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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烂尾渣文扫尾之路[快穿]》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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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要投资,首先得有钱。巧的很,她现在是秦氏集团总部的财务总监。尤悠借着职务之便,让底下的子公司把各自的财务状况发过来。
转移资产这种事,虽然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尤悠暗暗盘算着,将资金掏空了,秦钺这厮该没闲钱去搞研究了吧?不过,要是秦钺的好感值不够,她特么的是不是要去牢房吃几年免费饭啊?话说,怎么也没个好感值提示什么的东西给她看看?在这个地反呆了这么久,好感值满没满都不清楚,真烦躁!
[看着提示,还做什么矫正任务?]
系统突然出现,尤悠吓了一跳:“真的有?”
[那种东西给你看了能起什么作用?看着进度条表演吗?]
系统不屑冷哼,电子音都掩饰不住它的嘲讽:[心里盯着进度条的攻略者能有什么真情实感?做各种攻略举动的时候,不觉得僵硬吗?哼!这是把书中世界的人都当傻子看了。]
尤悠:……
[最厌烦那种看着别人好感度上下的攻略者,真拿自己当九天玄女了?]
尤悠的一句无意的话,貌似戳了系统的槽点。一向平淡的电子音语速超快地飘出来,甚至都有了些起伏:[还有那些要替身、要技能的攻略者,矫情的要命!用的又不是自己身体,哪儿来那么多忌讳!还没感情不能身体交流?你一个寄居在书中人身上的数据,哪儿来的忠贞?]
尤悠:……
喂!
我就想问一下进度而已,怎么这么多的牢骚?
[不用知道进度,时候到了,本系统自然会告诉你。]
[你只要记住自己的任务,认真做好矫正工作就行了。]系统撂下最后一句,‘滴’的一声,又关机了。
尤悠:……
她的系统真特么的酷,比她本人还难搞!
莫名其妙被系统给嗤了一顿,尤悠一直浮躁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
想想也是,左右她现实世界中都已经死了,在那个世界活不是活着?确实没必要纠结什么时候完成任务。
唔,这么一想,秦钺这作死的事情就有必要郑重对待了。呵呵,她可不想在这个世界后来的日子,都要挣扎在一群丧尸中讨生活。盘算来盘算去,尤悠觉得,还是得从秦钺本人入手。
只有掐了他的念头,才是从根源上断了他作死的可能。
尤悠捏着一搭数据细细看了好一会儿,皱着眉深思。
虽然从变态本人入手很好,但那厮的心思太难猜。偶尔调戏调戏还能扰乱他的思路,其他大多时候,她其实也拿不准。而且,若是真的到了床上,特么他家伙的体能简直逆天,她现在这个弱鸡的身体,只有被压着虐的份儿。
总攻表示,这种试探性的矫正一点不保险!
体能太弱反攻不了,一直是受不了巨大落差的尤某人的心病。若是她原本的黑带七段的体能,哪还这么纠结?特么早就压制死那厮了!
要不?在账务上也做些手脚?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办公桌,半晌,尤悠拿出手机,拨了秦钺的电话。
嘟了两下,秦钺立即接通,“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尤悠挑眉。
“当然可以,”秦钺轻笑,嘴角的笑意从脸上蔓延到眼底,“我只是惊讶,从来都滑不溜手的人,怎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四年后的秦钺,早已褪去了青涩,长成了一个魅力四射的美艳妖孽。修长的手指握着电话,秦钺心情十分的愉悦,从接起电话开始就一直在低低地笑。回荡在耳边的声音,如陈年红酒般醉人:“怎么?需要我的效劳?”
尤悠眯着狭长的眼,对他说一句话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暗示的行为无动于衷。
好像自从第一次她没防备地被他偷袭得手之后,这厮的情绪就一直沉寂在隐秘高涨的兴奋当中?
尤悠心里冷哼:一失足成千古恨!
没好气地将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扔,她拖着慵懒清冷的嗓子,懒懒散散地做靠坐沙发的椅背上:“呵~当然,我想你了啊~”
秦钺耳尖一热,心神荡漾了起来
“秦钺啊,你要应约来见我吗?”
懒散的声音继续,秦钺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更舒畅了。
余光看了看对面脸色不愉的秦父,他道貌岸然地起身。快步走过去拿了玄关处的车钥匙,转身离开了秦家大宅:“当然,好不容易你主动一回,我自然乐意效劳。”
秦父听不完两人的全部对话,以为他又与人谈了什么约定,眼睁睁地看着人走了。
“去哪里?”
一离开人群,秦大少便装不住矜持。他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再跟尤悠开口说话的时候,连企图心都懒得藏:“来我家怎么样?”
没办法,秦boss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就认准了她一人。抓到滑不溜手的某人便能勉强饱餐一顿,抓不上就饿着的日子。这样残酷的吊着胃口,让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的秦大少抓心挠肺,忍耐不得。
男人的天性一旦解放就像放出笼子的野兽,出了门便回不来。
算起来,四年里兜兜转转的,秦钺能确实抓到的尤悠的机会也不过三、四次。而且时不时有聂琛那个碍眼人的挡路,他能将人吃到嘴里的机会,满打满算也才三次而已。所以,真怪不得他每时每刻惦记着。
秦钺驾着车,风驰电挚地来了。
尤悠收了电话,开始思考怎么灭掉变态的报社念头,那边秦钺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出来,我在楼下等你。”
秦钺握着手机靠在车边,颀长的身姿与艳到荼糜的容颜,成了一道引得行走路人驻留不前的靓丽风景。一群人若有似无地靠近,秦boss心生不愉,冷着脸将浑身的气势放开。一时间,倒是止住了旁人往他身边靠得步子。
虽然不喜欢人群,但他依旧耐心地等。
尤悠靠在透明的电梯墙上往下看,将秦boss那身似乎特意打扮过的样子收入眼底,邪佞地勾起了唇角。
食色,性也。
老实说,尤悠对与绝色滚床单一点不排斥。唔,当然,前提是那绝色是干净的。不好意思,她就是这么‘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自系统明言保证了秦钺这厮的纯洁度,尤悠对他的身体还是很喜欢的。况且,经过了唯有的几次实战,这厮技术早已突飞猛进。这几年,除了要抑制住他变态的圈占欲疯长而减少黏糊的机会,躲得十分艰辛以外,尤悠自问每次的深入交流都很享受。
但没办法,对付偏执狂,有些时候你追我藏的躲避是一定的。她可不想最后变成聂琛的代替品,被秦变态圈.养一生!
尤悠下来的过程中,秦钺早已不耐烦,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催。
一看见她人从电梯里出来,他的一双眼睛都绿了。
尤悠看的好笑,因为抓不到她的机会多,一旦离开了人群的视线,秦变态骨子里的矜持就甩得很彻底。
“等了很久?”踩着高跟鞋,尤悠走的摇曳生姿。
秦钺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又端着禁欲的姿态收回来:“你说呢?”
说罢,他用眼神示意尤悠看向四周围过来的一圈人,以此表达内心的不满。
然而,瞥见了尤悠半丝不惭愧反而很玩味的笑意后,胸中的那点郁气又全集中地挤上了眉心:“你笑什么?看我被人耍猴一样围观很开心?”
尤悠抬手摸了一把他的脸,龇着牙的邪气:“对啊,这说明了秦大少你,姿色还不错。”
秦钺浑身一僵,耳尖控制不住的红了。
“啧啧,我勉为其难地睡你一晚,不算太瞎。”
话音刚落,秦钺的脸红的彻底。他眼睫抖的飞快,压低了嗓子斥责:“这么多人看着,臭女人你说什么呢!”
事实上,经过四年偶尔过火的言辞锻炼,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秦钺对尤悠荤话的接受力还是很不错的。可一旦回归了回到众目睽睽之下,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秦大少一直都接受不来。
“啊,”尤悠嘴裂得更开,又摸了一把他滚烫的脸,“才几天没见,你又变顺眼了不少啊。”
之前三、四次的成功堆砌起来的虚荣,秦boss都快忘了自己对上的是个刀枪不入的‘城墙拐’。现在冷不丁的被这现实给打回了原形,秦钺瞬间面红耳赤:“闭嘴!”
尤悠顿时笑得更欢了。
心里隐隐的浮躁祛除后,她便彻底想明白了。既然活在哪儿都是活着,这个世界呆了四年,况且又混了个好的境况,怎么都比再去到一个不熟悉的世界要来的舒服。
有了继续的念头,尤悠恢复了主动积极。
如此之后,再看秦钺隐隐表现出的咄咄逼人姿态,便有了不爽的想法:劳资还在一天,怎么能让他就此翻身呢?
看不顺眼,那就打压。
女流氓的嘴,分分钟敲醒秦钺那被莫须有的胜利冲昏的头脑。
boss君来之前还熊熊燃烧的心,立即被尤悠‘哗啦’一下一桶冰水给浇的七零八落。他满脸粉红,恼羞成怒地拽着懒洋洋走路的尤悠就往车上塞:“快走吧你,话怎么这么多!”
☆、第21章 (一)第一穿
一进公寓,尤悠便将胳膊上的包给随手扔了。抬脚将大门一勾带上,迅速反身将秦钺给压到了门上。她勾着他的脖子,开始粗暴地吻他。
秦钺浑身一震,转瞬配合地低着头,由着她撬开他的唇,勾着他共舞。
“呐~我要骑着你,不可以反抗哟~”
尤悠一边缠绵地吮吸着秦钺的下唇,一边手缓缓地摸进他的衣服里:“如果反抗,那你大概就没了再次抓到我的机会咯~”
秦钺的呼吸一窒,渐渐开始粗重了起来。
一窜又一窜的电流刺激得他头皮发麻,秦boss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速度,那一刻快要爆表了。耳尖与脸颊迅速粉红一片,他长臂克制地圈上了尤悠的腰,抱着她便要往卧室里去:“不要在这里,我们去卧室……”
尤悠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坏心眼地拿小拇指去刮着他胸前的鲜红茱萸。
老实说,对秦boss某些时候的羞涩,她真的很哭笑不得。明明上了床就是一只禽兽,偏偏没上床之前装得跟贞洁烈男似的。
秦钺抱着尤悠飞快地回了房,刚进屋,修长的腿往后猛一踢,‘啪’地一下将门给踢上了。
然而,上了床的秦钺,神色瞬间就变了。虽然他真的听话地没有反攻而上,但由于尤悠弱鸡的体能,她仍旧骑马骑得差点精.尽.人.亡!
……
这一激战,就是整整一下午。
激烈又缠绵了四个回合之后,尤悠揉着酸痛的腰身洗澡:玛德,辣鸡配置!
等她洗完澡出来,天已经黑了。
将浴室让给秦钺洗澡,尤悠披着他的衬衫去客厅喝水。
秦钺的私人公寓除了有人定时打扫,基本不会有人来。尤悠捧着水杯逛了一圈,各处干净到一尘不染,瞧着一点人气都没有。她赤着脚四处走动,地上铺了一层高定的羊绒地毯,踩下去并不觉得凉。
经过了书房的时候,尤悠的脚步顿住。
她背靠着门,手不着痕迹地握在了书房的门把手上,然后轻轻一拧,门开了。
尤悠转头瞄了眼卧室,里面洗澡的水声还在继续。她微微眯起了狭长的眼睛,纤细的身子快速闪进了秦钺的书房。从办公室女厕听来的消息,尤悠也拿不准它的真实性。不过,既然进来了,她决定去翻翻秦变态的办公桌柜子碰碰运气。
有时候运气这种事,真的说不好。
尤悠才翻了三个柜子,就真的在办公桌右侧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找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那东西瞬间劫去了尤悠的注意力,因为上面用黑色记号笔标了两个字母——‘c.v.’。
若是其他人看了,必定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看过原书介绍的尤悠眼神一厉,c.v.事实上是英文缩写。翻译过来的意思是链条状病毒,也就是后来的丧尸病毒原体。
尤悠拆了文件袋看,里面是全英文资料,夹杂着些许实验体的照片。
全英文她读起来虽然吃力,但大致意思看懂了。原来,秦钺那变态的实验其实早就完成了,这次与布莱尔*查理洽谈,谈的是投入生产的问题。
尤悠看着照片上80%丧尸化的‘实验体’,心慢慢拎了起来。
实在搞不明白秦钺的想法,难道蛇精病的脑回路都这么难以捉摸吗?明明活的好好的,为什么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报社行为?!
正当她准备把这些东西塞回袋子里的时候,文件袋里掉下来一个单独装的信封。她快速捡起来,拆了看,是投产的合作协议。她一目十行地将合同扫视完毕,松了一口气。关于投产的合作,秦钺那厮与布莱尔*查理那疯子还没有谈拢。
没谈拢就好!
尤悠思索了一会儿,偷偷摸摸去客厅找到了窝在角落的包,将里面的手机摸了出来。她心惊胆战地瞄了眼卧室,见秦钺的水声没停,又闪身进来了书房。打开相机,尤悠发挥了她人类的极限潜能,争分夺秒地把所有的文件给拍了照。
在秦钺洗好澡出来的前一秒,尤悠关上了书房的门。
玛德,感谢秦变态的洁癖,才让她获得了这么多的时间。
“怎么了?坐在地上干嘛?”
秦钺单手擦着滴水的头发,身上的浴袍松松地系着,若隐若现地露出了胸前一块肌肤。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睨着盘腿坐在地上的人笑:“尤悠小姐可是奋战太久,累了?”
不知道是不是尤悠被调戏的多了心里不忿,一旦没人,秦钺总是要在言语上挑衅两句,泄一泄愤。
然而,每次都会被对方怼回去。
尤悠慢悠悠地将手机锁屏,抬起头甩给他一对大白眼:“那没办法,毕竟骑马骑了一下午,是人都会饿。”
话音刚落,被骑了一下午的秦boss又忍不住红了耳尖。他斜着眼,羞恼地瞪没羞没躁的女人,心里忍不住暗嗤:哼!臭女人自从发觉动手打打不过他,床上压压不了他后,就只会嘴炮攻击!
嘴炮不来的秦钺面红耳赤了一会儿,板着脸去做晚餐。
他开始自己动手做晚餐,也是因为一次偶然机会发觉聂琛那只恶心人的苍蝇就是凭借着出色的厨艺,才勾得尤悠这么多年撇不下他。出于不知是男人间的较劲,还是打破聂琛对尤悠这方面独特的吸引力的想法,他坚定地踏入了厨房。
不过秦大少在厨艺上的天分有限,就算认真学了也只是能把食物烧熟的水平。
尤悠吃了一顿不知所谓的晚餐之后,趁着他去洗碗的空档儿溜回家。
秦钺洗完了回来,客厅里早已人去楼空。
金贵的秦大少住的是豪富小区,周围风景秀丽,但打车实在不方便。尤悠走之前,顺便顺走了他的车钥匙。
尤悠这个人虽然魂淡了些,生存的本事却是不错的。
吃饭的本事多,其中,尤其风投最好。
这几年她着手风投,四年下来赚了不少钱,如今在帝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公寓。她到家的时候,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有她公寓钥匙的人,没有旁人。
聂琛看她带着一身旖旎回来,眼神又暗了不少。可是他没有立场说,因为自从四年前他大闹了一场,尤悠对他的亲近就淡了很多。现在他们之所以能一直这么亲近又疏离地相处着,一方面是他不愿意放手,尤悠见不得他的眼泪;另一方面,聂琛私心里觉得,尤悠的内心是喜欢他的。
因为喜欢,所以不随意玩弄。
聂琛一直坚定地认为尤悠对他的在意,比在乎秦钺要在乎的多。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尤悠喜欢他为什么不会真的碰他?这几年,不管他怎么勾引都不曾起过作用。当然,聂琛拒绝相信他的皮相不如秦钺这个理由。这绝对不可能!毕竟每次他勾引她,尤悠会亲吻他,眼睛里也会隐隐发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尤悠对他的喜爱。
尤悠看透了聂琛的心思,但看破不说破。
据她的火眼金睛来看,花招那么多,聂琛大概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她如今这个弱鸡的配置根本应付不来两个衣冠禽兽,还是悠着点好……
“哥,什么时候过来的?”尤悠撩了撩头发,将包往沙发上一扔,换鞋进屋。
聂琛的眼睛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珠子控制不住地扫向了她印满吻痕的脖颈,温柔的嗓音低低哑哑的:“下午就过来了。我最近接了一个项目,要开发一款游戏……”
大学毕业后,聂琛便追着尤悠来了帝都工作。他是学it的,虽然本身学校三流,但他的专业能力十分强。除了一开始因为学历碰了几次壁,这几年发展好了,他在it行业也创出了一点名堂。
“哦,那你吃饭了吗?”
“没……”聂琛委屈。
尤悠眨巴了两下眼睛,立即走过来,从包里掏出手机:“那我定个外卖,等会儿陪你吃。”
聂琛没说话,一直睁着水润润的眼睛看她。
见她快速地按了几下就锁了屏。外卖订好之后,尤悠随手将手机放到了聂琛面前的茶几上,笑眯眯地说:“哥,我去换个衣服啊,你先坐,我等会儿就出来。”
说罢,附身亲了他脸颊一下,转身离开了客厅。
直到尤悠人消失在客厅,聂琛盯着面前的手机,眼眸暗沉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尤悠还没有出来,聂琛的手指动了动,无声地拿起了尤悠的手机。手指点了点,按亮了屏幕。聂琛温柔地看着手机,眼底的暗色潮涌却一点点地加重了……
这种手机密码,对他来说一点难度没有!
几乎是不用思索,聂琛快速地点了好几下便破解了密码。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c.v.’合作协议,一套全英文的资料以及很直观了几张‘实验体’照片。
若说这个世界上,聂琛最想弄死的人是谁?
呵呵……
既不是从小对他冷暴力的聂母,也不是丢下他就杳无音信的聂父,毕竟从没看在眼里便没那么多在意。聂琛百爪挠心般唯一想弄死的,只有一个阻碍他完全拥有尤悠的秦钺。
聂琛看着这些‘试验品’的照片,水润的眼睛里渐渐凝出温柔的煞气:多好啊,现在刀子就在他的面前……
尤悠一声不吭地站在门边,透过微微开启的门缝看着客厅里聂琛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她冷静地看着,许久之后,抿直的嘴角缓缓地勾起,化作了一个邪佞的笑来。
☆、第22章 (一)第一穿
秦钺是被聂琛以进行非法人体试验的罪名举报给了警方的。
几个警察自从得到匿名举报的可靠消息,便准时守在了机场。秦钺的飞机刚一到,他们便一拥而上将人带走了。
秦钺原本还摸不着头脑,不过一听罪名就笑了。.v.计划知道的人统共没多少,秦钺看着身边同样被带走的夏特助,眼神阴森。
夏特助的脸色急速苍白下来,迎着自己b的刀割般的视线,只觉得偏体生寒:“总裁,我,我没有背叛你……”
秦钺神情越发冷煞,背叛倒不至于,嘴巴不严实却是一定的。
夏特助看懂了秦钺的意思,电光火石地想到什么,脸色瞬间惨白了。好像有一次去小蜜那儿过夜,当天又喝了些酒,两人**的,情到深处自然多说了两句。但他发誓,真的没有将.v.计划外泄!
秦钺冷冷地瞥了一眼,不说话了。
警车前座的警察们,透过后视镜看着镇定自若的秦氏负责人。几人的眼神在他过于吸睛的外貌上转悠了许久,心里无限唏嘘: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变态蛇精病……
警车飞快地往警局驶去,秦钺一路寒着脸,浑身上位者的气势外露。
到了警局,要拉秦钺出警车的时候,即便被上了手铐,警察们竟没有一个敢靠近他。
很快,秦家的人就接到了消息。
秦钺不过在警局喝了两杯茶,秦家请的律师就到了。律师是国内的大状,公认的思虑恂达、口舌了得。他一进警局便直接去做保释。尽管秦钺目前看似犯罪已经既成事实,但律师舌灿莲花,仍旧毫发无伤地将人给带出了警局。
秦钺一获得自由就着手查了起来。
.v.计划的保密程度,他其实心里很了解。可现在的结果,这样轻易地就泄露了,让秦钺的感觉十分不好。
秦家的势力大,不费吹灰之力就查到了举报他的人。
很快,警察又一次上门了。
这次的警察,普遍长得魁梧凶煞。态度也要比上次的强硬得多。见着秦氏集团负责人的冷脸,他们丝毫不惧,黑着脸不给他一个打电话的机会,迅速上前就将他拷走了。
秦钺阴着脸坐在车后面,无声冷笑:聂!琛!呵呵。
“我可以知道这次的罪名吗?”
秦钺垂着眼帘平静地开口,话里话外却透露出一股阴森:“这样毫无交代地带我走,即使是公职人员,我也是会生气的啊……”
“‘非法人体试验’这个罪名怎么样?”这次来带人的特警。
刚好几个人里面有一个硬骨头,他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讽刺道:“反人类实验够不够送你进去呢秦总裁?”
想起前几天去秘密实验基地,看到的种种画面,特警们到现在还怒火难消:“秦先生不愧是无良的商人,这做起亏心事来不仅面不改色,还能威胁恐吓倒打一耙!怎么?以为上次保释出去就没事了?”
秦钺被讽刺也不怒。
“呵~”他轻笑了下,对警察义愤填膺的态度十分不以为然:“上次是你们局长决定放了我,怎么能怪到我头上?那这次又找到了什么证据?还是一些无意义的照片吗?”
“不,”坐在秦钺身边一直没说话像个冷兵器的特警突然开口,声音里是毫无情绪的冰凉:“秦总裁的态度还是谦逊一点比较好,我们已经亲眼看到实验体了。”
秦钺眼神瞬间一厉,微微眯起了眼睛:“哦?”
后来的一路,警车里没有人再开过口。
证据确凿,秦钺被正式收监。
收监后,心理工作者辅佐审讯人员单独审问过秦钺,几次下来,他们判定他有反人类倾向,在法院开庭之前,秦钺便被警局作为危险人物给单独看管了起来。
不过秦家财大势大的,法院一日没有判处他的罪名成立,看管人员便一日不敢怠慢他。除了不得自由,他在监控室里依旧好吃好喝。
因为秦家在外周旋,秦钺的审判便迟迟没有开始。
聂琛一直暗暗关注着案情的发展,见识了第一次他毫发无伤地出来,这次行动留了个心眼。后来的一次举报,他不仅亲自带领警察去往秦钺的秘密实验基地,还将随身将所见所闻拍了照。
等了许久,警局果然还是许久没有动静。
聂琛缓缓地滑动鼠标浏览电脑屏幕上的照片,神情十分的温柔。
有钱有势是吧?
花瓣儿似的唇勾起春暖花开的笑意,映衬的聂琛以上水润的眼睛里星光点点。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文字流畅编写了一篇文章。聂琛眨巴着眼睛看,似乎觉得不满意,又配上了许多触目惊心的照片,满意一笑。
然后,满脸温柔地点了发送键……
这种灭绝人性的实验,立即点爆了网络键盘侠的熊熊火力,一夜之间抄的天翻地覆。
警局门口,秦氏集团在各个城市经营部立即被各大报纸以及吃瓜群众围的水泄不通。严重扰乱了警局的正常运作。迟迟不见动静的警局上层顶不住舆论的压力,扬言在三天之后开庭。
于是,秦钺的‘反人类实验一案’审理被提上日程。
因为事件重大,引发了社会的全面关注。迫于秦家势力的审理人员不敢光明正大的徇私,审理时一个个提着心,企图做一个两边都满意的结果。细细思索之后,判了个无期徒刑。
秦家的周旋,最后保住了秦钺的命。
尤悠看到这样的结果,心里有些苦恼。
怎么说呢?
她通过聂琛的手,把秦变态送去无期徒刑。既没让‘世界之柱’的秦b狗带,也保住了另一个‘世界之柱’聂琛的小命。她还从一开始掐断了.v.计划的实施,应该算比较完美地矫正了书中世界的崩塌吧?
可为什么她的攻略还没结束?难道是男主好感度没满?或者是矫正的不合格?
[都有]
我去!
尤悠差点被神出鬼没的系统给吓死:那怎么办?秦钺那厮已经无期徒刑了。你不是要叫我去把他给弄出来吧?
电子音毫无波动:[攻略方式是你自己选的,结局也你自己搞定]
尤悠:……艹!
把秦钺那变态弄出来,绝对是找死!
他一出来,肯定第一件事弄死聂琛小白兔。尤悠摸了摸自己黑了的良心,稍稍有了点自己为刷男主好感度而把一切事情引导给聂琛干好像有点狠的愧疚。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尤悠跟系统讨价还价:你一开始不是说保证主角不能死,故事的结局是喜剧悲剧都随便我吗?你看现在,明明两个主角都活着,我也不过让其中一个男主亲手送了另一个男主一份无期徒刑的礼物。相爱相杀,也算完美的悲剧结局不是吗?!
到底哪里不完美!你说!
系统沉默。
许久之后,电子音咔咔地响起:[一个问题,聂琛怎么办?]
尤悠翻了个白眼:劳资嫁给他啊!伪兄妹禁忌恋,劳资与他踩过了一个疑似百合的蛇精病母亲,又跨了一个偏执狂加斯德哥尔摩症候的变态gay总裁,历经重重困难,最终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结局多完美!
[……]
系统不说话了,尤悠一哼,知道这个结局是可以的。那也就是说,现在,她只剩一个问题——秦钺那厮的好感度没刷满。
嘎达!想到这个尤悠开始方了,她要不要换个职业当狱警啊?
可是……
想想要去监狱刷好感,尤悠大字型瘫在床上,默默地忧伤了。
她不想去……
正当尤悠内心的悲伤逆流成河,外面又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很好,她未来老公来了。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跟未来老公求个婚。尤悠迅速收敛起心里澎湃的悲伤,一咕噜爬起来。然后,游魂似得飘进卫生间,唔,还是先把脸洗了再说吧……
[对了,你怀孕了哦~]
“噗——”
系统突然出声,尤悠一口漱口水全喷在镜子上,她一嘴泡沫地吼道:“你说什么?!”
[秦钺的能力不错,怀孕了很正常。另外,宿主你不是要求婚吗?聂琛现在就在外面,你去啊~~~~]
尤悠:……滚!!!
[宿主你还决定求婚吗?]
尤悠‘啪’一下把水杯放到琉璃台上,眯着狭长眼睛冷笑:呵呵呵……说这么多不就是幸灾乐祸嘛!以为我不敢?
呵呵,劳资特么可以让聂琛自己来求我结婚!!
几天之后,尤悠一脸憔悴,生无可恋地瘫在公寓的沙发上。旁边的聂琛手足无措,揪心地看着她:“悠悠啊……你怎么了?”
尤悠敛下眼帘,嗓音沙哑而略带黯然:“没什么。”
聂琛心一顿,眼里幽光一闪而逝。刚才灵光一闪的,他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你,你是在为秦钺难过吗?”
“你,是不是喜欢他?”
“不,当然不是,”尤悠淡淡地勾着嘴角,脸色十分苍白,“我只是,刚好怀孕了……”
“……!!”
聂琛立即猜到孩子是秦钺的,嫉妒瞬间涌起:“那,你打算……要ta吗?”
“当然。”
“为了秦钺?”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无关他父亲是谁。”
话音刚落,聂琛眼睛一亮,他想到秦钺已经无期徒刑,心里暗喜:“悠悠~我,我可以当ta爸爸吗?”
“嗯?”
“我说,悠悠,我向你求婚!”聂琛似乎很激动,玉白的脸红红的,一双水润的眼睛也亮亮的,“我想当ta爸爸,可以吗?”
“求你~”
尤悠叹了一口气,松口:“好。”
一个月后,婚礼前一夜。
监狱里的秦钺从狱警那里收到一个字条,是外面人帮他查到的泄露.v.计划和实验基地地址的结果。秦钺是个不在乎生死的人,其实死不死不重要,但有些事情必须弄清楚。
毕竟,他可不信,仅凭聂琛一人能拿到所有置他于死地的证据。
秦钺打开字条,默了。
因为,上书两个字:尤悠
与此同时,尤悠这边,经常性关机偶尔开机的系统,‘滴’一下启动了。标志性的齿轮声卡卡的,毫无波动的电子音吐出一句话:[宿主,攻略成功]
系统经常这样,尤悠已经习惯了。她瘫在沙发上掀开眼皮,懒洋洋地问:“为什么?”
[好感满了]
尤悠的眼猛一睁,十分惊奇:“我有做过什么吗?好感怎么突然就满了?”
[秦钺知道是你在背后捣鬼了]
尤悠瞬间意会:我去!劳资这么搞他,他好感还满了?
蛇精病啊!!!
监狱里,秦钺沉默许久之后,缓缓地裂开嘴笑了:臭女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第23章 (二)第二穿
[任务完成,宿主的属性板开启,请仔细查阅]系统电子音刚落,尤悠的灵魂进入熟悉的小黑屋,面前闪现了一块熟悉的透明属性板。
姓名:尤悠
年龄:25岁
性别:女
力量:4
体质:3
智力:小于0或大于100,不稳定
攻击力:88
经验值:30(任务已完成:1)【隐藏项:男主好感值>100(警告:请宿主注意!)】
积分:10
等级:e
尤悠:……
因为之前研究过,尤悠这次对属性板的理解很顺畅。快速扫一眼之后,皱起了眉头:攻击力提升10个点可以理解,为什么我的力量下降了一个点?
[那是透支寿命给宿主的代价。]
系统的电子音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当时恰逢宿主死亡,系统仓促与宿主绑定,不得已必须为宿主延续生命。因宿主本身什么都没有,智力与攻击力虽然数值高,却是不能消减项目。另外,宿主的体质也只有3。所以,本系统默认取了力量的1点。]
尤悠脸有点绿,怪不得她会变得那么弱!
尤悠本身是练过跆拳道的,而且级别不低,所以很清楚自己原先力气什么水平。她保守估计,自己的力气比之一个普通青年男子都不逊色分毫。但被系统扣了一个点之后,弱鸡立显。
尤悠心里默默做了换算:1点=20%的力量。
算完她就肉痛了!这一个点的代价,真特么的高……。
是不是攻略者投入任务世界用的寿命也算进去了?
虽然事情过去很久了,她现在回想还觉得肉痛:要不然怎么扣这么多?
[没算]
电子音两个冷硬的字一吐出来,尤悠都怔了怔,然后,瞬间忍不住胸中上涌的恶气:艹!那我醒来才用了你多少时间?!系统你竟然黑心的扣了我整整一个点!!
对于尤悠的怒气视而不见,系统慢悠悠道:[一个点换12个小时寿命]
那我用完了吗!明明才跟你说了一小会儿话!
[本系统问过你是否立即进入任务,是宿主你自己选择的立即进入。]
意思就是没用完咯?
尤悠差点气炸:不是你说的劳资在透支下个任务点的奖励吗!!
[宿主当时已经用了11小时59分38秒,还差22秒就用完所剩时间。本系统计算过宿主说话吐字的速度,按照宿主思考三倍时间才说一句的性格,三句话就会超时。所以,系统所说宿主透支下一个任务点奖励,并没有作假。]
尤悠:……
多疑确实是她的毛病,她无话可说。
……那经验值与积分是做什么的?
[宿主不要着急,请允许本系统为宿主做简短的任务小结]
系统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开始机械地陈述:[由于第一个世界的难度为:a-级,宿主获得30个点的经验值与10个点的积分。而宿主攻击力的增长,是宿主本身经过历练能力的自然增值,与此次任务的奖励无关。]
任务还分等级?
[自然]
那你为什么不标注!
[任务是由系统随机发布的。标注难度等级,除了增加宿主心理负担外,并无用处。]系统十分理直气壮:[本系统英明地自主取消了这一项]
尤悠:……
尤悠闭嘴后,系统继续:[经验值主要用于宿主兑换寿命,积分用于加强力量/体质/智力。宿主可以自行选择用或者不用,经验值与积分获得之后不会清零。任务已结束,宿主要进行兑换吗?]
如今完全窥破系统的坑爹属性,尤悠不得不谨慎。
她眯着眼冷笑:当然。不过,在兑换之前,我需要知道兑换规则。
[经验值以5:1的比率兑换寿命,积分则以5:2的比率兑换加值],系统快速回答,然后重复了一边问题,等待尤悠的答案。
尤悠盯着属性板,眯着眼继续沉默。
许久之后,系统不耐烦地发出滴滴的声响,它催促道:[在第二个任务界面打开之前,宿主请立即做出决定。]
尤悠存了点心:我可以看完第二个任务情节介绍再做决定么?
[不可以]
系统冷酷拒绝:[宿主必须先完成属性更新后才能开启第二个任务界面]
尤悠咂咂嘴,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思索了下,经验值她放着没动,将积分全兑换成属性点。拥着4个点,尤悠仔细地看自己的属性板——联想到被秦钺压得翻不了身的经历,她不假思索地将3个点加在了力量上,剩的1个点加到体质上。
[考虑好了?]
系统多此一问,尤悠莫名有些惊疑不定。她没回答系统,默默瞥了眼自己不稳定的智力数值,觉得虽然不稳定,但貌似够用?
半晌,她点了点头:嗯。
系统发出‘滴’的一声长响,齿轮声开始‘咔咔’地转动起来:[宿主属性已更新,下面进入第二个世界,请宿主稍等……]
[滴——]
[页面加载成功]
尤悠只觉得面前白光一闪,属性板页面迅速撤开,缓缓浮现了一个透明的悬浮框。
悬浮框中光圈一荡,渐渐显现了两个金红的隶书字体:第二个世界——《宠后》
古代的?
尤悠拧着眉,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从没用心看过宫斗类作品,尤悠没能立即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比**更坑爹的世界。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宠后”这两个字,心里思量了开来。
后宫啊……
尤悠静静地盯着悬浮框,神情有些凝重。
她受教育这么多年所学过的全部古代知识告诉她,古代绝对不是个好地方。第一,古代是个规矩大于天的地方;第二,绝对是男尊女卑的代名词,女子要讲究什么三从四德、贞洁烈妇的,恶心死人;第三,特么古代杀人合法化……
玛德,没什么比这更坑了!
[滴——]
不待尤悠考虑好,悬浮框中的金红隶书淡化,慢慢浮现出尤悠熟悉的任务板。这次是板面是红锈色,隐隐透露出一股血煞的气息,看着莫名有些阴森。
第二世界:《后宫》
攻略者:尤悠
目标:矫正剧情,男主好感值满级
拒绝/接受?
等等!
尤悠突然有种入坑了的紧迫感,额前的青筋突突了两下,她警惕道:系统,我有种不好的感觉,你必须给我介绍清楚,否则我不干了!
[不干?哦,那解绑?]
又威吓?
尤悠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不住龇了牙狰狞地笑道:反正我本就死了,现在完成一次任务捞了6年的寿命,劳资觉得,能在三十一死去其实也不可惜!
[……]
系统是可以窥探到尤悠内心的,自然知道她贪生怕死的本性。同样的,它也知道这一刻,尤悠不知事一时意气还是什么的,是认真的。
[剧情进入任务界面你自然会接收到。攻略者在未进入之前,系统不能提供任何信息,这是设定……]
尤悠:呵呵!
尤悠不为所动,系统有些悻悻。看来被坑太惨,宿主怨气很大。
顿了顿,系统犹豫道:[本系统与其他攻略系统不同,不会提供攻略者任何异能与其他辅助技能。但,每个攻略者都有新手金手指。第一个任务,宿主没像系统提过,本系统忘了。现在,补还给宿主。]
话音刚落,尤悠心里的怒火蹭蹭地往上涌。
她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恨声道:“你最好给劳资说清楚,我被你给扣的什么新!手!金!手!指!”
[……]
[百毒不侵……]
尤悠气的发了狠,系统见状,电子音莫名有些飘。
它强词夺理道:[上个世界宿主也用不上不是吗?**男主虽然危险,但现代社会也不会有人下毒不是吗?]
尤悠:……艹!劳资要是没能在.v.计划实施前搞定秦变态,特么凭我那弱鸡的体能,被丧尸咬了呢?!
[那宿主还要不要了?不要本系统可以继续没收。]
系统无赖,贪生怕死的尤悠气死:要!
只听‘叮’地一响,尤悠的属性体质一栏多了一个括号项目:【百毒不侵】。
尤悠冷着脸看了好几下,然后,继续冷着脸将视线移回了悬浮框,死鱼眼点了接受。
接着,尤悠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正在将宿主投放世界……]
[滴,滴,滴,投放完毕]
[滴——进行身份载入……]
[身份载入完毕]
[滴——进行剧情传入,请接收……]
响个不停的滴滴声结束后,又过了一会儿,尤悠从一张镶金雕花红木拔步床上醒来。接收剧情的冲击,让她的心里有些犯恶心。她靠在床柱上,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理清剧情……
《宠后》果真是一本无比恶心的古代小说。
小说的故事背景是一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叫大乾王朝。万俟是皇家姓氏,男主是这个王朝的皇帝,叫万俟左。少年即位,被外姓摄政王压制多年,表面温柔似谪仙,实际心性残暴,阴毒而多疑。女主是个半路夺舍的穿越女,叫夏未至,也是摄政王家的幺女。被父亲当做棋子送进后宫为质,协调与万俟左的矛盾。
尤悠挑了挑眉,继续看。
后面就是一连串狗血的虐恋。
穿越女主对谪仙一般的万俟左一见钟情了。为爱勇敢的她,全然不顾自己注定的敌对立场,相信真爱战胜一切。男主对她恶劣,她不在意,并一直企图以自己独特的现代女性气息吸引男主的注意力。更甚至,渴望男主能为她‘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于是,不管男主怎么背地里欺她,折磨她,甚至将她绝育,她也只坚强又美好地扛过来。
就这么折磨与折磨再继续折磨中,男主真的被她吸引了。
尤悠眼皮子眨都不眨的。重要剧情反复看了两遍,发现,里面人似乎都不怎么讲规矩?
好得很!
尤悠十分满意,正好她一点规矩不懂。
然后,淡定地往下看:
接下来,又经过了一连串的虐心,男主相信了女主的爱情。女主欣喜若狂,主动请求当间谍。于是,在女主的反间计下,成功地扳倒了女主她爹摄政王。万俟左觉得只斩首摄政王夏荣一人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所以,夏家一家除了夏未至以外,他都以谋夺上位的罪名,全部斩首示众。
成功扳倒了阻碍之后,男主心里放下了怨恨。为表对夏未至的宠爱和感激,万俟左将他的原配皇后尤氏鸩酒赐死,转封她为后,并将中宫所出的太子记在了夏未至的名下。
最后,男主与女主带着尤氏的儿子一起,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尤悠:……
☆、第24章 (二)第二穿
沉默半晌,尤悠觉得自己必须得公正客观。老实说,这书的情节虽然略奇葩了点。但渣男配贱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貌似很合理,哪里烂尾了?
[这篇文不属于烂尾,而是渣文],尤悠刚嘀咕完,系统便冒了个头。
尤悠立即死鱼眼,她现在对系统经常选择性出现早已习惯,眼皮子都懒得抬:但人家自己愿意啊,我能怎么办?女主角她心甘情愿地接受男主的折磨,劳资干嘛多事管她去死?!
[……]
系统卡了一瞬,缓缓道:[不用拯救她,宿主只需矫正剧情即可]
只需矫正?
拜托,这文的不是全篇就男女主那点的狗血日常外加一点权谋点缀吗?尤悠十分犀利地揭穿既有的事实。她匮乏的想象力表示,不能理解系统要求的矫正。
我除了让男女主的互动正常点,还有什么可矫正的?
[……]
尤悠一句话,噎得系统半天没动静。
沉默了许久之后,电子音还是坚强地响起了。毫无感情地平铺直叙道:[因本书的剧情太渣,读者们纷纷表示‘看一眼就夭寿了!’。所以,宿主此次,只要改变读者这个结论即可。至于剧情的矫正方向,仍由宿主自行决。]
你是说……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全是]
[系统本身设定的攻略要求之一,男主的好感值满级宿主必须取得。另外,宿主在实施矫正期间必须保证:一,男女主不能死;二,矫正后的剧情不可烂尾。请宿主务必保证剧情进展顺眼……]
尤悠耸了耸肩,好吧……
既然系统已经给了这么大自由度,那她就随便来?
……
听见系统‘滴——’一声长响,尤悠低头平心静气地梳理起剧情线索,细细地分析原主所具备的有利条件来。
皇后尤氏,单名一个悠字,是万俟左的前太傅尤明知的嫡长孙女。
当初先皇重病缠身,唯恐驾崩后幼子无人帮扶,拼着最后的力气将恩师的孙女指给了幼子为嫡妻。尤氏本身比万俟左年长三岁,十六岁嫁入皇家,与他是少年夫妻。然而,两人虽说是少年夫妻,但因尤氏长相稍显刻薄而惹得万俟左十分不喜。尤氏碰过壁之后,自知相貌不讨喜,便常年深居后宫不大见人。
成婚十载,两人见面也不过每月初一十五。
也就是说,万俟左跟尤氏不熟。尤悠默默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以后学着尤氏过起老年人的生活。
不过好在万俟左不喜尤氏,同样也不去后宫其他妃嫔的殿里过夜。
他生性多疑又寡情,唯恐后宫的女人是权臣安□□来的棋子。所以所有的女人里,除了先皇特意嘱咐过可以相信的尤氏以外,其他人万俟左一个都不相信。再加上他天生淡泊情.欲,后宫一堆女人,他碰过的也才一个少女时期的尤氏。
事实上,当初万俟左也是逼不得已。帝后大婚,必须同房。
梳理到这里,‘州官放火’的尤悠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唔,身子是干净的,行为变态一点,她还是愿意拯救的。
系统,现在的剧情进展到哪里了?
‘滴’的一声响,系统电子音静静响起:[一个月后,女主会被夏荣送进宫。]
啧~
女主还未进宫的话,那她现在应该不算太老吧?
尤悠心里嘀咕。
没办法,后宫里混的女人,不说一张好看的脸皮决定了命运,但也绝对重要。尤悠一边撩起繁复的衣裙从床上下来,一边手指仔细地摸着尤皇后的脸皮,心不在焉:啊哈~感觉还是挺滑挺细腻的……
[宿主不用摸了]
系统一眼看穿尤悠的心思,平淡的电子音略带嘲弄:[尤皇后没多老,今年才二十六,脸上的胶原蛋白很饱满。]
啊……
[宿主可以去照下镜子,尤氏的相貌,应该是你非常欣赏的类型~]
尤悠挑了挑眉,半信半疑地凑到梳妆台边……
古时候打磨的铜镜成像不是很清晰,但五官基本是照出来了。
尤悠定睛一看,果然应了系统的说法,惊艳不已。尤氏被万俟左嫌弃了的所谓刻薄长相,恰恰是尤悠最喜欢的一种,冷冽御姐型。
一双看瞳色墨黑的内双吊烧凤眼,满头黑如墨缎的厚头发,高额头高鼻梁,映衬的浓黑的眸色越发深幽。只不过唇瓣颜色艳而形状较薄,肤色又过于白皙,尤悠瞧着觉得有些偏离了黄种人的白。尤皇后整个人的气质,因此才显得尤为的锐利和不好相与。
因为偏离了大众审美,尤皇后从小自卑于自己的相貌,便企图在装扮上弱化浑身锋利刻薄的气息。所以穿着上,格外偏爱软糯妇人装扮。气貌上自惭形秽,加上装扮上过分的软糯,这么一来,反倒显得很不伦不类。
不过这样的气貌在尤悠进入肉身之后便不存在了。
尤悠本身是个绝对自信,甚至可以说有些自负的人。心狠手辣又略带了点桀骜,气质上难免痞气。
几乎她的灵魂一进驻肉身,尤皇后皮相的魅力便被她给发挥到了极致。
尤悠站在巨大的红漆雕花柜前面,将身上可笑的裙衫给脱了扔一边。啧!尤皇后的这长相就适合浓墨重彩,穿这些作甚!
说到穿衣服,尤悠有些跑神,两个世界的原主似乎都有这个毛病。**的尤悠长得寡淡却偏爱厚重的衣服,古代的这个尤皇后长得冷魅,又不分青红皂白地故意装嫩,果然是一切为了给主角让路?
尤悠一边翻找衣服一边胡思乱想。
然而找了半天,发现除了皇后必备的礼服以外,其余都是软糯风同款。尤悠看的满头黑线,尤皇后这果真是一条路走到黑……
“娘娘?”
一个轻柔甜美的女生传入耳膜,细细地由远及近。是尤皇后的贴身大宫女红雪听见了内殿的声音,轻手轻脚掀了帷幔进来:“娘娘是醒了吗?要不要洗漱?”
刚一掀开帷幔,红雪便见着自家素来保守的主子此时只穿了个肚兜。连忙‘呀’的一声冲过来,抓起屏风旁的外裳往尤悠身上盖:“娘娘怎么把衣服脱了?可是亵衣脏了?”
尤悠冷不丁被一阵香风包围,鼻子里不适,打了个喷嚏。
红雪顿时慌了,拥着她就要拿往拔步床上去:“娘娘快去床上捂着,凉着了就不好了,今夜可是十五呢!”
尤悠被浓烈的香味刺激得呼吸不畅,皱着眉不悦:“不用,你离我远点就行了!”
红雪这才注意到尤悠掩着口鼻,意识到是自己熏着人了,顿时唇色就白了。年纪轻的姑娘家无事的时候,总是喜欢捣鼓些东西拾掇自己。又加上自家主子往常不管她们,红雪爱香米分,便由着自己扑。
“主子,奴婢知罪。”红雪双膝一弯跪到了地上。
香风一离开,尤悠立即感到呼吸顺畅了。她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人,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下。这种一言不合就下跪的场面,老实说,她有点吃惊。
默默缓和心下的不适,尤悠不紧不慢地走回了床边坐下,淡淡道:“本宫不喜香米分味儿。”
红雪的脸瞬间又白了些:“请主子赐罚……”
尤悠沉着眉眼静静地看,她其实也不懂古代的规矩。意识到自己拿捏不准,便想借机远着这些近身伺候的人。但转而又觉得,作为一个皇后,她若是连心腹宫女都不让近身,根本不切实际。
尤悠一直不说话,跪在地上等的红雪,冷汗都留下来了。
沉吟了半天,尤悠打量着红雪被吓得不轻,无声地挑了下眉。她拿捏着尤皇后平日里温吞的口气,不疾不徐道:“本宫素来不爱管你们扑不扑米分。虽以前本宫不曾说过,但你们也知道本宫不喜说话。今日既然说了,往后你们谁扑了米分就别往本宫身边凑。”
红雪吓得趴到地上,诺诺应声。
尤悠皱了下眉,觉察到自己说话太强硬,似乎有点脱离原主形象?
默了默,加了一句:“今后扑米分也可,只伺候本宫的时候先洗干净了。好了,起来吧。”
红雪早在刚才对上自家主子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时就吓得拎了心,接下来一窜不轻不重的责问,她脑子一懵,根本没注意到尤皇后说话方式的变化。
她趴在地上,腿软脚软的诺诺道:“谢娘娘宽恕。”
“对了,给本宫换一套衣服。”
尤悠手指拂开了肩上的墨发,露出了常年藏在衣领里的纤长脖颈,“本宫今后不会再穿这类的衣服,马上叫尚衣局给本宫换样式简单的来!”
“奴婢斗胆,娘娘要什么花样的?”
红雪刚吃一顿,再开口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她缩着脖子,不敢看尤悠:“奴婢好去尚衣局取合娘娘心意的来。”
“红色,暗紫,藏青,本宫现今穿腻了这些颜色,”尤悠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一摊衣服,“你给本宫拿些颜色厚重的。”
“对了,样式要简洁,不要太多花样。”
“是,奴婢这就去。”红雪连声应了,退着出了內寝。
她人刚一走,殿外守着的人,心里边躁动了起来。
內寝的动静,外面候着的宫女太监自然都听见了。常年没脾气的皇后娘娘突然发威,连爱重的大宫女都受了惊。宫女太监们交头接耳了一会儿,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不敢胡乱猜测,缩着脖子给自己上了心。
没一会儿,尚衣局的衣服到了。
尤悠挑了一件正红的一件藏青的,衣服除了裙摆袖口用金丝勾了云纹凤尾,中间部分并无花色。无其他装饰,反倒看着大气得多。她拿在手里捻了捻,转身去了换洗室:“以后给本宫备衣裳,就按这个样式来。”
底下人唯唯应诺,见她满意了,均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皇后娘娘,变得好吓人……
內寝里,换了一身正红勾金长裙的尤悠,披头散发地站在铜镜面前,越看越喜欢。她勾着红唇,笑的邪佞而勾魂。
这外貌,果真顺了她的心!
不让宫人通报自己走进內寝的万俟左,冷不丁见着厚重的阴影中站立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红裙妖姬,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是谁!!
☆、第25章 (二)第二穿
如果说漂亮的皮囊就像一盏精美的花灯,那灵魂便是点亮这盏花灯的光。尤悠骨子里散发的放肆气质将,尤皇后冷御的皮囊完全照亮。什么话都不用说地立在那里,整个人顿时就邪气魅惑了起来。
“你是谁?!”万俟左惊呼出声。
原本在专心欣赏新得的美貌的尤悠,被他这一句大声给惊了下。不过转瞬意识到能在后宫里出现的低沉男人嗓音,除了那位表里不一的皇帝,没有其他人。
她迅速收敛了下浑身上下浑然天成的臭美,双手交叠放在下腹,小碎步走出阴影处。然后,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陛下。”
红裙散发的尤悠一出阴影,便点亮了内寝。
以往她那一双无神的眼睛,此时黑沉的看不见底。萦绕在身上怯弱瑟缩的气质,全然被邪佞的嚣张所替代。暮气沉沉的尤氏,如今像是一幅寡淡的素画卷被浓墨重彩地着了色,艳光四射。
万俟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即使此人正极力地掩藏,仍遮不住骨子里的桀骜。
老实说,他惊艳了。
谁知如此身段风流的红裙女人一转身,竟是他的皇后?
万俟左在短暂惊艳过后,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愤怒。紧接着,胸腔里弥漫了一股浓浓的被欺骗的怒火:他的皇后明明是一个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的女人,私底下怎么会是这种模样?!
万俟左回了神后,再看她这副故作顺从的模样,脸色立即就有些阴了:“尤氏,别在朕面前惺惺作态。朕将才亲眼看见了,你还装什么呢?”
尤悠嘴一抽,暗暗懊恼自己的得意忘形。不过,自己皇后变了,这皇帝时不时接受的也太快了?
她不动声色地抖了抖眼睫,扛着脸皮继续乖顺:“陛下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听不懂?”
“呵!”
万俟左像是发现新大陆似得视线围着她转,难得起了兴致。他背着手,一步一步逼近尤悠的跟前,高大身躯在距离尤悠半臂的地方缓缓站定。整个人立在尤悠的前方,颀长的身躯投射的阴影,强势地笼罩在尤某人的身上。
尤悠不适地皱了皱眉,垂着脸没动。
万俟左垂下头,意味不明地盯着低眉顺眼的尤某人。半晌,阴阳怪气道:“将才你照镜子的那表情不错啊,朕怎么瞧着,与现在装的这模样半分不像一回事呢……”
尤悠:“……”
“不说话?”
万俟左冷冽的眼神不轻不重地扫视着他的皇后,渐渐地,兴味变成了玩味:“怎么?觉得被朕发现了真面目无言以对?”
万俟左言辞上讽刺着,心里倒是没有怀疑尤悠会是哪个权臣安插的棋子。毕竟两人成亲十载,他早将尤氏进宫前的点滴摸得清清楚楚。而再尤氏进宫后,更是常年不出未央宫的宫门,根本没有与外界接触的可能。他愤怒只是觉得受了欺骗,明明不是唯唯诺诺的性格,偏偏装的像模像样。
万俟左心里冷哼:今日若不是他心血来潮进来,定永远发现不了!
尤悠不说话,万俟左也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沉默。
“尤氏,说话!”万俟左等得不耐烦,厉声喝道。
一直装乖垂着脸的尤悠,被这突然的声波震得闭了闭眼。她抽了抽嘴角,有些意兴阑珊:啧啧~真没劲,一开始就被抓到原形!
“啊哈,你想本宫说什么呢?”
尤悠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缓缓抬起头看向万俟左。然而,冷不丁面对了一个如白玉雕成的男人,惊艳的瞳孔一缩。
艹!怪不得女主那傻逼为了他弄死全家,这特么长得太好看了!!
万俟左的注意力被尤皇后领口露出来的漂亮肌肤给吸引了,漏掉了尤悠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惊艳。然而,在尤悠开口之后,又觉得尤氏今天,似乎嗓音也变了不少?
惊艳是一瞬间的事,见惯了秦钺聂琛的容貌的尤某人,其实很扛得住男色。尤悠暗暗吸了一口气,收拾了胸口一颗蠢蠢欲动的色.心,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心硬如铁。
幽沉眼睛上面覆了一排浓密的眼睫,精致的吊梢凤眼半掀了开。她静静地盯着万俟左的眼睛,鸦青色的长睫更衬得一双凤眸的眸色黝黑如深渊。
尤悠拖着嗓子道:“本宫与陛下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管好自己,继续不远不近地处着不是很好?”
懒散的说话调子一出,整个人气质大变。尤悠将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之后,骨子里桀骜不驯几乎都要从她的呼吸之间溢出来。
万俟左少年即位,四周虎狼围鞠,自然擅长察言观色。旁人心绪一变化,他十即刻便察觉。尤悠的神色一动,他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顺势就危险地眯了起来。
万俟左直接忽视了尤悠的话,嘲讽道:“皇后装乌龟的功力还挺深啊,装傻充愣地不管事,一装就是十年。”
“……怎么?看不上朕?”
尤悠挑了挑眉,有些傻眼。搞不懂这皇帝的脑回路,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
不过,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认为,那她当然不会反驳他:“呀~怎么办?被你发现了哎~~”
“你!”
原本只是在讥讽的万俟左没想到她竟然敢接着他的话说!顿时脸色一变,怒了:“尤氏!你放肆!”
若是寻常他人听到他震怒,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奈何尤悠一向对别人的怒气不敏感,见他恼怒,她懒懒地换了个站姿。单手随意地撩开耳边的鬓发,纤长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便,完全暴露在万俟左的眼下。
尤悠对天子的怒火丝毫不觉,若无其事地回嘴:“话是你自己说的,本宫可什么都没说。”
眼看着对面玉人气的瞪大了眼,尤悠暗暗思索着,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真面目,那就没必要再继续扮猪吃老虎,她或许,可以走同流合污路线?
有了想法的尤悠瞥了眼面带怒色的男人,不过,却突然隐约地觉得,此人的眼珠子似乎在闪烁幽光?
眯了眯眼,她不带任何情绪地勾了嘴角,道:“一个登基了十年依旧被摄政王控制的皇帝,你觉得本宫如何能看得上眼?”
一句话,刺中皇帝心底谁也不能碰的心病!
万俟左立即被刺得心内翻涌,眼白处都因怒气而沁了血,他大发雷霆道:“尤氏,谁给你的胆子跟朕这么说话!来人——”
“你叫人做什么?!”
尤悠听见外殿里隐隐的脚步声,瞬间反应过来古代根本不是她能放肆的地方。生怕真因口舌之争而挨了打的她,立即一个猛扑,盖住了万俟左作势大喊的嘴。然后,脚下一压,将万俟左死死压在地上,压低着嗓子斥责:“怂货!弱处都不敢让人提的怂货!”
三个点的力量值果然不是盖的!她这么钳制住了万俟左,对方别说反抗了,连动弹一下都不得。
尤悠龇着牙狞笑,用恶毒的言语攻击着震怒的帝王的心神:“看吧,本宫就断定了你是个怂货吧!一个大男人,竟连手无缚鸡之力的本宫都弄不过!”
万俟左:“……?!”
“呵呵,万俟左,光会发怒有什么用?”
万俟左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即便被人架空了,他也高高在上!
尤悠话音刚落,他果然受了刺激,立即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奈何尤悠的两只手力气重的像千斤的锁链,他挣了半天,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尤悠挑着眉示意他接受现实,然后,继续刺激他:“又生气?难道本宫说的不是事实?就你这种绣花枕头,智斗弄不过摄政王,武斗弄不过后宫一弱女子,除了坐在龙椅上当当傀儡还能做什么?”
一派胡言!
万俟左被气的差点翻白眼,呜呜地就要咬尤悠的手,谁智斗弄不过夏老贼!是夏老贼那厮把着权势,根本没归政!!
尤悠看他气的癫狂了的模样,立即又加了一条腿,将身下人压的更死。
还有余力思考的尤悠,难得皱了眉地反省自己。唔,才第一次见面而已,她是不是把人刺激的太过了?
万俟左是真的气疯了。
任何一个被权臣架空权利的皇帝,谁也没那个心胸听别人说自己的无能!他趁着尤悠手掌捂着他嘴,牙一叨,狠狠咬住了尤悠的手心……
艹!
痛痛痛,痛死了!!!
尤悠瞬间像被针扎了一般地跳起来,然而万俟左气红了眼,叼住尤悠的手心软肉就不松口:敢胡说八道揭朕的伤疤,朕他娘的咬死你!!
尤悠一通甩,甩了半天手,根本甩不开疯狗的嘴,痛的脸都扭曲了。
她扯着嗓子就暴吼:“万俟左,你丫的是狗吗!!快给本宫松口,松口,松口!!!!”
殿外守着的侍卫宫人们,原本听见大动静是想冲进来的。如今全被皇后娘娘的这一嗓子给吓退了回去,甚至退出去更远。
侍卫长心有余悸,顺便安抚了下跑的比较慢的太监总管。他们这位主子爷,旁人或许不清楚,但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都知道,那位的自尊心强到大罗神仙都不及!若是他咬人的事情被他们这些下人看见了,铁定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全部拉出去砍了!
未央宫的宫人们看侍卫跑,也跟着退出了好远。
于是,整个主殿霎时间就空了,只剩下在地上翻滚的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其中,皇后娘娘死死压住仰着头躺地上的皇帝不下,一脸狰狞地撕扯着皇帝陛下的嘴。而皇帝陛下似乎气疯魔了,两眼血红,咬着皇后娘娘手心肉就不撒口。
已经痛的顾不得形象的尤某人,对疯子无计可施。气了半晌,心一横,低头一口咬在疯魔的万俟左肩上:“特么的你敢咬我,劳资十倍奉还!!”
力量值的效果不仅体现在压人的力气上,咬合力也更显优势。几乎尤悠一嘴下去,万俟左就鲜血淋漓地松了口。
因为,差点痛的他经脉尽断!
尤悠冷哼着放开了万俟左的肩膀,鼓着嘴对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心吹了吹:“你不用声嘶力竭地闹腾,劳资刚才突然想通了,决定帮你会一会夏荣。”
因为咬人用力过猛,万俟左现在有些作呕。他脱力地趴伏在地面上,耳中轰轰的,根本没听见尤悠说了什么。
尤悠见他没反应,拎起他的后脖子,拖死狗一样地拖到一边的罗汉床上。
然后,掐着他脖子就给他灌了几杯冷茶。
冷眼看着皇帝陛下被冷茶灌的呛了,正伏在桌上声嘶力竭地咳嗽。尤悠一把掐着他下巴,抬起来他的脸,重复一遍道:“既然被你发现了,本宫今后就不打算再藏了。以后,本宫帮你怎么样?”
缓过神来的万俟左冷笑,根本不信她:“不过一介女流,你能有什么能力?”
“若是本宫成功了呢?”
万俟左眼里射出利剑,眯着眼拎开尤悠捏着他下巴的手,狠狠甩开。接着又森气斐然地瞥了她一眼,满脸的轻蔑与不屑。
尤悠对此不在意,龇着牙笑道:“若是本宫成功了,今后你负责貌美如花如何?”
万俟左:“?”
尤悠没有说话,笑得意味不明,眼底的野心却不着痕迹地燃烧了起来。
☆、第26章 (二)第二穿
生为帝王,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
回过头来念起方才种种,万俟左越发觉得心恨不已。窗外昏昏的光色照进来,映衬得他一张玉脸阴沉。
万俟左一甩广袖,心气难平:“尤氏!”
尤悠散着墨发静静立在一旁,臻首垂眸地正思索着怎么说服万俟左让她也能参上一手。正想的专心,陡然间听见这一声暴呵的‘尤氏’,差点没把耳膜给吼震聋。
伸着小拇指毫无形象地掏了掏耳朵,尤悠斜着眼看人:“作甚?”
被掐后,喉咙里的异物感还在。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一手抚着喉咙,目光凶狠地瞪向某女。然而被瞪的皇后娘娘却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陛下顿时呼吸一重,气得心血翻涌。只觉奇耻大辱都不及,整片下颌的线条倏地绷紧了。
将后牙槽磨得咯咯作响,万俟左一字一顿地怒道:“尤氏!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朕看你是活腻了!!”
大逆不道的尤悠听得心不在焉,脑子里正飞快地扒拉着摄政王的相关信息。
说起来,这个摄政王夏荣,本身是行伍出身。
大乾建朝三百余年,虽说幅员辽阔,物产丰富。但自建朝以来,一直都骚扰不断。北疆有虎视眈眈的戎狄,南疆有不服管束的蛮夷异族,时不时就引发大小战火。为稳占物产丰富的中原地区,大乾自然积极应对。共设有四个军事训练营,分别用东、南、西、北四个代号。而夏荣手里握着,四营中实力最为强悍的边防营西营与北营。
擅长防守的东营虽掌握在皇室手中,可南营这个擅长奇袭的队伍,却两边不靠。兵力上难以相抗,所以,万俟左才会如此式微。
近年来,大乾皇帝能力越发薄弱。蠢蠢欲动的北疆与南疆边境,见大乾皇室的衰落,骚扰更是频繁起来。夏荣从戎二十五年,军事能力了得。凭一杆长.枪,带着十万威震营将士(北营中善骑射的一支),将边疆护得滴水不漏。如此一来,对比着无能的皇室,夏荣在民间的拥护更是一声高过一声。
先帝曾不止一次高官厚禄地加封夏荣,民间依旧不买账。甚至南营北营的兵权收不回来,夏荣功高震主,仗势时时打压皇室,民间也断无讨伐之声。
先皇为此心病难医,终究郁郁而终。缠绵病榻之时,无奈点名让夏荣辅政,只为幼子求一线生机。
所以……
“朕在跟你说话!”
尤悠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抬眼瞥他一下,不痛不痒哼道:“嗯哼?”
万俟左怒火被迫一滞,接着,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竟敢无视他的怒火,不知死活!
陛下兀自在一旁气得半死,眼里射出了飞刀:“信不信朕一声令下,砍了你脑袋?!”
飞了半天刀,被刀扎的娘娘毫不在意:“啊哈?”
“你!!”
凤眸里暗色汹涌,尤悠慢慢收敛心神看他,半晌,嗤笑出声:“你要砍了我?”
尤悠换了个站姿,掀开了眼皮瞥了眼床上脸红脖子粗的玉人,表情似笑非笑:“那好啊,正好给夏荣的女儿让了位子。”
“说起来也不过一个月的事……”嚣张的皇后娘娘斜勾着嘴角,眼里却并无笑意,“那夏家幺女,不是说要送进宫?”
双手抱着胸,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案几的另一边,掀开裙摆款款坐下:“这下可好了,摄政王变了国丈,与陛下你变成一家人。将来,夏娘娘生了孩子你再直接封了太子,哪儿还用得着收回皇权?就让国丈大人继续给他外孙看着家业,唔,好得很呢……”
尤悠一番连讽带刺地揭穿,万俟左噎得面色发紫。
是,他是需要尤氏坐稳了皇后的位子。但一时需要并不意味着一世需要,等他弄死了夏老贼,想扶谁做皇后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尤氏放肆,绝不姑息!
“朕确实不要你的脑袋,”万俟左捻起衣袖的下摆,阴晴不定的脸慢慢往尤悠那边伸去,潋滟桃花眼儿锋利地盯着尤悠的神色瞧,“朕若要治你,有的是法子!”
壁角燃着的雁足灯火光照亮了尤悠的脸,她无所谓地耸肩。
“鞭刑,杖刑,拶刑……不必要你命,治你够了。”
尤悠笑:“你若动本宫一下,本宫即刻将凤位拱手让于夏家幺女。”
“……”
于是,万俟左又梗了心。
他皱着眉,怎么也想不明白,寻常没声响儿的皇后背后竟是这么个模样?事实上但凡是人,多少会有些表里不一,可这女人也差太多了吧?
喉咙里平顺了,万俟左放下扶着脖颈的手,眯着眼沉思。
若就他所愿,自然愿凤位上坐的人老实听话一点合心意,听了话才方便摆布。但十年下来,尤氏听话的跟个木头人似的,他又满心厌烦。现在呢,偶然发觉自己的皇后与印象中完全不同,皇帝陛下又说不准自己什么心思了。
他一面惊奇,一面又忍不住疑她:尤氏这十年来的不问世事,是不是也是装的……
察觉到他缓缓贴近的趋势,尤悠瞬间退开了。
万俟左伸着的头一僵,脸色难看:“你躲什么!”
“本宫怎知你不是要咬本宫?”
“呵~鲜血淋漓的例子就在方才,本宫只道……”尤悠掀了衣袖,将血肉模糊的掌心给露出来。眼神冷冷觊着他,毫不留情地嘲弄道:“陛下可是一口的利牙呢……”
万俟左一僵,撇看眼不看。
“嗤……”
尤悠耻笑于他的掩耳盗铃,施施然迈出一步远与罗汉床遥遥相对,继续讽刺他:“要不今夜陛下趁黑就摸去摄政王府如何?本宫觉着啊,凭着陛下的牙口,咬断那摄政王的脖子真真儿不在话下呢……”
“尤氏!”
万俟左的脸立即红了,咬人虽然是逼不得已,但确实是有失男儿风度。他羞恼地怒斥:“尤氏,你给朕闭嘴!”
尤悠理了理衣袖没说话,可骨子里飘出来的味儿都是嘲讽的。
皇帝陛下羞的脸颊烧红:“方才你没下嘴?”
顿了顿,心针眼儿大的皇帝扯开衣领,露出肩上还在冒血的牙印不忿道:“那朕这脖子狗咬的?”
“本宫是女人。”
尤悠看都不看一眼,一甩广袖,松散的衣领因她这一甩开得更开,直露出一大片素净雪白的肌肤。她懒散地翻着白眼,反唇相讥:“跟女人比,你也好意思?”
“你!”
万俟左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手指指着一步远的尤悠直颤,骂道:“无德女人,牙尖嘴利!”
尤悠眼皮子都不动,只当了耳旁风。
夏荣确实很棘手,手里握着压制性的武装力量,哪怕他根本无心思把持朝政,也会让人忌惮三分。心里算计着,尤悠寻思着找个比较委婉的方式开口。今日才第一次见面,她也明白操之过急不是个好现象,但形势所迫,万俟左进后宫的时间太少。错过了这一回,就又要耗上半个月。
谁知道她好不容易抢在夏未至出现的前一个月落了脚,若方式用对了,得办好多少事儿?
“本宫刚才提的,你觉得怎么样?”
尤悠寻思了半天,单刀直入:“本宫帮你一起对外,你给本宫暖床如何?”
“放肆!”
暖床?!那是司寝宫女做的事!
万俟左哗啦一下站起来,膝盖猛一下撞翻了案几,怒不可遏地盯着尤悠。这女人是疯了!先不论她异想天开地信口开河,这胆敢叫九五之尊做那低贱之事,根本就是疯了!!
“谁准你这么跟朕说话?没尊卑的东西!”
放肆放肆放肆,尤悠对皇帝陛下那点少得可怜的撒气词儿略显烦躁。她掏了掏耳朵,嗤之以鼻:尊卑?那是个什么鬼?呵呵,她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着一个私底下被她按得翻身不得的弱鸡皇帝,她怕个鸟!
现在是她懒得与人费口舌,否则,纷纷钟气死这只会咬人的皇帝!
气氛这么不和谐,皇后娘娘直接视而不见,打断他道:“先皇驾崩之际曾留有圣旨,摄政王监国,并辅佐陛下治理大乾。待到陛下十六,悉数还政于上。本宫知道,摄政王明里早在七年前便归政了,实质上,手里仍把持着陛下的印玺。不说陛下做不了决断,很多要事连知晓权都被尚书台抹了。”
尤悠说的直白,万俟左有些心惊。
不是说这些朝堂之上的龋龌有多私密,而是寻常人根本不曾在意过。就算他自己与重臣们心里清楚个中曲折,朝廷外的人,百姓们却是看不清的。外人只道皇帝昏庸,贪图享乐,不务正业。却不知,他根本连看一眼重大奏本的机会都无。
现状如此,万俟左沉默了。
尤悠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鬓角垂下的发丝,垂眸静静瞥着他:“说真的,本宫可以帮你把东西拿回来。”
万俟左面无表情地冷嗤一声,不信。
尤悠不在乎他的态度,勾了嘴角笑得邪气:“不过,本宫从来不会白.干。帮着□□的过程中,多少是要收些利钱的……”
半晌,皇帝陛下抬了头,皇后娘娘施施然迎上他的目光。
尤悠笔直地立在床边,红裙穿得松散,隐隐透露出不羁之态。她手指随意地卷起垂在胸腔的一缕长发把玩着,下巴微微仰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坐在案几边的万俟左。眼窝较深的吊稍凤眼,幽沉的眸子里光影明明灭灭。
看不出深浅的眼神,弄得万俟左心里隐隐发毛。
他收敛起脸上的不屑,唇慢慢抿了起来,眼神锁定了尤悠的眼睛:“尤氏,人贵在自知。”
尤悠点头同意:“当然,本宫素来很有自知之明。”
“呵!你以为凭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和一身子蛮力就能斗得过摄政王?”万俟左说不出如今什么感受,只顾着眯眼冷笑,“无知妇孺!”
尤悠根本不反驳,她现在这么说,只是在给他打好预防针。这之后,若她做了什么,失了分寸,总算得上是有理可循的。当然,至于她空口无凭的这些话,万俟左不信才是正解。他若一次就信了,那就证明了,这人真不是个当皇帝的料。
内寝里打闹了一场,又僵持了这么久,早过了晚膳时辰。
尤悠的胸口大开,发髻未绾,素面朝天地叫人摆膳。两人相顾无言地坐于膳桌两侧,万俟左手拿玉箸,半天下不去手夹菜。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周围一圈伺候用膳的宫女太监,皇帝陛下捏玉箸的手指,指尖用力的发白。他发狠地盯住了尤悠散开的领口处精致如玉的锁骨,修长的脖子与胸前一片雪肌:“皇后!坦胸露乳的,你是要给谁看!”
尤悠吃了一口,发觉味道不错,头都不抬地扫荡吃食:“给你看啊。”
话音刚落,宫女太监全低下了头。万俟左一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伤风败俗!”
“伤风败俗你还不是看的很高兴?”
尤悠虽然没看见,却又不是察觉不到,不轻不重地驳道:“先将眼珠子拿下来吃饭如何?”
万俟左闭嘴了。
磕磕碰碰地用了晚膳,已是深夜。
分别洗漱过后,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又相顾无言地坐于案几两侧。
陛下今日会早早过来,是存了心思的。就若尤悠说的,夏家幺女将要进宫了,未免夏荣拿他后宫无嗣来逼他临幸夏家女,万俟左打算着让中宫尤氏给他生子。虽然做那种事并不舒畅,早年年岁还小时,皇帝陛下对此如噩梦萦绕。
如今不喜,也得咬了牙做。
尤悠被他赴死的表情弄得嘴角一抽:“陛下你这是作甚?”
☆、第27章 耽美番外篇
系统将尤悠的灵魂抽离之后,留下了她的记忆。
原主将尤悠留下的记忆梳理一遍之后,抛却了初初的不适应,很快就接受了一切。她本身是个性格寡淡的,或许说有些冷漠自私的人。从她多年来追随着聂母一起,对家里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视而不见中,可见一斑。然而,尤悠留下的这些记忆,或多或少影响了原主的情绪,连带着尤悠对聂琛那些微妙的垂涎,原主也继承了下来。
聂琛作为枕边人,自然很快发现了变化。
他闷声不吭地细处观察着,虽然诧异于婚后尤悠的性格大变,但见她似乎除了对别人格外冷淡以外,生活里却越发地宠溺自己,露骨的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心颤。以前他还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防其他男人勾走了她的心,但现在,不用他抱怨,尤悠就自己主动斩断与别的男人的联系。
疑惑夹杂着甜蜜地相处了一年后,聂琛欣然接受了,并将一切怪异埋在了心底。
一年后,尤悠的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取名聂瑜。
聂琛虽然看着碍眼,但见孩子母亲特别宠他的份上,一直对孩子还不错。
聂母在w市得知消息,过来闹过很多次。
原主对聂母的感情是很深的,毕竟被她从小当眼睛珠子捧着长大。聂母闹了几次,她沉着脸由劝说。某一次闹得太过,原主终究发了火。她本性还是自私的,即便受了聂母将近二十年的养育,仍旧更看重自己在乎的人。
聂琛现在是她老公,是她未来孩子的父亲,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聂母欺负他、打他。尤悠真的发了怒之后,做的事情就比较绝情了,聂母伤心的好久都不曾来过帝都。
聂琛抱着孩子笑得甜蜜,他可是有老婆的人。
……
聂琛与尤悠婚后三年,秦钺逃狱出来了。
三年的时间,秦氏总裁的‘非法人体试验案’的风头早已过了。秦家家大势大,大案并没有动摇秦家的根基。秦钺的逃狱,秦家人花些钱在上头走动过几次,找了个替死鬼,这事就这么掩下来了。
如今秦钺换了个姿态面貌,退居了秦氏幕后。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他去见了尤悠。
虽说尤悠这女人早已经结了婚,但秦钺却半分放过她的念头都没有。他看上的人,结了婚也要弄散。
这日,秦钺去了尤悠的公司。
哦,尤悠离开之后,原主拿着尤悠风投留下的存款,开了个自己的小公司。目前还在起步阶段,但原主本身也是高智商人群,经营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秦钺让司机把车停在公司门口,他坐在车里等。
不一会儿,就看见聂琛怀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笑得甜蜜蜜地从马路对面走来。
他皱了皱眉,眼神渐渐尖利了起来。心里翻搅的浪涛不停,秦钺呵呵冷笑了下,觉得这一幕真是十分的碍眼。
如今正值早夏,天气不冷不热。
聂琛穿着清爽的单衣干干净净地立在公司门口,自成一幅画。他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手指勾出了兜里的手机,嘴角含笑地拨了电话。
没一会儿,身着黑色西服的严谨女人从里面出来。
只见那人本是一脸的肃穆寡淡,在看见单衣男人的瞬间,嘴角凝出了一丝浅笑。笑容如春花照水,清新自然,让人看了便眼前一亮。
车内的秦钺面色却突然凝重起来……
……那人,好像不是尤悠?!
脸看着还是那张脸,可给人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两个人。这女人神情寡淡,动作刻板又冷静,一看就是个沉默寡言、安静阴郁的人。尤悠那臭女人飞扬跋扈,连骨子里都是桀骜,怎么可能会这么安分?!
秦钺心率有些不稳,他直接开了车门下来。
两步走到尤悠夫妻一家人身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秦钺这下知道,自己没有错。因为,他再也无法靠近一点点。多走哪怕一点,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外冒。隐隐的身体排斥骗不了人。
这女人,绝对不是尤悠!
聂琛夫妻两看到秦钺,自然是受了惊吓。
聂琛下意识地将原主藏到身后,全神戒备地盯着秦钺,身体绷得像一支弓:“你怎么会出来?不是说无期徒刑吗?”
原主也警惕地盯着秦钺,虽然她也有跟他翻云覆雨的记忆,但原主并不喜欢秦钺这类的男人。相貌太艳丽容易招引狂蜂浪蝶不算,浑身散发的气场侵略性太强。原主早慧,在她零星的福利院记忆里,最厌恶,不,应该说最恐惧这类人。
那种一只手就能捏死你的感觉,太让她战栗,骨子里排斥。
这是原主与尤悠最大的不同,尤悠那人做事,从来都无所畏惧。她走之后,即便有留下记忆,原主如今直面秦钺身上迫人的气势,仍旧心跳如雷。
原主眼睛不敢眨一下地死死盯住了秦钺,只觉得呼吸都不敢用力。
“你是谁?”
秦钺才懒得管别人怎么想。他只觉得脑子里轰轰作响,完全不能接受自己逃狱之后,尤悠那女人却不见踪影:“你为什么会在尤悠的身体里!”
聂琛一愣,惊疑不定地回头看向原主。
原主心里一咯噔,抿着唇厉喝:“坐牢把脑子坐得不清楚了么秦钺?什么我是谁?可笑,我本来就是尤悠!”
秦钺脸色难看,根本不听她在嘶吼什么。此时,他的心里像是破了个洞,正在呼呼地灌着冷风。秦钺有些晃神,眼睛来余光都没扫向聂琛脚边的男孩子。
懒得与原主多费口舌,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转身就走。
聂琛其实早就发现尤悠不同了,但他太享受宠爱也太渴望被爱,所以,一直麻痹着自己这就是尤悠。秦钺的话像是一块石头,砸碎了他美满生活的镜子,露出了镜子里面的真实。他复杂地看着小心翼翼观察自己神色的女人,到嘴边的话又全部压了下去。
谁爱他,聂琛自然感觉得到。尤悠或许喜欢逗他,但真的不爱他。
算了……
他爱尤悠,但他也需要被爱。
人生,难得糊涂。
“回家吧,”聂琛敛下眼里的复杂,嘴角挂起温柔的笑意,“马上就是我们宝贝儿的生日,我们不是还要给宝宝选蛋糕吗?”
原主见他如此,心里重重舒了一口气,清淡的笑意瞬间灿烂了很多:“当然!我们宝贝儿马上三岁了,那可是个大日子呢!”
聂琛蹲下身,一把抱起地上懵懵然的小朋友,与原主相视一笑:“那,回家吧。”
……
秦钺回去便将尤悠近年来的点点滴滴,全查了个清楚。然而,根本找不到尤悠换人的痕迹。他将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一夜,手里拿着原主与聂琛的结婚照片,沉默不语。尽管两人的笑容相似,可他还是一眼看出了不同。
原来,与他人结婚的,也不是尤悠……
三天后,聂琛夫妻带着乖宝去庆生。
两大人微笑着围着孩子吹蜡烛,餐厅的老板突然送来一份套特定版的儿童玩具。就是那种一套都值得上帝都五环一套房子的特定版玩具,奢侈的程度令人咋舌。
“这是什么?”原主接过来看了看,不明所以。
餐厅老板立即挂了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道:“尤女士,这是一位神秘人物送于小少爷的三岁生日礼物。聂瑜小少爷,祝您生日快乐呀!”
聂瑜,也就是乖宝,不知忧愁地抱着玩具就笑。嘴里呜呜哇哇地说着孩子才懂得话,聂琛虽然认不出玩具的贵重程度,但看包装也知道便宜不到哪里去。见此场面,不知想到什么,心情无比复杂。
“谁送的?”原主替乖宝拿开玩具,随口问道。
她也不懂玩具,只当是生意上往来的哪个得知今天是乖宝生日,走人情送的一份礼。
餐厅老板见夫妻两都这么淡定,眼皮子眨都不眨一下。只当了这桌的是大富大贵的人物,顿时说话的口气更显殷勤了。
另一边,秦钺背手站在落地窗边,眼神暗沉而悠远:“送过去了?”
“是,boss。”
“孩子怎么样?长得像谁?”
送礼的大汉从包里摸出一个厚实的信封,垂着的脸上表情略显无语:好好的,人家孩子,boss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大概像妈妈吧?我从小就眼拙,看不太出来,”大汉恭敬地递上信封,面无表情道:“boss,这是照片。”
秦钺缓缓转身,接过信封便往办公桌边去。
照片上,胖墩墩的小朋友笑得十分灿烂,其实并不太像他妈妈,反而跟自己要更像一点。一双眼大大的,黑眼珠子水灵灵的,似乎发现了什么,小模样带着懵懵然地看着镜头,那清澈天真的眼神,瞧着真是可爱的铁石心肠都能化掉。
秦钺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照片看,心里涩涩酸酸的,不知滋味。
这孩子,是尤悠留给他的。
秦钺摸了摸照片上孩子的脸,并不想把孩子弄回秦家。这孩子如今生活的很好,父母宠爱,家境富裕,没必要来冷冰冰的秦家当一板一眼的少爷。
秦钺知道自己的一辈子,只会有这么一个孩子。所以该是聂瑜的东西,他当爸爸的,自然会准备好。
于是,秦钺后来的手段愈发凌厉,更加冷酷地搜刮起来。为儿子攒下十辈子败不完的钱财之后,秦钺放下一切,开始四处搜寻通灵的大师。
世上能人异仕虽凤毛麟角,却也不失没有。
花费了五年,秦钺果真找到了一个。
那人告诉他,他要找的人早已去了其他世界。秦钺问那人有没有方法追上,那人很为难。秦钺一看这态度就知道可以。他当下便抓了这能人,绑着带回了秦家老宅。用尽了各种方式,总算逼得那能人开了口。
斩断与这个世界的所有羁绊后,秦钺按能人说的方式自杀了。
“秦先生,你要找的人或许早已变了其他模样,你确定还要追上去吗?”
“当然。”
“即便认不得?”
“不,我一定认得她,”秦钺十分笃定,“她的眼神,神情,骨子里散发的气味,就算化作灰我都认得出来……”
“好吧……”
“……你,好自为之。”
能人无奈叹息,此人戾气太重,执念太深,偏偏手段偏执狠厉又不听劝告。希望被追着的那人,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秦钺感受到灵魂离开身体的瞬间,一股黑气从他灵魂深处晕染开来。
他睁开眼神看着虚无的一切,勾着嫣红的唇一点一点放肆的笑了:尤悠啊,我说过的,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准备好了吗……
☆、第28章 (二)第二穿
夜晚的风带着湿意,尤悠从中嗅到一丝泥土的气味,不久大概会有一场暴雨。玉人皇帝还在呆坐,尤悠掀起裙裾下摆款款下来罗汉床,施施然去关了窗。
窗户阖上,发出‘啪’一声脆响,陷入两难的万俟左突然惊醒,脸色难看。
身为大乾的皇帝,子嗣一事事关重大。不论他欢喜与否,总是避不了的。他如今已值二十三岁,万俟氏宗室里与他同龄的子侄们,儿女早就满地跑了。大婚十年,后宫妃嫔无一所出,便是个污点。
万俟左心里清楚,再过不久,后妃的肚子若是依旧没个动静。那子嗣一事,将会变成摄政王党羽攻击他最有利的一柄剑。
中宫各处的角灯燃着,映照的屋内灯火通明。尤悠关了窗回来,余光瞥见他眉心深锁,挑了挑眉。
一边脱了木屐一边不轻不重地开口,尤悠率先打破屋内的沉默:“沉思许久,陛下在苦恼什么?”
万俟左揉了揉眉心,苦想却不得其法。自古夫妻敦伦,是人之繁衍之大事,不是他不愿意做就可以不做的。听见她问,皇帝陛下冷哼了声,瓮声瓮气道:“你既看清了形势,必是很明白,朕如今正缺一个子嗣。”
哦。
尤悠掖了掖广袖,对他的故作苦恼的姿态提不起兴致来。呵~还以为他在思索什么难以解决的要事呢!睡妃嫔而已,用得着这么装模作样:“所以呢?”
皇后娘娘的不以为然成功刺激了他,万俟左咬牙:“朕不喜那污秽事!”
污秽事?
尤悠一愣,继而惊奇地睁大了眼。哦,对了,这人清心寡欲来着……
可就算清心寡欲不是也睡过尤氏吗?干嘛怎么痛苦?污力涛涛的皇后娘娘看外星人一般地围着皇帝陛下转了两圈,发现他是真的不喜。
顿时更惊奇了!
唔,虽说她早知道不是所有的古代皇帝都荒.淫无道、夜御七女,但这是信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封建社会,上位者为了子嗣,不是就算身残也得志坚的吗?而且,皇后娘娘一直坚信男人对房事较之女性,会更加热衷一些的。
……原来这玉人皇帝清心寡欲,是认为那事儿脏?
“那你要怎样?”
“朕……”
万俟左额间的青筋隐隐地突突的,垂在衣袖里的手指用力地握住了:“今年年末之前,朕的太子必须要有个影儿。”
尤悠眨了眨眼,自然懂了万俟左的未尽之意。事实上,她也不介意睡了这人。毕竟,就目前的形势来说,有孩子与她总比没孩子要好得太多。
“想给天下人与宗室们一个交代,陛下何必如此表情?”
既然万俟左对她有所求,作为被求的另一方,尤悠自然不慌不忙,“表现的这么痛苦,不知情的还道你是来赴死的呢……”
万俟左情绪不好,根本不听她的调侃。
他一声不吭地扯过冷眼看着的皇后娘娘的手,满脸怨气地拽着便往凤床上拖去:“皇后,朕好吃好喝地贡了你多年,是该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说罢,将人摔上床去,他径自脱了衣裳,作势就要往尤悠身上覆去。
老神在在将他一番动作收入眼底,尤悠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对方的业务不熟练。嫌弃地挡了他胡乱贴上来的嘴,她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啧~情.事讲究男女和谐,陛下又何必鲁莽行事?”
皇后娘娘手臂直直地撑于神色愕然的皇帝陛下肩两侧,纤细的身影牢牢地罩在他身上。三千墨发因她的动作系数落下,丝丝滑滑地落于枕间,垂在他的耳侧,脖颈,胸前,脸上……冰冰凉凉的,带着异样的触感。
“本宫教你如何?”
话音刚落,尤悠不待皇帝陛下回神,俯下身去咬住了他的唇。
然后,在他的怔忪间,干脆利落地撬开他的唇齿,便开始攻城略地。
万俟左显然没试过这样的阵状,尤悠一进来,他便慌不择路的退,接着,溃不成军。
畅快的酥麻在骨子里流窜,直引得皇帝陛下的尾椎都不住地战栗起来。这是万俟左从未想象过的感受,他被动地由着上首的人进攻,心跳如擂鼓。
事实上,在陛下二十三年岁月的印象里,夫妻之间行人伦大礼,从来都伴随着疼痛与羞耻。女子尖利的指甲与沾染床铺的血色,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与噩梦。
万俟左不愿想起,但每次他压制着内心的厌恶与猜忌去靠近妃嫔时,她们那欲语还休、矫揉造作的表情和动作,总会让他回想起年少时候的皇后。以及在一群司寝嬷嬷指导下,帝后行洞房大礼的羞耻。
嘴里香甜的触感还在继续,万俟左恍惚地想着,就这样吧。与其去与一群不知根知底的女人周旋,不如还是来中宫折腾皇后。虽然现在是他被皇后折腾,但看在她十年都活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勉强受了。
毕竟皇后的干净程度,远远高于其他未知的女人。
尤悠睁开眼,瞥见万俟左一脸沉迷,竟意外地觉得有些可爱。
老实说,她在分析完人物性格之后,早做好闷头直上的准备。书中剧情历历在目,看万俟左后期折磨夏未至那阴毒的模样,怎么都挺像回事儿的。如今,她一来就将人给啃到嘴里,这才明白了,有些人,你与他讲真情玩心眼都是白费,单刀直入地武力镇压要效率的多。
眯着眼盘算,尤悠渐渐放开吮着的唇。
她才一离开,万俟左便立即睁开了眼。眼神迷迷蒙蒙的直勾勾盯着上首的女人,似乎在控诉她为什么不继续了。
雁足灯的火光微微摇晃,尤悠静静地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脸,表情似笑非笑。
映衬的红裳女人的眉眼妖艳似魔,如这般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万俟左看得瞳孔一缩,只觉得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心倏地跳乱了分寸。
“要继续么?”
尤悠趴在万俟左身上,单手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若要继续,本宫有个要求必须提前说清楚。”
‘州官放火’的皇后娘娘可不喜欢她□□出来的男人在她还需要的时间里,去取悦其他女人。深邃的眼眯着,尤悠的眼神犀利而直戳人心:“本宫不希望在有孩子的这段时间,你用本宫所教的去沾了旁人的气味来。懂?”
强势的气息喷在鼻尖,万俟左囫囵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别恃宠而骄……”
“皇后,你得记住,朕是九五之尊,”万俟左从迷糊中找回了些许心智,硬气道:“朕想临幸谁或不临幸谁,从来轮不到你来不允许!”
万俟左原本就没打算要临幸各宫妃嫔,但他不愿意是自己的决定,并不想此事变成看似是皇后娘娘的勒令。身为万民之主,万俟左从来牢记着自己的身份。临幸妃嫔一事,还轮不到他人言语置喙。
尤悠不知道他所想,只当尝了一点甜头的男人,性.欲觉醒了。她眯着眼,开始盘算今晚一夜中的几率有多大。
万俟左看她真的就此停了,皱眉不满,抬手便箍住尤悠的脖颈拉下来。
送上自己的唇,学着刚才皇后娘娘做的挑弄她唇舌。然而怎么都不得其法,尤悠回神,唇瓣都被他啜的火辣辣的疼。
“尤氏!”
初尝滋味的皇帝陛下急躁,“耽误了皇嗣,你担待的起吗!”
尤悠被他这一喝斥,反而笑了。
慢条斯理地支起上身,离得更远:“本宫这人讲究,碰的东西必然要干干净净。陛下既然不能答应,想要皇嗣的话,可以往其他妃嫔那里去……”
其实,不自己生也是可以的。
尤悠顿了顿,觉得自己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古代的讲究嫡庶之分,她稳坐中宫之位,到时候哪个妃子生了,她以皇后名义将孩子要过来,也是可以的。
万俟左气急,他若是乐意碰,那还来她这半老徐娘这里做什么?!
皇帝紧紧陛下箍住了细软的腰肢,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朕的太子,必须中宫所出!”
“哦,”能自己生,自然就能免去了更多的麻烦。尤悠所求,不过一个孩子,自然没必要太多要求,“那你就给本宫老实点。”
停了停,她缓和道:“当然,等本宫怀上,陛下自然可以去其他人那儿。本宫所求,不过是陛下在中宫太子未出期间,不要碰脏了,膈应了本宫。哼,在此方面你有觉得污秽的,本宫自认也不遑多让。”
万俟左听懂了,只觉得更气。
这女人根本不可理喻!
寻常人家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事,他身为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更是天经地义:“朕欢喜如何,不必向你交代!”
尤悠龇牙一笑,手摸上龙根,轻巧一拨:“哦?”
皇帝陛下只觉一股汹涌的畅快至下而上,冲到脑袋,激的头皮都麻了一瞬。他面红耳赤:“你放肆!”
尤悠不管他的色厉内荏,垂首便含住他的喉结,舌尖轻轻一勾,激的皇帝浑身猛然一僵,差点惊呼出声。
尤悠笑得无情,若有似无地啄吻着万俟左的颈侧与锁骨,清晰地听见他呼吸粗重起来才轻笑出声:“本宫就是放肆了,你待如何?”
万俟左呼吸火热,胸口剧烈起伏着,侧过脸不看她。
半晌,感受不到身上绵绵的缠吻继续了,他脚尖无意识地动了动,瓮声瓮气地道:“朕,允许你放肆。”
尤悠一愣,瞬间就笑出了声:还真的挺可爱……
☆、第29章 (二)第二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