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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欢而散 ...


第34章 、不欢而散 ...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苏簌簌睁开眼睛, 看到赵景承正低头含笑注视着她, 他的手臂稳稳的接住了她下坠的身子,看样子十分轻松自得。

  

  刚受过惊吓,苏簌簌惊魂未定,下意识抱紧了赵景承的脖颈, “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赵景承,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待会儿安顿下来, 三哥再和你细说。”

  

  后者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怀中人抱走上了马, 苏簌簌坐在马上被人环在怀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得把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队伍在黑暗中前进, 靠在身后人的怀抱里,能感受到身后人的体温,苏簌簌这时候才有种安定了安心的感觉, 困乏齐齐涌来的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 再次醒来已经是青天白日。

  

  苏簌簌从床铺坐起身,翻身下床, 走动间发现这里的房间摆设几乎跟永乐宫内的一模一样,就是窗外的风景。以前住的地方, 打开窗看到的是皇宫内各处琼楼玉宇,金砖玉瓦,现在这个住处,打开窗看到的则是只有一望无际的竹林。

  

  “公主, 你醒了——”

  

  守在床边的青碧醒来,看到窗前伫立的苏簌簌惊喜不已,连忙取了件外衫给她披上,“早晨寒气重,公主小心着凉了。”

  

  苏簌簌收紧了两襟,询问道:“皇上呢?”

  

  “回公主,皇上昨夜一直在这里守了您一夜呢。今天一早皇上才离开,过会儿肯定还会再来的。”

  

  青碧如实相告,没注意到苏簌簌细微的面部表情的变化。接下来苏簌簌又询问了青碧几句她们现在置身在哪里,这次青碧却是说不清楚了,支支吾吾的,见状,苏簌簌也就不再多问了,让青碧准备热水沐浴。

  

  刚用过早膳,赵景承就来到了。

  

  摒退下人,苏簌簌和赵景承在房间内面对面交谈。

  

  “这里到底是哪里?”一见到人,苏簌簌开门见山道。

  

  赵景承将人拉了过来,圈坐在怀里,“是三哥特意为你寻得一处住处,这里的布置也是三哥让人按照永乐宫内你的喜好陈设的,怎么样,喜欢吗?”

  

  “这些都不重要。”

  

  苏簌簌不想跟他打哑谜,“重要的是,你把我弄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赵景承,你是打算‘金屋藏娇’,从此都让我过这种金丝雀一样的日子吗?”

  

  “金屋藏娇?”

  

  轻声的重复了一遍,赵景承突然轻笑了起来,“三哥喜欢。你知道吗?朕心中一直有一个疯狂的想法…”

  

  “说正事呢!”

  

  苏簌簌打断他的臆想,“赵景承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你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讲清楚,以后也不用讲清楚了,咱们俩好聚好散,大路朝天,各走…唔…”

  

  还没说完,就被人捏住下巴吻了上来。

  

  被人困在怀里拥吻,唇舌交缠之际,苏簌簌感觉口鼻间都是那人的气息。

  

  一吻完毕,被放开的苏簌簌几乎喘不过气来。

  

  “要记得呼吸,小笨蛋。”

  

  赵景承气定神闲的刮了刮她的鼻梁,“你这么想知道三哥在做什么,朕可以告诉你,前提是朕说了,你不准跟朕置气——”

  

  “那你快说!”苏簌簌本来想发火的,谁让赵景承敢这么随意就吻她。可是后者太狡猾了,吻完就抛出一记鱼饵,她的注意力就全被后面这个勾走了。

  

  “进来吧。”

  

  击了击掌,赵景承扬声道。

  

  苏簌簌手忙脚乱,连忙奋力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远远的站在离他两丈远处。

  

  外面的人推门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待到来人绕过屏风后,看清来人面目的苏簌簌怔住了。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夜奋力保护她的安全,把敌人引开的沈司乐——沈长白。

  

  “沈司乐——”

  

  惊呼出声,再看看一旁唇角带着的笑意赵景承,苏簌簌忽然恍然大悟起来,“你们…”

  

  赵景承则是沉声道:“昨夜那伙人,可查到了蛛丝马迹?”

  

  “回皇上,抓了两个活口,只不过俱以服毒自杀。臣会竭尽全力再追查——”

  

  沈长白目不斜视的回答,此刻于苏簌簌的态度不过是正常不过对待主子的恭敬。

  

  苏簌簌想起他们初遇的时候,还有沈长白教她音律做萧,细心回想起来,这人总是比常人更为之礼,介意男女大防,而且对她的态度有种说不出的无条件服从。

  

  现在看来,也就全部说的通了。

  

  这一切都是赵景承安排的,一切都在他的了如指掌之中,他甚至都不担心,在这个过程中她真的会爱上沈长白。而且,还十分虚伪的问她是不是喜欢沈长白,若是喜欢就成全他们。当初那样讲,现在成婚把人弄过来,这真是…

  

  “朕知道了,沈司乐,你先下去。”

  

  想要的目的既已达到,赵景承吩咐不相干的人物退场。

  

  苏簌簌回过神,仔细审视赵景承的容颜,想到她刚刚猜测出来的可能性,心不断的沉下去。

  

  “欢儿,过来朕身边——”

  

  赵景承伸出了手,脸上的温情是真的,情意也是真的,但他又是疯狂的。

  

  “欢儿?”苏簌簌站着没动:“皇上,过了昨夜,这世界上还有‘欢儿’这个人吗?您不是已经,昭告天下,公主昨夜遇袭,伤重不治身亡或者掉下悬崖摔死了吗?!”

  

  苏簌簌每讲一句,赵景承的脸色就沉下一分。

  

  起身,赵景承朝着苏簌簌所在的方向走去,后者则是不住的后退,直到身子抵上了窗前的长桌,无路可退。

  

  前方的人已经到了跟前,苏簌簌僵住身子不动,

  

  结果被人打横抱起,赵景承竟然没有发火,而是将她一路抱着放到了床铺上,“你听三哥解释,朕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赵景承把之所以会这么做的理由讲了出来,原因是如果苏簌簌一直以皇帝妹妹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那么无论过多久,他们的关系都不可能公开,不然只怕会闹出皇室丑闻,除此之外百害无一利。

  

  但如果趁这次与沈长白大婚的机会死遁,那么赵景承就可以轻松的帮她换一个显赫的身份,有贵女之名将来还能参加来年开春后的秀选。也就是说所有的一切“路程”赵景承都已经安排好了,苏簌簌只需要照做就好,他要让她做他此生唯一的皇后。

  

  “你想的还真是周到,我不同意。”

  

  苏簌簌语气坚定:“你有没有想过,宫中大部分侍人都见过我的脸的——到时候这些人当中有人认出我来,你要怎么做,难道把这些人都杀了?”

  

  “欢儿,你听朕说。”

  

  赵景承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苏簌簌,“朕当然不可能杀了他们,朕非暴君,怎么可能做这些草菅人命的事。朕会让那些从前在永乐宫,乾清宫等周围伺候的宫人调离到别处去,只是换一换血,不会动他们的。”

  

  顿了下,赵景承继续道:“至于你的身份会不会被有心人猜测,那又如何?到那时候,三哥早已坐稳了皇位,只要百姓安居乐业,边关亦有精兵强将镇守,天下安定,他们岂敢管朕的后宫事?”

  

  蓝图勾画的很美好,苏簌簌几乎都要心动了。

  

  不过她还没有被这份“好消息”带来的喜悦冲昏头脑,若是以赵景承所说的,宫人官吏俱可不用担心,这些也就罢了。

  

  那太后呢,赵景瑜呢,他们可不会接受皇帝做的荒唐事,若是让这二人知道原身本就不是皇室子嗣,这对太后的打击将会是巨大的。若不为二人所知她真正的血缘,那这两人只会认为皇帝罔顾人伦,和自己的亲生妹妹乱|伦,怎么说这都是一道棘手的难题。

  

  “对不起,三哥,我不能答应做你的皇后——”

  

  深吸了口气,苏簌簌一字一句道:“这个世界上可以没有明珠公主,但是我不可能以那样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这对你只会有弊大于利,会出大乱子的——”

  

  “说到底,你还是信不过三哥——”

  

  赵景承的声音冷了下来:“就因为你的顾虑,你怕一些只是存在你的想象中还没有发生的后果,所以就拒绝朕?”

  

  “对不起…”欲言又止,苏簌簌觉得自己这句话可说。

  

  就在刚才,系统球球突然发布了新任务,就是让她对任务对象所有要求都说“不”,考虑到赵景承疯狂行事的后果,她自然是按照任务来办了。

  

  房间内陷入了难言的沉默,静坐的时间里,赵景承的视线一刻也不离对对面女子的身上,只不过苏簌簌不敢直视他,强迫自己别过脸看窗外的风景。

  

  有手下隔着房门通传禀报要事,赵景承不得不先行离去,执起苏簌簌放在身侧的右手轻轻吻了下,他放开她的柔荑起身大步离去。

  

  而苏簌簌在这一吻之后感觉防线全都被击破了,慌忙转头欲言,看到却只是男人跨出门槛时最后的侧影。




  ☆、第35章 顺利大婚


  

  -1-

  再次见面是三天后, 赵景承带来了许多的民间小玩意和话本, 企图用来讨苏簌簌的欢心, 可惜苏簌簌态度一直不冷不淡的, 两人无形中仿佛出现了一种隔阂。

  赵景承对她冷淡的态度罔顾, 一直坚持不懈的来这座种满竹子的畅心园里探望,少则隔一天来一次,多则两三次来一次。有许多次,忙完政务的他来到这里已经是深夜, 便不要青碧惊动苏簌簌, 悄悄的探望一眼便离去。

  其实就算皇帝想要悄无声息的, 但早上起来很容易就知道夜里有人来过, 因为皇帝身上用的熏香是天底下最尊贵最独一无二的, 她能辨别的出来。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半月,有天夜里, 已经入歇的苏簌簌突然被外面传来吵闹的喧嚣声吵醒。

  畅心园里灯火通明, 在这漆黑的夜里被随行的火把照的亮如白昼。听到惊乱,顾不得穿鞋子, 苏簌簌赤着脚来到窗台打开纸窗, 看到手持寒剑,一身纯黑色重盔甲,浑身庄肃骑在马上的赵景承大半夜的带人过来。

  男子神色肃穆, 大步走进畅心园厅堂,一路来到苏簌簌所在的房间门前。

  “开门,是朕——”

  房门应声打开, 浓重的杀气的扑面而来。

  这彻骨的冷意击的苏簌簌周身瑟缩了下,硬着头皮开口:“出什么事了?”话一出口,打量到男人左手手腕未干的血迹,她惊呼一声,捧起了男人的手腕:“你受伤了!”

  “无大碍。”

  赵景承顺势反手握住了苏簌簌的手腕,“跟朕走——”

  “等一下,这是要去哪?”

  苏簌簌的提问被淹没在措手不及,被人就这么拖着下了楼。

  走了几步,赵景承突然停了下来,视线落在了苏簌簌仅穿鞋足衣的双脚上。将人打横抱起,他让青碧把苏簌簌的鞋子拿下来,穿戴好后扶人上马。

  直觉是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一路上苏簌簌都乖巧的窝在赵景承的怀里,连后面下了马,暂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她,被带上斗笠遮面也是乖顺无比。

  乾心宫里面也是灯火通明的,此刻有重兵在此地把守,随着皇帝下了马,还未走近就感受到了这里异样的讯息。赵景承牵着她手走进了乾清宫内,只见大殿里像是被狂风袭卷过一般,美酒佳肴,桌椅翻倒,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而大殿的正中间,则是从地基平地升起一座钢铁制成的牢笼直达殿顶,将一人牢牢的困死在里面。

  定睛一看,这人居然是赵景瑜——

  “大哥!”苏簌簌惊讶不已。

  赵景瑜原本颓废的陷坐在角落里,听到呼喊声抬起头,神色激动了一瞬,立即又恢复冷漠:“原来是你——欢儿妹妹,你和赵景承你们俩还真有主意,死遁的方法也能想的出来——你这个时候出现,是来看大哥的笑话的吗?”

  “大哥,我…”苏簌簌欲要开口解释。

  赵景承抢白了一句,“死遁是朕规划的,一切都是朕计谋好的。赵景瑜,逼宫是你一意孤行的,有句老话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景瑜无话可说!但凭皇上处置!”

  到了这份上,赵景瑜确实是输了。

  可他心里还是不服,但这点子不服却又不能让赵景承知道。

  这场逼宫谋划了许久,他一直认为是万无一失的,结果现实却狠狠的打脸了。现在他既已失败,又被活捉,不知赵景承会趁机怎么处置整治他。

  苏簌簌这才明白,原来赵景承是把她带来要看什么。

  就在三人沉默的时候,太后被人搀扶着匆匆而来,被拦在乾清宫宫外。大殿内的赵景承抬了抬手,外面侍卫把人放了进来,太后看清殿内状况,哭嚎着跨过门槛:“景瑜啊——我的儿!你糊涂啊——”

  太后来到铁笼前,隔着铁笼去拍打教训赵景瑜,接着泪眼婆娑的转过身,向皇帝求情:“皇帝,哀家请你开开恩呐——景瑜他已经知道错了。皇帝,这次你怎么罚他都行,哀家绝不多说一句,只求皇帝留下景瑜一命,算哀家求你了——皇帝!”

  赵景承无动于衷,把目光转向苏簌簌:“欢儿,你怎么看?”

  这一句如平地惊雷,太后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转过头仔细辨认一番,冲过来抓住了苏簌簌的手:“真是你——欢儿,你真的没死?哀家这些天都把眼泪苦干了,原来你们竟然用这种方法来逃了这场婚事——”

  想到关在铁笼里的赵景瑜,太后一个激灵,攥住了苏簌簌的手心:“欢儿,你快向皇帝为你大哥求求情啊——这可是你的亲大哥,你不会是眼睁睁的看着景瑜送死吧?”

  “太后!”

  赵景承将苏簌簌拉至身后,深深的望了一眼笼中困着的人:“朕未尝不可免了大哥的死罪——”

  “皇帝的意思是,可以饶过景瑜??”

  太后大喜过望,而后者无声扣紧了苏簌簌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举起,“朕要你答应,同意朕娶欢儿为皇后——”

  “什么?”太后趔趄着后退了两步,“你疯了,皇帝?哀家一直以为你只是…只是随口说说,你不要忘了,欢儿她可是你的亲生妹妹…”

  “太后请看看这个,可再决定答不答应朕——!”

  完全不受太后指责的影响,赵景承示意道,一旁侍候的文贵把早已准备好的卷帛拿给了太后查看。

  太后接了过去展开,紧接着面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可置信,“不,这不可能…”她死死盯着苏簌簌的容颜,“欢儿怎么可能不是哀家的孩子,皇帝,你一定是捏造出来骗哀家的!只有把哀家骗过去了,你才能达成娶亲生妹妹的目的,皇帝,你简直费尽心机!”

  “太后可以仔细辨认辨认,这上面的字迹可都是父皇亲笔所书写——您从入宫就伴驾了这么多年,不会连父皇的字迹都认不出吧?”

  胸有成竹,赵景承轻描淡写的就击垮了太后自欺欺人的防线。而铁笼里的赵景瑜也迅速的从这一知半解里,猜出了来龙去脉,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太后跌坐在地面,和铁笼里的赵景瑜遥遥相对。

  苏簌簌想说些什么,奈何都被赵景承以眼神暗示不要声张,沉住气等待太后等人的回应。

  终于,太后开了口。

  “皇帝,哀家答应你了,用你和欢儿的婚事,换景瑜的命!”仿佛一瞬间老去,太后勉强打起精神道。

  “母后!”赵景瑜唤了一声,神色迫切。

  赵景承神色自若:“太后果真是睿智之人。既然如此,就请你放心,朕定会遵守协议,绝不让有皇兄一丝一毫性命之忧。”

  “哀家只愿皇帝说到做到——”

  太后加重了语气,接着十分冰冷的眼神从苏簌簌身上扫了一圈,让人不寒而栗。

  到了这里,轰轰烈烈的“逼宫”就此拉下了帷幕。

  这场兵事未能动摇新帝根基的一丝一毫,反而是大皇子身陷囹圄,新帝仁慈,只将大皇子革了爵位,贬为庶民圈禁到了皇陵之内,至于其他同流合污之人的大臣家眷,则是流放到千里之外的存县,终身不得返回都城考取官名入仕。

  新年二月,皇宫开始秀选。

  此次秀选,乃是太后亲自把关,挑挑选选的了许久,方才松口选了几位重臣之女,在储秀宫等待皇帝亲临甄选。

  相传当今宰相苏丞相的从小体弱多病,被养在深闺里的小女儿——“苏素”,则是第一个被当今皇帝看中留下了名额之人。

  其他人费尽心机都得不到皇帝另眼相待的一眼,还没等心伤未被选上,就被皇帝三言两语踢出了宫选,要么被指婚要么就回家,反正是进宫无望。

  这极其的不符合祖制,皇帝却一意孤行,责令朝堂之人不得干涉后宫之事,否则便一律论罪处置。这样的命令下来,就是有心规劝皇帝多多选妃纳妾之人,也不敢贸然坐那出头脑。

  就这样,入宫“唯一”的人选敲定了下来,便是苏丞相的小女儿苏素,这又既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红绸满园。

  皇宫内到处是红绸高挂,一派的喜气洋洋,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唢呐声,坐在轿子里的苏簌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一切都是这么的顺利,她真的嫁给赵景承的了。

  用了这种桃代李僵的方法,认了苏丞相做义父。

  这一切都是皇帝的授意,丞相很配合,对于苏簌簌的面容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或者好奇。

  太后低调了不少,自从赵景瑜被流放之后,她便搬到了离祠堂不远的宫殿,平日里无事便去吃斋念佛度日。至于先帝留下来的卷帛,造下的罪孽,她已无力追究,便是闭目塞听,不听不管不看…

  重华宫里面,一身凤冠霞帔的苏簌簌被青碧搀扶着来到床铺前小心的坐下。

  这次她身上的婚服更加的亢沉,但较之之前穿的那次多了几分雍容华贵,也隆重许多。皇帝十分重视大婚的这件事,几乎从头到尾都事无巨细的过目了,选择的婚服花样,是特意同苏簌簌讨论了的。

  所有人退了出去,只剩下烛火静静的燃烧。

  伴随着房门“吱嘎”一声,透过朦胧的头纱,苏簌簌可以看到有个高大的,身着同样颜色婚服的人影走了进来。

  男人反手关上了房门,停顿住脚步打量了一番室内,似是对当今的红烛成双,喜庆摆设极为满意,接着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2-

  不可谓不紧张,绞着衣角,端坐在床铺坐的笔直的苏簌簌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头顶盖头被掀开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抬首,纯净如水的双眸正撞进赵景承深邃的蕴含着深情的眼神里。

  气氛使然,她忍不住弯唇一笑。

  然而,这如春日的蔷薇花盛开的一笑仿佛打开了皇帝身体的某个开关。

  色令智昏,皇帝顺势而倒,将人扑倒在大红锦被之上,同样大红色的两侧床幔的铁钩应声而落,红幔缓缓合上,掩住了里面即将呈现的“盛景”。

  喜服的腰带被人三两下除开,露出雪白的中衣。

  察觉到这一切,苏簌簌将作俑者的手腕松松的按住,侧过脸庞低声提醒:“皇…皇上,合卺酒还未喝…”

  话音未落,已经被人堵住了唇舌。

  男人的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将人吻的不知所谓之际趁机褪去此次的衣物,接着便是模模糊糊的低喃声传来:“良…良宵苦短,欢儿还是先顾着朕吧…酒,可以天亮了再喝…”

  皇帝如此无赖,随意,与以往之态大不相同。

  知道赵景承因为两人成婚开心所致,苏簌簌也就随着他去了。尽管羞涩不已,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她还是强忍羞涩,迎合赵景承一切的要求和放纵肆意。

  两人心意相通,第一次领略到这样的水乳|交融的缠绵竟然是如此美好。登顶之际,两人紧紧的痴缠在一起,仿佛这一刻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的存在,彼此的呼吸声如雷贯耳,让人心神俱灭。

  苏簌簌还未全然回过神来,神色还是涣散的。

  女子胸口激烈的起伏还未平复,整张脸像是染上了最艳的胭脂,眼角也带着一抹风情的红。

  刚才动情处,赵景承分明看到其中闪烁的水光。

  只差一点,他就能看到此间迤逦的美景,只不过,他更喜欢逼着女人控制不住的如歌如泣的低吟之声,这才是最烈的□□,让他欲罢不能。

  仅仅是回想,赵景承刚刚平复的身体又燥热起来。

  身边就是蛊惑着他想“一品再品”的妙人,毫不犹豫,赵景承揽住女人的腰肢将人托了一下,带到胸前。

  “还好吗?”

  说着,他便伸手往下探去,想要查探一番。

  然而更快的是,苏簌簌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脸色绯红的瞪了他一眼,“不好,今日就到此为止——”

  娇中含羞,初次承|欢的女子连眉梢都带着不为人知的风情,更惹的男人悸动情切。

  猛地翻身将人压在身上,赵景承直接来了个“先斩后奏”,凭借有过一次的经验和技巧,将女子迅速带入到了同样的情/潮里面,共赴云雨。

  这一场缠绵良久,直到最后苏簌簌实在忍不住了,掌掴了一把男人的肩头令其停下,但由于力气太小,如今的情态做这样的举动更像是调情一般,于是食髓知味的男人只厚着脸皮索取,将人翻来覆去的疼爱。

  苏簌簌被晃得的头晕,想抱住人好受一点,刚一起身就感觉头皮一痛,又急又气,她不由下手拧了男人一把:“头发,压倒头发了…”

  闷哼一声,赵景承差一点就缴械投降。

  好不容易控制住身体的冲动,他将女子的秀发拨到一边,然后趁其嗔怪之际,将人托抱起来狠狠的欺负了一番,任其如何求饶哭泣也不停下…

  一时肆意的结果就是一结束就被娇妻赶下了床。

  春寒料峭,平日里英明威严的皇帝赤着膀子,光着脚,身上仅仅披了件小外衣站在床幔外苦口婆心,请求苏簌簌放自己上龙床。

  然而里面的人毫无动静,赵景承随手一扯肩头搭着的东西,发现自己被“请”下床时随手抓的衣物,竟然是苏簌簌平日里穿在里面贴身的小件。

  粉色的肚兜在手掌摊开,赵景承看到上面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凑近了似乎还能闻见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馨香。忍不住嘴贱,他隔着帐子调戏人:“欢儿,你看三哥手里拿的什么?这么一小片,哪里能遮住什么,外面这么冷,你总得给三哥一件御寒的衣物吧——”

  帐子打开了,披着睡裙的苏簌簌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拎着衣袍,准备给赵景承用来御寒。待到看清他手上抓着什么,脸色一变,苏簌簌忍不住将手里的衣袍投掷过去,不偏不倚正落在赵景承的头上。

  “请皇上到别处去安睡,重华宫这里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赌气似的噎了皇帝一句,苏簌簌将床帐拉紧,再不给外面的人一丝一毫企图上床的机会。赵景承自作自受,最后只得了一件外袍,应了一声后,老老实实的到榻上凑合去睡。

  只不过这是让人放松警惕的烟|雾|弹,第二天苏簌簌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圈在男人的怀里酣睡,夜里所以为的有火炉的错觉也是因为皇帝半夜摸上了床。

  昨日种种昨日毕,新日到来,苏簌簌便不再计较那些。皇帝纵情了一次,待到两人起床,温情的用过早膳以后,他便又恢复了平日里盛威的模样,众人不得不远远的瞻仰。

  苏簌簌已是后宫之首,需得去向太后请安。

  太后身体欠安,十次有八次两人是碰不着面的,朝廷根基稳定,百姓安居乐业,宫内的日子就这样锦衣玉食的过了下去。

  唯一改变巨大的恐怕就是皇帝了,在苏簌簌的潜默异化里,他的眼界不再拘泥于有限的朝代框架里,而对于苏簌簌偶尔冒出来的新鲜词语,他也是勤学好问的,有时候苏簌簌想做的小发明,他也会陪着她“胡闹”,让能工巧匠尝试制作。

  第三年春天的时候,苏簌簌身子有孕了。

  这还是皇帝的第一个子嗣,皇帝龙颜大悦,宝贝的不得了,待到孩子出世之日,他宣告圣旨大赦天下。

  当今皇长子由皇帝亲自取名,唤做赵麟,表字麒麟,平时便被唤做麟儿。由帝后共同用心抚养长大,寄予厚重的期望,麟儿自从聪明异常,过目不忘,就是性子完全不像二人,从小就是个小霸王,俗称让太傅头疼的学生,但他又很懂审视时度,会寻求各种各样的庇佑。

  苏簌簌可不敢说这小娃就是自己现代小时候的翻版,为了让孩子不长歪,她只得做了那动不动就板起脸的恶人,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论,想将麟儿教育的更好些。

  然而效果甚微,只引起麟儿逆反心理。

  反倒是赵景承,他对麟儿则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有巴掌有甜枣,将人治的服服帖帖的…

  一眨眼便是二十年过去了,彼时麟儿已经长成了一位出众的皇子。当然,这与赵景承的淳淳教导分割不开,两人志趣相投,常常为了朝堂之事废寝忘食,一大一小都需要皇后监督,苏簌簌由衷觉得父子俩都是天生做皇帝的人,没有人比他们更尽忠尽责更合适。

  同年九月,皇宫里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秋猎。

  这次秋猎,苏簌簌也跟去了。

  皇帝宝刀未老,带领将士进了围场,队伍的最后,就是随行的皇后的凤撵。

  不过这是用来障眼法的,里面坐着的人不是皇后。

  真正的皇后女扮男装,扮成了皇帝身边的一个瘦小的小兵,和皇帝共行猎场中一同狩猎。

  危险袭来,穷途末路之际,苏簌簌想以已身为皇帝挡去危险,这是她最后的一次任务,完成了就可以离开。

  可惜明明她都已经算好的,最后被护在身下的仍旧是她,为了她能活着,有武艺傍身的皇帝没有选择躲开,而是生生承受了被利刃刺进胸口之痛。

  闻讯赶来的侍卫及时救驾,将刺客一一诛杀。

  众人不敢随意挪动皇帝的身体,只能等另一波人将幸存的太医带上来给皇帝救治。

  “你怎么这么傻…”

  看着虚弱的皇帝,苏簌簌心痛的无以复加,“是我…明明我可以帮你挡住的!景承——只有我…我是不会有事的啊…”

  “欢…欢儿…”

  赵景承吃力的抬手,染红的衣襟刺目,“朕,朕知道…你是不同的…”不同于赵明珠,是另外的一个人,来补足此生朕的短缺,教会朕学会了“爱”这个字一切含义的人。

  男人的手指无声的划动,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字,苏簌簌凝神,发觉赵景承此刻在她的手心里写的正是个“书”字,一时间抽噎的不能自已。

  这正是她来的第一年,不慎透露了自己名字谐音的那一次,没想到赵景承会记了这么多年。

  “朕曾翻阅过‘异人志’,里面记载的有…有…”

  皇帝有很多话想说,可惜都来不及,一出口便是鲜红的血沫。听到异人志,苏簌簌彻底明白了,原来赵景承早就发现了她的异样,只不过,他从来不曾表现出来过,对她不愿意提及的,也从来没有逼迫过。

  无尽的悔意涌来,苏簌簌泪如雨下:“我懂的,赵景承,我懂——别说话了,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皇帝想笑一笑,示意自己无事,然而浑身被彻骨的冷意笼罩,昏昏沉沉意识下坠了下去。

  眼前人缓缓闭上了双眼,苏簌簌一瞬间止住了所有声音,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

  与此同时,系统机械的电子音响起:“检测任务对象生命体征值点为0,请问宿主是否开启换命功能——”

作者有话要说:  

ps:1-2算是he版和be吧~都满足大家啦,求表扬~


  ☆、第36章 青梅竹马


  林家府邸, 袖珍楼阁里。

  礼部侍郎林怀远, 林家的嫡长女林秀宁, 因在用膳了多说了几句话, 被爹娘训斥了一顿, 勒令在闺房里练习学做女红。

  然而女子大抵是没什么耐性的,绣了一半就把绷架扔到了一旁,命大丫鬟小扇在楼栏拐弯处守着,方便有人来了及时通报, 自己则在阁楼的躺椅怡然自得的享受着桌上冰镇过青提和美食小吃。

  十三岁的林秀宁就是换了新世界的苏簌簌, 两人的长相都是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就是缩小了版本。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 她看到了有关自己在上个世界的成绩:失败。而自己在上一世的记忆则是空白, 不理解之问了球球,原因是任务失败则会被强制删除一切记忆。

  任务成功才会由宿主选择保留记忆或者删除。

  没想到第一次居然就出师不利失败的苏簌簌黯然神伤了一会儿, 便充满活力的前往了新的世界。

  “小姐小姐, 有人来了!”

  小扇一声通传,正悠哉悠哉的享受美食的林秀宁连忙吐掉了青提籽粒, 用帕子拭了拭唇, 来到房间内的绣台前作出一副大家闺秀端庄模样。

  主仆俩还以为是林夫人带人来了。

  结果过了没几十秒,小扇在楼栏侧惶恐道:“对不起小姐,是奴婢看错了!不是夫人, 是小檀回来了!”

  “吓死本小姐了,小扇,下次你可看清楚了再说话。”

  虚惊一场, 林秀宁拍了拍胸口压惊。

  她来到楼栏处往下张望,看到贴身大丫鬟其一的小檀步履匆匆进了院子。

  不一会儿丫鬟上来了二楼,房间内林秀宁早就等候多时,径直让人进来汇报打探来的情形。

  “小姐,打探到了。”

  小檀顶着崇拜的目光,“您猜的真准,萧公子今日果然不在府里,而是被人请去碧落轩喝茶了。”

  “碧落轩?”

  拧眉轻轻重复着,林秀宁搜索记忆,终于想起来这是个附庸风雅的地方。

  想到平日里萧宴里高冷的,对着她爱答不理的模样,蠢蠢欲动的林秀宁拍板定案,“走,咱们也去这个什么‘碧落轩’,我要去找萧宴!”

  话一出口,两个大丫鬟纷纷劝阻。

  意思林秀宁刚刚被林老爷训斥过,这个时候不好好的在闺房里学做女红,跑出去抛头露面,被林侍郎知道了肯定会责罚的。

  林秀宁才不管这么多,因为萧宴本来就是她的未婚夫,两人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婚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若有往来则是再正常不错了。

  萧宴现在虽然只是个尚书的儿子毫不起眼,但未来则会成为名满京都和邦夷的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被人们奉为战无不胜的“战神”。

  她这次的任务,第一个节点就是要攻略萧宴。

  任凭两个大丫鬟苦口婆心,林秀宁还是坚持要出府去寻人。于是在她这位娇娇小姐的威逼利诱下,小扇小檀二人虽嘴撅的老高,却还是帮着她打掩护一起悄悄的去后门出了府。

  主仆三人坐上了马车赶到碧落轩,到了门口让小厮把马车牵走拴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碧落轩是雅静清幽的地方,许多文人墨客都爱来这里,以文会友,结交友人。朝代风气平和,有些闺中的小姐们也会来这转一转,林秀宁领着丫鬟来到这里,除了个别的没见过生面孔的人会好奇瞅一眼她们,其他人都则是见怪不怪。

  碧落轩是个大场地,里面错落的楼阁和亭子都很多。

  一路沿着大路往里走,林秀宁都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于是命令小扇小檀分成两路去找人,她在这里等她们,一盏茶的时间以后相约在这块路石这里汇合。

  两个丫鬟虽不情愿却也得依令去了,走之前反复叮嘱林秀宁不要乱跑。林秀宁连连保证,把两个丫鬟哄的服服帖帖去办事,看不到人影以后,转头就悄悄的迈开脚步离开了这。

  有人在身边束手束脚的,她想找人还得时刻注意着不能走快了步子,说话时不能大了声调。现在好了,小扇和小檀都不在,她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寻人了。

  碧落轩,东南方向,洞心湖处。

  被沿途丛林灌木掩映的宽敞凉亭里,萧宴同一干同窗学友在石凳端坐。这次之所以会来这,完全是几位同窗极力相邀,不好推脱才过来走了一趟,现在几位同窗的聚会快到了尾声,他正忍耐着等待过了这会儿以后方离去。

  在离洞心湖不远处的,花团锦簇的鹅卵石小道,林秀宁一路东张西望的走过来,还是没能发现任务目标。

  倒是正前方被婢女簇拥着走过来的一位披着披风的粉衣女子,走神的林秀宁没注意,差点就撞了上去。

  “你怎么走路的?长没长眼睛!冲撞了我家小姐你担待的起你嘛你!”主子还没发话,那女子的丫鬟就开始指着林秀宁骂开了,一派的盛气凌然。

  林秀宁一看就认出来了,这女子正是当今柳丞相的女儿——柳诗诗,传闻是个名动京都的大美人,性子出了名的似水温柔,温婉贤淑。

  “杏儿,退下。”柳诗诗呵斥了丫鬟一声。

  既然对着林秀宁温柔询问:“这位姑娘,你怎么样?小女子家的侍女不懂事,冲撞了你,小女子代她向你赔礼道歉。”

  “没关系。”

  林秀宁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也是柔柔弱弱,温声细语的:“嘶…不过,刚才被小姐你的丫鬟吓了一跳,我的脚好像崴了,能不能让你的丫鬟扶我到前面的长椅坐一会儿呢?”

  “脚崴了?”

  一听到这个,柳诗诗面上呈现出焦急的神色来,“杏儿,你干的好事。还不把这位姑娘扶去长椅坐下,再请大夫过来。”

  “小姐——”

  唤做杏儿的丫鬟委屈的叫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过来扶林秀宁到安稳地方去。

  既然演就要演的像一点,想到这点,林秀宁干脆紧紧的抓住杏儿,将身子的重量全部偎依在杏儿的身上,一路到了长椅把人累的气喘吁吁的。

  杏儿被指使去请大夫了,这会儿长椅处就剩下了坐着的林秀宁与伫立在旁边的柳诗诗以及其还剩余的一个丫鬟。

  说到柳诗诗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原本是和同样年龄相仿的闺中好友出来游玩的,中途被丫鬟无意中把茶水碰倒打湿了衣裙去换衣。

  这一换就是半个时辰过去人还没回来,那些小姐们左等右等不见人,于是寻了过来。

  “诗诗,你在这,我们姐妹们都等你好久了…”

  “是啊是啊,你到底去哪了?茶水都换过了几波了…”

  “就是,快说,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呢!”

  叽叽喳喳的女人的声音充斥耳边,被围在其中的柳诗诗一时接不上话。这么吵,林秀宁有些后悔争一口气整治那个小丫头了,于是趁人不注意,想要悄悄的起身溜走。

  不动还好,一动那些个千金小姐就注意到她了。

  其中有个作小姐打扮的绿衣女子开了口,“哎…这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诗诗,这人是你带来的?”

  众人目光被生人吸引了,从头到脚打量林秀宁。

  林秀宁偷溜未遂,作出大大方方的样子任人审视。

  这时柳诗诗开口解释了一番,讲明林秀宁和她主仆二人为什么一同在这里,把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哪知同行而来的女子听后望向林秀宁的眼神纷纷变了,一个两个的都后退了一步,生怕接近林秀宁就是掉了身价。

  “真崴了还是假崴了?诗诗,你看她这一身穿的,哎哟这都是些什么呀,不会是想故意讹咱们的吧?”

  同行人,有位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怀疑的打量林秀宁,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便像知晓了真相一样纷纷附和起来。

  林秀宁是不屑于同这些眼界短小的人吵架的,可她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

  随意扫了几眼维护柳诗诗的几个眼神最为藐视,趾高气昂的小姐,林秀宁牙尖嘴利道:“放心吧,讹人也不找你们这样的。真要你们赔本姑娘这身穿的,恐怕你们都不一定赔的起——”

  话音未落,一干娇滴滴的小姐们就炸开了锅。

  几位千金好似受了莫大的羞辱一样,一个个的不是碍于身份恨不得揪着头发,撸起袖子,找林秀宁理论。好在林秀宁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后就很有先见之明的退到了安全的距离,唇角上扬至好看的弧度看这些人跳脚。

  洞心湖处,凉亭里的众位文人雅客也注意了附近的骚动,并且都听到了那群女子对话一二。

  置身在凉亭内的萧宴自听到熟悉的一道如黄鹂莺啼的女声后就沉下了脸色,但仍是端坐在石凳未动。

  “啧啧,这次还真是来对了,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色’。”凉亭里有位手持折扇,穿着不凡,长相倜傥的谦谦学子饶有兴趣的感叹。

  这人唤做高玉文,是萧宴今日刚刚结识的雅客,十分的自来熟。

  丝毫没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他抬手拍萧宴的肩膀示意他转头:“萧宴,你快看啊,这小丫头片子长的还挺不赖的——”

  冷着脸的男子躲过了,猛地起身,萧宴身形笔直的出了凉亭,目的十分明确的朝着林秀宁所在的地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嗷,开场啦(づ ̄3 ̄)づ


  ☆、第37章 两相护食


  一群女子还在堵着林秀宁七嘴八舌的议论个不停, 偏偏最中间的人儿却一副俨然是看好戏的沐阳。

  这群女子叽叽喳喳的, 不知道要吵闹到多久。

  眼珠一转, 林秀宁退后一步, 跌坐在长椅上哎哟起来, “柳小姐,这大夫怎么还不过来啊?我这脚虽说是小小的扭伤,但现在是痛的越来越厉害了…”

  “姑娘,你先别急, 马上就来了。”

  柳诗诗开口安慰道, 制止她那些一起来的闺中好友们再对着林秀宁猜忌奚落。

  杏儿匆匆忙忙把大夫领来了, 众人让开了一条小道, 这会儿才发现, 在她们的外围还多了一个人。

  ——长身玉立的少年面无表情,伫立在离她们三四丈外的喷泉水坛边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极像是这里有吸引着他的目光的人一样。

  “诗诗, 你看那个少年郎,是不是特意来看你的呀?”闺友之一小声的提醒柳诗诗, 另外一位闺友也凑了过来, “那肯定了,也不看看咱们诗诗是谁,出了名的大美人啊…还别说, 这少年郎还挺俊俏的…”

  眼前几个女子交头接耳的,林秀宁直觉她们肯定没那么简单,于是抬头张望一番, 一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萧宴。

  “宴哥哥,我在这里!”

  开心的摇了摇手打招呼,林秀宁恨不得马上冲到萧宴身旁,只不过之前谎称崴了脚,她不能立即就装作无事了,一起来可就穿帮了。

  随着林秀宁打招呼的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萧宴不能再无动于衷了,迈开脚步过来,“宁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一开口,在场的人都明白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在一旁的柳诗诗眼中一抹惊讶闪过,很快就恢复了若无其事。

  而她那两个闺友也瞬间明白这少年郎可能不是冲着柳诗诗的,拍马屁拍错了,顿时不自在起来,脸色讪讪的不敢太多话了。

  “宴哥哥,我是来找你的。”

  在外面跟前把心中那抹小自豪收起来,林秀宁眨着眼睛脆生生道:“但是我的脚不小心崴了,你就背我回去吧。”

  “崴伤是怎么回事?”

  扫了一眼她的脚踝处,萧宴伫立在原地未动。

  “这位公子,实在是抱歉了。”

  一直静静观看这一切的柳诗诗适时的开了口,“刚才我的丫鬟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姑娘,致使她腿脚崴伤。好在我已经让人请了大夫过来,不如找个地方给这位姑娘看一下伤势?”

  “不用了,我带她回去再看。”

  沉声拒绝了柳诗诗的提议,萧宴迈步走过来准备带林秀宁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出现了。

  凉亭里的高玉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在背后拍了一下萧宴的肩膀,自来熟道:“别呀,萧宴!这脚崴伤了,不及时查看查看严重时恐怕会肿的像馒头那么大,到时候可就晚了。小爷在这碧落轩有雅间,不如就去那,给这小姑娘先看看——”

  一边说一边打量林秀宁,高玉文一双桃花眼眸晶亮无比,趁旁人不注意之际,对着林秀宁“挤眉弄眼”。

  林秀宁还没忘记今天来的目的,对着送来的“秋波”无动于衷,她毫不犹豫拒绝:“我才不去,宴哥哥会带我离开这的,不用你在这里瞎操心——”

  “宁儿!”话音未落,萧宴就出声呵斥道。

  吐了吐舌尖,林秀宁偷偷的瞪了高玉文一眼。

  被瞪的人本来听到自己被拒绝了还有些大跌眼镜和失落,结果一看到小丫头片子俏皮的一面顿时身心就舒畅了。

  连连摆手,高玉文大度道:“不妨事,不妨事。萧兄,我看你们怕不是熟人?这小丫头跟你是什么关系呀,这么依赖你——”

  这可是许多人关心的,高玉文一问出口,众人都支楞起耳朵听着。就连林秀宁一双纯净水眸亦是满眼希翼的望着萧宴,期待他能讲出自己心仪的答案。

  “宁儿的祖辈与我萧家是世交。”

  淡淡的道了一句,萧宴来到林秀宁跟前,将其扶起身。

  世交?原来不是还有其他的关系。

  听到这句在场的人心思活络了不少,这里唯独林秀宁的脸色垮了下去。她还以为萧宴会在人前承认是她的未婚夫呢,哪知这人说话模棱两可的,这些个花痴的女子肯定觉得自己该有机会了。

  高玉文很懂得抓住机会,既然两人没有多余的关系,他就放心大胆的再次邀请萧宴等人,去他在碧落轩的雅间好好查看林秀宁的伤势了。

  而这次,被萧宴刺激到的林秀宁脑袋一热,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就是要看看,遇见个像高玉文这样的,行为举止都“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对着她恐怕会大献殷勤的,作为未婚夫萧宴是不是还这幅天山寒雪似的冷冰冰的无动于衷。

  然而没想到,对于她胡乱应下来高玉文的邀请,萧宴居然同意一同前去了。

  柳诗诗主仆作为肇事人自然也跟了去,四波人一前一后的去了雅间,一路上引得许多人好奇的观看,消息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可能传遍了这里。

  走到半路碰上自己的小丫鬟,林秀宁连忙招呼她们过来,换她们俩托扶来自己。

  雅间到了,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

  屏风后,山羊胡大夫给林秀宁检查伤势。

  既然是装的,当然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林秀宁挤眉弄眼一番,又亮了亮荷包里的银子,那大夫懂了意思,把她的脚伤说的严重些,又开了两幅强身健体的药代替,领了银钱便退走了。

  外面的方桌前,萧宴同高玉文、柳诗诗呈三角形端坐。一看到林秀宁从屏风后艰难出来,高玉文第一个冲上来,关切道:“林姑娘,想不到这小小的崴伤这么严重,你回到家可一定要注意休息——”

  “感觉好多了,多谢高公子关心。”

  挂着浅笑,林秀宁扬声对人道谢。刚才来到这雅间的路上,彼此都已经互相介绍了一番,已经能互相道出对方姓名了。

  “应该,应该的。”

  高玉文笑眯眯的,“你们林家和萧家是世交,说你就是萧宴的亲妹妹也不为过,萧宴算是你兄长,我又是跟萧宴是好同窗,自然也要对你多照顾一些。”

  这论攀关系,高玉文自是舌灿莲花。

  只可惜萧宴神色一直是生人勿近的,而林秀宁可不想跟他多扯上关系,插科打诨了过去。

  被高玉文搭着话,林秀宁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倒是没注意一旁的柳诗诗,竟然主动提起梅子酒给萧宴斟酒。女子芊芊玉指白皙,衬着雕花的古铜色玉壶,更显得举止动作精致优雅,“萧公子,早就有听闻你的名讳,请——”

  “柳姑娘客气了。”

  萧宴点了点头,对于女子主动倒酒波澜不惊。

  “是真的。柳诗诗放下的玉壶,柔声道:“早就想请教你有关有一首诗的平平仄仄,可惜一直未能见上萧公子一面。今日得以相见,实属难得。”

  “什么诗啊?”林秀宁大大咧咧道。

  一手把手中的茶杯搁放到一旁,她伸手去够萧宴跟前的酒盏,“宴哥哥,人家那杯凉的不好喝,宁儿要喝柳姑娘给你倒的这杯。”说着,当作看不见柳诗诗不自在的神色,林秀宁扬起了到手酒盏,“柳姑娘,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

  柳诗诗面上轻笑着,“这里还有,不够我让杏儿再去让人上一壶。”

  “够了够了。多谢柳姑娘款待。”

  嘻嘻一笑,林秀宁抬手举杯,就想一饮而尽。

  半路上凭空出现了一只手,拦住了她的牛饮,“这样喝是会醉的。”萧宴将酒盏夺了过去,放到了林秀宁够不着的地方。

  “最后一杯嘛,宴哥哥——”

  美酒被人口中夺食,林秀宁用出惯用的伎俩——撒娇。

  可惜怎么说这次都不顶用了,萧宴已经开口向高玉文同柳诗诗告辞,要带她出了碧落轩将人送回去。

  有伤员,另外两人就是想多与其多做接触自然不便多久,于是客套一番各自离去。

  高玉文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约见下次什么时候再一起聚一聚出来游玩,林秀宁玩心大起想要尝试答应,被萧宴以视线警告似的扫了一眼,作了个鬼脸不再多言了。

  不一会儿人都走光了,雅间里就只剩下林秀宁、萧宴两人。房门重新合上,少年走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自知理亏的在榻上坐着的林秀宁不由调整了坐姿,更加的正襟危坐。

  萧宴走了进来,第一眼视线就落在了她被大夫说的十分严重,需要卧床静养两月的右脚上。

  莫名感觉周身一冷,林秀宁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立即麻溜的窜到了地上。

  “阿宴,对不起,刚才我是骗你的。”

  踢了踢脚,林秀宁讨好的笑着:“我的脚好好的,没扭伤,你看——”她蹦蹦跳跳的来到萧宴身边,“你这么聪明,肯定猜到了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章人都护食 →_→

看出来木有~(*/ω\*)


  ☆、第38章 背着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久等了,更新来啦^o^

  萧宴走了进来, 第一眼视线就落在了她被大夫说的十分严重, 需要卧床静养两月的右脚上。

  莫名感觉周身一冷, 林秀宁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 立即麻溜的窜到了地上。

  “阿宴, 对不起,刚才我是骗你的。”

  踢了踢脚,林秀宁讨好的笑着:“我的脚好好的,没扭伤, 你看——”她蹦蹦跳跳的来到萧宴身边, “你这么聪明, 肯定猜到了是不是?”

  萧宴自然是猜到了, 若不是有高玉文、柳诗诗在场, 他恐怕会任由林秀宁作妖甩袖当场走人了。

  少女脸上讨好的意图太明显,而捉弄完人还一副讨巧的不知悔改的模样使萧宴不悦, 故而在想着怎么说教一番。

  这其中必然要有个度, 因为一被林秀宁看出来,他有那么一丁点不是那么厌恶她, 她就会像膏药一样黏上来, 让人无法正常生活。

  “我是猜到了,只是没想法你居然如此大胆。”

  后退了一步和林秀宁拉开距离,他十分抵触林秀宁的靠近:“你可知柳姑娘与高公子的身份, 就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想要欺瞒过去?”

  “阿宴,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被训斥了,林秀宁可怜兮兮的认错。

  萧宴依旧面无表情, “你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说说看以后该怎么做——”

  “好嘛!”

  林秀宁小嘴一撇,“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缠着你,可是从小到大我都是跟在你身后的呀!宴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忘了我这一回,我保证两天之内不敢再来找你了?”

  “两天?”萧宴反问了一句。

  林秀宁咬了咬唇:“那…三天?”

  萧宴未答,看样子不太满意。咬了咬牙,林秀宁比出一个手势的数字:“那翻个倍,六天,就六天,不能再多了——萧宴,你要是还不答应,这些天就全都不算数,我天天跑去萧府烦你!”

  “…成交!”

  萧宴无可奈何,应了下来,眼眸里一闪而过淡淡的宠溺。

  六天就六天吧,能清净一会儿是一会儿。

  交易达成,有人欢喜有人愁。

  林秀宁才发现自己可能被套了,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也不好再收回去。

  于是磨磨蹭蹭道:“阿宴,既然接下来六天都不能碰面了,你能不能亲自送我回去林府呀?别让你的小厮送我了,再送几次,我的小丫鬟小檀的魂儿都要被你的人给勾走了…”

  后面一句林秀宁嘀嘀咕咕的,声音放的很低,但萧宴还是听清楚了。

  哭笑不得,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吧。”

  “去哪啊?”林秀宁还没反应过来。

  “送你回府。”

  萧宴的回应声传来,听的真真儿的林秀宁几乎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外面,她连忙矜持的端正了身子,清了清喉咙姿态窈窕的走出门去。

  萧宴是领着林秀宁从碧落轩的后门离开的,这里位置偏僻,一路上走过来碰不到什么人。他们二人的丫鬟、小厮,一看到两个小主子聚在一块,十几年如一日的默契就使他们自动离得远远的跟在后面,没有传唤,绝不主动上前打扰。

  一前一后沿着青砖铺成的大道走着,跟在萧宴的身后,林秀宁忍不住想要碎碎念。明明是答应了亲自送她回府的,结果却一个人走的那么快,距离自始自终都是恰到好处的两丈,要是不是刻意的还真是见鬼了。

  不想坐以待毙,林秀宁故技重施起来,不走了半蹲在原地作柔弱状揉捏脚踝:“…阿宴,阿宴,我的脚走的好酸,你能不能背我回去呀…”

  “累了就在这歇一歇,等会儿再走。”

  转过身,萧宴表情淡淡道,视线扫过林秀宁周身就像是看空气一样无动于衷。

  撒娇失败,林秀宁猛地从地面起身。

  因为起的太迅猛,她的眼前突然一阵发黑,整个人晃了几晃才站稳。站稳后,林秀宁狠狠的瞪了萧宴一眼,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越过萧宴走到前面。

  她的姿态可放的够低了,萧宴一次也不买账,简直太没面子了。不是有句话叫欲情故纵吗,她要不试试高冷起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走到转弯的林秀宁一脚就踢上了放在角落的石墩,差一点就摔了一跤。

  什么都不顺,就连块破石头也欺负她。

  林秀宁莫名的火大,飞起一脚踹向石墩:“哎呀——”

  一股钻心的痛意袭来,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林秀宁眼前瞬间蒙上了水雾,泪眼朦胧的望向萧宴。

  “伤了?”

  萧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的身旁,扶住她的半边身子,将人扶到另一处背阳偏僻处坐下,蹲下身抬高她的右脚,想把鞋子褪下来。

  “别动,疼——”

  情急之下,想要制止对方的林秀宁抓住萧宴的手臂。

  眉头皱了皱,萧宴冷着脸开口:“看一眼。脚伤了,鞋子不能还穿着,会使伤口越来越严重。”

  人这么说了,林秀宁只好忍痛让萧宴动手把她的鞋子褪下来了。因为紧张她抓着萧宴的手臂手劲儿更紧了,少年全程面无表情,动手时唯有动作是放的最轻的。

  终于绣花鞋褪了下来,两人都看到了林秀宁白色的足衣脚尖的部位已经被鲜血染红。林秀宁皮娇柔嫩的,刚才用尽全力的一脚恰好踢在了石墩有棱的一面,就见了血。

  “你老是这样。”

  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萧宴侧过半蹲的身子,“上来——”

  他要背她?被突如其来的“福利”冲昏头脑,顾不得细想前面那句,林秀宁破涕为笑,欢欢喜喜的爬上少年的脊背。

  少年的脊背不似成年人那般宽厚,但胜在结实,让人安心,而且在林秀宁的心里,萧宴一定是其中最好的。

  得偿所愿,林秀宁开始叽叽喳喳了起来,全然忘了自己的脚还伤着。一路上萧宴都忍受着荼毒,最后终于忍无可忍,“闭嘴。脚还伤着,就不能安分点吗?”

  “…”林秀宁静了音。

  过了一刹那,她闷闷的委屈的声儿被轻风传递来,“脚伤了又不是嘴伤了,还不许人家多说几句话了…”

  听到这句,萧宴一成不变的表情隐有破功,好在后面的人也看不到,他亦是自如坦然。

  宽阔的长长的,沿途种满了白杨树的青砖街道上。

  少年老成的锦衣少年小心翼翼的背着苦着脸的妃色罗裙少女静静的走过,身后跟着三四个丫鬟小厮等仆人。

  一路上挑些近道,萧宴很快就把人送到了林府门前。

  林府看门的山伯一看小姐竟然是崴了脚被萧公子送回来的,连忙把人迎了进去,一起帮着把人送回了别院,再派人去通知了林夫人。

  林夫人得了消息大吃一惊,连忙赶往了林秀宁所住的院子。后者刚被萧宴背进了院子进到闺房,小扇小檀有条不紊的帮下手,一起把人好生的安顿在了床铺上,等待大夫过来处理伤口。

  把人放下,萧宴刚直起身,就被床铺上的林秀宁抓住了衣袖:“阿宴,我怕,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会儿,等到大夫把我脚上的伤口处理好了你再走?”

  看了看抓住自己衣袖的柔荑,萧宴动了动唇,“男女授受不亲,你治疗脚伤,我留在这里,恐怕会对你的名声不利。”

  “哪有——”林秀宁反驳,“你跟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从小就有婚约,不过是陪我看个病而已,怎么就会对我名声不利了?”

  萧宴欲言,这时候闺房的房门突然开了。

  林夫人赶了来,一看萧宴在这里,她的神色立即就变了。再定睛一看,是自己的女儿拉扯着人家不让走,林夫人一颗心安定了下来,“宁儿,松开手!”

  边呵斥,林夫人走过来,把林秀宁的手拂了下去。

  “一点也没有女儿家该有的样子,这脚是怎么回事?又是爬墙给摔了?”一点也没给人解释的机会,林夫人就把林秀宁定了罪,接着转向萧宴温和道:萧宴,你过来这边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肯定是我这个女儿又给你添麻烦了。”

  “娘——”林秀宁不满的抗议,“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要每次都这么看你女儿,不信你问问宴哥哥——”

  床上的“小猫”炸毛了,一派的张牙舞爪。

  “林伯母。”

  扫了一眼气呼呼的林秀宁,端坐着的萧宴温声道:“这次的确是宁妹不小心才伤了脚,跟贪玩调皮都不沾边。”

  “那好吧,就算是我冤枉她了。”

  林夫人干脆的一笑,“从前那些可不是空穴来风,这个丫头呀从来都不让人省心。萧宴啊,还是你的性格最不让人操心,萧大人能有你这样的儿子,那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林伯母过奖了。”

  面对嘉奖,萧宴宠辱不惊。望了望窗外,他不经意道:“这么久了,大夫还未过来,林伯母要不要派人去催一催?”


  ☆、第39章 撒娇耍赖


  萧宴一提醒, 林夫人面上立即浮现出懊恼神色, 拍了拍手, 她朝着门外道:“我怎么把这眼前要紧的事给忘到脑后了!小扇, 快去看看大夫怎么还没过来, 快请过来——”

  林夫人一声令下,小扇行了一礼匆匆催看去了。

  林秀宁一听到萧宴提醒自己娘亲,就笃定对方心里肯定也还是在乎自己的,这会儿就算是脚痛也不觉得如何了, 只想和萧宴多待一会儿。

  可惜这个愿望还没开始, 大夫就过来了。

  山羊胡大夫这次来还特意带了个女徒弟, 待到其他人退出屏风到外面, 查看过林秀宁的伤势做出判断后, 便让女徒弟进去指点其为她清理上药。

  这个过程是极快的,打理完以后, 大夫领着女徒弟退了下去, 留下外面的林夫人和萧宴。

  见到人没事了,萧宴起身告辞:“林伯母, 宁妹的伤处理好了。天色已晚, 我也该回去了。”

  “别,萧宴,难得来一次府上, 就留在府上用膳吧。”

  说完,林夫人望了一眼屏风。

  知道自己的女儿肯定在支楞着耳朵听着,一向疼爱女儿的她趁机挽留萧宴, “再说有阵子没见你林伯伯的,刚好趁这次你们能说说话——”

  这个少年郎林夫人也是看着长大的,她十分乐见其成萧宴和自己女儿这门婚事。

  长辈都出口挽留了,萧宴要是再谢绝就是失礼了,于是开口应了下来。“既然如此,萧宴就打扰林伯父、林伯母了。”

  “不打扰不打扰!”屏风后有欢呼声抢白。

  内室的林秀宁听的真真儿的,萧宴答应留下来用晚膳了。这对于十次邀请萧宴,可能八次都会被拒绝的林秀宁来说,就是大好事,她自然十分高兴。

  “宁儿!”

  林夫人训了一声,转向萧宴尴尬的笑着,“这孩子,就喜欢一惊一乍的,真是让你见笑了萧宴。”

  “不妨事,宁妹一向都是这么真性情。”

  萧宴为林秀宁说好话,林夫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开颜的。

  就这样,萧宴在林府用晚膳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林夫人想的周到,立即安排了人去萧府通了信儿,然后借口去看看林老爷回来了没有,把单独相处的时间留给了少年郎和林秀宁。

  门扉合上了,还没等到林夫人走远,坐在床铺的林秀宁就开始不老实了。

  “萧宴,你还在吗?”

  探头探脑的,林秀宁出声询问。

  “在。”

  萧宴应了一声,看样子是坐在堂厅的圆桌前未动。

  “那你走过来嘛?屏风挡着了,我都看不到你了——”

  撅起菱唇抱怨,林秀宁尝试着单脚立在地上,悄悄地一蹦一蹦的朝着屏风出入口奔去。

  殊不知她的举动全都落在了外面人的眼中,这间房间是朝南向阳的。现在阳光照进来,照射到四面拼接延伸屏风上,把里面逐渐接近这边的人一举一动都映射的清清楚楚。

  说不清是何种心情,萧宴搭放在圆桌前的右手慢慢的收紧了,眼瞧着林秀宁脚伤了还是一门心思想要靠近、亲近自己,他不知该欢喜还是反感。

  自幼起爹娘就给他定下了这门亲事,这么多年林秀宁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刚开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也慢慢的快要长成亭亭玉立、天真烂漫的少女。但彼此一天天长大,随之而来的是林秀宁越来越黏着自己、依赖自己,他开始觉得被困在了网中一样,对自己和林秀宁都产生了厌恶感。

  后来,萧宴就变了。

  他开始试着疏远林秀宁,但不管怎么样,林秀宁都有办法接近他,各种方法无孔不入,时间久了,他就习惯了以冷姿态相待她,然而一见到她受委屈似的泫然欲泣的表情,他却还是会一如既往心软。

  “宴哥哥——”

  不知何时,林秀宁差几步就快到了跟前。

  女子甜甜的唤声,和脸上挂着的灿烂笑容都是熟悉的,明明是见过无数次的,这次却突然让萧宴心中为之一动。

  没等他呵斥对方乱跑,林秀宁一直金鸡独立的小个子突然往前栽了过去,坐在椅凳的萧宴身体比大脑快,在大脑还没下达指令前就下意识接住了她。

  有惊无险,摔倒在萧宴怀里的林秀宁有些小得意。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接住我的——萧宴,你今天怎么不装了?舍得理我了?”

  用手指点了点萧宴的额际,林秀宁赖在他的怀里不起来。少女带着淡淡馨香的身子在怀,就是萧宴再怎么面无表情,也无法不受影响,于是冷着脸把人推远了些。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萧宴将人安顿在圆凳上,“脚伤了就不要到处乱跑。”

  “你就端着吧。萧宴,明明你就是关心我的,干嘛非要装作不在乎我的样子不理我啊…”

  心生不满,林秀宁嘟嘟囔囔的,开始从小时候淘气爬树下不来,被仆人发现,后来被萧宴接住的芝麻谷子绿豆大小的事件说起。

  她倒是如数家珍,没注意到萧宴怪异的脸色。

  中途小扇过来通传说,林夫人请他们都过去,这会儿林老爷回来了,一家人可以齐聚一堂开饭了。

  被打断,这一页回忆从前算是掀过去了。

  饭桌上林秀宁不敢再造次,因为林老爷平时是个非常刚正不阿,古板的人,信奉“食不言寝不语”之六字真理。不过,这次看到萧宴也在,林老爷破天荒的和对方闲聊了几句,问候萧宴等等,一顿饭算是吃的其乐融融。

  月上柳梢头,外面的天色已然是黑透了。

  因脚伤不便出行的林秀宁只有依依不舍的眼巴巴的目送萧宴离开,接下来和萧宴约好了六日不能再碰面,她得想想接下来几天怎么过。

  时光荏苒,说快也过的十分快。

  不出三日,林秀宁的伤脚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现在能走能跳的,在府里又想不安分起来。

  就在这时,府里接到了一封贵人的帖子。

  林夫人头一眼看到邀请人还以为是看错了,第二眼看到署名是柳丞相之女柳诗诗,她相邀林秀宁去玄武湖的一座画舫游玩。

  疑惑之下,林夫人连忙把自己的女儿叫来询问。

  林秀宁干脆大方的承认了认识柳诗诗,把两人结识的经过隐去了不好的部分说与林夫人听了一遍。

  林夫人这才相信了,一想到说不定能与丞相的女儿交好,就十分的重视,更怕林秀宁去赴约失了体面,于是忙前忙后的打理着,叮嘱林秀宁要多多和柳诗诗拉拉近乎。

  林秀宁随口应着,等到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去玄武湖的路上。去到地方以后,才知道这是一场由官家子弟的组织的一场出行,画舫上大部分都是些年龄相仿的千金小姐和少年,其中上次见过的高玉文也在。

  仿佛早知道林秀宁会来这里,一上甲板,从船舱里出来的高玉文就迎了上来。

  “林姑娘,你可算来了。”

  高玉文笑的桃花眼都眯了起来,折扇轻收,他扬手微微倾身作出请的姿势:“美酒佳肴早已备好,就等着佳人入座了。林姑娘,快请吧——”

  “慢——”

  有一道柔婉的女声阻止,循声望去,正是柳诗诗被左右两个丫鬟簇拥着走来。

  女子莲步轻移,品红色衣裙搭配白色镶边的披风,衬着略施粉黛的绝美面容颇有倾城之姿。

  走近了抬手牵起林秀宁的手,柳诗诗责怪高玉文:“林姑娘是我约出来的,你想把人请走,就不需要同我打声招呼了?”

  这句话一点也没给高玉文留面子,哪知高玉文一点也不生气,笑嘻嘻道:“诗诗表姐,咱们自小的情谊哪是旁人能比的呀。这不是林姑娘先到了吗,表姐你还没到,我这个做弟弟的,岂不是要先替你招呼着?”

  黑的也能说成白的,高玉文一脸的理所当然。

  林秀宁对他们的对话没多大感觉,唯一有点惊讶的是柳诗诗和高玉文居然是表姐弟,这猛一听说,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不知道萧宴知不知道这回事…

  还有,刚才她在快到玄武湖的时候,就让人去林府她来了这里的消息,要是萧宴收到了,会不会过来呢?

  “林姑娘,林姑娘?”

  一旁的高玉文在林秀宁面前晃了晃五指,“在想什么呢?你快劝劝表姐,就和我一起三人到船舱吧。”

  “哦…好…”

  林秀宁回过神,以恳求为难的眼神望向柳诗诗:“柳姑娘…”

  “…那好吧。”

  没想到林秀宁这么好说话,柳诗诗心中讶异,面上不动声色笑了笑,转向高玉文道:“玉文,你可记住这是看在林姑娘的面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 →_→培养下感情先~

变故会有的,亲亲会有的,强娶、夺妻神马的…酱酱酿酿也都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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