖开得那叫一个速度,堂屋也不去了,只帮着杨修武一起洗红薯磨浆。
就连小杨寡妇也被她叫出来一起帮忙,到好在杨家的院子里大多地方都铺了石板,不然被他们这么一弄肯定泥泞不堪。
杜笑竹坐在窗边,一边画着故事画草图,一边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几人,但笑不语。
难得他们能有如此高的激情,她又何故去泼凉水呢。
她若上赶着去说,只怕到时他们不仅不会感激她,还会落埋怨,反正,到了晚上他们也能是能发现问题,到时自然会过来求自己。
杜笑竹笑着为自己续了一杯水,又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一下午,杨小妹到跑了不少趟过来,只是也就简单的两句话又走了。
往常还有她娘在前面帮她看着点,今个下午起只有她一个人,到是比往常更忙些。
只是杜笑竹捂得严实,便是跑了几趟,她亦不知杜笑竹在做什么。
天色将晚,杜笑竹起身活动活动身子,瞧着那三个人不在忙着,想着只怕也别指望他们当中有人会做晚饭了,待前面放了工,便和杨小妹一起进了厨房。
瞧着中午烧饭的油盐还在灶上,到也不用麻烦去找杨寡妇了,直接从杨修武他们那里倒了一盆红薯渣,叫杨小妹去院外的菜地里掐了一把嫩葱,晚上做红薯饼呢。
杨小妹听了这话,忙不跌的点头,二嫂做饭的滋味可比娘亲还好,上次的红薯饼的味道她还记忆犹新呢。
看到院中好几个木桶里都装满了红薯渣,杨小妹不禁眼睛发亮,这么多,够一家人吃好多天了。
那味道,就是让她顿顿吃,她也不腻味啊。
杜笑竹一转身,看到杨小妹还没出门,两眼盯着那红薯渣发呆,看那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禁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道,“你三哥,以后做粉丝,你还怕没红薯饼吃?”
杜笑竹看着她那样,有一句话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怕到时你娘会让吃到看到红薯就要吐的地步吧。
杨小妹闻言,吞吞口水,想到二嫂的话也是这么个理,便兴高采烈的出门拨葱去了。
杜笑竹回厨房,重新洗了锅子,准备做饭时,杨小妹已经回来了,杜笑竹便打发他烧火,自己掌勺。
晚上,杜笑竹特意把晚饭多做了一些,合着比平时多了近一半的量,饼子也做了不少,等杨修宁回来,便叫大伙儿开饭。
原本,杨小妹看到晚饭做了这么多,还提醒杜笑竹说,要是剩下了她娘肯定要骂的。
可是晚上才端上桌没多大一会儿,便锅清、碗清的,别说多了,瞧着杨修宁只吃了两饼子一碗菜粥,杜笑竹就知道他根本就没吃饱,暗自后悔自己做了少了。
☆、393.第393章 调戏自家小媳妇
吃过晚饭,天也黑了,这厨房的事,杜笑竹也不管了,留给杨小妹和小杨寡妇收拾。
早早的拖着杨修宁回了房。
杜笑竹的热情到是让杨修宁十分受用,眯着眼什么也不说,任由杜笑竹牵着走。
两人才回房,杜笑竹便笑眯眯的从床后方的柜子上端出一盆樱桃,伸手拈了一个塞进杨修宁口,“特意给你留的,我好吧?”
甘甜的滋味在口中漫开,杨修宁眼含宠溺的点点头。
小媳妇给自己留吃的自然是最好的,吐出口中的果核,杨修宁又一脸期待的看着自个媳妇。
杜笑竹先是有些不解,但看他的眼神在樱桃和自己之间来回徘徊,想装作不知道也是不行的了。
这家伙是摆明了要自己喂食嘛。
杜笑竹微微眯了眼,又从盘中挑了一颗樱桃喂到杨修宁嘴边。
杨修宁看着那纤纤玉指间的一抹樱红,眼中不禁暗了暗,张中将那葱白的手指着着樱桃一起含进口中,粗糙的舌尖,灵活的卷住那樱桃,舌尖若有似无的滑过指腹,一阵阵颤栗从指尖传遍全身,杜笑竹没想到会是这样,慌忙的想从杨修宁口中抽出手指,只是那人含的十分有技巧,杜笑竹这一用力,竟带出‘啵’的一声,似是吸吮的声间。
被舌尖爱抚过的指腹似是被火烧着似的,直烫到心里,杜笑竹羞得不敢抬头见人,强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只留给杨修宁一个白里透粉的侧脸,和一只红通通的耳尖。
然,便是因为她这一次转身,错过了杨修宁眼中带着此许促狭的宠溺。
不知,这根本就是某人刻意为之,有心调戏自家小媳妇的。
而得逞的某人,亦是一脸餍足,果然,小媳妇的手指比那樱桃滋味好多了。
只是便刻后,便见杨修宁眼中又是一片暗沉,想想他似乎也太容易满足了。
可是,小媳妇还小,就算不满足又能怎样?杨修宁不禁在心中暗间叹了一口气。
剩下的樱桃他是一个也没动,这本就是寻回来给小媳妇的,哄她开心的,不过听她刚刚说这是特意留给他的,不用想估计她这边也就剩这么点了,小媳妇喜欢,还是留着给她吃吧。
只是刚刚那一下,说是调戏小媳妇,可都已经动心了,他又如何能不动情,若在呆下去,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在下一瞬把人扑倒。
杨修宁寻了一身干净衣服,打算去水潭洗个凉水澡让自己冷静一下。
杜笑竹看他拿起衣服,忙放下手中的盘子,也忘了之前的尴尬,一下跳到他身边,一脸渴望的看着他道,“相公,带我一起呗,我给你放风。”
杨修宁看她耍宝的样,亦觉得好笑,水潭那地方,她也去过两次,需不需要放风,她还不清楚。
杨修宁带着此许怀疑的目光看着她,眼中染了几分笑意,杜笑竹知道瞒不过他,却也不打算坦白,反而反过来调戏他道,“你现在可是我相公,也算是名草有主了,万一要是被别的女人看光了,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所以我一定要去,给你放风。”
☆、394.第394章 晚上出门
杜笑竹自认为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又合理的理由,就连她自己也被自己的理由说服了,还狠狠的点了点头。
杨修宁笑着将她揽进怀中,也就是此刻他才能在她脸上看到附合她这个年纪的任性。
平时那一脸认真,果断的,完全超过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看着却让人心疼。
杨修宁自然不相信,他是要给自己放风,但不管她有什么目的,他都想把她带在身边。
于是,杨修宁一手拿着衣衫,一手牵着杜笑竹出了门。
而早已候在院中的杨修武看在两人出来,更是忙不跌的迎了上来,看到一向冷漠的二哥,竟然在家里也毫不避讳的牵着杜笑竹的手更是一脸惊讶,但到底也只是张张嘴没说什么。
到是杨修宁看着拦在身前的人,眉毛几不可察的挑了挑问道,“有事?”
语气里的不耐烦很难让人听得出来,只是握着杜笑竹的手,紧了紧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听到二哥问话,杨修武这才反应过来,道,“二嫂,你不是说等二哥回来,过了称就把粉丝收了吗?”
杜笑竹对他的没眼色也是醉了,没看到他们两人这样子是打算出门吗?
都住在一起,他难道连这么回时间都等不及,还是怕她跑了?
然,杨修武就是等不及了,他到不是怕杜笑竹跑了,只是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自己赚钱,那种心情常人难以理解。
听到杨修武说的不过是一件小事,并不紧急,杨修宁便不打算理会,拉着杜笑竹越过杨修武就走。
到是,杜笑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想追不敢追,想拦不敢拦的人道,“我和你二哥现在出去有事,回来就给你过称,你白天磨了那么多红薯还是还没弄好吗?等你弄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来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随着杨修宁出了杨家。
刚刚一心想着,让杜笑竹收了那干粉丝,好拿钱,到把这茬给忘了。
瞧着,下晌娘亲清理出来原本装粮食的陶瓮,足足有大半人高,瓮口比平时家里装水的水缸不小多少,那肚子的地方,足足由两个人才能抱得过来,这还是早些年家里屯粮的,一此年一直放在地窖里。
今个下午才给抬了上来,用来装这洗红薯浆的,只是下午一下子磨了这么多,这会子,经杜笑竹这么一提醒,这么一大瓮什么时候要怎么弄,才能尽快把里面的水沥干,这下可着实让他犯了难?
而此时,杜笑竹已经与杨修宁手牵着手月下漫步,不紧不慢的朝着水潭边晃去。
杜笑竹走了一段,知道这一路上不会遇到其他人,便放心大胆的把另一只手也环上杨修宁的胳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吊在杨修宁身上一样。
她是有话要说,这样子更能让她看到杨修宁的眼睛,也不至于摔跤,而她却不知她每走的一步都是对杨修宁最大的考验。
她才十四岁,身子也才刚发育没多久,原本就削瘦的人儿,胸前更是没有两两肉,别说什么波涛汹涌了,她那就连小笼包也算不上,最多不过旺仔小馒头。
☆、395.第395章 相公,你都是穿着衣服洗澡的吗?
杜笑竹伸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之上,与之推开一些距离,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狂喘着气的人,杜笑竹不禁咧嘴笑了。
“哈哈……”原本空气中流动的暧昧气氛被她的笑声破坏怠尽,一不小心竟然被自己猛的吸和的一口气给呛到,“咳……咳……”
气还没喘匀就大笑出声,要是不被呛到那才是奇迹。
杨修宁揉揉有些抽疼的额头,难到这个时候,小媳妇不应该一脸娇羞的窝在自己怀里不好意思抬头吗?
怎么到她这儿就变得这么不同呢,这个惯会破坏气氛的小东西,杨修宁一脸宠溺又十分无奈的给她拍着背顺气,好不容易,等她把气喘匀了、不咳了,才松开她。
也不问她为什么突然发笑,只怕他问出口,在他心中仅留的那么一点绮丽幻象也跟着消息怠尽。
放开杜笑竹,杨修宁又在周边升了火堆,燃了艾草,才道,“乖乖坐着,我去洗洗。”
说着又在她眼睛上印上一吻,才匆匆下了水。
看着他那比以往稍显匆忙,而又有些别扭的步伐,杜笑竹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唇角轻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杨修宁也不似以往,一步步迈入水中,反到是一头扎进去。
杜笑竹到也不担心,反而双手托腮,看着逐渐平静的水面傻乐,直到过了半刻钟才钻出水面才回过神来。
突然想到前世的一个梗,和闺蜜两个单身狗,只要没事就腻在一起,有一天,闺蜜一边抱着电脑和人谈着生意,一边回过头来问靠在床头抱着手机的自己。
为什么女人第一次会痛,以后就不会了呢?
而她则抱着手机,连眼皮也没舍得抬一下,只丢了一句话过去,‘痛则不通,通则不痛。’
只是,当原本默契十足,一个眼神就能意会自己意思的闺蜜,当时竟半天没吭声,自己不禁好奇抬头看了一眼,却见闺蜜一脸懵逼的样子看着自己。
她当时以为闺蜜没听懂,正想再说一遍一时,没想到那丫头竟然猛得扑向自己,说要给自己通通。
于是,两人便笑着闹作一团,直到两人都没了力气,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想起那个时候,两人躺在床上打赌说自己一定会先脱光的那个时的情景。
不知道,那丫头在听到自己牺牲的消息时,会不会哭晕过去。
虽然,前世直到离开了那个世界自己仍旧是单身狗一只。
看向终于肯从水面露头的某人,杜笑竹眼中笑意更浓,但现在的确已经脱光了,就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杜笑竹缓缓起身,向水边走去,直到逼进水面,不能再前行才停了下来。
看着水里冒头的某人,杜笑竹笑着将双手合成喇叭状放在嘴边,“相公,你都是穿着衣服洗澡的吗?”
杨修宁闻言低头,看到一身湿漉漉的衣裳包裹着结实有力的身躯,杨修宁一张脸上只剩下一个大写的‘囧’字。
回头瞧着一脸得意的笑容,看来这丫头对把自己迷得心笙意乱,很是得意啊!
☆、396.第396章 没心没肺的小媳妇1(加更)
瞧见自己出丑还不算,有必要还非得提醒自己吗?
杨修宁在水中除了衣裳,扬手一扔,扔向水中的石头,杜笑竹看着他肌肤在淡淡的月光下蜜色的光泽,这才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水边多蚊蝇,杜笑竹不得已又回到原本坐着的石头边,双手托腮远距离欣赏美男出浴。
杨修宁上岸在杜笑竹看不到了地方换下湿漉漉的衣裤,光着上半身朝着杜笑竹走去。
杜笑竹自然而然的起身,把石头让给他坐,从他手中接过干布巾,站到他身后,一点点给他绞干头发。
享受着小媳妇的巧手伺弄,头发不再滴水,杨修宁便伸手握住那只放在他肩头的手,轻轻一拉便把人从身后拉进自己怀中。
杜笑竹没防他会突然来这手,这一回神,人已经横坐在自家相公怀中。
杜笑竹手抵着他的胸膛,作势便要起身,然那双手却坚硬如铁一般死死的箍在她的腰间。
杜笑竹微微一动,****便不自觉的在他敏感的地方擦过,杨修宁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看她还要挣扎,手轻轻拍在她臀部,“别动,不然待会,我还得下去泡泡才行。”
不用他提醒,杜笑竹也能感受到身下明显的变化,身本不自觉的绷紧,小脸微昂,一脸泫然欲泣表情看着身下的人。
杨修宁坏心的看着杜笑竹,一脸想将人拆吃入腹的架式,更让怀里的人不禁一阵颤栗,‘这个时候到知道怕了?刚才笑自己时不是很开心吗?’
看着他那一脸害怕的样子,杨修宁终于忍不住,将脸埋进她的肩窝,一阵闷闷的笑声从她肩头传出。
杜笑竹至此,要是还不知道,杨修宁是故意逗她,那就是真傻了。
推开那还窝在自己肩窝的头颅,扬起粉拳就要朝着杨修宁胸口捶去,随着动作的加大,身子也不自觉的在杨修宁怀中扭动,这次杨修宁去没有再让她,而是一把抓住她拳头,另一手紧紧按住她不安身的身子,半垂着头,深深的凝望着她的眼睛,眼中隐忍不用多说,亦能让人看得分明。
然那人却以半天玩笑的语气道,“媳妇,我已经忍的很辛苦了,你若再乱动,我可就真的不敢再保证什么了。”
听到这话,杜笑竹就是再没心没肺也不敢再动了,只是被杨修宁这么一闹,她到也不似刚刚那般紧张了,身子也不自觉的松软下来,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姿式窝着。
很是享受这安逸的时刻,此时他们算是刚刚定情吧,虽然,之前杨修宁的种种表现也表明了他对自己有意,但却从来没有明说过什么,到底还是让人心下难安。
如今,亲也亲了,就算他以后想不认账也不行了。
杜笑竹贼兮兮的想着,一时不妨竟笑出声了。
这下杨修宁不满了,这丫头怎么在自己怀中也能走神,这可不是好习惯。
一定要让她改才行!
倏然,杨修宁邪邪一笑,想到一个让她集中注意力的好办法。
☆、397.第397章 没心没肺的小媳妇2(加更)
趁着杜笑竹傻笑的间隙,唇齿轻轻附上她的鼻尖,在她没反应过来之际,牙齿轻咬上她的鼻头,舌头在她鼻尖逗弄般的****。
杜笑竹只觉得,两眼之间鼻梁之上那个地方微微有些犯酸,飘远的思绪,瞬间就被拉了回来。
一双雾蒙蒙的眼盯,看着抱着自己卖坏的某人,心道,明明以前一幅冷酷到底,不爱搭理人的某人,怎么转变的这么快,以前怎么一点没看出来,他可以这么坏。
看着杜笑竹嘟着嘴,看着自己一脸的控诉的模样,杨修宁反而是心情大好。
特别是那微嘟的小嘴,看着就像是在向自己索吻一样,杨修宁自然不会违背自己的本心,低头轻轻啄了一下。
这下杜笑竹是真的恼了,作势便要从他怀中下去,然那个偷香的人,却是紧紧的搂着她,不让她乱动,薄唇轻轻贴在她的耳边一句话便让她安份下来。
“别闹,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乖乖坐好。”杨修宁声音低沉,却似带着无限魔力。
杜笑竹差点就迷醉在他的声音里。
不过这次,她回神的速度却比以往快了不少,稍稍失神后,便反应过来。
挪挪位置,面朝着杨修宁,换了个能自己更舒服的坐姿。
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说?”
杨修宁看着她,给了他一个你自己猜的眼神,却不说话。
其实,也不地是她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一吃过晚饭就把他往房里拉,又是给自己留吃的,又是亲自喂自己,无事献殷勤,就是他想不知道也难啊。
他总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小媳妇拉自己进房是要勾引自己吧。
何况,他还需要费心勾引吗?小媳妇只要勾勾手指,自己就会自动送上门的。
杜笑竹似乎也是想到,自己晚上的时候似乎表现的太明显了。
可一想到刚刚两人干的事,杜笑竹又不禁嗔怪的瞪了杨修宁一眼,都怪他,害自己差点误了正事。
杨修宁见她这般,立马摆出个低头认错的架式,到是把杜笑竹逗得,‘噗嗤’一乐。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家相公原来也这么能耍宝啊。
乐过,杜笑竹才轻轻捶了捶他结实的胸膛,“别闹了,说正事!”
“媳妇,你说!为夫听着。”
杨修宁一手搂着杜笑竹,另一手动慢慢上移,一寸一寸向上探索。
只是,指下稍稍用力,每一下都让杜笑竹舒服的想叹息。
白天坐了一整天,正觉得这全身的骨头都僵了,现在被他这样按着,却是说不出的舒爽,不得不说杨修宁的手法真不是一般的好。
杜笑竹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放肆,正了正神与他说起了正事。
“相公,你和醉仙楼的人熟吗?”杜笑竹眼里有着点点期盼,期盼什么只有她心知肚明,就上次在醉仙楼的情况看来,只怕相公与他们不只只是相熟那么简单。
她原本可以不问,但她更想听他亲口与自己说。
然杨修宁继续着手上的大业,听到她话连顿都没有顿,直接了当的开口道。
“不熟”
☆、398.第398章 只认令牌不认人
听到这话,杜笑竹心里一阵失望,明明都到这地步了,难道他还不愿意和自己坦白吗?那带自己去醉仙楼又是什么意思。
杜笑竹低头把玩着他垂在胸前的发丝,她对杨修宁之前的举动甚是不解。
若是以为她就这样放弃那就是大错特错了,既然已经认定了眼前这个人,便是他有再多的不愿,她也要把他的密秘给挖掘出来。
既然招惹了她,那便得负责到底,只见她柳眉一竖,伸手捏住杨修宁的下巴,认他的眼睛与自己对视,不容拒绝的质问道。
“不熟,人家让你吃霸王餐,还送你灯笼?”
杜笑竹在心里冲他翻了个白眼,这种鬼话,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杨修宁一脸无辜,他这小媳妇好强势啊,还从来没见过谁家媳妇敢这么对相公的,就是他那个强悍无比的师娘也不曾有过吧,不过这是他独一无二的小媳妇,不管怎么样,他都喜欢,但面对小媳妇的质问,他也是无耐的耸耸肩,他没说谎,是真的不熟啊。
“他们对我应该挺熟的,不过我对他们不熟。”
他们每个人都有多重身份,而且你就算看到同一张脸也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他们之间从来只认代表着身份的凭证,从来就不认脸,不过对于他的身份,酒楼里的人应当心知肚明就是了。
“啊?”
这下换杜笑竹不解了。
杨修宁的手换到她的肩头,给她松松肩膀,一边还不忘给她解惑道,“醉仙楼是我们的产业,但我不管里面的事,也不经常去。而且他们只认令牌不认人的。”
说着从身旁的衣服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令牌,放在杜笑竹手中,任也查看。
杜笑竹将令牌握在手中,那触感,似木非木、似金非金,又不似玉石,就连杜笑竹这个现代人,亦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
只是里面得力的人都是自己的属下而已,他们对自己熟就行了,自己实没必要对他们每个人都熟。这句话他没有明着说出来,但他相信以小媳妇的聪明会懂。
杜笑竹听到他的话,原本心里那一点点介意也烟消云散。
一心一意的打量着手上这块令牌,只见上面花纹繁锁,任凭她怎么看也看不出其中门道,只好将令牌又还给杨修宁,同时又想到他刚刚所说的,醉仙楼是我们的产业,那想必这醉仙楼也不是一个人所拥有的,而是属于他们这个组织。
杜笑竹心里痒痒的很想问,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危险,但又不知杨修宁在这个组织中属于什么样的位置,若是自己问了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最主要的还是,他若说了,对他来说是不是就意味着对组织的背叛,会不会受到什么处罚,若他真的什么都不愿意说,到时自己肯定又会觉得他是不信任自己,肯定又得纠结一阵。
然,她却没想到,现在的自己就已经是一脸纠结之色了,眉头更是紧紧拧在一起,都快打成结了。
☆、399.第399章 我是猎户,也是打猎的
杨修宁空出一只手来,轻轻将她眉头抚平,才道,“你想问什么只管问便是,没有什么不能同你说的?”
杜笑竹闻言转头看他,见他一脸认真,更是眼睛一亮。
自己还纠结个毛线啊,他都把令牌拿给自己看了,不是不该说的也说了吗?自己还在这犯傻,也真是够了。
难到真的如人所说,恋爱会让人变笨吗?不然自己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
既然都说了,那说一半,吊着一半更另人难受,杜笑竹便干脆问道,“那你先告诉我,你真是猎户,打猎的?”
她当然知道不是,但她希望这声‘不是,我是……'是从杨修宁口中说出来。
可这话一问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对眼前的人还真的是一无所知啊,不知道他是做什么,不知他长什么样?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和他订了情,是不是换个方向去想,说明她这是真爱,与其他一切外在条件无关,自己就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呢?
杜笑竹不禁感叹,自己真特么的乐观,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这样安慰自己,也真是醉了。
杨修宁看着怀中的人浅笑盈盈,但眼中却是十足的认真,知道她是真的想知道,想了解自己,心中一片烫贴。
“是的,我是猎户,也是打猎的。”杨修宁这话说的十分肯定,只是杜笑竹却从当中听到了一丝不同,就在杜笑竹不解时,杨修宁眼中有此许纠结之色,但最终还是沉声道,“不过我猎的是人头,俗称赏金猎人。”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怕怀中的人害怕,从而远离他。
果然,他话音刚落,便察觉到身上的人儿片刻的僵硬,他有些害怕去看她的神色,怕从中看到畏惧,但他还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
若她,真的不能接受……
那他也绝不可能放手!
然当他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什么,只见杜笑竹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采,眼中更是一片璀璨的光芒,带着一丝敬羡的神色。
这下换杨修宁不懂了,小媳妇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就算不害怕,但那兴奋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的想去揉揉眼睛,难道是这火堆边待久了,眼睛干涩导致的眼光吗?
其实,他根本没有看错,杜笑竹是真的很兴奋,以前她看过一些关于古代赏金猎人的电视,那些官府难以缉拿的江洋大盗,便悬赏通辑,然后赏金猎人便揭榜缉拿,根据官府要求,是要生擒或是缉杀。
她原本那不过是作者杜撰出来的,没想到还真的有这个职业。
若是早知道,若是早知道,她还留在杨家干什么?早就去重操旧业,逍遥江湖去了。
不过,回头想想,若是真是那样,只怕自己到现在还是单身狗一只,哪里能平白捡一个相公啊。
想到这杜笑竹又贼兮兮的偷着乐,只是搂着杨修宁的手却是越发的紧了。
杨修宁十分不解,为什么小媳妇突然这么开心,但看到她没有因此而怕了自己,那颗燥动不安的心,也平静下来。
☆、400.第400章 坦白
然这话头已起,杜笑竹自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该了解的不趁此机会了解个透彻,下次再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那你经常离开,是因为要去打猎?”
她还没忘记,他第一次离开时,那个顶着和他一样面皮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感觉,其实她当时第一感觉是,这个人可能是他的孪生兄弟之类的,但直觉告诉她不是。
因为,当她揭穿那人身份,指出他不是自己相公时,那人表现的却是对他的恭敬,这份恭敬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兄弟间该有的,而更像是上下级。
“嗯。”听杜笑竹话音刚落,杨修宁便点点认下。
只是还有一点让杜笑竹十分不解,就算他要离开杨家一段时间,以杨寡妇对他的态度,他只要按时把钱奉上,应当不会追问他去哪才是,“那为何还要让人扮成你的样子呆在杨家?”
这才是杜笑竹想不通的地方。
至此杨修宁也不得不承认,小媳妇太过敏锐和细心,自己选择坦白,是多么聪明的决定。
否则,一个接一个的谎言,只怕也瞒不过她的眼睛,而到最后只怕两人之间也不会有信任可言。
杨修宁不禁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一些,似乎是要汲取她身上的温暖一般。
“我三岁时被人拐带到此地,后来我认识了师父,师父说,我终有一天要回家,而我若要顺利回家,便要一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身份。”
杜笑竹不知他所说的那个家是个什么样的,为何他被人拐走这么多年,家里却无人来寻?
而他师父显然知道他家在何方,为何不送他回去,反而把他留在身边教养,明知道有些事可能让他回不去那个所谓的家,但还是让他去做。
杜笑竹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怕他终究要回的那个家,会成为他们俩人之间感情的障碍。
可她不会说不让他走,让他留下,不让他回家的话。
她只会更加努力与他比肩,不管他将来要去何方,她都会站在他身边。
只是,现在她亦不打算去问,关于那个家的事。
既然现在还不是回的时候,现在他还在自己身边,自己又何必自寻烦恼,不是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吗?
说她懒也好,说她坦然也罢,反正她暂时不想去想这些问题。
只是,她刚刚想到那次去县城的事,不禁绷直身子。
那次,凌凡突然告辞,说是出了人命官司,而那天她便是在那条出事的巷子里看到了他。
其实,那看她还对方祈寒说了谎,从茶楼出来经过那条巷子的时候,她看到的人不是凌凡,而是杨修宁,只是随后而来的衙差让她改了口,因为,知道方祈寒和凌凡关系不一般,她怕说出来,杨修宁会被怀疑。
只是现在看来,这件事只怕多半与他有关。
杜笑竹直言不讳的问道,“前些天我去县城的时候,似乎在面馆那边的巷子里看到你了?而刚好那天那巷子附近出了命案,是你干的?”
☆、401.第401章 坦白2
“不是。”
杜笑竹原本以为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但剧情突然反转,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猜错啊,低头对对手指,感觉有点丢人呢?
杨修宁听她能问的直接,也知她是信自己不会骗她,心里十分受用。
原本这种事,他不会多说,但今日他到没有避口不谈,反而更加细致的和她说明情况,“还记得那天那个女人吗?”
见到杜笑竹点点头才接着道,“她叫豆娘,是潜入我天启的奸细。我接了缉杀令,并且要从她身上拿到一份被她偷出去的东西,本来我们的打算是利用她钓出她上面的人。
只是没想到她被自己人出卖,东西不知所踪;而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便是你见到的样子,而那被杀的人就是凌虐她的人。”
“所以,你是在替她报仇。”听到这杜笑竹语气里有些赌气的成份,话一出口,杜笑竹就后悔了,明明自己就是相信了他说的,人不是他杀的,自己干嘛还故意这样说。
带着几分醋意,看着杨修宁的眼神也有几分不善。
杨修宁揉揉她的头,这丫头还真爱钻牛角尖,瞧着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到是说不出的可爱。
“那些人是她杀的。”
杨修宁不忍她和自己较劲,也不诱导她自己去想了,直接告诉她答案。
听到杨修宁的话,杜笑竹第一反应这个‘他’就是树林里的那个女人。
“她?豆娘?”
“是,可惜她杀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力有不怠,被那个人跑出去了,死在了外面,被人看到了并报了案。
我原本不打算带她出去,只是官府的人很快就来了,只能先带她离开再说。”
杨修宁知道,自己若不借此把话说明白,只怕这自己这个爱吃醋的小媳妇会一直介意,自己曾经抱过一个女人的事,哪怕那个人已经死了。
杜笑竹看着她,眼神中有一些意味不明,在杨修宁以为她还不信时,只听杜笑竹悠悠开口道,“你是不是早就到了,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所有的人全杀光了?”
杨修宁眼瞳一缩,沉默良久,才缓缓的点点头,“是!”
他是亲眼看着那个女人如何将那群畜生给杀光的,他相信以那个新来的县令的能力,只怕早已是查清来龙去脉了,现在唯一不解的便是那个女人是如何会到树林。
经小媳妇这么一提醒,看来,明天还得让人去趟县衙,毕竟那天还有个人证,那个卖柿饼的老婆婆看到过他。
若是不尽快处理,只怕,县令大人会寻着线索找上小媳妇也不一定。
只是,想到凌凡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就有些心烦,特别是他还总喜欢在自家小媳妇面前晃来晃去,那鼻子比狗还灵,小媳妇难得去一趟县城,也能被他寻去。
还总是无事献殷勤,还真是让人越发的想把他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揍成猪头啊。
杨修宁此时真的很想扯下脸上的面皮让小媳妇看看自己的真容,但一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竟沦落到要和别人比美,还真是十分不甘啊。
☆、402.第402章 傻媳妇(加更)
想想,就算小媳妇从来没看到过自己的真容,不也接受了自己吗?心里不禁美滋滋的。
其实,杜笑竹心里也十分纠结,要不要趁此机会,让杨修宁把脸上的面皮拿下来?
但又怕,万一长的还没这长面皮好看呢,虽然,心里隐隐觉得,身材如此完美,眼睛也那么好看,脸应该丑不到哪里去,但杜笑竹还是觉得自己没做好心里建设。
另外,就是鸵鸟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反正我看上的又不是他的脸,更何况就算他把脸整成任何模样,她也不认为自己会认不出他,所以看不看又有什么重要呢。
如是想着,便一个不提,一个装傻,这般过去了。
到是,杨修宁相起之前,杜笑竹有事要说,后来被其他的事岔开了。
不禁出声提醒道,“你问醉仙楼的事?是不是有什么事?”
“对哦!”听到这话,杜笑竹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偏离正题太久了,“本来想说,你要是和醉仙楼的人熟,我可以把粉丝卖给他们,顺便把关于粉丝的菜式教给他们,这样也算肥水不留外人田了。”
听到杜笑竹的话,杨修宁不禁勾唇,自家小媳妇还真是自信。
不过,他虽然不经营生意,但也知道,酒楼就是要在菜式上不断创新,才能客似云来。
“既然是双赢,不如明天你和我去见见掌柜的?”
自家媳妇的生意,他当然要多照看着,既可以免除媳妇自己去拓展渠道的辛苦,又可以将方祈寒那般的浪蝶阻隔在外,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不知道,当杜笑竹知道,杨修宁早就将她身边的人,一一摸排清楚,甚至,还立了几个假想情敌时,是什么感觉。
当然,此时的杜笑竹仍然一无所知,只在为明天就可以去谈粉丝生意而开心。
好似是想到什么,杜笑竹一扫刚刚的兴奋,神色凝重的道,“你说你是赏金猎人,那又有令牌,你们是不是有个团、团体,那你冒然把我带过,你们老大不会找你麻烦吗?”
她原本想说团伙,但想想似乎有些不妥,团伙通常和犯罪联系在一起,才临时改了口,成了团体。
古言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吧?有组织就有纪律,也有执法的人,她想拓展生意,多挣钱,但却不想给他添麻烦。
虽然,还要另寻门路有些麻烦,但杜笑竹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不去了。
“噗嗤!”听到她的话,杨修宁不禁喷笑出声,“傻媳妇,你忘了那人叫我什么了吗?”
自己这媳妇咋傻的这么可爱呢,杨修宁忍不住在她脸上‘啵’了一口。
搂着她,开怀大笑出声,“哈哈……”
小媳妇能为自己考虑,他又怎么能不开心呢。
杜笑竹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杨修宁,眼睛呈星星状,‘老大’原来他就是老大啊,哇!自己是走了什么运?竟然,抱了个大粗腿。
“嗷嗷~呵……”
杜笑竹也乐得傻笑起来,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她这是抱着大腿,好挣钱的节奏吗?
☆、403.第403章 杨修武着急(加更)
火堆渐渐明明灭灭,枯枝几近燃烬,杨修宁算算时间两人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
瞧着怀中的人儿,也已打了好几个哈欠,杨修宁将她从身上放下来,安置在身下石头上。
拾起一边的外裳套在身上,手触及长发,发现也已经干了,随手一挽用发带绑了,才道,“等一会,我先把火堆埋了,我们就回去。”
杜笑竹打着哈欠点点头,他们在外面呆的也够久了,要是再不回去,她自己困倦不说,只怕杨家的人也快急疯了。
确定火堆全熄了,不会造成什么隐患,杨修宁这才牵起杜笑竹往外走去。
两人相携进了村子,杜笑竹估摸着,现在差不多快亥时了,乡下人家为了省点灯油钱,一般天黑前就会收拾好上床歇息,回到村里一路走来几乎没有一处亮着灯的人家。
若换作平时,只怕杨家亦会如此,但今日却是不同,杜笑竹远远的作看到杨家灯火通明,而都聚在一处。
不用想,杜笑竹也能猜出是在哪里。
两人还没到杨家门前,便见一个黑影从里面蹿了出来,杜笑竹虽没有杨修宁那么好的眼神,能看到是谁,但却也能猜到个大概。
“二嫂,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杨修武早早就等在杨家大门口了,他没想到两个人一走就一个多时辰。
看到终于出现杜笑竹终于,竟也不管不顾,小跑着上前就要拉她进门。
杜笑竹手往向后一别,侧过身子避过他的拉扯,而此时原本牵着她的杨修宁,也不知是怎么动作的,瞬间便拦在两人中间,将杨修武隔看,冷冷的看着他道,“你二嫂和我出去,难道不要和你说?”
虽然看不清二哥的表呢,但杨修武没由来的觉得全身发寒,下意识的吞吞口水,战战兢兢的道,“二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有事找二嫂,等了她好久了。”
“哼!”听到杨修武的话,杨修宁从鼻中冷哼一声,一手拨开还拦在眼前的人,牵着杜笑竹往时走。
杨修武看着两人的背影,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想到家里那一瓮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红薯浆,忙不跌的跟了上去。
自从他们出门,他可也没闲着,上次二嫂处理红薯浆的时候他可是全程在场的,可是今天这一瓮的红薯浆,撇了一次沉淀出来的清水后,也学着上次二嫂那样,用棉布敷了一层,再用草木灰吸去水份,只是草木灰换了一遍又一遍那里面的红薯浆还是稀得很,根本无法吊滤,他这才急了,到处去找杜笑竹。
便是那条村里人常去的小河,也被他寻了个遍也没见到她和二哥的人影。
想着忙了下一午,磨了几百斤的红薯若是这么废了,就算她娘不打死他,他也得心疼死。
可是遍寻不着人,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在门口守着两人回来。
也亏得两人看到杨家灯亮着,便走了正门,若换作平时,两人从后门进去,他就是守在前面也没用,不过,只怕杨家没睡的人,也不只他一个,反正只要他们回去总人有看到就是了。
☆、404.第404章 做媳妇的自觉
果然,杨修宁拉着杜笑竹穿过堂屋,进了后院,便见除了他们,杨家所有人都在。
只是除了看到杜笑竹回来便目眦欲裂的瞪着她的杨寡妇,其他人,无不一幅无精打采的模样,直打着哈欠。
杜笑竹对于杨寡妇那恨不得上来撕了她的目光混不在意。
“一妇道人家,一天到晚跑了没影就呗了,晚上还出去一呆几个时辰不回家,像什么话?”
听到杨寡妇发难,杜笑竹无所谓的耸耸肩,看了一眼杨修宁,看到他一幅你随意的架式,不禁冲他挑挑眉,这才看向杨寡妇道,“婆婆,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平日出门,都会和相公说的,这点婆婆大可以问相公。至于,晚上出去,我也不是一个人,这不是和相公一起的吗?婆婆也是做过人家媳妇的,这做人家媳妇的,当然要有做媳妇的自觉,伺候相公难道不是份内的事吗?相公说要去河边洗漱,我这不是跟着去伺候着吗?这有什么不对吗?”
反正扯着杨修宁这张虎皮,她是不怕,不管她说什么,只要杨寡妇找杨修宁求证,她相信,他都会向着自己。
当然,杨寡妇不过是借题发挥,他们俩一起出去,她又不是不知道,自是不可能再向杨修宁求证什么,她只是不满,他们俩出去这么久才回来,让他们好等。
若是杜氏留在家里,这些红薯浆怎么处理,只怕早就已经弄好了,哪里还要等到现在。
她也一把年纪了,又操劳了一下午,身子早就吃不消了,若不是心里堵了这一口气没出,才撑到现在。
“你还好意思说?洗人澡要一两个时辰不见人影?”
“婆婆,我与二郎是夫妻,便是洗完澡后一起走走,似乎也不是什么过份的事吧?再说婆婆这么晚不休息,难道就是为了说教?”杜笑竹打了个哈欠,到古代这么久,她还很少这么晚睡的,也实在是困了,不想再和他们扯嘴皮子了。
杨修宁休贴的站到她身后,让她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有什么事直接说吧,笑笑困了。”
杨寡妇看着她们这旁苦无人的亲热样,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杨修宁的明显坦护更让她不爽。
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杨寡妇一肚子气,发不出来,气得直打哆嗦。
杨修武到是个有眼色的,瞧着二哥这个样子,便知现在的二嫂是得罪不起的,想想刚刚自己在外面一时着急准备去扯二嫂的袖子时,二哥那护着的样子便知道,现在求二嫂办事,那得赔着些小心才行。
“二嫂,我们下午磨的浆到现在还稀得很,根本没法出滤,这怎么是好。”
杜笑竹抬眼看了一眼,院中那十分乍眼的陶瓮,根本不用察看都知道,那么一大瓮想尽快出淀粉,根本没可能,但还是作势走了地去。
瞧见上面蒙着棉布,棉布上的草木灰已经全部湿透,杜笑竹直接给揭了,拿了一边的水舀舀了一些上来查看。
☆、405.第405章 得寸进尺
“现在用草木灰还太早,里面水份还很大,等它再淀一段时间。”
杨修武听了这话,不禁开口道,“那还要淀多久?”
“你一个时辰起来一次,将上面沉淀出来的清水舀掉,估计开亮之前就没有水了,到时再用草木灰。”
说着又看了一眼院中,发现旁边不有几个大大小小的木盆,便接着道,“瓮子太深,装太多反而不容易去水份,你先舀些出来放盆里,用草木灰吸着水,一个时辰后起来舀水时,可以先把盆里的红薯浆先吊滤,然后再把瓮里的舀到盆里,如此反复就行了。”
杜笑竹说完就打着哈欠要回房,却听杨寡妇在她背后吼道,“你去哪?”
杜笑竹对这种明摆着的问题实在不想回答,但毕竟从小受着尊老爱幼的教育,还是停下脚步,转过身,扯了一个笑脸,十分和气的回道,“婆婆,都这么晚了,我自然回房歇着了。”
只是那一幅,你是白痴吗?连这都看不出来的腔调,显示了她有多不满,她比谁都清楚杨寡妇是什么样的人?
叫住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谁准你走了?”杨寡妇看着她那样子就觉得作气,自从这个杜氏不傻了以后,她这个做婆婆的可没有一次,享过她的福,反而有时还被她气个半死。
“那婆婆还想怎样?”杜笑竹明显不耐烦了,大晚上不让人睡觉和大清早扰人清楚一样都是不可原应谅的。
“既然,你都会做,今晚滤淀粉的事就你来做。”杨寡妇以一种下命令的语气说道,话里没有容商量的余地。
杜笑竹听了这话,原本已经入脑的瞌睡虫一扫而空,拉住要开口的杨修宁,向前几步,站在离杨寡妇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问道,“凭什么?”
她愿意教给杨修武法子已经算不错的了,这便宜婆婆竟然还妄想得寸进尺让她来做活,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欺负啊!
杨修宁虽不明白杜笑竹为何拦着不让他说话,但还是依了她的意思没有开口。
只是他哪明白,在杜笑竹看来虐渣这种事,自己来才比较有快感,何必假手于人。
“让你做你就做,问那么多干什么?”
杜笑竹微眯着眼看向杨寡妇,“婆婆不给我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请恕媳妇办不到。我看还是谁的生意还是谁来做比较好。”
杜笑竹说着又把目光投向杨修武。
见杜笑竹看过来,却不作声,他也不想一个时辰起来一次,这刚躺下又要起来,想想就觉得十分难受,要是自家娘亲,能让人替自己那是最好不过的,是以他一直没开口。
瞧他那样,杜笑竹还能不明白他的心思,直接开口道,“看来,三郎也是不想干了?”
被杜笑竹戳穿心思,杨修武不禁尴尬的笑笑。
“废话,你看谁家让老爷们大晚上的不睡觉?起来干活的?”
这话说的偏颇,就算谁家老爷们不会大晚上不睡觉起来干活,可也没谁家也没半夜让女人起来干活,男人睡觉的;但杨寡妇却并不认为这不对,反正她的儿子就是不能受累就对了,其他人她可管不着。
☆、406.第406章 柿子挑软的捏
“婆婆,三郎是谁家的老爷们,我是不知道;我只要知晓我家老爷们是谁就行。”说着杜笑竹还扯扯杨修宁的手臂。
杜笑竹其实也知道杨寡妇不过一时口误,但她却是故意挑刺。谁让这古代乡下老爷们也是相公的代称呢。
杨修宁也是寒着脸站在一边,眼中盛满了对刚刚杨寡妇那句话的不满。
杜笑竹说音刚落,杨寡妇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但心里还是埋怨,这杜氏心眼也太多了,竟故意引着二郎乱想。挑拨他们母子感情。
当然,这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杜笑竹就是要挑拨也得他们之间有感情才行,这杨修宁对杨寡妇有没有母子间的感情暂且不提,便只说杨寡妇对杨修宁真的有一丝一毫的母子之情,反正她是不信的。
不过,杨寡妇想的却是,若是这杜氏刚来的时候不是傻的不成样子;也是像现在这么精明能干,她说不得真会动这个心思,让她给三郎作媳妇。
可惜,那时傻的彻底的人,她是怎么也看不上的,她家又不是娶不上媳妇。
只是就算,她现在再好,杨寡妇也会动这个心思了,毕竟,自从这个杜氏进了家门,便和二郎睡一间房里,哪还有什么清白可言,说不得早就圆过房了。
且不说这个,就算真的还是个清白的身子,但说出去谁会信,这村中谁人不知她是二郎的媳妇,若现在真的把她弄到三郎房里,到时还不被人戳剂量骨,便是再不甘心平白便宜了杨修宁,她也不敢这么干的。
现在只盼着,自己多活个几年,把这两人绑在身边,从他们身上能多搞点银子就多搞点银子,以后就算自己老了,三郎多些钱傍身总也是好的。
只是这杜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逮着机会就离间他们母子,虽然这二郎是她捡来了,与她不亲,但以前这杜氏没进门,多少还算听话,挣了钱也交上来,除了买下这杜氏的二两银子,自己也没发现他藏私的。
可现在到好了,凡事寻着点好的,不是第一时间给自己这个做娘的,反而交到杜氏手中,想到今个分出去的那一大篮的红果果,心就一阵滴血。
若不是看到她还算有本事,能给自己两个儿女寻些营生,看她不给她一顿好打,让她知道该怎么持家过日子,看她以后还敢这么败家不?
瞧着这场面陷入僵局,而二嫂的强势和二哥的护短,杨修武不得不低头,“娘,二嫂说的对,谁的活谁来做,这事理该我做的,您要心疼我,不如让大嫂晚上给我搭把手就行了。”
杜笑竹似笑非笑的看了杨修武一眼,这小子还真是个奸滑的,知道在自己这占不到便宜,转眼就把小杨寡妇给拉下了水。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杜笑竹转身回房。
杜笑竹关上房门却关不住外面的声音,只听小杨寡妇也问了声凭什么,只听杨寡妇道,“不想干?不想干,明天、后天的饭食就给我省了。”
☆、407.第407章 相公体贴
终究也没听到小杨寡妇再说什么。
杜笑竹不禁心里好笑,看来她这婆婆也不傻,知道看人下菜蝶,知道这一招对自己不管用,对小杨寡妇却是有用的,才对自己说了那一堆似是而非的理由,而对那便宜大嫂,却是一句话搞定。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快些处理这些红薯浆,只是这样一闹估计一夜也不用睡了,为了能睡个安稳觉,还是让他们慢慢来吧。
杨修宁陪着杜笑竹回来房,点了油灯才匆匆忙出了门。
杜笑竹倚在床上打盹,过了近一刻钟,便见他提着热水进了门。
杜笑竹微眯着眼不想睁,她是真的困了,但是习惯了睡前洗漱的人,不洗洗她真的没法上床。
与周公做了许久的半争,杜笑竹也没能睁开眼,到时衣带被解开的瞬间一下睁开了眼,一手紧紧按着正在解自己衣带的手,一手紧紧攥着衣襟。
迷蒙的双眼瞬间清明,看着蹲在地上的人,“你干嘛?”
杜笑竹不禁怀疑,她若是没醒,他会不会真的扒光她,虽说两人心意已明,但这进展也太慢了些吧?
杨修宁看好这样就知道是想歪了,曲指弹了下她那一天到晚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小脑袋,一脸没好气的道,“都给你洗过脸了,洗过脚了,你都不醒;刚想给你脱了外衣,扶你睡好,你就醒了。真不知是夸你警醒还是说你迷糊好。”
杜笑竹抱着被弹着的额头,随然他根本没用力,但杜笑竹却还是装出一幅很疼的样子等他来哄。
果然,杨修宁见她这样,以为是真的弄疼她了,不禁在心里暗自责怪自己,只是语气,还带着一些不满道,“活该,谁让你乱想的!”
话是这么说,但手已经移到杜笑竹捂着的位置,拉开她的手细细查看,发现额头既没红又没肿,明知道她是装的,还小心的细她揉着。
杜笑竹顺势倚在他怀中,发现床下一盆洗脚水上还飘着一块白布巾,想来是刚刚用来给她擦脚的。
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能蹲下向给她洗脚,杜笑竹想想心里就美的冒泡。
唇角眉梢的笑容是想敛也敛不住,便就这般美滋滋的陷入黑甜的梦乡,忙不跌的找周公去分享自己的幸福去了。
杨修宁瞧着又在自己怀中睡过去的人儿,不禁摇摇头一阵叹息,手下继续给她脱衣的大业。
只是这次杜笑竹没醒,而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任由他作为。
杜笑竹这一觉睡的饱,一直睡到快辰时才醒过来。
刚洗濑完束好发,便见杨小妹匆匆忙忙进来,说是铺子里收活的人到了。
杜笑竹这才想起来,昨个儿刚刚收了杨修武的账本,想来今天这交货的活,他是不会管的。
便与杨小妹一起进屋准备把东西抬出来,只见杨修宁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从她们手中接过东西,便往外走。
“二嫂,二哥待你真好。”杨小妹看着扛着东西出去的人,一脸羡慕的看着杜笑竹。
☆、408.第408章 要去镇上(加更)
杜笑竹闻言也是一脸笑意,看了眼杨小妹,悠悠的道,“等你长大了,也会有人待你好的。”
这是她真心的祝福,但不禁在心里加了一句,但愿你从此不要长歪了才好,只有别人对你好时,你懂得用相同的好,去回报对方,才能让人一直对你好。
只是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她没有教养杨小妹的义务,这话说出口若她听不进去,无疑是得罪人的。
从这两天杨小妹的表现来看,还算不错,但一个人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成长环境养成的惯性思维,她不相信这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只能说,她或许在改变而已。
姑嫂两相视一笑,便跟在杨修宁身后一起出了门。
杜笑竹看到来接货的人笑着打招呼,便把杨小妹介绍给他认识,更说明以后交货的活都有杨小妹来负责,便询问了他的意思。
只见那人笑着应道,“杜娘子客气了,这交货的活您安排好,知会小的一声就是。”
杨修宁一听那人对杜笑竹的称呼,完味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盛满笑意,心中也是十分受用。
他可是记得,以前这人也来过几次,可每次称呼自家小媳妇都是叫杜姑娘的。
小媳妇年纪小,而且她不会盘发,一般都是随意的将头发束在脑后,与姑娘家一般无二,初识的人很难知道她已为人妇,若不是她自己说起,只怕人家都会称她为姑娘。
想到,小娘子特间让人改了称乎,明明白白的告诉人家,自己已经成家,只是不是也表示其实她早在心里接受了自己呢,想到这,杨修宁就没得不行。
杨小妹与那小伙计对完数据,一回头便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家二哥。
她看到了什么?杨小妹不禁狠狠的揉了揉眼睛。
果然是眼花了,不然她怎么会看到他家二哥又笑了?
杜笑竹将杨小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冲杨修宁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揶揄之色。
杨修宁了不借意,早在杨小妹揉眼睛的时候他就恢复了一惯的表情。
杨小妹将小伙计写好的条子交给杜笑竹查看
却是对这个点还能在家见到二哥十分好奇,趁着杜笑竹查看条子的时候,悄悄问道,“二哥,早上没出门?”
杨修宁没想过杨小妹会关心他的事,不禁低头看了她一眼,才道,“和笑笑说好今天去镇上。”
杨小妹这才‘哦’了一声,作出一幅了然的表情。
杜笑竹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那小伙计听到两人也要去镇上,忙邀请道,“杜娘子和这位相公要去镇上,不如同小的一道如何?”
说着还看了一眼,外面停着的马车。
村里有牛车到镇上,但是这个点早就走了,而且因为第一次坐牛车就被颠得狠了,杜笑竹到是宁愿走路也不原坐牛车。
现在马车坐,她自是不会推辞,忙道谢道,“那便有劳了。”
小伙计连忙摆手,“杜娘子,太客气了。”
杜笑竹高兴,杨修宁自是没有意见的,只道,“可要去收拾什么东西。”
☆、409.第409章 收粉丝(加更)
听他提醒杜笑竹才想起来,这次去镇上是为了粉丝的事,而昨天回来晚了,到最后这粉丝也没有收了。
只是这时也不知杨修武醒了没有,若自己上赶着说要收粉丝,估计以他的性子,又不知作什么妖。
杜笑竹眉头紧了紧,不禁有些纠结。
恰巧此时,杨修武打着哈欠出来,看到与杨修宁站在一起的杜笑竹不禁眼中一亮。
龇牙笑道,“二嫂,好早啊?”
杜笑竹看看天色,再过一刻就要辰时了,已经不早了吧?
但她不愿在这种事上和他嚼舌,只笑着回了一句,“早。”
杨修武见杜笑竹和颜悦色,完全不见昨夜的不愉,忙不跌的凑了上来道,“二嫂,昨天说的事?”
“什么事?”
杨修武看着屋中还有其他人在,便冲杜笑竹眨眨眼示意借一步说话。
杜笑竹有自己的盘算,见他这样便点点头随他去了后院。
杨修宁冲那小伙计点点头,说是收拾点东西,让他稍等一下便也跟了进去。
杜笑竹随杨修武到了后院,便听杨修武道,“二嫂,昨天你说等二哥回来就把粉丝收了的,正巧现在二哥就在家,不如现在就给收了吧,不然等二哥出门又不知何时回来了?”
杜笑竹回身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杨修宁一眼,这还真是刚打磕睡就有人递枕头啊,不过说来说去,好像还是多亏了自家相公才是。
杜笑竹虽然心里暗爽,但脸上却表现的不是很在意,甚至有些为难道,“好吧,让你二哥称下。”
“哎!”杨修武听着连忙应声,忙不跌的去把粉丝担了出来,又去寻了把称,当着杜笑竹的面让杨修宁帮他把粉丝称了。
说是四十斤扣了萝框的重量到也差不多刚刚好,杜笑竹到也没和她斤斤计较,进屋数了两百个铜板给他。
待杨修武美滋滋的点了钱,确认没错后,杜笑竹才让杨修宁把这两萝框的粉丝挑上。
反正有马车到不如把东西带上,到能省去不少麻烦。
杨修武见此不禁一愣,他这才刚称给她,难道她已经寻好了买家?
“二嫂,这四十斤的粉丝,你全卖出去了?”
虽然之前就说好了,卖给杜笑竹后就不能过问,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杜笑竹璀璨一笑,也不提醒他坏了规矩,只道,“哪能啊,本来就准备今天去镇上的,这不是正巧尚记收货的人来了吗?我把粉丝带去镇上试试,要是真卖不掉送点给尚老板娘,也是个人情不是?”
这话,她是早就想好了的,只不过不同的是,她今天是跟着尚记的车去镇上就是了。
杨修武似乎有些不相信,但杜笑竹却不给他再问的机会,话她都说了,信不信又关她什么事,她凭什么要给他解释,能敷衍他两句算是不错了。
看他张口欲再问,杜笑竹却笑着扯了扯杨修宁的衣角道,“相公,我们该走了。让人家等久了不好。”
看着并肩而去的两人,杨修武心有不甘,想着总有一天他要打听出来,杜笑竹到底把粉丝卖给谁了。
☆、410.第410章 姓什么?
只要他找到门路,到时他比杜笑竹卖得便宜些,他就不信那人不会在自己这进货。
如是想着,杨修武便又回了院子,去查看他那吊滤的红薯浆去了。
马车晃晃悠悠,小伙计赶车技术不错,再加上这条路已经被他走了很多遍,这一路下来都很平稳,是以杜笑竹一路都笑眯眯的,没有觉得不舒服。
到了镇口,杜笑竹和杨修宁便下了马车,和小伙计道了别。
杨修宁挑着萝框,带着杜笑竹一路朝着醉仙楼走去。
早上的时候酒楼生意最淡,便是醉仙楼也供应早点,但真正在里面用餐的人也聊聊无几。
小伙计站在门口招呼客人,远远的便看到杨修宁和杜笑竹二人朝着这边走来。
看到杨修宁肩上的萝框更是一头雾水,他发现老大最近越来越怪了,所做的事,不是他们这等小人物能理解的。
但在二人到了醉仙楼门口的时候仍是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笑道,“杨二哥和嫂子来啦,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呀,来来,快进来。”
杜笑竹不禁好奇的多打量了小伙计几眼,若不是杨修宁和自己坦白过他与醉仙楼的关系,看小二这作派,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而他们完全就像是一个热情的酒楼小二与一个不太爱说话,却常往酒楼送猎物的猎户的关系,当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杨修宁虽小二进了酒楼,又被领着去了后堂。
不知小二在哪里转了一下,一道隐藏的楼梯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杨修宁领着杜笑竹上楼,小二任命的担起萝框跟在两人身后,直接进了醉仙楼顶层的阁楼。
这时小二才换了张脸,放下萝框,欲俯身行礼,却在杨修宁挥挥手后作罢。
只听他道,“送点吃的上去,再叫掌柜来一趟,我媳妇有生意要和他谈。”
小二脸上闪过惊诧,又马上恢复平静。
心道,老大这是在开玩笑吗?都说是你媳妇了,不管是什么生意,还有谈的必要吗?
就算掌柜的心在大,也没那个胆啊。
有什么直接送过来,让掌柜的付钱,多方便啊。
杜笑竹也听出这话中问题,不禁睨了他一眼,她是有意走捷径,但并不是来占便宜的。
他这样,还能谈什么啊,和要胁别人有什么差别。
然,杨修宁却不这么想,刚刚他进醉仙楼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不同。
他敢保证一会上来的不会是掌柜,而且这生意必定会有谈头。而他这么说也不过是给那人提个醒,让他不要太过份。
眼神示意杜笑竹稍安勿燥,才挥手让小二下去。
杜笑竹不明所以,正待开口询问他何意,不想到是杨修宁先开了口。
其实,这一路上他早就想问了,只是因着有外人在不好开口。
“为什么是杜娘子?”
这个时候女子嫁人,便要惯上夫家的姓氏,外人应称她为杨娘子才是。
这也正是杨修宁疑惑不解的地方。
杜笑竹定定的看了杨修宁许久,用一种近似调侃的语调道,“你又没告诉我你姓什么?”
☆、411.第411章 你何时成了掌柜了
说着还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明明就是他的责任,怎么会却问起自己来了?
总不能现在让人叫自己杨娘子,等哪一天离开杨家,他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到时自己再换称呼吧。
由其那样,到不如一开始就用自己的姓氏,若哪一天他回了他的家,而她仍与他在一起,再以自己之名冠之他的姓,不是更好吗?
杨修宁一愣,他原以为小媳妇虽然承认以为人妇,但对他仍有些顾虑,才不愿冠以他姓的,可怎么也想不到答案会是这样。
竟然是小媳妇知道他不过是杨家养子本不姓杨,所以不愿冠以杨姓,而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所以只能用自己原来的姓氏吗?
杨修宁紧紧抓住杜笑竹放膝上的双手,一时心里五味杂陈,有些事他不是不愿说,只是他也不知如何开口,既然小媳妇问了,他自然是知无不言的,“我本姓……”
杨修宁话未说完,便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哟,我说是谁这么大的面子指名要掌柜亲自来伺候呢?”
只见一袭红衣划过窗前,声落,人已经进了屋子,在杜笑竹对面坐下。
杜笑竹从未见过他,但却总感觉有些熟悉的感觉。
那人见杜笑竹在打量他,竟广袖一扬,单手托腮冲,缓缓勾唇,朝杜笑竹抛了个媚眼,眼尾那一颗鲜红泪痣,随着他的笑眼微弯时微微上扬,说不出的妩媚。
可惜了……
可惜了这么一张完美的脸竟长在一个男人身上,杜笑竹不禁暗自叹息。
也难怪这古代的女人都呆在家里不愿出门,若是男人都长的比女人还美,这么妖孽,女人还安安份份呆在家里好,免得被羞愧死了。
杜笑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便见刚刚下去的店小二,恰巧些时端着早点上楼。
杨修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狠狠瞪了来人一眼,若那眼刀能杀人,只怕此人在进门之际已被碎尸万断,哪还能安生的坐在这里。
那人在杨修宁眼刀杀过来之际,也毫不避讳的向他看了过来,对于他把人带到这里也有一些不满。
然,杨修宁怎么可能会是看别人眼色,就轻易改变主意的人,只是气氛已被破坏怠尽,刚才的话题已经不适合再继续下去。
杜笑竹见屋里气氛不太对,笑着抽出被他握在掌心的手,轻轻拍拍他的手背,让他稍安勿燥。
那人的眼色,她又不是没看见,这里既然不是说话之地,回去说就是,她就不信他还能随他们回去看着不成?
再说,若是杨修宁的身份,真的不便泄露她也不是非要追问到底不可。
何况,杜娘子这称呼听着亦是十分的顺耳不是。
杨修宁见小媳妇没有生气,也是微微松了口气,亲手给小媳妇盛了粥又夹了点心,才看向来人道,“你怎么在这里?”
“哟,不知谁说要见掌柜的?”那人也不甘示弱的道。
“我怎么不知,你何时成了这里的掌柜了?”杨修宁手指轻扣着桌子的边缘,熟悉他的人便知道他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412.第412章 乡野俗物难入眼(1)
但眼前的人,明显不把这种暗示当成一回事。他心知,眼前的人,对他们几人的耐心要比旁人多出一倍有余。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这能让你点名见掌柜的,肯定不是小事了。但是呢?”只听那人突然起身把脸凑近,话风一转道,“一般大事掌柜又做不了主,肯定会报到我这边来,那还不如我亲自来谈,省得劳掌柜的跑来跑去麻烦不是?”
说完也不等杨修宁出手,又乖乖坐了回去。
“哼!”
杨修宁冷哼一声,懒得和他扯嘴皮子。
他不认为和他这种奸商扯嘴皮能扯得赢,何必费那个神。
而商褀亦是一幅公事公办的嘴脸,道,“杨二哥,不妨说来听听,是有何事?”
瞧这人演得到像那么回事,却不知杨修宁早把自己与这家酒楼的关系与杜笑竹合盘托出。
也是他大意,也不想想,若不是如此,杨修宁又如何会随意把人带到这阁楼之上。
瞧着杜笑竹那一脸认真看戏的模样,杨修宁也乐得配合,竟真的起身将刚刚小二担上来的萝框提到商祺面前,“我媳妇做了些吃食,想到醉仙楼合作。”
“呵呵……”商祺抬袖掩唇轻笑,上上下下将杨修宁重新打量了个遍,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吗?
商祺看了看杜笑竹,又看了看杨修宁,一双凤眼竟藏着一丝狡黠,媚眼如丝看着杨修宁道,“杨二哥,切莫要开商某玩笑,我商家虽说家财万贯,旗下商号遍布天启各地,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但也不是什么慈善家,莫不是杨二哥认为凭我俩的交情,什么样乡野俗物都能入了商某的眼?”
说着还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纸扇,‘啪’的一声打开,轻轻晃着。
可是以杜笑竹看来,他这红颜绝色的模样,若是执一把团扇更为适合。
杜笑竹这才在心里吐糟完,一转眼便见那货朝着杨修宁眨了眨眼放电,若是一般男子,只怕早已被他电的七晕八素。
但听他口中娇笑连连,脸上亦是笑容满面,但杜笑竹却看得出,他眼底并无半分笑意。
瞧他一幅臭屁的不得了,自以为是的样子,但却也摆明了在商言商的态度。
话里话外的意思,杜笑竹也不难听出,若是他看不上的东西,只怕就算是杨修宁也不能勉强他的。
杜笑竹放下手中的竹筷,若不是昨天相公和他说过,这醉仙楼是他们的,而非某个人。
只怕她听了这翻话亦要认为这是眼前这人的私人产业了,若真是如此,就凭他刚刚那几句话,杜笑竹就早转身走人,既然看不起她的东西,她又何必勉强和他合作。
除了醉仙楼,这镇上还有家太白居,她就不信没有识货的人,她的东西就卖不出去不成。
只是此时,既然知道醉仙楼与自家相公的干系,她自然不会有一走了之,相反的,眼前这个长的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让她很不爽。
真当她是瞎的啊,明明就是个公的,还总是朝她相公抛媚眼,根本就是欠抽的紧。
☆、413.第413章 乡野俗物难入眼(2)
只见她皮笑肉不笑的朝讽道,“商公子说笑了,商公子这般清贵之人,自然是看不上这乡野俗物?我家相公又怎么会单凭这浅薄的交情就勉强商公子呢。”
那话里未尽之意摆明了,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太看轻我家相公了。
杨修宁闻言也是唇角微勾,他就喜欢小媳妇这活力十足的样子,而看向商祺的目光带着些许兴灾乐祸。
这小子平时仗嘴一张嘴皮子,没少登鼻子上脸的,如今自己送上门,还能不让小媳妇玩个够本?
杜笑竹说着又看了杨修宁一眼,见他亦是十分认真的点点头,似是十分认真自己所说的话,这才接着道,“只是,小女子有一时不明,到想请教下商公子?”
商祺见杨修宁明显的偏袒这个小女人,明明他们十几年的感情,被这相识不到三月的小女人说成交情浅薄,他不仅不反驳,竟然还附合的点头,商祺差点没气得吐血。
只是自持一个大男人不与女人一般见识,当杜笑竹说有问题要问时,亦是点点头,端着一幅我很大肚的态式作了个请的手势。
只是这些看在杜笑竹眼睛只觉得好笑,只听她嗤笑道,“敢问醉仙楼里所售的珍馐美味可有不是出自乡野之地的?”
商祺不禁一愣,他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被这么一问,没得要好好寻思一翻,可越是寻思,脸色却是越难看,别说五谷杂粮,还是那山珍,菌菇也是来自山野林间,更别说那野味,便是那调味的盐粉亦是自矿山开采得来,细细算了,除了家养的牲畜,无一样不来自乡野,可便是牲畜等物也是饲养在农舍田庄之中。
这么一算下来,他还真没有寻到一样不是出自乡野之地的。
商祺没由来的一阵脸色,伸了脸让人打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不用他回答,光看他脸色就知道,他是回答,杨修宁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活该’。
杜笑竹则一脸嘲讽的笑道,“便是我家相公,送来的野味不也是出自乡野山林之间。若是商公子觉得这些乡野俗物不堪入眼,又何必收来。”
说着又看了一眼,一桌丰盛的早餐接着问道,“不知商公子,可食五谷?”
被她这么一问,商祺脸色更白,眼中亦有些不愉,只是看在他是老从看中的人不好发作,只是心中有些气恼,这小女人一再的打他的脸,这还打上瘾了。
杜笑竹却似看不懂他的神色似的,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娇笑着看了杨修宁一眼。
其实,她亦知道,以杨修宁先前对他的包容不难看出,两人交情匪浅,自己一再为难此人,她亦怕杨修宁觉得她得理不饶人,其实在故意为难商祺的同时,亦是在试探杨修宁的底线,她亦是想知道他对自己有多少的包容。
只是在她转头看向他时,在他眼中,不仅没有看到自己以为的责备,反而是满满的鼓励和骄傲,杜笑竹脸上笑意更甚,“想来商公子是不食的。”
☆、414.第414章 一丘之貉(加更)
说完杜笑竹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见商祺面露不解,不知她是如何有些答案的,杜笑竹这才慢悠悠的解释道,“像商公子这样超凡脱俗之人又怎么看得上这乡野俗物呢?我想以商公子这种仙人之姿,每日都是应当是饮些甘霖雨露就行了的吧!是吗,相公?”
说完杜笑竹还在商祺一脸懵逼的时候,笑着向杨修宁求证。
而杨修宁也没让她失望,“亦不然,也可能商公子连甘霖雨露也不必了,直接吐云吐雾便可!”
杨修宁听到小媳妇揶揄商褀的话,不禁在心里大呼过瘾,在商褀一脸憋屈的表情之下,又狠狠的补了一刀。
谁让这小子一上来就想试探自己的小媳妇,活该他被虐,小媳妇的战斗力,他从来都不怀疑。
既然他自己送上门,自然是让小媳妇玩个够本才行。
“你、你……”商褀终于是忍不住了,瞧着他们们一唱一喝的架式,气得一手捂着胸口,张口结舌半天才道,“你们欺负人!”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两人原本就是一路货色,口毒心更黑,也难怪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两人就相互看对眼了,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嘛。
亏得他当时还去指点这个为情所困的人,现在到好,他们俩合着伙的欺负自己,商祺泫然欲泣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来回徘徊。
他现在是悔的肠子都清了,他当初干嘛要给这混蛋出主意啊。
杜笑竹甩了他一个欺负你又怎样的表情,接过杨修宁递过来的粥,继续吃着。
原本守在一边的小二,听到这俩人的话,抑制不住,紧紧咬着牙关,绷着一张脸,好似深怕自己破功一般,只是那压制不住抖动的肩膀还是把他出卖了个彻底。
只见商褀慢悠悠的转过头去,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才道,“后院倒夜香的人让他们从今天起不用来了,以后那块地方就归你了。”
这话音刚落,那原本微微抖动的肩膀抖的更加厉害了,这次不是笑的,而是哭的,只是这表情转换的太快,脸部肌肉似乎有些反庆不过来,看起来竟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小伙计虽然对自己无辜躺枪之事,有点伤感,但却也不能不应,谁让在这里自己是最好欺负的那个呢。
“是。”
任谁都能听出那从牙关蹦出那么一个字需要多大的勇气。
而自商褀开口,杜笑竹便放下心中的碗,若是等他说完,她还有吃得下,她的神经得有多粗才行。
杨修宁知道,他是故意恶心小媳妇的,不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自明。
商褀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些心虚的不敢与其对视,不自觉的摸摸鼻子,装作没有看到。
杜笑竹对他这小动作视而不见,却对杨修宁道,“相公,这早点凉了,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去。”
听杜笑竹这么说,杨修宁便知她是把打算把地方腾出来,让给他们了,正好自己也有话要和这小子说,便指着一旁小二对杜笑竹道,“你随他去厨房便可。”
☆、415.第415章 不介意裸奔(加更)
杜笑竹点点头,起身从萝框里抓了把粉丝便和小二下了楼。
杜笑竹一走,杨修宁便一记眼刀横向商褀,语调冰冷,一字一句的道,“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便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们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商褀不是没见过他动怒,但却从来没见过他这般,他虽然刻意收敛,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他外放的杀气。
商褀没由来的有些心寒,他们可是十几年的兄弟,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从相识不到三个月的女人。
到底是相识已久,只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不难猜出他在想什么,“她不一样,她是我认定的妻子,若是你容不下她,就别怪我不拿你当兄弟。”
商褀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原本还有的一些芥蒂,到也消失无踪,至少他现在还没把自己当成外人,有些话还愿意当面与自己说清,带着几分轻佻的语气试探道,“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杨修宁睨了他一眼,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商褀把刚入口的香茶全喷了出来。
只听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道,“这么说,你只要手足齐全,全然不介意裸奔咯!”
“噗……”
杨修宁早就妨着他这么一下,脚下微微一始力,连人带椅向后飞出半丈以外。只是好好的一桌早饭就这么毁了,不过好在是没有人吃了。
商褀从来没想到这个整天如冷面煞神一般的人,能说出这种玩笑话,只是今天第几次刷新他的认知了。
若不是相识十几年确认不会认错,他都要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给人调包了。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和那个女人待在一起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至少原本冷漠的人,现在到会说笑了。
杨修宁有点嫌弃的看了那桌子一眼,眉头紧拧,“好脏。”
被他这么一嫌弃,商褀想到自己刚干的事,也有些不好意思。
想他一个风华绝代,绝艳无双的人,竟然干出这种事,简直就是有损形象,这一桌的狼藉不赶紧毁尸灭迹更待何时。
朝着空中打了个响指,让人过来把东西收拾了,又上了一壶好茶。
重新接过属下递过来的茶盏商祺才收了漫不经心的笑容,认真的看着杨修宁道,“老大,你真的认定就是她了吗?”
杨修宁闻言亦转过脸正视商祺,毫不犹豫的重重点了点头肯定的道,“是的,就是她了。”
许久,商祺放下手中的热茶,闭眼深吸了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明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有会让他生气,但作为兄弟他却不得不提醒道,“老大,你不想听听风无言传来的消息。”
“你查她!”杨修宁目光一寒,虽然他知道做兄弟的是为他好,但他并不喜他们去查他的女人。
商祺亦知老大不会喜欢自己做这样的事,就连风无言也警告过自己,老大的事他自有主张,自己等人不亦插手,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花重金在听风楼买下消息。
☆、416.第416章 幼稚,或许
自己做的事,商祺不会不承认,抬手越过肩头,手心朝上,马上便有人奉上锦盒,放在他的掌心。
商祺接过锦盒放在桌上,缓缓推向杨修宁。
而对面那人却是毫不领情,看了没看那锦盒一眼,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他既然选择相信,便不会再去怀疑,这种东西也没必要去看,只道,“以后别做这种无聊的事。”
“无聊的事?”商祺被他这么一说也起了火,,“你觉得这无聊,那你知不知道风无言查到了什么?”
若是听风楼查到的一切都正常,他根本就没必要告知他,可从那里传来的消息,却让他觉得惊悚。
他没有用错词就是惊悚,那个女人的过去竟然是一纸空白,什么都没有,就如凭空出现的一般,这怎么能不让人觉得惊悚。
谁会没有过去,就算是别人安排过来的探子,也会捏造个过往,而这个人却没有过往,就连当初把她带过来的人贩子,也凭空消失无踪,无人知晓他们去了哪里。
这让他无何不起疑,还心无芥蒂的看着她留在老大身边。
然杨修宁却不管商祺想的是什么,他相信杜笑竹,不管她是由于什么原因被人卖到此处,但他相信前程过往都已与她无关,她现在只是她的小媳妇而已。
至于商祺的怀疑,他能理解,但却不赞同,只冷声道,“我不管你们查到什么?都与我无关。她以前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生世,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是我媳妇。”
“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商祺不明白,老大为何会因为一个女人,变得这么不理智。
“幼稚,或许。”杨修宁嗤笑出声,才转头看向他道,“你只要记着,若还当我是兄弟,就像尊重我一样尊重她就行。”
“老大!”商祺叹了一口气,“我们信你,但你若要我们无条件相信她,也得给我们一个理由吧。”
商祺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不对,老大一向做事有分寸,自己不该用一种质疑的语气来质问他,不由的放缓了语调道。
“你也别怪兄弟多心,对于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我们实在放心不下,更何况这个人的过往还是一片空白,完全查不出来,就好似平空出现的一般,就算兄弟我再傻,也知道是被人刻意抹去的,这样一个人在你身边,若不给我个理由,请恕我实在放心不下。”
杨修宁从听到商祺说找听风楼查小媳妇的时候,也想过最坏的不过是小媳妇的身世不一般,而且还是与自己站在对立面,但无论无何,只要小媳妇心里有他,不管她以前怎么样,他都相信他能让她与自己一心一意的过日子。
至于,前程往事,不管小媳妇这前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里面,但从她会沦落到身中奇毒,继而被卖,那样的地方不回也罢。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听风楼竟然会一无所获,他从不怀疑风无言的能力,在天启还真的很难有他查不到事情,若是如此,那便也难怪商祺如此坚决反对了。
☆、417.第417章 这不可能
对他们来说,放一个一无所知的人在身边,的确是风险太大,这关乎的不仅仅是他个人而已。
只是既便如此,他也相信这一切与小媳妇并无干系。
就算她身上有很多解释不清的地方,但感觉不会骗人。
若真要什么理由,才能让他们安心的话,亦不是没有,他原本不欲多说,只是看着商祺这般今日若不给他个理由,便誓不罢休的架式。
杨修宁缓缓起身,背过身沉默了良久。
终究是转身看向商祺缓缓开口道,“我买下她的时候,她身中忘川之毒,痴痴傻傻,而且以我估算,她体内的毒素积累不下于十年。”
“忘川?”
倏然,商祺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双眼爆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修宁。
似乎想从他眼中寻求什么,商祺频频摇头,这一定是他为了那个女人编得推脱这词。
只是杨修宁眼中的那份笃定它骗不了人,商祺不禁后退一步,一不小心撞倒了身后的椅子亦不自知,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你说是忘川?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忘川十几年前就没有了,我亲眼看到师父全毁了的,不可能……”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种毒,因为小的时候也曾有人试图给他下过这种毒,若不是师父无意中救下他,那后果不堪设想。
忘川无解,这是师父告诉过他的,身中忘川之人,一生痴痴傻傻,如饮忘川之水一般前程往事尽数抛却,单从脉向看,与常人差别甚微,若不是对忘川之毒知之甚详者,根本查探不出来,中毒之人除了痴傻,与常人无甚差别,更甚者身体比常人更加健壮。
师父说过,下毒常把这种毒下在幼童身上,便是有人察觉也多半是当作天生痴傻,犹如自己那痴傻半生,最终跌落荷花池,再也能爬没上来的大哥。
若说让他最惧最痛的便是这种毒,当年师父有意收他为徒,他所提的唯一要求便是,这世间不能再有忘川。
他知道忘川是师祖所制,为他那为情所困整日疯颠的儿子,他不过是想让他忘却前程,重新开始。
却没想到这种毒的负作用,竟是让人痴傻,师祖疼恨这种药,想毁之却又不能,不得不留下来研制解药。
本来这种药早就师祖过世后便被封禁起来,不知何时竟流落了出去,更是被用在了自家大哥身上。
当年他是亲眼看见师父将余下的忘川尽数消毁,师父不可能骗他。
“不可能。”冷静下来的商祺立马反驳道,师父给他大哥瞧了近十年,也没找到解毒的法子,他不信忘川能解。
更何况,师祖穷尽毕生也没研制出解药的,若是那个女人真的中了忘川,根本不可能是现在的样子。
不是他不信杨修宁,而是他更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个女人哪里像个傻子。
即便当初的确听说老大买回去的是个傻子,他亦不信,也许是她太会装,才会骗过老大的也不一定?
☆、418.第418章 忘川(1)
杨修宁看到他这个样子,又心痛,又好气,明知道他对忘川有多深恶痛觉,他原不准备说出来,可是这家伙有时脑子就一根筋。
若真让钻了牛角尖,到是要对小媳妇下手,自己根本防不甚妨。
杨修宁终究叹了一口气道,“师父,也曾说过忘川之毒融与血液,当年师父在给你大哥看诊的时候也曾说过;若是再早些遇上你大哥,或许可以通过过血的法子一试,而笑笑被我带回来的时候的确中了忘川,这也是我当时我为何要执意带她回去的主要目的。”
大哥的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只是听到杨修宁说当时买媳妇的目的时,他听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
商祺不禁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道,“难道不是杨家那老太婆有意让你收了小寡妇?”
“这只是其一。”杨修宁白了他一眼,“当时你们不是还问我如何说好了从杨家脱身,为何又突然买了人吗?”
商祺想到那次他们连夜从别的地方聚到此地,可不仅仅是为了调侃他几句而已,的确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改变了计划。
他也是自那次之后,才找风无言去查杜笑竹的,但那人偏偏说老大的事,他们不好插手,才害得他花了一大笔银子,直接找上听风楼的。
说到这杨修宁看向商祺,见他已不似刚刚那般激动,似乎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才接着道,“你既然让听风楼查了,应当也知晓,笑笑在杨家曾经受过一次重伤,失血过多差点死了,而后又活过来了吧。
师父也曾说过,忘川之所以叫忘川,更深一曾的意思便是,除了是因为这种毒的毒性,更有一种可能便是,若解此毒必先魂归忘川,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旦把握不好便会真的一命呜呼了,与无解何异。当年师祖便是知道这点,才迟迟下不定决心给师伯解毒的。”
“师兄,你说的可是真的。”这是商祺在师门外,第一次唤他师兄。
杨修宁知晓忘川在他心中是一个伤,当年若不是他闹脾气,非要用自己手中的燕窝换了大哥手中的那碗甜粥,只怕痴傻一生的便是他了,在他心中一直将他大哥的死归疚于自己,若不是他追根抛底,杨修宁并不愿将这事告诉他的。
“我也是自笑笑清醒后,发现她与常人无异,甚是不解,才写信问的师父,他让人把师祖的手札送了过来。”说着杨修宁起身进了内室,商祺也跟了进去,只见他在墙上轻轻一拍,便有一个暗格缓缓伸了出来,杨修宁从中拿出一本破旧的手札递到商褀手中让他自己查看。
商祺接过手札细细翻阅,虽然上面记载断断续续,但结果与杨修宁所说相差无几,商祺越看心越抖的厉害,最终只化作一阵低语。
“师父不是说,忘川已毁,为何这事上还有如此狠毒的毒药。”
攥着手札的手,指节发白,当听到师兄说到,杜笑竹是中了忘川而然解了毒的时候,除了不愿相信,他甚至在心里有一丝丝的怨恨。
☆、419.第419章 忘川(2)
怨恨师父,明知可以解毒,为何不救自己的兄长,可当年完这本手札时,便已烟消云散,也许当年就算师父提及解毒之法,也不会有人同意这么做。
便是他,亦是宁愿大哥痴傻一生,也不愿意冒这种百死而无一生的险。
“笑笑中毒已逾十年,可以想见她是幼年就中了毒了,我虽不知是何人刻意抹去她的过去,但这对她来说,亦不是什么坏事。”
忘川的确已毁,他和商祺都曾是见证人,但在这种毒被毁之前早已经流了出去,商祺的大哥便是一例,何况笑笑中毒之时只怕不过垂髫之年,尚不知事。谁又能利用一个从小就痴傻的人做些什么呢?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杨修宁从他手中取过那本手札,放于暗格之中,这手札将来还是要还给师父的。
虽然商祺还有众多不解,但对于一个身中忘川十年之久的人来说,来清醒过来已是奇迹,若说有人利用她来做什么,只怕可能性也不大,因为在世人眼中忘川无解。
也许,自己是该放心了,可不知为何,却觉得有更多的疑惑。然他知晓现在说什么还太早,何况老大也不会信他片面之词,到不如先看看再说,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不是吗?
***
京城
一处深宅大院内,一个年约五旬的嬷嬷一路行色匆匆,朝着一处华丽的院子走去。
原本这般形容,早该引从注意的才是,只是这个时间正是府上大小管事回事的时间,而她去的又是府里执掌中馈的夫人院子,反而到没什么奇怪了。
进了院门,便问守在门边的婆子,“夫人,可在屋中。”
“回嬷嬷的话,夫人今日未出院子,是否在屋中老奴不知。”那老婆子佝偻着身子行礼道。
语调刻版的听不出一丝情绪,但到底也是在夫人身边伺候十几年的人了,能将这守门的差事交给她,足见夫人对她的信任,也算是在夫人面前得力。
那嬷嬷亦不敢受她的礼,侧了身子避过又还了半礼,道了声,“劳烦了。”
这才又匆匆朝着上房小跑着去了,那守门的婆子依旧是躬着身子,但却微微抬了抬眼皮,看着那行色匆匆的身影,浑浊的又眼中目光明明灭灭,看不出是何意思,到是在看到人影消失在回廊处,才悄悄叹了口气,关了院门,进了旁边的耳室。
那嬷嬷进上房,一进门便见,丫头们正撤着桌上的早点,想是刚刚用过早饭,果然等了不出片刻便见夫人从侧间里出来。
嬷嬷忙上前一步扶着夫人桌边坐下,待丫头们上了茶,又挥手把人打发下去,这才躬着身子行了个礼,“老奴,问夫人安!”
那夫人一挥手道,“行了,跟我这还虚礼些什么。坐下说吧。”
嬷嬷闻言便没有真的坐下,而是走到门口四下查看,正待关门之际,却听身后的人道,“别麻烦了,就开着吧。”
嬷嬷脸上有些为难,却听那人道,“关不住的,到不如开着,那些人反而不敢明目张胆靠近。”
☆、420.第420章 把人撤了(加更)
嬷嬷听着这话也有道理,这才回身,坐到夫人脚边的圆凳上,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我的夫人哪?这叫个什么事哟……”
那被唤作夫人的*****也就轻笑一声,任由她唱作念打,仍旧不为所动。
听着她一通埋怨,心知她是真的心疼自己,替自己不值,也不怪罪,直到她唠叨够了,才道,“行了,人都走了。”
直到此时,那嬷嬷才一改刚刚的模样,换了幅容样,一脸正色道,“夫人,既然知道这院中有那人的眼线,何不全清了出去。”
她是夫人的奶娘,夫人当初出嫁时她亦是跟着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不得不把她送走,这些年,她虽说也在府上任了一个管事的职,但却不在夫人院中伺候了,平日里来往到是不少,但也难得能与夫人说此体己的话。
“对于这种吃理扒外的东西,就不该轻饶了,全该打一顿发卖出去,也好让院子里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看谁才是主子。”
而那夫人却只是端吃茶盏吃了口茶,浅笑着低语道,“清出去了又如何,嬷嬷又不是不知,前些年清出去的还少吗?你这边打发了,那边她又能安插进来,威胁利诱的把戏层出不穷,又有几个人真正能扛得住。
与其,今个明个不知道谁又被收买了,到不如我们装作不如把人留在院内,让他们盯着;至少咱们还知道是哪些个人,防起来反而容易些,反到省些个事,到总比两眼一摸黑,防不甚防的好。”
瞧着那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的好像不是自个屋里的事。
到是那老嬷嬷却是个有气性的,虽然知道夫人说的是这个理,但仍是气不过道,“哼,夫人放心老奴一定看仔细了,总有一天要教那些个眼皮子浅的东西吃到教训。”
“劳嬷嬷费心了。”话说到这里,那嬷嬷又悄悄从凳子上起身,捏手捏脚的走到窗边,瞧了一圈,确定没人后才道,“夫人,大小姐那边有消息了?”
“嗯?”那夫人眼瞳一缩,放下手中的茶盏,“那边可有察觉什么?人可还好?”
“没有,老奴让人剥了大小姐的衣裳,找了俱才下葬的尸体裹了仍在山里,他们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堆白骨了,人是老奴亲自送出京城的,跟去的人回信,人说还好。”嬷嬷又在俯身在那夫人耳边一阵低语。
夫人放下茶盏,沉吟了良久,才道,“把人撤了吧。”
顿了顿又道,“做的干净些,别让人发现了什么,那人可不是那么好唬弄的,搞不好便会弄巧成拙。”
“老奴省得,一路上的痕迹全都抹了个干净,不会让人寻到蛛丝马迹的。”
听到这话,那****人,瞳孔一缩,“嬷嬷,仔细点别弄出人命。”
似是想起什么,顿了顿又道,“就当是给那孩子积福了。”
“唉……”那嬷嬷长长的叹了口气,才道,“老奴省得,人老奴让人扣了,安排在老奴早年置的宅子里,没人知晓,等老爷回来,老奴便命人给他们些银子将人放了。”
☆、421.第421章 暗护(加更)
那夫人,这才点点头道,“如此最好,嬷嬷办事向来周全,我是最放心不过的。”
听到这话,那嬷嬷却是深深的看了这个从小在自己怀中长大的人一眼,眼里是满满的心疼,道。
“我的小姐啊,您这性子,让嬷嬷如何说才好啊!老王妃在世时就对老奴说,您的性子太软,就怕您受欺负,交待老奴就是拼了命也要护着你。”
“唉……”说着那嬷嬷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夫人这性子与老爷那前头夫人的性子像了个十成十,都是心软良善之人,只是老爷与前夫人伉俪情深,前夫人有老爷处处护着到也吃不了亏。
可是自从前夫人去了,老夫人做主,让老爷娶了夫人,老爷却是连后院也甚少来,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前夫人留下的大小姐身上,让夫人在这府中举步维坚,若不是夫人身边还有大少爷和二小姐,只怕早就被人不知欺负成什么样了。
只是,既便是这样,夫人却还明里暗里护着大小姐。
那夫人听了嬷嬷的话却也笑笑道,“让嬷嬷费心了。”
眼前之人是她的奶娘,从小便在自己身边,若说自己有什么可信之人,她便算是一个,办事亦是十分的妥贴,除了偶尔唠叨一下,到无甚不是之处,便是唠叨也是为自己不值。
嬷嬷闻言又是一阵叹息,不在夫人身边伺候也有几年了,有时她真的挺不懂夫人的心思的。
欲言又止了数次,她知做下人的按主子的吩咐做事就成,但终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夫人老奴不明白,老爷本就不信您,您又何必帮她?”
“她是老爷和姐姐唯一的骨血啊。”那夫人不知何时又端起桌上的茶杯,思绪却有些飘渺。
曾几何时,那个人笑嫣如花,总是笑的温柔幸福的人,原来已经离开那么久了。
嬷嬷看到自家主子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又想起前夫人了,只是前夫人再好那也是故去的人了,而现在夫人才是老爷的妻子啊。
嬷嬷觉得她是越发的不懂夫人了,只接着刚才的事问道,“那这事可要通知老爷?”
听到这话,那夫人也是收回自己的思绪,拧了拧眉头,沉思片刻后才道。
“暂时谁也不要说,老爷奉旨南下便是知晓也回不来,更何况保不准老爷身边就有她的人。”
“可是若有万一,老爷会不会怪您?”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事,那人心狠手辣,若她知道大小姐还在世,只怕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到时若再出了什么事,只怕连夫人也会遭受牵连。
那夫人却是缓缓抬了抬手,打消了嬷嬷的担心,“老爷比你我更明白,不然这次不会让杜杀留在她身边,能保她一命已是最大的造化了。”
“你说老爷知道大小姐或许会出事?那还敢把她留在府里?”嬷嬷有些不敢置信,若老爷一早就知道,还把大小姐留在家里,那他安的什么心只怕就值得好好参详参详了。
☆、422.第422章 不敢置信(1)
老嬷嬷越想越觉得全身发寒,老爷素日里对大小姐可谓是放在手心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般的疼着,若是真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那夫人和少爷、小姐岂不是与活在刀刃上无疑。
“或许吧,老爷只是担心,也许在他心里还期望她能顾及一丝亲情。”更或许就连老爷也低估了她也说不定。
老爷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杜杀最终会背叛他吧。
听夫人这么说嬷嬷也稍稍放下心来,只要老爷不是那般心狠手辣之人,夫人有王府做依持,便不会有事,只是有些事她却觉得有必要提个醒。
“夫人不要怪老奴心狠,您是二小姐和大少爷的亲娘,便是有她在,二小姐和大少爷身份尴尬,若是她就此……”
那夫人抬手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未尽之语,根本不需明说,两人亦是心知肚明。
她何偿不知只要府中还有个前夫人留下的大小姐在,自己的孩子便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嫡女,就算是为了孩子,哪便自己不动手,却也不该救她。
恐怕在世人眼中也合该如此才对,奶娘也不过是说出了世人的看法而已,她不该心寒的。
嬷嬷见她脸色不对,便没有再继续下去,但却阻止不了她的臆想。
反正这下手的人又不是夫人,到时就算老爷回来要彻查,也与夫人无关,夫人只要当作不知便是,又何必非要救她。
而更让她不解的是,救便救了,为何又要让人把她带得远远的。
若是老爷真心疼大小姐,夫人救了大小姐,老爷应该对夫人另眼相待才是,这不也是夫人的机会吗?
说到底夫人也是她从小带大的,而她却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夫人没有让她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反而问道,“你可知老爷为何要把她带在身边教养?”
“老奴不知。”
那夫人抬手理理鬓角,她们坐在这时说话的时间太长,难免不会被人起疑。
只见夫人起身缓缓朝着窗边走去,嬷嬷见主子起身,她哪还有坐着的道理,便也跟着起了。
夫人指了指桌上的剪刀,让她拿来,一边伺弄着窗边的花草,一边慢条斯理的道。
“因为老爷比你我再加清楚,若是放她在后院,等着她的不过一死,若不是此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她带在身边,老爷也不会冒险让她留在府中。
我虽明面上执掌中馈,这府中却多得是我管不着的地方,我甚至对她知之甚少。我就算把大小姐带回府中,养在院子里也不见得能护她周全。让人救下她,把她送的远远的,已经算是尽力而为了。至于老爷那边,嬷嬷到不用担心,他会懂我。”
嬷嬷有些不敢置信,那人真的敢在府中动手。
“大小姐是她嫡亲之人,她为何能下得了这狠手?”
“呵呵……”夫人一脸嘲讽的轻笑了声,下不了手?她下的手还少吗?
只是此时她背对着嬷嬷,没有让她发现她藏在眼中的恨意。
☆、423.第423章 不敢置信(2)
“夫人,您就是太善良了,不是老奴话多,大小姐的事,您就不该管,左不过是府里的事,您这次为了大小姐的事,还回府求到王爷跟前,若是让老爷知道,只怕扯不清啊。”
“嬷嬷放心吧,这事兄长欠她娘的。便是有事,他亦不会怪我。”夫人回身露出一脸柔和却笃定的笑意。
“只怕王妃会对您心生嫌隙,以后只怕您若有事,亦难从王府借力啊。”嬷嬷深深叹了口气,她这小姐啊,从小到大就这个性子,她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这高门大户的,哪有当后娘的像她这般,不处处刁难前面留下的子女就算好的了,她还暗地里处处护着,也合该大小姐是个有福的,能寻着自家夫人作继母。
只是这老爷也真是的,怎么就看不到自家小姐的好呢,整天除了朝堂上的事,就一心一意扑在嫡女身上,亲自接到身边教养不说,更是去到哪都带在身边,更是为了她,连后院都很少进。
可不是苦了夫了,不过有一点到还好,没有一大堆的姨娘、通房,庶子、庶女让夫人担心的,左不过才一妻一妾,那小妾还是老夫人硬塞过来的,那不过随意安排了一个院子,平时,老爷也不让她在府中随意走动,更不许她到夫人跟前,只让她在老夫人跟前伺候着。
夫人到好,也不争不抢,乐得清静。
夫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院里发愣,这个她也不是没想过,手下也只是停顿了片刻后便又继续,或许自从她嫁到相府后,她那大嫂便巴不得于她撇清干系,便是没有今日之事,更枉论借力之事。
她亦是早就看清了这点,对于娘家,她无更多奢望。
“嬷嬷回吧。”放下手中的剪刀,夫人回身看向身后这个已经鬓角犯白,陪着自己走过大半生的奶娘道。
“是,老奴告退!”嬷嬷福了福身子,躬身退了数步才转身出了房门。
站在窗前看着嬷嬷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外,才叹了口气转身入了内间。
而此时的醉仙楼里,杜笑竹随小二下了楼朝后厨走去。
酒楼早上的厨房比较冷清,除了几个打杂的正在洗菜切菜,到没看到类似大厨的人在这里。
不过想来也是,那些早上售卖的点心,都是早已经做好的,客人点了直接端上去就行了。
杜笑竹进了厨房,里面的人也只是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小二带过来的,到是什么也没说,自己做自己的事了。
杜笑竹进了厨房,大概看了眼厨房里的东西,出声问道,“里面的东西,我可以用吗?”
原本低着头的小二还在为刚刚的事懊恼,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夫人你客气了,这里面的东西,你随意用便是。”
听了这话,杜笑竹笑着道了谢,选了一些配料,又舀了一些热水把粉丝烫软了,过了凉水放在一边备用。
杜笑竹刚刚在厨房走了一圈,见里面东西十分齐全。
☆、424.第424章 抢食
但她只拿了一点葱姜蒜,几颗香菇和青菜,瞧着案板上还有洗净的猪肉,又切了二指宽左右的猪肉,灶上油、盐酱醋皆全。
而另一侧锅灶上一锅正熬着的用于调味的高汤,杜笑竹眼睛亮了亮,用高汤来入味,那味道可比清水强上许多。
东西齐全,杜笑竹接下来便要动作,只见那小二,衣袖一卷做到灶下,“夫人,小的帮您烧火。”
杜笑竹闻言笑笑,点了头。
猪肉洗净切丝、香菇切丝;葱,姜,蒜切切成片。
烧热锅,放少许油,放入肉丝,投入葱,姜,蒜炒香;青菜、香菇丝,加入高汤,汤开后把粉丝放进去。
片刻后加黄酒,酱油,盐,糖,调好味,起锅,再淋上辣油。
全程几乎没用到一盏茶时间,那小二不禁深深吸了吸鼻子,还从没有闻过这么香的味道,几呼口水都快滴了下来。
杜笑竹偿了偿味道刚好,微笑着取了一边的托盘,又拿了汤匙和筷子放进碗中。
端起托盘转身欲往外走,一抬头却见厨房外,围满了人,不禁吓了跳,托盘中便洒了几点汤汁,不禁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怕烫没有赤手去直接端碗,不然这下只怕早就烫得摔了碗了。
那些人见杜笑竹手中的碗不禁吞了吞口水,杜笑竹看着他们这表情亦没说什么,只是自顾的往外走,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对从灶台下爬起来的小二嫣然一笑,道,“锅里还有一碗,你吃吧,谢谢你帮我烧火。”
小二听他这么一说,不禁眼睛一亮,而原本见着他们两进厨房,熟视无睹的人心里忙不跌后悔,早知道烧个火就有好吃的他们也干啊。
只是若是旁人他们也可以上去厚着脸皮凑上去分一口偿偿味道,只是这人,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是一般的店小二,人家可是有来路的。
谁不知道他是和掌柜一起过来的,听说在东家面前都说的上话的,否则他们也不会看到他带人来直接放行了。
只是这些打杂的不敢,不代表其他人不敢,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系着围裙的人,在杜笑竹离开后,直接冲进了厨房,扒开那一群留口水的人,直接抢过小二手中还有一半的粉丝,吃将起来。
那小二被人抢了吃食,正待发火,可看到来人是谁,便得将火气又敛了回去,只扒着他的手臂嚷嚷道,“大块头,我才刚偿了一点,你给我留一口。”
那大块头根本不把他那似挠痒痒一般的拉扯放在眼睛,被扯得烦了,虎目一瞪,厉声道,“你跑到我的地盘偷吃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废话。”
杜笑竹端着做好的粉丝汤,缓缓上了阁楼,这还没进门,便有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扑鼻而来,便是连早已吃过早饭的商褀也忍不住食指大动,那诱人的香味让他,情不自禁的深深的吸了吸鼻子。
杜笑竹走到门口时,杨修宁已经起身迎了过来,把托盘从她手中接了过来直接放在桌子上。
☆、425.第425章 垂涎
杜笑竹笑着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在他身边坐下后催促道,“相公,你偿偿!”
“嗯!”杨修宁也被那味道勾起了食欲,夹了一筷子,轻轻吹了吹便送入口中。
他还从没吃过这么爽滑又弹性十足的食物,那粉丝吃进口中十分有嚼劲,味道自是好得没话说。
商祺看着吃的爽快的人,不禁吞吞口水,舔着脸道,“嫂子,没有我的吗?”
“嗯?”杜笑竹不确定他这声嫂子是在叫自己,她怎么记得这货刚刚一直瞧自己不顺眼来着。
她可不相信一碗吃食就能让他改口。
正在吃的欢快的杨修宁,听到商祺的话,知道他已释怀,自碗中抬头朝着杜笑竹点点头。
杜笑竹见他点头,亦知道商祺是真的在叫自己,但她杜笑竹岂是一声嫂子就能收买的了的,仍是不冷不热的道,“商公子,不是看不上这乡野俗物吗?”
“看上,看上,哪能看不上呢?”商祺陪着笑脸,原本瞧着那发褐的东西,丑不拉叽,根本瞧不出有什么好,甚至在心里想着这玩意只怕硬得硌牙,是不是真的能吃也不一定。
谁知道这做好了竟是这样的,瞧着老大,‘滋溜’一声便吸进嘴里,似乎极品美味。
看着那碗里的美食,到让他想起以前在海边吃过的另一种东西,‘鱼翅。’
因着,这鱼翅是取自海里鲨鱼的鳍,鲨鱼本就难以捕捉,这鱼翅更加稀少,也只是少数沿海的城镇有,再者就是进贡入京的。
进贡的物品多是存是皇宫大内,或被赏于重臣、世族之家,甚是少见,对于杜笑竹竟能做出这煮熟后形似鱼翅的吃食不免感到惊讶,可惜他只看到没吃到,亦不知滋味是否也相似。
若真是如此,或许可以让风无言把调查的方向转向临海或京城。
只是,他这心思隐的深,到没有人发现。
“哦,可惜我只做了一人份的,你要吃可以自己做去。”反正那意思就是姑奶奶不乐意伺候你。
商祺可怜巴巴的看向杨修宁,希望他能帮着说句话,然人家埋首美食,压根就不理他。
商祺眼珠滴溜溜的直转,颇俱诱惑的口吻道,“嫂子不是说要合作吗?嫂子带来的东西,我们压根没见过,也不知怎么做?这如何合作呢?”
杜笑竹眉毛挑挑,意味不明的笑笑,“也不一定非要和醉仙楼合作,其实,我瞧着对面的一品居挺不错的,再说这无亲无戚,合作起来反而不用顾忌。
再说这粉丝目前也只有我一家会做,这吃法吗?做个席面是素了点,但随随便便整个十样八样的花样到没有问题,想来人家也不到于看不上的。”
说完,看杨修宁将碗中的汤水都喝了个干净才冲他甜甜的道,“相公,你和商公子叙叙旧,我去去就来。”
说着便佯装起身,这时商祺哪敢让她走,别说这十样八样的菜式花落旁人,这做酒楼生意的便讲究一个特色,若这粉丝真如她所说,只有她家能做,这可是一笔大买卖,抛开所有个人恩怨,就冲她带来的东西,也不能让她走了。
☆、426.第426章 再逗他要哭了(加更)
他是商人,在商言商,这么好的机遇在自己面前,若让自己弄丢了,甚至还便宜了对手,那他铁定会悔青了肠子。
若不是杨修宁在场,商祺只怕要扑过去牵着杜笑竹的衣角了。
一双凤眼冲着杨修宁直眨,想让他帮着说句话,只是那人却似个没事人似的,倒了一杯茶水正在漱口。
商祺一脸怨念的看着杨修宁,这醉仙楼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老大也有份啊,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嫂子把东西卖给对面吗?
商祺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那个悔啊了,都说女人不能得罪,他今个算是全信了,特别是小心眼又爱记仇的女人。
杨修宁看到他这幅模样,想想小媳妇也不可能真的把东西卖到太白居,但总要有个台阶下不是,便放下手中的茶盏,一拉过杜笑竹,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道,“媳妇,别逗他了,再逗他要哭了。”
杨修宁明显的揶揄之词在商祺听来却犹如天籁之声,他竟然忙不跌的点头,瘪着嘴做出一幅随时会哭出来的模样,道“嫂子,我真的会哭的。”
那变脸的速度,不可谓不快,这哪还有,刚刚那一幅傲娇的小受模样。现在摆明了就是一幅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查模样。
杜笑竹双不是真的要把东西卖到太白居,既然台阶都有人给铺好了,她自然是顺着下了。
而恰巧此时,外面一阵咚咚的脚步声响声,光听那声音便知来人是个重量级的。
“东家,东家,老鲁我寻着一种新鲜吃食了,那味道……”
随着声音的接近,那人亦随之进屋,手中还捧着个海碗,碗中还插着一双竹筷。
杜笑竹不禁转脸看向来人,只是凭她仰着脖子也只看到那人的下巴之处,瞧着那也有两米左右的门竟只到他肩膀之处。
由于阁楼的光线问题,他的头脸竟处于门上方的阴影之中比较模糊。
只是他走动间杜笑竹竟觉得地下的地板都在颤抖,而他那过大的嗓门,真让人不禁想捂住耳朵。
杜笑竹亦不过只是想想,毕竟这样也太不礼貌了,然坐在她对面的商祺却也已经这么干了。
见到人已经进了门,还要死的挡在门口,把光线挡住更是拧着眉头道,“老鲁啊,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淡定,要淡定,走路轻点,嗓门小点,你这么大的嗓门会吓着小朋友的。”
“哦!”
那被唤作老鲁的人闻言应了一声,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杜笑竹却从他的声音中听出犹如小孩被训斥后的一丝委屈。
那可怜兮兮的鼻音,再配上这硕大的身板,杜笑竹竟莫名的觉得十分喜感。
不过,到底也没嘲笑出来声来,只是默默的在心里偷着乐而已,然坐在她身边的人,却没错过她眼中的神采,不禁捏捏被他握在掌中的手指。
这丫头就是个十足的小坏蛋啊。
杨修宁也不奈这么大个子杵在那里,更心疼小媳妇这样仰着头,瞧见她用空出的一只手按着脖子,便知她是脖子昂久了,酸了。
☆、427.第427章 瞧你把人家吓的(加更)
抬抬下巴看向下首的那个空位道,“老鲁,坐下说吧。”
老鲁个头大,但人也不傻,刚刚是高兴忘了,冒冒失失闯到这阁楼之上,看到除了东家之外还有其他人在,便适时的闭了嘴。
杨修宁一开口,杜笑竹便见老鲁身子明显的一阵紧绷,看那样子似是十分怕他,完全不像是在商祺面前那般随性。
杜笑竹回头看着杨修宁冲他挑挑眉毛,那眼里的意思十分明确,似是在说,‘瞧你把人家吓的。’
杨修宁嘴角微抽,他可是什么也没干,不过是让人坐下,鬼知道他会这么怕自己。
老鲁蹑手蹑脚的坐到那唯一的空位上,只是他身高太高,杜笑竹仍不免抬头看他,只是这人坐的近了,她若想看清就不免要将身子往后挪挪,几乎偎近了杨修宁的怀中。
杨修宁看着她这难受的样子,不免责怪的看了老鲁一眼。
老鲁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但看到老大瞪自己不免缩了缩了身子,若不是他太过庞大,目标太过明显,他绝对会考虑要不要躲到商祺身后去。
不过他这缩到是让杜笑竹将他看了分明,一张国字脸,到是楞角分明,浓眉大眼,挺鼻、阔口,说不出好看不好看,反正就是觉得比常人大上一号就对了。
看清了人长啥样,杜笑竹便收起了好奇的心思,不再昂着头,这样的确是太累了。
他这才坐下,手中的碗自然也放在了桌上,商祺没将他们几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当作一回事,而是好奇老鲁说的吃食,可是当碗放在桌上时,他不禁伸头看了又看。
只是越看那脸色越是难看,半晌才扯了一丝冷笑道,“我说老鲁啊,你说寻着好东西了,东西呢?难道这空碗能吃不行?”
杜笑竹闻言转脸看向商祺,不知怎么的,她好像看到商祺脑门上挂脑了黑线。
听到商祺问吃食的事,老鲁也忘了刚刚的害怕,竟一下子眉飞色舞起来道,“东家,这是真的,我刚刚在后院睡觉,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就寻着味道去了厨房,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商祺很想说,我不想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我只想知道你说的吃的在哪,但看到他那兴奋的样子,还是忍忍,扯下一头黑线,耐着性子道,“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混小子在我的地盘偷吃,我就抢了他的吃食,偿了一口,那味道,我老鲁可从来没吃过,那么爽滑,那么弹的……呃……”说到老鲁突然卡住,他刚刚问那小子这是什么吃食了。
“然后呢?”这话是杜笑竹问出来的,因为她发现商祺的脸已经黑到一定程度了,也只有这傻大个没发现他那磨得格格作响的牙齿。
听到这软糯的嗓音,老鲁觉得心里似猫抓似的,这声音真好听,不禁寻声望去,便见杜笑竹单手托腮侧着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似是被这笑容感染,老鲁竟然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跟着咧开了笑脸。
☆、428.第428章 全偿完了
就在他刚要开口的瞬间,却觉得一股杀气直冲自己而来,只见他混身一僵,就连笑从也凝在了脸上,缓缓转头,便见杨修宁眼刀嗖嗖向他杀来。
老鲁身子一缩,不明白老大怎么好好的像要是把他生吞活剥似的,刚刚要出口的话,也给吓忘了。
到是商祺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腔调道,“然后你就全偿完了,再抱个空碗来和我汇报?嗯?”
那个音调拖得特长的嗯,又让老鲁吓得一颤。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自己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只是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
只得将功补过道,“东家,您别生气,我这就下去找混小子,问他哪来的好东西,等老鲁做出来,一定先来孝敬老大和东家。”
说着还朝杨修宁看了一眼,见他终于眨了下眼皮,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起身离开。
那速度竟比来时还快了几分,走的时候甚至还不忘带走,那只被他带来的空碗。
而对于他说的新鲜吃食,在坐的几人到是心知肚明,八成是刚刚杜笑竹下去做吃的时候剩的。
只是想到这个商祺又不平衡了,为毛嫂子能给小二留一些,却一口都不分给自己。
为此商祺深深的怨念了,再加上刚刚被老鲁那么一刺激,只觉更加委屈,看着杜笑竹的目光不禁带了几分哀怨,活似人家欠了他钱没还似的。
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对她带来的东西不屑一顾,甚到还怀疑人家是奸细的事了。
到是杨修宁瞧着他这模样十分的不顺眼,一记眼刀杀过去道,“要吃,等生意谈成了,让老鲁给你做去,现在说正事。”
他就不明白了,自家小媳妇怎么走到哪都能让人不由自主的亲近。
他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干脆自己以后就做她的专属保镖算了,不然让她自己一个人出去,还真让人不太放心。
听他这么说,商祺也一改刚刚的散漫,正了正脸色。
只是那脸上的笑意,仍是一如既往的勾魂摄魄。
果然,她还是没办法对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心存好感。
她到还是觉得自家相公比较好看一些,虽然这张脸不是他自己的,但到少是个端端正正的男儿样,至于,商祺,若是往他怀中塞两馒头,只要他不开口,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他是男扮女装。
而商祺却思毫不知杜笑竹在心里YY他,只看着那两萝框粉丝,终是问了刚刚就想问的问题,,“不知嫂子可吃过鱼翅?”
“没有!”杜笑竹听到这话,几乎没有多作思考,便答道。
“在下曾有幸在海城遇见渔民捕捞鲨钱,将鱼鳍割下,做出的美味,瞧着与这粉丝煮熟的模样,竟有几分相似。
只是那鱼翅的品级不同,颜色也有不同,有黄、白、灰、青、黑、等几种、入口软滑,瞧着这粉丝,却有几分褐色。
若是再白些,再细此,便有那么点意思了。”
商祺回想着刚刚看到那粉丝的样子,与杜笑竹解释,只是再次想到自己只看到没偿到,又不禁觉得遗憾。
☆、429.第429章 不想给他添麻烦
“鱼翅什么的,我是没有吃过,不知究竟是何模样。但若只是将粉丝做的细此,白些,这到不难办。
若是你能弄到这鱼翅,让我瞧瞧,说不得试试看,还真能做出与之相仿的食物呢!”
这到不是杜笑竹吹牛,或是只是细些白些有什么难的,粉丝她能弄出来,他说的那些便只不过有些似是细粉而已,若要粉丝色白,加些其它的辅料便可,若要细丝,不过是将漏丝的漏勺重新换个细密些就是。
“哦?嫂子对这方面,竟有如此高的研究。”商祺一听她有办法,不禁坐直了身子,若真能做出那样与鱼翅相似的东西,到是能狠狠的赚上一笔呢。
于是乎,他也来了劲了。可是一想到就是老鲁那样,世世代代御厨出身的人,也不敢轻易说研制新食材便能研制的,难免在心里又有些不敢相信,怕自己期望过高,失望也越大。
瞧他他那一脸游移的模样就不难猜到他在想什么,杜笑竹不禁翻了个白眼,才道“你若将这醉仙楼的一半收入给我,或许我对研制新的菜式和食材的兴趣会更大些。”
那话里的意思也是说的明白,你不信我,我还懒得干呢。
而她这话不仅没让商祺生气,反而让他觉得高兴,在他看来敢提这样的条件,绝对是心里有谱的。否则她哪来的这么大的口气。
杜笑竹白了他一眼,也不想想若她不会,这粉丝又是哪来的?难不成地里中的不成?
“当真!”商祺眼前一亮,别说是醉仙楼一半的收入,就是全给她又如何。、
要知道,除了这镇上的醉仙楼,在天启这只要规模万人以上的城镇都有醉仙楼的分号,而总号便在京城之中。
而镇上这个酒楼也不过是个方便的联络点而已,在商祺看来真的不算什么。
看他那两眼放光,恨不得立马拍板的样子,杨修宁就知道他是误会了,他家小媳妇岂是那么好说话的,然某人却只是在一边品着茶,丝毫没有给他提醒的意思。
果然听杜笑竹朱唇轻启,缓缓的道,“当然,不过我说的可不是镇上的醉仙楼,而是所有的醉仙楼。”
商祺闻言,猛得一口吞了刚刚想说成交的话,‘嘿嘿……’傻笑了两声,有些将硬的转移话题道。
“嫂子,我们还是来说说粉丝的事吧。”
杜笑竹冲他咧了咧嘴,送他一个杜氏标准的露八颗大牙的完美笑容,心想这家伙还真不禁逗。
只是出口的话却是,“在外,还是唤我杜娘子吧。”
说着又看了杨修宁一眼道,“相公的身份特殊,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杨修宁握着杜笑竹的手紧了紧,小媳妇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让自己收获满满的感动。
商祺闻言亦是一愣,敛了敛眼中的神色,没想到她竟会为老大考虑这么多,自己是不是要对她有所改观呢。
商祺紧压着自己躁动的心脏,在心里给自己暗示,也许人家便是故意迷惑自己的也不一定,怎么能这么轻易的一句话,就被她收买了。
☆、430.第430章 没把握
商祺紧握着藏在袖中的手,勉强自己定了定神,故作平静的问道,
“不知,嫂……呃,杜娘子,对做出煮出来与鱼翅相仿的粉丝有多少把握?”
本来嫂子叫得顺口了,只是想到刚刚她说的话,说到一半终是改了口。
“没把握。”
既不信她又何必来问,她现在想的,不过是把粉丝卖给他,可不是免费挺她去研发,劳什子与鱼翅相似的粉丝。
虽然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事,但她现在也不想说出来,瞧这家伙狐狸一样的,可不会像杨修宁一样无条件信任她,这种给自己招麻烦又没好处的事,她才懒得干。
“呃。”
商祺被她一语噎住,不禁心中腹腓,既然没把握,干嘛刚才做出一幅信心满满的样子。还说要分醉仙楼的盈利,亏了他还以为她有谱呢。
难怪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他是没和女人谈过生意,这还是第一次,看来这女人的脑子的确和男人不一样,真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不过,杜笑竹到也没有让他完全绝望,反而先吊着他的味口,等哪天自己缺钱的,说不定这还能谈成一笔生意呢,更何况这谈生意就是这样,越是别人感兴的,就越要吊着他,这样才能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杜笑竹接过杨修宁递过来的茶水,试试水温刚刚好,不烫,低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才接着道。
“不过是觉得,既然相似,那便是可以一试,成不成功又有何妨,反正我又不打算做出那样的东西冒充鱼翅去糊弄别人。”
明知她是揶揄自己,商祺却不得不受道,还得解释道,“杜娘子说笑了,在下又岂是那种造假犯假之人,只是若能做出那种的东西,我亦会对外明说那不是鱼翅,只不过是与鱼翅相似的口感,相信也会有很多少来此一试而已。”
而对于,坐在那一幅事不关己的杨修宁,狠狠的瞪了一眼,他这做老大的,醉仙楼也有他一份,难到他就不能说句话?
然杨修宁却似是没看到似的,耸耸肩接着喝茶。
醉仙楼若是他一个人的,便是送给小媳妇又何妨,又何需如此麻烦,若真让他开了口,只怕到时商祺会更加后悔才是。
既然不能偏帮小媳妇,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如喝茶。
杜笑竹听了商祺的解释,不禁嘴角微抽,这解释还不如掩饰,反正还不是一样打着鱼翅的旗号在招摇,不过这样一来,明着告诉别人是假的,的确不算造假。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家伙的脑筋到是转得真快,也难怪相公他们能将生意交给他打理。
鱼翅她是没吃过,就算在现代那也算是奢侈品,她充其量不过算个工薪阶层,没有父母的庇荫,想在偌大的城市生活,买房刚需,每个月光还房贷她就要节衣缩食了,哪还有闲钱去吃这种昂贵的东西。
而且,她自认亦是五好公民,那电视上每天播放,‘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就算有钱只怕她也下不了口。
☆、431.第431章 猪肉也没这个价
但在网络发达的社会,就算没吃过,网络上的图片可是见过不少。
瞧着那鱼翅煮熟的模样到是与细粉有相似之处,就算她做不出与之一模一样的口感,但她却能做出外观相差无几的细粉啊。
不过,听她说没吃过说鱼翅,甚至一幅没听过的样子,商祺不禁对自己之测的猜测产生了怀疑,难道真的只是巧合不成。
他现在到是不担心,一个中过忘川的人在老大身边有什么样的别样目的。
他担心的是那个将她送到此处,又抹去她过去怕有痕迹的人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这事就算老大再反对,他也要查下去。
更何况,他十分在意,杜笑竹身中的忘川到底是谁下的,那人哪里来的毒药,和当初给自己下药的人有什么关系。
大哥虽然走了很久,但有些事情还没弄清楚,他不会就此罢休,现在好不容易有线可寻,让他不查是不可能的。
“在下,马上传信海城的醉仙楼,让人将鱼翅送过来。”
闻言,杜笑竹却是一幅不置与否的模样,她到不在意这鱼翅什么时候能送来,更在意的是却是眼前的粉丝生意。
浪费了这么多口水,却都还没谈到正题上来。
商祺到底是商人出身,自小耳濡目染的,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自是看出她是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便切入正题道,“杜娘子,这粉丝打算如何合作?”
“不知商公子有何建议?”听到终于谈了粉丝的事,杜笑竹这才强打起点精神来。
“不如,我十文钱一斤的价格收了如何?”商祺不知这粉丝究竟是如何做出来的,但这玩意怎么看了只是素食,如今这猪肉的价格也不过十七八文一斤,在他看来十文已经不低了。
若是杨修武在这听到这话只怕嘴巴已经张的老大,忙不跌应了下来,然杜笑竹却是一脸嗤笑道。
“呵……商公子到不愧为商人?到不辱没你这姓氏。”
不是说商祺出的价格太低,而是与她心里价格相差太多,之前她似乎就说过吧,这粉丝做个十样八样的花样出来不成问题。
莫不是他认为这个价格便能连自己的食谱一起收入馕中?
杜笑竹字字犀利间,暗嘲之意明显,商祺如何听不出来,她是在骂自己奸商,只是这东西他的确感兴趣,便忍了下来,道,“杜娘子以为何?”
“二十文一斤,不议价。”
“二十文是不是太贵?”商祺带着几分试探的口气道,“便是猪肉也没这个价。”
“那当然!”杜笑竹并不否认自己定的价比猪肉高,但她也有自己的理由,“猪肉有价有市,我这个可是有价无市的,何况,除了我谁会做这粉丝菜肴?”
听到她这么说,商祺也不禁细细思量起来,若是新鲜菜式这价格也是值了,毕竟这新菜式已是十分难求的了。
只是他还得再确认一下,“那食谱?”
“我可以免费交给醉仙楼的厨子,但你醉仙楼的粉丝只准在从我这进货?”
☆、432.第432章 截胡(加更)
杜笑竹原本也打算再另外收钱,教他们做法,也不过是为了让这粉丝销得更快而已,更何况就算她分开卖又如何,一个新菜式,十两、二十两的便是顶了,再说这粉丝的做法就算是翻来覆去也就那几种,她只要说出一两种,其他的,他们也能摸索出来,拿的不过是一次性的银子。
到是自己这粉丝自然是要不上价了,到不如与粉丝绑在一起抬高粉丝的售价,这样一来,粉丝卖得多,还怕赚不回来。
商祺没想到在这方面她竟又如此大方了,只是对于这后面的附加条件,商祺却有丝疑惑了,若真是只有她一从会,她又何必加上这一条。
“杜娘子,不是说有价无市吗?又何需担心这点。”
“商公子说笑了,有价无市是现在,我若不做,短期内定是不会有人能做出来,但是这东西一旦问世,我自是要妨着有人琢磨出来不是,更何况有我教给醉仙楼几样菜色,怎么着商公子也不亏不是?”
从说出附加条伯开始,杜笑竹便知,他能从中猜到什么,而她此时说的亦是事实。
商祺闻言,亦知她思虑周全,而能坦言相告,却也显了合作诚意,哪怕现在这价格高一点,只要能抢个新鲜,足以推动醉仙楼在全国的分号更进一步。算来他亦是划算的。
“好说!既然如此,那商某在此谢过杜娘子,原我们合作愉快!”
说着商祺起身,面向杜笑竹,伸出右手,手心朝外,欲于她击掌。
“合作愉快!”杜笑竹亦道。
而此时,在她眼中亦能看到她对商祺的认可。
杜笑竹正欲起身于商祺击掌盟誓。
却不想被突然伸出来的手给截了胡。
只见杨修宁抬掌,迎上杜笑竹柔软的掌心,道,“合作愉快!”
站在一边的商祺,直接傻眼了,这是什么鬼,他们不过是达成意向击个掌而已,老大这是搞什么?
瞧着商祺那一脸不解的神色,杨修宁却是不以为意的道,“我也是醉仙楼的当家的,这掌由我来击有什么不对吗?”
瞧着他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商祺直接石化,慢慢裂开,一阵风吹过,化作飞沙随着风,缠缠绵绵到天涯。
呸,商祺吐了一口嘴里的沙,自己这思绪飞的太远了,得赶紧拉回来才行。
商祺突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们老大不会幼稚到这种醋也吃吧?
杜笑竹也是灿笑着摸去一头黑线,她也是今天才发现自家相公的占有欲好强啊。
特别是越是熟悉的人面前,他愈是会毫不隐藏的表现出来。
而杨修宁的想法却是比较简单了,他不过是单纯的想着自家小媳妇的手,自己还没摸够呢,怎么了便宜了旁人。
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也是不行的。
只是若是让商祺知道他会这么想只怕会咆哮出来,‘谁会想摸你媳妇的手了,不过是击个掌而已,再说就她那骨瘦如柴的样子,摸她还不如摸自己呢!’
☆、433.第433章 亲眷(加更)
杜笑竹可不管他们兄弟二人是怎么样的,她做事有自己的法则。
“既然达成了合作意向,那不是正式立个合约比较好吧。”杜笑竹笑着开口道,目光在杨修宁和商祺之间徘徊。
商祺闻言也觉理应如此,刚准备点头,却听杨修宁抢先开口道,“既然,是我和小媳妇达成了合作意向,合约的事还是商祺写吧,毕竟我也算亲眷,签约这事还是回避的好。”
商祺瞠目结舌,老大你这是逗我吗?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反正自己也没倚仗他,刚刚和人击掌盟约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亲眷要回避了。
再看向老大旁边的人,嘴角嗪着一抹笑意,眼中情意缱绻看着身边的人,商祺算是明白了,老大今日种种反常根本就不是逗他,而是为了逗自己的小媳妇而已。
商祺狠狠的低下了头,闭上眼。
特么的,这两人哪是来谈生意的,分明是来谈情说爱的,还顺带虐虐他这只单身的。
不行,他决定今晚就动身,去找风无言求安慰去。
商祺虽然对他们这种行为很是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带着自己满腔的怨念去隔间取了纸笔,当着杜笑竹的面书写起来。
让人上了鲜果,杨修宁拿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递到杜笑竹嘴边。
杜笑竹接过杨修宁递上的鲜果,咬了一口,只是味道有些酸涩,杜笑竹低头看了一眼,竟是一盘李子摆在桌上,那味道,比那天的那个樱桃的滋味可是差远了。
虽然不好吃,但杜笑竹仍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拧着眉,将剩下的半颗吃完。
杨修宁拉过她的爪子细细的给她擦干净。
只是才写了一半又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杜笑竹道,“杜娘子,那边一天能出多少粉丝,这个咱们也该是不是定个量比较好。”
他不是瞧不起杜笑竹,而是之前听风楼送的调查当中,可没说过她有作坊,若是靠她一个人做,哪够醉仙楼用的。
若真是这样,为了能让更多的分号上新菜式,他就需要想想法子了。
杜笑竹喝了口茶,压压口中那一股酸涩的味儿,才回了四个字,“也无不可。”
“那不知杜娘子那里每日可出多少斤粉丝,我醉仙楼全国的分号可不少,要是全部上新菜色,估计每日的消耗要数百斤。”
杜笑竹微拧着眉头沉思,现在家里虽然有人做,但每日的产出量仍是有限。
她算了算,现在也不是红薯收获的季节,原料有限,就算杨修武再有心,一次磨上一千斤的红薯,那也要三到五天才能做出粉丝,平均到每天也不过四五十斤的干粉丝。
连日产百斤都做不到,更别说的数百斤了,相差甚巨啊!
而且若想粉丝大卖光靠酒楼做的几样菜式还是不行,得把粉丝当当作像面条一样的当主食来吃才行。
就像现代的牛肉粉丝汤、鸭血粉丝一般。
想到这杜笑竹心里也有了成算,咧着嘴笑道,“不知商公子可愿与我合作做粉丝?”
☆、434.第434章 使坏
“嗯?”商祺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刚刚她不是只想要把粉丝卖给自己吗?怎么现在变成合作做粉丝了?
见他疑惑杜笑竹眨眨眼,解释道,“这粉丝不难做,只是我家人手有限,地方较小,每日产出的粉丝数量有限。
怕是仅仅是对醉仙楼,也是供不应求的,原本做粉丝这一事我便打算找人合作的,都说做生不如做熟,反正这粉丝都是卖给商公子的,一起合作,商公子对这粉丝的质量也更放心不是,再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这可也是瞧在商公子与我家相公相熟的份上,这合作的事才优先商公子的,商公子若不愿,我也可以再找别人的。”
杜笑竹说着露出狡黠一笑。
“杜娘子打算怎么合作?”
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算是说到他心里了,虽然他现在还没法从心底把她当作自己人,但她好歹是老大看中的人,也算半个自己人,在商言商只要能赚钱,他有什么不愿的。
而关于与商祺合作这一点,杜笑竹也想的比较通透,虽然这生意不如和方祈寒合作的造纸,也不如与尚老板合作的布偶,但是民以食为天,这却是能长常做下去的,而且商祺这人也不难看得出来,若想合作,自己相当甩手掌柜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他更像个甩手不管事的投资人,而她也需要个实业,来让外人了解她挣钱的渠道,而另外两样她暂时还不想暴露人前,否刚她一个傻子能会这么多,只怕只要被有心人稍加煽动,她就会再次被那些愚昧的人当作妖怪也不一定。
杜笑竹自信满满的道,“很简单,原料、作坊、器具由商公子负责,其他的交给我,所得利润,二八分成?你二、我八。”
“二八是不是太少了?最起码也得三七吧。”商祺被她那一脸自信的笑容所迷惑,张口就接了这么一句。
最后一个音落他就后悔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成交!”
杜笑竹打了个响指,快速的拍板,反正她原本想的不过就是三七而已,而刚刚之所以商祺会脱口而出三七的小手段,也不过是她故意耍的一点心里暗示的小手段而已。
故意在说‘你二、我八时’加快了语速形成一种紧张感并配合手势,再说到‘二’是故意伸出三的手势,说到‘八’时做了个七的手势。
也不确定能成功,不过是想逗逗他而已。
其实就是以前经常玩的,一加一等于三的游戏,一个人问一加一的时候,第一个一说出口时手上配合动作,伸出一个手指,第二个一出口时再加上一个手指,再问等于几时,再加一个手指,往往人们会根据眼睛所看到的现像,直接回答‘三’。
这种把戏也仅限一次,再玩就不灵了。
商祺没玩过这种游戏,自然不知道其根底,只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让你嘴快,什么三七,最起码也五五啊,怎么看也是自己拿的是大头吧。
☆、435.第435章 憋屈
看着商祺一脸怨念的模样,杜笑竹不禁笑安慰道,“商公子何必这幅苦大仇深的模样,这粉丝做出来,你醉仙楼有新菜式揽客,不比这做粉丝的蝇头小利强上许多。”
商祺掀掀眼皮,睨了他一眼,他才不是为了那点小钱呢,他当然知道这背后的利润,他不高兴的是,自己好歹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谈生意谈的这么憋屈过。
竟然被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按着碾压毫无还手的余地。
“敢问杜娘子,这粉丝的原料为何物?”既然已经确定合作,商祺自然是要问问的,也好早些准备才是。
杜笑竹对自己坑了商祺这事,其实在心里也有点后悔,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就上当了,是以正在低着头对着手指,见他好似没反应过来似的,正在考虑要不要把真相告他,虽然自己的底线就是三七不会改变。
在听到商祺的问话时,便直接回道。
“红薯。”
什么?
商祺猛得坐直身子,红薯,那玩意做的东西卖到二十文一斤?
脑中不断想着红薯和粉比的模样,进行对比,他怎么没看出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商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杨修宁问道,“老大,你吃出来粉丝和红薯的味道有什么相像的地主吗?”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就是这点。
杨修宁很负责任的摇摇头道,“没有。”
“杜娘子,这多少斤红薯得一斤粉丝?”商祺越问越觉得自己亏得慌。
杜笑竹大约估算了一下,便道,“除缺损耗约差不多五斤红薯得一斤。”
“可还有其它配料?”商祺揉揉额头,突然有些后悔问出口的,他有预感这答案绝对不是自己想听到的。
杜笑竹早已从刚刚的纠结中走了出来,想着这么简单的小把戏,他要是想不明白也只能算他笨了,自己没必要告诉他。
而他现在问这话可是有套自己的秘方这嫌,但她仍是十分认真的点点头道。
“有,还有水。”
商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若不是碍与杨修宁在场,他真的会忍不住要骂人,奸商,绝对是奸商。
特么的,就算加上人工,成本不到五文钱一斤,她竟然二十文一斤卖给他,这利润可是翻了三翻啊。
自己败在她手中也不算亏。
杜笑竹若是知道自己也有被人骂作奸商潜质,不知会不会捧腹大笑。
商祺收敛心神才道,“我让人在镇上寻寻看有没有合适做作坊的地方。让人租下来。”
商祺目光闪闪,他现在是不打算多淘一文钱出来,就是他在镇子外面有庄子,他也不打算说出来,他可不想给她免费用,在镇中租的作坊也要从成本里刨除才行。
对于这点杜笑竹自然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计较,生意归生意,既然合作已经谈成了,自然是按协议来,她亦不会去占人便宜的,只道,“我有两点要求,院子中最好有井,院中铺了石板最佳,另外,最好前面带个门脸。”
“你要做什么?”听到要带门脸的,商祺不禁心生警惕。
☆、436.第436章 退让
杜笑竹一脸狡黠,微眯着眼露出狐狸般笑容的看着商祺,道,“当然是卖粉丝了。”
他不会连这个也猜不到,既然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确认,告诉他又何妨,杜笑竹笑得越发亲切,缓缓的道,“我可没说粉丝专供醉仙楼啊。”
杜笑竹笑着看向商祺,只听他道,“我不同意。”
那一脸激动的表情,哪还有刚刚的一派风流妩媚啊。
杜笑竹看了他半响才满不在乎的道,“那合作的事就当我没说过吧。”
“你怎么可以出耳反耳。”商祺可没想到她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他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而相比与商祺的激动,杜笑竹却是一派谈笑自若,就从这气度上说,商祺就不知输了几条街,杨修宁看着他这样也不知该不该安慰他。
到是杜笑竹昂着头与他对视,慢条斯理的道,“怎么就不行了,又没签合约,再说了,你可是什么都没花就把我做粉丝的原料什么的都套出去了,就算不合作,亏的也是我,不是你吧。”
其实,若不是她做粉丝需要的红薯不少,她又懒得费心这些事,而商祺本来就是做这酒楼生意的,门路本就广,不过是多收一样红薯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个事。
若不是为了这些,否则她还真没必要和商祺合作。
而杜笑竹想做粉丝,却也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不过是想更快的推广粉丝这种吃食,若是只在醉仙楼这种相对高档的酒店中有售,只怕很多百姓不会知晓,销量也有限。
何况高价卖给醉仙楼,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这东西不难做,难保时间一长不会有其他人琢磨出来,到是必定会面临一场价格战,降价是肯定的。
那时候,依靠的只能是销量,她想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产,若是不能为大多数人所接受,销路很难拓展,她总得提前准备不是。
商祺被她噎得无话可说,他不亏吗?若是按杜笑竹所说他是不亏,可是先让他看到利润,然后再不与他合作,这还不叫亏。
就好比在眼前放了一大块肥肉,让你闻了味道,明明就眼前,却偏偏用个铁笼扣了起来,看得到、闻得到,却吃不到,那种抓心挠肺的难受。
被杜笑竹那么一刺激,商祺也渐渐冷静下来,最终,退一步道,“卖可以,但能不能三个月后再卖?”
其实,冷静下来后他也想过了,就算她想卖,自己也是有办法的,大不了,她做多少自己收多少,手上没货看她卖什么?
只是,他主意打的不错,却不知杨家杨修武那里还做着粉丝,杜笑竹真想卖,大不了从他那收来的粉丝自己卖就是了。
对于,商祺的退让在杨修宁的意料之中,但就他对小媳妇的了解,她既然说出口的话,就一定有自己的打算,轻易不会退让。
只是他很好奇小媳妇究竟想做什么。
然而如他所料,杜笑竹听到商祺的话,却并没有改变主意,而是笑得更为灿烂。
☆、437.第437章 秘密
“不行哦,谁能保证三个月会不会有别人做出粉丝来,我总得为自己打算不是,这三个月够我把杜记粉丝的名号打出去了,就算以后有人做出来,大家吃惯了杜记的,至少到那时,我还能保留一部分回头客啊。”
杜笑竹虽然这么说,看似不容商量,但也没有完全断绝和商祺合作的打算,接着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月内只卖熟粉,不会影响你醉仙楼的生意如何?”
“好。”商祺没想到这时候还能峰回路转,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只是没等他高兴多久,只听杜笑竹道,“我也有一个要求,在这三个月内镇上的醉仙楼不得售卖任何一道粉丝做的菜式。”
“为何?”这一点别说商祺不懂,就连杨修宁也不明白。
“秘密。”
其实他不过是妨着杨修武而已,反正以他爱吃独食的性子,根本不怕他会教别人做粉丝。
但是若是让他知道,粉丝卖到醉仙楼这样的酒楼之中,难免会想法子钻营,这时若是有人出高价,难保他不会动心。
既是如此,她何不把粉丝卖的远点,而她只在镇上卖熟粉,就算杨修武知晓也只当自己卖给她的粉丝是这样卖掉的,这古代消息传播的慢。
等几个月过后红薯收获的时候,再让商祺以全国醉仙楼为据点向周边辐射,收购红薯,只要动作够快,就算别人学会了粉丝的做法,没有原料,她到少可以不担心今年会有人和她抢粉丝生意了。
至于到来年收红薯的季节……呵呵……她杜记红薯粉已经打出名号了,她还怕啥。
这话她没明着与商祺说,但在回去的路上却说与杨修宁听了。
杨修宁却是一脸宠溺的刮刮她的琼鼻,道了一声‘鬼丫头。’
让把收红薯的事全盘接了过去,说是会嘱咐下去,让她放心就是。
虽然最终商祺也没明白杜笑竹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仍旧觉得只是一家醉仙楼不卖,这损失也不是很大,便也同意了。
只是没想到,他点头之后,却给他招来很大的麻烦,很常时间内他都不敢公然在这里露面,因为一露面肯定会被老鲁缠着碎碎念。
问他为什么别的醉仙楼都可以卖,偏偏粉丝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反而这里不可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吵嚷着要调到其他分部去。
直到最后,商祺被他缠的没法了,只说是老大的意思,让他有意见找老大说去,这大块头才消停下来,只是每次看到他时仍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商祺,搞得他好似负心汉似的。
商祺无奈,只好减少到这里来的次数,要不是就是偷偷的来,再悄悄的走。
当然,这是后话了。
而眼下,商祺写好两份合约,均是一式三份。
自己率先签好字,又咬破大拇指按了手印,才将合约推到杜笑竹面前,杜笑竹细细看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才签了字,又从袖袋里摸出准备好的朱砂印泥,沾了一点按了下去。
☆、438.第438章 露一手1(加更)
商祺瞠目结舌的指着那比一个铜板大不了多少的印泥盒,又看向杜笑竹,“你……你……”
杜笑竹故作不知的眨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看着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我?我怎么了?”
商祺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头,又看了看那盒印泥,有些欲哭无泪,“你有朱砂,干嘛不早拿出来?”
杨修宁唇角嗪着笑意,看着商祺的眼里摆明了取笑的神色。
而杜笑竹却一脸无辜的道,“你也没问我有没有朱砂啊,再说你也没给我拿出来的时间啊,谁让你那么急咬自己的手指。”
商祺仿佛想起自己那一气呵成的潇洒的姿式,那时自己心里还在暗间得意着,一会画押的时候她会不会因为要割破手指而害怕的哭出来,根本没想过人家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算了!”
明明知道杜笑竹是故意的,但是人家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再计较下去就显得自己小气了。
商祺从怀里摸出一小盒药膏,挖了一点抹在手指上,手指便已经不在渗血了,除了被自己咬破的那道口子还在。
既然说了要把粉丝的菜式教给醉仙楼,杜笑竹自然也不含乎,现在合约已签,趁着不到午饭时间,杜笑竹绝定到厨房露一手。
商祺叫来老鲁,让他带杜笑竹去,这老鲁家本就世代御厨,到他这一代虽然没进宫,但手艺却没落下。
别看他块头大,姓鲁,人也驽钝,但唯独对厨艺一途却是十分精通,一般的菜式,他多偿几次味道也能仿个七八成出来。
让他跟着学是最好不过的。
老鲁带着杜笑竹下楼,将厨房里的人都赶到了外面,虽说这醉仙楼是他们的据点,但普通的杂役,却并不都是自己人,既然是新菜式,在没正式售卖前,还是越少人知晓越好。
刚刚下来一趟,杜笑竹对厨房里有哪些东西差不多已算是心知肚明,这粉丝的做法,也不过汤粉和干粉两种,这是杜笑竹自己的分法,所谓的汤粉也不是像给杨修宁做的那样,汤汤水水一大碗,干粉不过是没少汤汁而已。
随手从架子上取了个干净的簸箕,杜笑竹在一溜的荤菜、素菜中打个转,便将所要用的菜都挑了出来。
回到案板边,杜笑竹便吩咐老鲁按自己的要求切了,分别放在一边备用。
而她自己则在一边托着下巴沉思,先做哪个好,这粉丝出锅时间长了容易陀了,口感就会差上许多。
但这出锅顺序必有先后,答应了给他们做个七八道的菜式,她也不打算来来回回的浪费时间,打算一次性搞定,至于他们自己怎么安排上新,那就是商祺该考虑的事了。
老鲁将所有的菜切好备好,杜笑竹差不多心里也有了谱。
一个凉拌粉丝;两个清蒸的:分别蒜蓉粉丝虾,聚宝盆;两个烧菜:一个蚂蚁上树,一猪肉炖粉丝;又做了三个粉丝汤,牛肉粉丝汤、什锦粉丝煲、酸汤羊肉。
☆、439.第439章 露一手2(加更)
两个清蒸的上笼,杜笑竹便开始着手着三个粉丝汤,先把汤做出来,粉丝可以先烫好备用,最后再滚水里过个几分钟,等粉丝软烂正放进去便可,这样做味道虽不如一样一样做的好,但却能保证几道菜一起出锅的时候不会陀掉。
当然在做的时候,杜笑竹也把这些该注意的和老鲁说了一下,猪肉炖粉丝也和汤粉一样的做法,最后便是一道蚂蚁上树和一道凉拌粉丝了,蚂蚁上树出锅,汤粉里的粉丝也纷纷浇上热汤调好味,本该是猪肉炖粉条,被她改成了炖粉丝,也已经出了锅,杜笑竹便让老鲁安排上菜。
这菜是上到哪的,自然不用她说,最后只剩一道凉拌粉丝,配菜已经准备好了,杜笑竹将粉丝装盘,再把配菜摆好,调好汁,缓缓淋了上去,这时两个糕的菜也可以出锅了。
杜笑竹揭了围裙,空手随着老鲁身后上了阁楼。
碗筷早已摆好,杨修宁和商祺早就在桌边坐好,看着商祺那垂涎欲滴,十指大动的模样,杜笑竹也笑着在杨修宁身边坐下。
做菜的时候已经给老鲁留了一份,送上最后一份菜,他早就忙不跌的‘告辞。’
杨修宁一挥手,他便毫不留恋的转身下楼的,生怕厨房那群小兔崽子趁不在的偷吃。
待杜笑竹坐好,杨修宁举筷先给杜笑竹夹了一筷子放在她面前的碗里。
商祺见老大动了筷子,他也再没有什么好客气的,如风卷残云般从每样菜上掠过。
那速度,让杜笑竹不禁摇头,这东西在现代不过家常菜而已,哪有那么夸张的,而且那两道蒸菜要用细粉做出来才更好吃。猪肉炖粉条要用宽的粉条做才更劲道,只是这些在杜笑竹没做出东西来之前并不打算告诉他。
杨修宁吃了几筷子过后,杜笑竹便给他盛了米饭,让他就着米饭来吃,粉丝说到底不如米面松软,他早上已当正餐吃了一顿,若是中午再光吃粉丝恐难消化。
等两人慢条斯理的吃完放下碗快,桌上已经空了好几个盘子了,商祺好不容易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揉揉发胀的肚子,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了。
直到来人撤了桌子,上茶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应该品菜的,那便是每个菜偿一点,然后漱口再偿其他的菜。
以便挑选出口味上佳的菜色,加到醉仙楼的菜单里来。
商祺心中暗怪自己,但面上却是不显,茶足饭饱,这事也谈完了,杜笑竹也不打算再久留,只问杨修宁可还有事,便打算回去。
商祺见她要走,便让账房的人,把粉丝的钱给结了,按照协议的二十文一斤来算,只是不知做这顿用了多少,干脆便装了个整数算了个一千文。
结算的时候杜笑竹特意交待了不要银子,要铜钱。
商祺还一脸怪异,她难道不嫌铜钱拿着累吗?却不想杜笑竹每日给家里的人工结算,和从杨修武那里收粉丝,银子是用不到的,只有铜钱才最适用。
☆、440.第440章 有遗言要交代?
账房点好铜子,拿了钱袋过来,杜笑竹便笑着接过,点也没点便直接塞进杨修宁怀中。
而杨修宁也是一脸笑意的揣进怀中,商祺看着二人的动作不禁觉得眉心直抽抽,老大要调动多少银钱他也不会有意见?
不过就屈屈一千文钱,老大有必要一脸挖到宝的表情吗?
商祺面上不屑,心里却有丝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羡慕。
吃完饭好想吃颗水果,杜笑竹看着桌上的李子又一脸纠结,估计能被送到这里来的,在这楼里算是上好的果子了,可是那味道她却是喜欢不起来,好想念前两天吃的樱桃啊,鲜甜多汁。
商祺见到她盯着李子发呆,以为她喜欢,便吩咐人装了一小袋过来,让她带回去。
杜笑竹看着送上来的东西,一脸纠结的看着杨修宁道,“相公,这个不好吃,不如你上次摘的野果子。”
商祺啃着李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好奇的问道,“什么野果子?”
这李子味道不怎么样他是知道的,他一般也少吃,只是这个季节水果本就不多,便是这玩意也是百文钱一斤买的。
若是,真有那么好吃的野果子,到也不失为一桩买卖啊。
杜笑竹简单的给他介绍了一下樱桃的模样和味道,商祺越听嘴张的越大,一口李子噎在喉咙里,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只噎得商祺直抠喉咙,还不忘一手指着杨修宁。
杜笑竹看他快翻白眼了,不禁扯扯身边的杨修宁问道,“相公,他指着你,是不是有遗言要交代?”
杨修宁闻言也一脸沉思状,许久才道,“有可能!”
“额……呕……”商祺抠脖子的手指更加用力,身子却已是摇遥晃晃,猛的撞上桌子,又颤巍巍的想站起来,却是更加踉踉跄跄。
对于两个看到自己快窒息了,也不加以援手,还一幅看好戏的样子,气得心头涌上一股热血。
若是他现在能吐得出来,绝对一口老血喷死这两人。
明明暗卫就在身边,自己已经打了几个手势,却半天不见人下来,只听到细微的风声在空气中流动,不用说也是被老大的暗卫给截了。
商祺发现自己今天是真的栽了,老大为了博红颜一笑,竟然拿他的生命来开玩笑,真是忒特么让人心寒了。
而且,这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老大可以得罪,老大的女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商祺暗自后悔没一开始就和杜笑竹打好关系,至少现在这个情况,就算她袖手旁观也不会拦着别人来帮自己不是。
想到自己就要被这小小的一口李子给噎死,还真是不甘啊,也不知道自己死后会不会被写在墓志上,他可不要死后还要被人嘲笑百世。
商祺狠狠的捶着自个的胸口,想把那口李子给挤出来,但却是怎么样也无济于事。
杜笑竹看他这样,不禁歪歪身子,以肩膀撞撞身边的人,问道,“他肯定有余愿未了,你要不要帮帮他?”
☆、441.第441章 找个人亲他一下
“怎么帮?”杨修宁知道自己小媳妇一开始就憋着坏呢,对于商祺刚开始对小媳妇的不敬,他已经私下给过警告,但是小媳妇自己受的气,若不让她出了,存在胸口久了会闷出病来的。
能让她出一口气,便是让商祺吃次亏也没什么,反正他是自己吃东西不注意噎着的,总怪不了别人。
“我听过这样一个传说,说一个国家的公主长的非常漂亮,从小很受宠爱,可是她的母后过世后,父王又娶了个王后,后母嫉妒公主长的比自己漂亮,就让人送了个有毒的苹果给公主,结果公主就被苹果给噎死了。”杜笑竹看到商祺的样子,不禁想到了同样被噎死的白雪公主,而且他们都还有一个共同点,很漂亮。
杨修宁听了这话,觉得逻辑似乎有点问题,便微微矮了矮身子,不耻下问道。
“为什么,公主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噎死的。”对于杨修宁的勤学好问,杜笑竹十分满意,只是这个问题她小时候也问过比自己年长的人。
那人只对她说童话都是骗人的,听听就好不要太认真。
于是杜笑竹一手抱胸,一手摩挲着下巴,做出一脸有在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才缓缓的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为了后会公主得救故意这样说的吧。”
杨修宁知道这才是正题,不禁也很识相的把话问了出来。
“那公主是怎么得救的?”
商祺看着两人完全置自己于不顾,一问一答的讲起故事,本来气到够呛,但听到这啊,他却又在心底升起了一丝希望,自己要得救了。
杜笑竹看着商祺那已经被他自己抠的红成一片的脖子,不仅不慢的开口。
“哦,公主中毒后就被装在水晶棺放到了森林里,后来临国的王子经过树林里看到躺在棺材里的公主,就亲了她一下,她就吐出了苹果,醒了。”
说完她却像是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认真的看了眼地上的商祺才指着他道,
“相公,你不觉得商公子现在的情况和那个传说中的公主很像吗?”
杨修宁也学着她的样子,仔细的看了眼商祺才道。
“是有点。”
“那也许找个人亲他一下,他就能得救也不一定?”杜笑竹愉快的提意。
此刻商祺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晕过去,激动的连忙摇头摆手,他有洁癖他才不要被人亲。只能把期待的目光投到老大身上,希望他能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他一个痛快。
然杨修宁的话,却让商祺所有的幻想瞬间破灭。
杨修宁竟然十分认同的道,“这主意不错,要不我叫老鲁来试试?”
他不是没瞧见商祺眼中的祈求,只是自家小媳妇没玩够,哪能这么容易罢手,再加上他相信杜笑竹不会拿商祺的性命开玩笑。
只怕是为了好玩,顺带整整他,同时她也肯定有救他的法子。
“嗯嗯!”杜笑竹星星眼,一脸期待的看着杨修宁,对于他如此配合,若不是碍于还有商祺在场,她都想扑上去狠狠亲他一口了。
☆、442.第442章 夫人莫开玩笑了
就在杨修宁转身作出欲唤人的架式时,商祺不负众望的,‘轰’一声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杜笑竹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手指在他鼻翼下探了探,才状似松了一口气般拍拍自个胸口。
杜笑竹朝着杨修宁眨眨眼,这时两道黑影出现在阁楼中,一个欲向商祺靠近,另一个却是百般阻挠,杜笑竹早就感觉到空气中的波动,现在看见人却也不奇怪。
只是看到还在纠缠的两人个道,“还打什么啊,再不叫老鲁上来,人就没命了。”
听这话两人都停了下了,只见那人一直想上前查看的人,竟难得的板着脸道,“夫人莫开玩笑了。”
对于他的不信,杜笑竹也没法子,只耸耸肩,反正在她话间刚落的时候,那个一直拦着这家伙的人,就已经消失无踪了。
不用想也知道,已经去叫人了,自然也不用指望眼前这个人了。
杜笑竹不得不感叹这古代的功夫真是了不得,要是自己也有这一身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夫就好了。
想是这样想,但其实她自己也不报什么希望的,毕竟这身体已经十四了,早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她还是好好锻练,早些把前世的身手捡起来才是正理。
就在她感叹的同时,那个离开的人,已经带着老鲁上来了。
也不知他是怎么和老鲁说的,只见老鲁一上来,便对着杜笑竹一抱拳道,“老鲁,但凭夫人吩咐。”
对于他的称呼,杜笑竹只朝着那黑影消失的地方挑挑眉,到也没纠正老鲁,而是指着地上的商祺道,“扛着,找个没人的楼梯,上下多跑几趟。可着劲的颠,千万别心疼。”
守在商祺身的人欲拦,然杨修宁一个眼神甩过去,只得乖乖让开。
老鲁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刚刚那人已经说过了,一切听夫人的,夫人说的就是老大的意思。
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将商祺拦腰扛起,还颠颠,问道,“夫人,这样可以吗?”
在杜笑竹点头后,找着商祺就去跑楼梯了。
与是那天在醉仙楼吃饭的人都感觉的头上不停传来犹如地动的轰轰声,只是掌柜和小二都齐声解释说是,装修楼上造成的,每桌送了壶酒算是赔罪。
吃饭的客人对于这一点不时扰人的噪音也没有怨言,只道店家大气。
而被老鲁找着跑了数趟楼梯后终于把卡在喉咙里的李子吐了出来,杜笑竹让老鲁把人放到阁楼里间的床上,还嘱咐了一定要好好守着他到醒才行。
而当商祺悠悠转醒,缓缓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探过来的一张放大的脸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当他看到坐在旁边的人是老鲁时。
眼一瞪、脚一蹬,又晕了过去。
这一幕恰巧被端着润喉汤进来的杜笑竹看到,只见她捂着肚子缓缓退后,杨修宁以为她不舒服,赶紧过来接了她手中的汤水,正待扶她,却被杜笑竹轻轻推开。
☆、443.第443章 够她乐上半年了
只见她,“哈哈……哈哈……”抱着肚子狂笑不止。
而那两个本就躲在暗处的人,竟然一个都没忍住,而杨修宁那个更夸张,竟然笑得从藏身的地方跌了出来,在杨修宁一记冷眼笑过来时,又憋着笑藏了回去。
杨修宁一脸莫名,杜笑竹一边捧腹大笑,一边把刚刚看到的说给他听,然后,楼下的人又听到醉仙楼上装修的地方,哄起一阵诡异的笑声。
掌柜和小二两人躲在柜台下面,头对头,一脸纠结,脑门是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次该编个什么理由好。
两人终于笑够了,杨修宁才默默的替杜笑竹拍着背顺气,既而一本正经的问小媳妇,“干嘛,非要先把他气晕?”
“不弄晕他,他能乖乖扒在老鲁肩膀上?”这个法子若是他醒着,太难受他一定会反抗,喉部肌肉收缩,难以弄出来,她本想也打算小小的让商祺受点教训,若是商祺的承受能力再强些再不晕,她就直接上去敲晕他。
杨修宁听了这话,想想也有道理,以商祺那爱臭美的性子,让他受麻袋一样被老鲁找在肩上的确不太可能。
瞧着刚刚商祺是醒了,估计是受不了老鲁守在床边,还以为真的让老鲁亲他呢,一下子又晕了,想到这儿,杜笑竹不禁又觉得十分好笑,估计有这个梗也够她乐上半年的了。
不过人醒过来,应当就没事了,杜笑竹亦打算回去了,只是她还有点事搞不明白。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吃个水果也能噎着,杜笑竹摩挲着下巴一脸沉思样。
最终还是忍不住走进里间,示意仍坐在床边的老鲁先让让,弯下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针袋,拨出一根袖花针,在商祺的人中穴上比划了一阵。
杨修宁抱臂倚在屏风上,见她犹豫了半晌终是没有下手。
他就知道小媳妇嘴硬心软,果然还是下不了手。
杜笑竹收了针,改用指甲狠狠的掐上商祺的人中,原本昏睡的人悠悠转醒,杜笑竹看着他鼻下那一个深深的指甲印十分的满意。
她早就嫉妒商祺那保养的相当好的皮肤了,似是能掐出水的密桃似的,现在留下一个指甲印看着十分的赏心悦目。
让这家伙仗着一张好脸皮,就对别人相公抛媚眼。
原本她让是真想让针扎他的,只是一针扎下去,也不是疼一下而已,针尖太细根本就不会留下什么印记,让那家伙一幅臭美的性子,估计在他脸上留下印记,会更让他受不了吧。
商祺这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老鲁而是杜笑竹,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可当他试着要起身时,便见原本站在杜笑竹身后不远的老鲁,忙着要上前扶他,头一歪。
“你要是敢晕过去,我就画花你的脸。”见他又要晕,杜笑竹急忙开口。
原本意识已经涣散的人,听到这话立马精神一震,娇(虎)驱一抖,睁开了眼。
一脸幽怨的看着站在床边的杜笑竹。
☆、444.第444章 一幅被割了肉的表情
杨修宁这次到是难得的体现了一把兄弟情,出了外间将那碗已经不太热的润喉汤端了进来。
这活哪能让老大亲自来做,夫人更是要不得,老鲁见屋里除了两个不能伺候人的,也就只剩下自己了,难得很有眼力见的,接过杨修宁手中的碗,一手扶着商祺,一手将碗递到他唇边。
若不是杜笑竹刚刚的要胁,他真的恨不得,从此长睡不愿醒了。
在杜笑竹玩味中的笑容中,商祺闭着眼咬牙将汤喝完。
老鲁收了碗下去,杜笑竹才龇牙笑着看向靠在床头的商祺,越看他鼻下的那个指甲印越是顺眼,瞧瞧这皮肤太嫩就是不好啊,稍稍一碰就是一个印子。
商祺看到她只打量自己,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觉得脸上某个地方有点疼,但是在杜笑竹肆无忌惮的打量下,他又不敢去摸,怕被她看出什么。
“这么大人了,吃个果子还被噎着,你还真好笑啊?”说着还真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对于杜笑竹的嘲笑,商祺真的很无辜,一脸哀怨的道,“也不知道是被谁害的。”
“你这话可就怪了,你吃东西的时候我们可都没招你,难不成还有旁人害你?”杜笑竹就算记性不好,但刚刚发生的事她可还记得,当时她也不过是抱怨下这李子不好吃,没有上次杨修宁摘的野果子好吃罢了,可真没把他怎么样?
商祺想把这黑锅扣在她身上那可不行。
听到这话商祺可就暴了,想到那时的事,不禁大声咆哮起来,“不是你们还是谁啊,老子一两银子一斤买来的樱桃,总共就那么一小篮子,还没偿过味了,就被他拿走了。”
商祺指着杨修宁说完,又指着杜笑竹道,“结果还被你当成野果给吃了,就算是一两银子一斤,也不是想买就能有的。”
商祺越说越小声,不仅仅是刚刚受了伤的喉咙疼的紧,更是杨修宁那明显越来越冷的眼神,让他知道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商祺刚想闭上眼,装作没看到老大的眼神,却突然被人揪着衣领。
杜笑竹一把封住他的领口,用力的摇晃着装死的人,咬着牙,几乎一字一顿的问道,“你说、那,果子,一两银子一斤?”
尼玛,千万别要告诉她这是真的。
一两一斤的玩意,她就这么一人一份的给分了?
那一蓝子,最少也就十斤左右吧?
她一挥手,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在商祺翻着白眼,眼看着就要再次晕过时,杜笑竹终于松开了她,一脸呆滞的捂着胸口。
心好疼啊!
杨修宁狠狠的睡了一眼倒在床上装死的某人,他当时说是在山上摘的野果子,还特意换了个篮子就是怕她心疼舍不得吃。
分了就分了,只要她开心就好,原本想着这水果难得,在这地方一年也就能见到一次,估计她也不知道多少钱,没想到全败在商祺手里,瞧着小媳妇那一幅被割了肉的表情。
杨修宁是又觉得心疼,又觉得可爱。
☆、445.第445章 可不可以赖账?
杨修宁蹲到杜笑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让她面朝自己,柔声哄道,“媳妇,没事儿,钱花了,可以再挣嘛。”
再挣?杜笑竹茫然的转了转眼珠,一双眼定在杨修宁脸上,可是目光涣散,看不清焦聚。
瞧她这般模样可把杨修宁心疼坏了。
杜笑竹不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这笔账怎么算都让她心疼啊。
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而按当下的物价,差不多一文钱相当于现代的一块钱差不多,就算不能完全对等,也差不多能抵上七八毛的,一两银子一斤也就是说一千块银一斤,那满满一篮少说也有十斤,也就是说差不多一万块钱。
特喵的,她就是省吃俭用,一年下来,扣了水、电、燃气、房贷、车贷,她一年也差不多只能存下这么多啊。
要是换在现代,一万块够她吃一年的水果的了。
杨修宁继续哄着,杜笑竹眼里渐渐有了神采。
相公?”
“嗯,我在。”杨修宁捧着她的脸点点头,目光从没离开过她的眼睛。
杜笑竹深吸了一口气,纠结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无耻一把。
“银子你付给他了吗?”
杜笑竹可还记得刚刚商祺上来的时候,相公还问他为何在,想来一定是某人事先让人买好的,之前他应当还没和相公见过面。
见杜笑竹垂在身侧的手指向床上的人,杨修宁大概猜到自家媳妇要干啥了,虽然心里好笑,但面上丝毫不显,十分配合的摇摇头。
见杨修宁摇头,杜笑竹眼睛更亮了,语调也变的轻快了些,“那我们可不可以赖账?”
“嗯哼……”原本就没打算过给钱的杨修宁,听了这话不禁闷笑出声,不过在杜笑竹一脸疑惑的看过来的时候却快速的敛起笑容,十分认真的道,“当然可以。”
而床上还闭着眼睛的某人,忍不住在心大骂,这两人还能不能更无耻一点,竟然当着他的面商量赖账的事。
虽然,他根本也没想过要找老大要钱,但他们这样真的好吗?
听杨修宁同意了,杜笑竹从床沿上一弹而起,拉着杨修宁就走,口中还道,“趁着这家伙没醒我们赶快走吧。”
只是杨修宁却没错过,她袖口银光一闪,而原本躺在床上的人,虽然仍闭着眼,但身子明显弹了一下,那几不可察的抽气亦让他听得分明。
杨修宁被杜笑竹拉着出了阁楼,从侧面看过去,却能看到她唇角边残留的一抹斜斜的弧度。
这小家伙还真记仇,商祺那家伙摆明了就是故意要让自家小媳妇心疼,可小媳妇也不肯轻易吃亏,摆明要赖账不说,临走还偷偷拿针扎了他一下。
这小丫头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出了醉仙楼,杜笑竹脸上笑意更浓,凑到杨修宁身边,道,“相公,我们回家吗?”
杨修宁看她个样子,就知她是不想这么早回去,便问道,“你想去哪?”
杜笑竹听了这话,手指轻点着自己下巴,也是一脸纠结,约会无非就是吃饭,逛街,看电影。
☆、446.第446章 相公,我们去看戏
可是刚吃过饭,现在吃不下,逛街吧,今个儿又不逢集,镇上的商铺就那么几家,东西乏善可陈,没什么好逛的,看电影更不用说了,这里根本没有嘛。
不过……
杜笑竹眼珠一转,“相公,我们去看戏吧?”
“看戏?”杨修宁有些不解,四下环顾了一圈,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啊?
杜笑竹不明白杨修宁是何意,只当他是没听懂,解释道,“就是去戏院看戏啊。”
“戏院?”杨修宁想了想才问道,“你是指戏班?”
“嗯嗯!”杜笑竹狠狠点点头。
杨修宁闻言却是摸摸她的头,心中感叹,这丫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我们这镇上没有戏班。一般的戏班都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多是四处游走,不过每逢年节的时候,会有富绅,官家邀请一些戏班搭台唱戏那个时候才有得看。”
“啊?”杜笑竹没想到想看个戏会这么麻烦,“那岂不是只有年节的时候看有的看。”
“也不一定,有些乡绅富豪,若是喜欢也会在家里养个戏班的。”杨修宁为她解惑。
看戏没希望了,杜笑竹不免有点难过,看来这约会是约不成了,看来也只能回去了。
瞧着她一脸失望的样子,杨修宁有些不忍,揉揉她的头道,“要不我们去听书吧,虽然比不上看戏,但说书先生的口才不错的,也能说的很精采。”
杜笑竹眼中一亮,脑中精光闪过,对呀,她怎么没想到,这里不是现代自然不能按照现代的约会套路来,入乡当随俗嘛,听说似乎也不错的。
“那走吧,相公。”说完杜笑竹已经笑着朝前面茶楼的方向走去。
口中还哼着小调,杨修宁大步跟中,只听她轻轻哼着,“折一把纸扇,着上一身青衫;紫砂壶壮胆,拍案满堂惊叹……”
杨修宁听她轻轻哼着,尽觉得十分好听,不禁问道,“你在哼什么?”
“我在唱歌啊?”杜笑竹笑着转身看向身后的人,问道,“好听吧?我编的哦?”
杜笑竹想着反正这个世界也没人会这首歌,就算她抄袭别人的应当也没事的吧?
杨修宁回想刚刚听到的几句,“似乎说的是一个什么人?”
瞧着他语调正常,心里却是一场风暴在正预演,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小媳妇把他编成歌唱出来,若不是这人对小媳妇很重要。
是什么时候遇到的,他怎么不知道,中了忘川的人不可能会记得前程旧事,而且以小媳妇的年纪算,中毒的年纪很小,甚至都不可能会记事,那这个人一定是近期遇上的了?
杨修宁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不让人查小媳妇的事是错的,至少该让人查清楚,她近期都遇到过什么人?特别是年青的男子,对于可能出现的野桃花,就该通通掐掉。
还在暗自美的不行的人,似乎并没有发现杨修宁的不正常,反而理所当然的道,“我唱的是说书人啊!”
☆、447.第447章 说了我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