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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渣文扫尾之路[快穿]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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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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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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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渣文扫尾之路[快穿]

作者:启夫微安



文案:

尤悠是个以搅屎为己任的反派,然而她自己不知道

某天她作死太过,被人一刀捅了,获得了个系统

系统:@#¥¥%%%&&&***&¥#@!%@¥#%%¥¥##!*%*

尤悠:说人话!

系统:想死还是想活?

尤悠:……

系统:想活的话,签下这份卖身契吧,吾保你祸害遗千年

……

于是,尤悠踏上了给烂尾渣文扫尾的伟大征程

PS:女主三观不正,正义/的人们轻拍



内容标签:穿书 系统 快穿

主角:尤悠 ┃ 配角:系统 ┃ 其它:其他若干



作品评价:

身为反派却误以为自己是五好青年的尤悠,作死将前老板搞破产被他六刀送去归西。血流一地的那一刻,被‘坑死爹’系统忽悠签下了卖身契,开始了作天作地的矫正各类奇葩烂坑剧情之路。她坚信,世上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挥舞着小皮鞭,她昂着头,横插一脚各种脑残剧本:耽美,穿越,ABO,娱乐圈……这是一本画风清奇,文笔轻松,剧情跌宕起伏,各色奇葩聚齐的脑洞大合集。快穿界的一股清流,剧情界的一股泥石流,盛世美颜的斗兽场,走过路过的朋友都来看一看瞧一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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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一)第一穿


从醒来发现身处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开始,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尤悠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浮现在眼前的一个透明的属性板。

姓名:尤悠

年龄:25岁

性别:女

力量:5

体质:3

智力:小于0或大于100,不稳定

攻击力:78

经验值:0(任务未开启)【隐藏项:男主好感值0(任务未开启)】

积分:0(任务未开启)

等级:未开启,默认初始等级f

作为一个现代高级cfo,尤悠平时除了看新闻,写报告,很少上网。她不爱沉浸在虚拟空间浪费时间,也没渣过任何游戏。就连同龄的少男少女们最爱网文网剧什么的,统统都没看过。因为参与过不少游戏的开发,知道这是个游戏界面。

但是……

这是要搞what?

如果她没失忆的话,尤悠记得,自己刚刚已经被捅死了。血染衣衫,肠子流了一地,也不太有痛感。尸体还热乎着呢,怎么才一会就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儿?

[……宿主醒的真早。]

机械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密闭空间里突兀地响起,呆板而冷森。正纳闷的尤悠一惊,猛地转身,视线快速扫视空间,厉声喝道:“谁!”

听声不见影,尤悠迅速变换了姿势。

她两脚微微叉开,一腿后弯,蓄势待发。右手屈肘护住致命部位,左手摆出攻击手势,浑身的警惕都提起来。

[……]

[宿主不必找了,我在你脑子里。]机械音平淡地叙述。

尤悠心一凛,不敢放松防卫的姿势。以她二十五年的人生经历,超出意料范畴之外的事,基本不是什么好事,由不得她不小心。

“你是什么东西?”

[……]

系统自问它从运行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没见识的宿主。它都叫她宿主,还叫了两次,这位新绑定的伙伴竟然还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系统一时,不知道怎么言语。

不过看尤悠还在那儿全身警惕,机械音沉默了下,又响起。

[……我是系统。]

尤悠:?

[系统你都不知道?]系统默了好久,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绑定错目标了?

它有些懊恼,机械音却不见波澜:[各大网络小说都写烂了梗都不知道?宿主,你是原始人么?]

尤悠:……

机械音自动屏蔽尤悠的呆愣,继续道:[尤悠,25岁,毕业于**大学经济系硕士,于两小时十五分三十六秒之前,因恶性商业竞争,死于刀伤。您所服务的上家公司总boss觉得是你搞垮了他,崩溃了,六刀送您归西。两刀刺中肚子,四刀正中肾脏,当场死亡。]

[需要放送画面回忆一下前生么宿主?]

尤悠:……

……这个系统是不是对她有恶意?

“……不用,”尤悠拒绝。

她死了,她当然清楚。

这么一想,尤悠看了看自己防卫的手,突然觉得有点傻。死都死了,貌似没什么好怕的。不过,她比较在意的是,“你将我带来这里做什么?”

系统:[宿主这个问题很有水平,请允许我自我介绍。]

机械音顿了下,发出咔咔的悉索声。

尤悠一头黑线,这是什么年代的机器,怎么还有这种声音……

[我是来自未来机械星球的人类伴生无实体智脑系统,本系统为智脑管理局研发的特别版。游走在时空溯回之间,为所有虚拟世界矫正运行之路而特别定制。宿主的灵魂磁场,恰好与本系统相契合。]

[在宿主死亡的第一时间,您发出的脑力共振,促使您的灵魂与本系统自动绑定了。接下来,会由本系统派发各类任务,宿主选择接受。然后积极穿梭虚拟时空,配合矫正各个世界的运行方向。]

尤悠心里一动,听这说法,她似乎不用死了?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什么系统既然救她一命,必定有所图。尤悠见多了买卖,对交易不反感。

于是,双手缓缓抱胸,撇嘴道:“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系统对她这老鸟的态度十分不满,新人就该有新人的样子!顿了下,语调突然变得顺滑。

系统冷哼:[愚蠢的人类!本系统是在给你选择,宿主你想死还是想活?]

尤悠:……

……这系统是中二少年?

[哼!警告,宿主无礼诽腹本系统,再有一次,系统将进行处罚]

机械音在脑海中清晰响起,尤悠一惊:“你能读到我的想法?!”

都绑定在脑中了,能察觉不到?系统拒绝回答她这个弱智问题。

[系统进行再次确认,请宿主谨慎回答。尤悠女士,您是否拒绝与本系统合作?若是拒绝,立即解除绑定。]

尤悠默了下,问道:“要是解除了会怎样?”

[本系统会寻找下一个契合者,自行绑定,宿主你,自行狗带。]

“那……要是不解除也不配合任务呢?”

[系统可以不必事先通知宿主,随时解除绑定。]

尤悠:……

[想要祸害遗千年么~]

[想要从此不必战战兢兢担心岁月增长而生的眼角鱼尾纹,不必累死累活大把大把往脸上涂抹化学用品么~]

[只要与本系统通力合作,尽善尽美地完成所有任务,宿主便可以享受寿命无上限增长而容颜定格的优质服务~~]

传销了吧……→_→

[再次警告!宿主若再以侮辱性思维揣测本系统,系统将视其默认解除绑定]

“……”

“那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尤悠哈哈笑了下,扭脸找了个空地盘腿一坐。抬头盯着悬浮框的眼睛晶亮,她语速极快地道:“领任务是吧?说说,我具体要做什么?”

[……]

[请容许系统提醒宿主,您的寿命早已清空,目前正在透支下个任务点的奖励。]

“卧槽!”

透支?

[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请允许系统重申,任何攻略者,透支机会只有一次。因您的特殊情况,系统自行开启了透支。请问宿主,是否要直接进行任务?]

什么鬼?

虽然好像迫不得已,尤悠莫名觉得坑。

“问一下,我一个任务奖励多少年寿命?”

[总体三年到十年不等,但具体数值,视情况而定。宿主完成任务难度越高,所获奖励点就越大。重申一遍,宿主要立即进行任务么?]

唔,反正死都已经死了,再怎么坑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尤悠捏了捏下巴接受:“立即进行任务。”

[好的,已接受指令,请宿主稍等]

[滴——正在为宿主加载页面……]

[页面加载成功]

封闭空间里突然白色一闪,紧接着,尤悠的面前浮现一个透明的悬浮框。

悬浮框上光圈一闪,慢慢现出几个骚粉的字体:第一个世界——《豪门之就是爱你》。

“为什么看着这么像无脑网文名?”

尤悠仰着头,看着屏幕中风骚的书名号,粉红加粗的字体,以及这小言气质爆棚的名字,眉心微微皱起。

唔,她有点克制不住突如其来的槽意。

系统自动屏蔽了尤悠的问题,机械的声音控制着一分钟十个字的语速,郑重道:[本系统存在的意义,是矫正所有烂尾渣文的剧情,让一切故事进入正轨。]

[这是三年前,一个渣渣作者的坑。]

机械音停顿了下,又变得顺滑起来。

系统继续道:[书中的剧情shi一样恶心,严重污染读者纯洁的精神世界。不仅如此,此文行至最后,作者脑洞堵塞,直接烂尾,导致书中世界乌烟瘴气。本系统接受到讯号,读者强烈要求爱护环境,净化心灵。]

新手上路的攻略者尤悠听完这么一段话,突然有点失语。

默了半晌,她找回了神智:“……所以?”

[宿主的任务就是穿越到书中世界,尽力矫正剧情的同时,让书正常完结。]

哦,让书完结?

“ding?”

[不,不论悲剧喜剧,只要正常完结]

“唔,我知道了。”

[宿主已同意,页面切换]

尤悠的话音刚落,浮在她面前的透明度悬浮框突然一变,换成了一个更加酷炫的骚粉页面,依旧是同色系的小字体:

第一世界:《豪门之就是爱你》

攻略者:尤悠

目标:矫正剧情,男主好感值满级

接受/拒绝?

尤悠看着这网游既视感的页面,挑了挑眉。好吧,死后打游戏,莫名有点带感呢……

她仔细研究了下,应该不算太难。于是,没犹豫直接点了接受。

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正在将宿主投放世界……]

[滴,滴,滴,投放完毕]

[滴——进行身份载入……]

尤悠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摆满了毛绒布偶的小房间单人床上。抬头迅速扫视了一圈,正对着床的,有一扇是木框的小窗户。窗花的两侧,挂着印有粉红碎花的白底窗帘,阳光照进房间,满眼都是嫩粉与米白。

虚虚地打量了一圈不到十二平米的小房间,尤悠挑了挑眉,是个布置很温馨的少女房间。她盘腿坐在床上,平摊了双手。不像她本身常年握笔,手心与中指上会有些薄茧,这双手,十指纤纤,十分的干净细嫩。

唔,应该是个家里很宠的。

[滴——剧情传入,请接收……]

尤悠眨巴了下眼睛,只感觉一股冲力凶猛的气流涌进身体,刺激的她血液倒冲。一时没反应过来,倒在了床上。紧接着,成千上万个蚂蚁一样的字,密密麻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压制到视网膜。尤悠一时头昏脑涨,眼前一阵阵发黑。

[滴——剧情已传入]

窗外的微风徐徐,吹动半开的窗帘摇摆。粉红小碎花单人床上大字型躺尸的尤悠,恢复了神智,但,内心是崩溃的。

首先,这是个神奇的世界,其次,这是个无比神奇的*世界。

然后,尤悠正式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神马的矫正系统,果然对她有恶意。

小说的第一男主,名字叫聂琛,是一名大三学生。父亲出轨,父母离异。与父亲有八分相似的他,自小在因母亲厌恶仇视中长大。然而,他性子温柔阳光。另一个男主名字叫秦钺,是一家国际连锁制药集团的少东,是厮杀惨烈的大家族中脱颖而出的唯一一位继承人。然而他争斗多年,内心空洞,极其渴望温暖。

[正常情况下,这种故事的走向应该是苛求温暖的秦钺遇上温柔阳光的聂琛,甜宠治愈污力涛涛直到完结。不过渣作者作死,走的虐恋情深路线。]

尤悠没理系统的旁白,接着往下看剧情介绍。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各种狗血误会加强取豪夺。之后,男主秦钺成功圈养了聂琛,为了没有人来打扰他与聂琛二人世界,狗血地研制出了丧尸病毒然后投放到世界各处,生灵涂炭。然后这件事被聂琛知道了,善良的他承受不住这样的恶意,自杀身亡。秦钺悲痛欲绝,心一横,带着丧尸病毒与整个世界一起狗带。

全书完。

尤悠:……

“我只想问,这本书的作者还活着么?”

[那不是宿主要关心的问题,宿主的任务:矫正剧情,男主好感值满级]

尤悠:“……好吧。”

尤悠被系统噎了下,悻悻地凝目去看任务说明。虽然她没有打过游戏,但作为高级知识分子,详细的文字说明理解起来是一点不费神。这‘矫正剧情’四个字,听上去挺开放式结局的,但……

‘男主好感值满级’是个什么鬼?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个男主,大概指的是秦钺。→_→

[没错,就是秦钺]

“……”

……特么在这个乱搞男男关系的世界,她要怎么才能获得一个钟爱男性shi弯shi弯的变态男主的好感值?!

[这是宿主的问题,请不要问系统]

尤悠控制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会这样!

她静静地坐在床上,托腮沉思。

话说好感值,也不一定要掰直gay男对吧?她可以……

[好感值,顾名思义,对一个人的好感程度值。]系统对宿主的异想天开嗤之以鼻,忍不住解释道。

突然出声,吓了尤悠一跳。

[程度可划分五个等级,0~20路人/20~45点头之交/46~69亲密朋友/70~89爱意暧昧/90~100深爱。宿主,不要大意去攻略吧~~]

尤悠:“……”

“喂喂喂,你刚才绝对荡漾了荡漾了荡漾了吧?我都看见波浪线了!”

[宿主你看错了,请停止胡思乱想。]

系统直接忽视,机械音又回复了平板。

[现在确认身份信息,宿主目前的身份,男主聂琛的妹妹,尤悠。]


  ☆、第2章 (一)第一穿


尤悠是聂母从福利院领养的,比聂琛小三岁。与哥哥聂琛只考入二流高校不同,早慧的尤悠,以绝对的分值进入国内第一首府。

虽然是领养,尤悠却将聂母的心收服的服服帖帖。与聂琛受到的冷暴力不同,她被宠溺着长大。自小到大,只要尤悠哭闹,聂母必会将过错归到聂琛身上。颇有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意味。所以,尤悠与聂琛的关系并不好。

[现在暑假期间,尤悠刚刚高考结束]

这时候聂琛与秦钺应该接触,就是不知道秦钺那个变态对她那个可怜的哥哥感情到什么程度了。尤悠挠了挠眉梢:“所以,系统你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么?”

[若是系统能提供帮助,还需要宿主做什么?]

“……”

[系统只提供剧情介绍,剩余工作由宿主自行摸索]

“……意思是,我被放养咯?”

[……]

[任务世界的剧情会因外来者发生变化,却不会受无形体寄生系统的影响。]说完这句话,系统发出‘滴’一声,便再也没了声音。

尤悠:“……艹!”

肿么感觉越来越坑了?!

系统死戳都戳不动叫也不应声,尤悠再觉得瞎,也得自己打起精神来。翻身下床,从衣柜里翻好半天,找出一身比较浅淡亮眼的衣服换上。啧,从刚才她就发现了,这小姑娘年纪不大,爱好与自己这粉嫩的房间截然相反,特别偏爱暗沉的颜色。

一身灰不溜秋的,偏偏脸还生的冷淡,看着就不好接近。

聂家的房子是个三室一厅的,客厅隔开了就是厨房。尤悠刚开门出来,就看见在厨房做饭的消瘦身影,是下班回来做晚饭的聂母。

聂母听见房间的响动,头也没回地招呼她:“悠悠啊,饭马上就好,快去洗个手。”

声音很温柔,尤悠挑了挑眉。鉴于系统完全是个水货,而她又对这个世界除了那点书面介绍之外一无所知。她试探地起身去厨房洗手,顺便端菜:“妈,哥哥还没回来?”

聂母手上套了个隔热手套,揭开锅舀了一点汤尝了尝:“谁知道呢,你问他做什么?饭好了你先吃,要是剩了就给他留点。”

“……”那要是不剩呢?

这话听着,倒像是聂琛才是领养的那个。尤悠无言地看着聂母忙碌的背影,算是懂了书中一笔带过的“聂母不喜”的含义。

“哥哥不是暑假么?左右我也不饿,等他一起吃好了。”

尤悠囫囵地洗了手,抬手就想接过聂母手里的一大锅热汤,却被她嗔了一眼躲开。

聂母的眉目十分清秀,细眉长眼。即使人到中年,皮肤一点没有中年人的蜡黄。她横了尤悠一眼,眼波也带着江南女人的温柔似水。然而,听尤悠提到聂琛时的神情十分冷漠,她满不在乎地拒绝:“小姑娘家家的,哪那么多心要操?去去去,别闹啊,赶紧再认真洗一下,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尤悠还要再说些什么,没张开嘴呢,聂母直接端着汤出去了。

尤悠没法,又洗了洗手,扭头就见在客厅的桌边站了一个的高大青年。长得与聂母三四分相像,皮肤细腻白皙,却更加温润如玉。尤悠神情一动,立即知道他是谁了。

自然地朝他微微勾了下嘴角:“哥哥,你回来了。过来洗个手吧,妈的饭好了呢。”

聂琛心里诧异,从小到大眼里看不见人的妹妹,竟破天荒对他笑了!不过,面上却没什么异样,他顿了顿,也回了尤悠一个浅笑。

声音温柔到爆,他说:“好。”

尤浑身一震,耳间酥麻。这声音,简直就是bug吧!特么她早知道这人是gay,居然还怂的被他一个字秒到!!

尤悠默默捂了胸口,盯着他看的更目不转睛。

聂琛心里觉得怪,但他平时与尤悠的交流少,说不出哪里怪。只是觉得他这妹妹的眼神,十分的挑人心神。

尤悠的小心脏还在抖,聂琛走过来时,恍恍惚惚地给他让出位子。系统突然出声,道:[他不是gay,他是被掰弯的。]

尤悠:“……”

“哟~你不是关机了么?”→_→

[……]

“怎么一到吐槽时刻,你就出现了呢?”呵呵,要你何用!

[宿主再恶意调侃本系统,系统将直接将‘进入时间’调到任务后期,宿主去末世狗带吧]

尤悠:“……”

被系统这么一闹,尤悠骚动的心也不跳了。

想着这人被亲生母亲那样对待,眼神竟然还这么清澈,人品也是感人。

她歪着头认真打量起静静洗手的人,聂琛被她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心里的怪异感更重。快速地冲了手上的泡沫,顿了顿,聂琛学着尤悠的模样,歪头问她:“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尤悠被他笑得心一瞬间春暖花开,但她是什么人?

于是,视线不闪不避的,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聂琛的眼睛,淡定的不得了。

半晌,突然龇牙一笑:“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啊,是,是嘛。”猝不及防,聂琛差点结巴!

老实说,被异性面对面直白地夸奖,聂琛还是第一次。一时间有些仓惶,他躲躲闪闪地垂下眼帘,不敢看尤悠了。

嘴上磕磕巴巴地回道:“嗯……你也长得好看。”

尤悠一愣,突然就笑了,哈哈大笑的那种。

话说,这男主是不是有点太可爱?

尤悠盯着对方烧红的耳尖,心里的恶趣味又起。本还想再撩.拨两句,就听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尤悠扭脸去看,此时坐在桌边的聂母,脸色十分难看。

“悠悠啊,你跟他说什么,过来吃饭。”

尤悠没动,转头又看了看正擦着手的聂琛,他被她逗得微红的脸颊又恢复了白皙。眉目里没有怨恨,神色平和。

啧啧,其实这也算另类的无视跟无动于衷了吧。

聂母见尤悠没动,脸色更难看了。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聂琛的眼神更加厌恶。尤悠心里一动,怪异感一闪而逝。

“来了,妈。”

吃饭的时候也是一样。聂母什么好的都往尤悠的碗里夹,一点不顾及旁边的聂琛,倒是她看不过眼,将堆成山的菜夹了一点给聂母。聂母见状,马上眉开眼笑。然而看到尤悠又夹了点给聂琛,笑容就僵在脸上。

“妈,你吃啊,”尤悠只当没看见,将碗堆了菜的推到聂母跟前:“这菜烧的可好吃了,也不知道哪位仙女烧的。”

话音刚落,聂母立即又笑了。声音里带着满满笑意,又嗔了尤悠一眼:“贫嘴!”

尤悠被这眼神煞了下,默默扒了口饭,嚼在嘴里突然失了味道:这聂母对养女的占有欲是不是有点过甚啊……

[谁知道呢,她不过比你多一句话而已,全篇下来,就四句话]

尤悠:……

搞半天她才是个就三句话的炮灰?

神思不属地吃完了饭,尤悠心情很沉重。

晚上,盘腿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她开始认真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做。老实说,聂琛的养妹妹也算是这个世界,最合适她用的身份了。与聂琛没有正面交锋过,虽说他因她在聂母那儿受了不少委屈,但尤悠本身却没有明确表示过恶意。顶多就是视而不见。稍稍努力下,扭转聂琛对她的感官还是很方便的。

原主与主角的关系近,又着墨少,说起来也方便她自由发挥不是?

尤悠眯着眼盘算,其实,她特么一刀捅了秦钺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并没有]

“!!”

系统突然出声,下了尤悠一大跳,[秦钺是本书的主角,也就是说,他是支撑任务世界的支柱。捅了他,聂琛一个人支撑不了剧情。]

“……”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让劳资去作死地攻略变态gay男?!”尤悠怒,特么说什么矫正剧情,完全鬼扯!

[警告警告!系统是个无比正直的矫正系统,并没有看热闹。宿主如果再以恶意揣度本系统,系统将……]

“好啦!”尤悠没好气地打断机械音的‘滴滴滴’的警告声,贪生怕死道:“我去做不就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尤悠就出门了。

她记得,聂琛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厅做暑假工。而秦钺那个变态,也是在那里碰见聂琛的。第一次见面,秦钺就被白聂琛身上干净透彻的气质吸引。之后两个月时间,他每天都会定点过来。点一杯咖啡,坐一下午。

她的目标,进咖啡店打工。

尤悠进咖啡店的时候,店里还没人。聂琛却已经到了,此时正拿着一个白布擦玻璃。他看到尤悠也很惊讶,毕竟尤悠从小到大一直习惯晚起,特别放假,更是要睡到中午吃饭才醒。早上看到人,简直奇了怪。

聂琛握着抹布,有点好奇的样子。

“嗨~”尤悠丝毫不觉,举起爪子朝他挥了挥,面上笑的不远不近。毕竟,她这张脸生的很淡漠,加上与聂琛的关系不密切,突然笑得太亲昵会十分违和。

聂琛有点迟钝,但也举起手,等傻傻挥了两下后又发现自己还握着抹布,顿时又很局促。

尤悠噗嗤一笑,抬腿走过来。

两步走到他身边,仰着头看聂琛时,尤悠才发觉,这小受居然也有一八五以上!

“看着我做什么?”聂琛别开脸,花瓣一般的唇轻轻抿着,清晨还早,他天生温柔的声线里还带着沙哑。

听的尤悠心都酥了!

她双眼灼灼地盯着面前的人,在对方越发别扭的时候,眼神突然邪肆起来。尤悠肆无忌惮的视线,狂肆地扫视着聂琛的浑身上下,直看得聂琛的耳尖又烧红了。

不过她自己全然不觉,本就幽暗的眸子又沉了不少。

尤悠摸了摸下巴,心里暗忖:如果她收了聂琛这只,彻底断绝了他被秦钺那个变态gay掰弯的可能,后面的剧情是不是就好走一点?

唔……

想想又摇头,觉得不靠谱。毕竟聂琛这娃儿纯情着呢,被她眼神这么一扫都羞死了,一看就是个不戳不动的,能做什么啊?

啧啧,直男给掰弯了啊,秦钺到底多大能耐……

尤悠叹了一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你,你干嘛叹气?”聂琛其实也不是爱害羞,他只是对强势的人有种不自觉的向往。大概天生性子柔和,特别钦慕与他截然相反的人。

尤悠被他声音电了下,回过神来,似笑非笑盯住眼神闪闪烁烁的聂琛。

然后,轻易就抓住他不住往身后藏的手:“啧,抹布有什么好藏的?家里又不是没见过。”

尤悠捏着他的腕子,嗓音清冷而正经半分调戏都不见:“我叹气的是,我家哥哥这么好看,若是给别人抢走了,那多可惜啊?”

话音刚落,聂琛的脸,爆红……


  ☆、第3章 (一)第一穿


费了好大劲儿,尤悠终于说服店长让她留下来。

老实说,店长并不喜欢尤悠这样的长相。眼睛狭长而眸色幽沉,看着就不好相与。身为服务人员,最讲究面容亲和讨喜。不求你得有聂琛那相貌,可你一服务员,整日高冷算个什么回事?

不过店长既然答应了,便也没再说什么,任由她呆下来。

端盘子端的腰都断了!

特么不知道出了什么鬼?这店今天来的这些客人就跟抖m一样,看尤悠一张冷脸给他们服务,他们还都来劲了。过会儿点个拿铁,过会儿要个甜点,时不时还要求添杯,指名就叫尤悠干。直烦的尤悠一张高冷脸变祖宗脸。

下午秦钺准时准点来了,就坐在后面靠窗的位置。

尤悠一眼就认出来,毕竟变态特质那么明显的人很少。超脱于众的外貌、自带真空带的气质、冰冻三尺的眼神,三者齐聚,不是反派就是变态。

啧啧,这人也是够了!

尤悠心里嗤笑,到底谁给他的自信?看所有人都跟看蝼蚁一样。

将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尤悠准备接过聂琛手上的托盘,然而,却被对方一扭身,躲过了。

聂琛垂眸温柔地看着尤悠,低头间露出修长的脖颈,漂亮的不像话。他说:“悠悠,累了这么久你休息吧。那人是我认识的,我去招呼就行了。”

尤悠的手顿在半空中,没想到他会拒绝。

“……我不累。”

聂琛看她眼睁的大大的,这么看着,倒是有了点十八岁女孩的样子。

他轻轻勾起了自己那花瓣似的唇,温和地笑了下:“怎么会不累?今天一整天都是你在跑吧。我都看见你偷偷敲腰了,休息下啊。”

……她偶尔无怨无悔地勤快下不行啊?

“那什么,我就是看他长得帅,想过去搭个讪。”尤悠坚持。

话音刚落,聂琛温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她,眸子里若有似无地含了丝谴责:“啊,你说什么?”

尤悠一直盯着他,毫不意外地捕捉到聂琛脸上一闪而逝的异色,眼里幽光微闪。

默了默,她勾着嘴角狡黠一笑:“哈哈,怎么会?我就是舍不得哥哥你累嘛。你看,别人的活儿,我可没抢着干哟~”

聂琛听罢,几不可见地松出一口气,脸上立即就带了丝羞色。

他抿着唇,侧对着尤悠,白皙的脸颊上竟出现了一个深深的酒窝。也不敢看她,他一手理了理围裙,轻声道:“那我去送咖啡了,你坐一会儿。”

说罢,就走远了。

尤悠笑着送他,等人走远,视线任定定地盯着他的背影,眼眸深沉。聂琛的反应不太对啊,他为什么要坚持自己去给秦钺送咖啡?

唔,这人不会已经对秦钺有好感了吧……

思索了半天,还是去盯紧了比较放心。

索性下午店里的客人不多,空位子很多。尤悠端着一杯果汁和一块甜点去了一个离秦钺身后的位子坐下。

她经过收银区的时候,抽空算账的店长看见了。不过,念在尤悠早上忙了那么久,又是第一天来的份上,瞥了一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尤悠坐在秦钺位子的斜对角方向,方便观察。

此时,正插了一块蛋糕塞嘴里,竖着耳朵听两人讲话。

“秦先生,还需要什么吗?”聂琛将咖啡递到桌上,放好后,立即站直了身子。

他笔直地站着,高挑的身形在咖啡店工作服的勾勒下,十分的清俊。尤悠仔细地盯着聂琛此时的表情,温柔却很客气。唔,貌似跟服务其他客人一样,没什么异常?

转头又去看秦钺。

啧啧,怪不得都说主角就是主角呢,这厮长得简直有违天理!

“没有了,”秦钺微微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聂琛,身上的冷气明显少太多。

他长指勾了杯柄,修长的身子坐的笔直,看着矜持又优雅。轻轻抿了口咖啡,艳红的唇红色鲜血,“店里好像不忙,可以坐下陪我聊聊吗?”

聂琛没觉得诧异,在他看来,这位秦先生是店里的常客。像这样叫他坐下聊聊的,往日也有过三四次。不过,这次他没有立即答应,聂琛转头看向咖啡吧台,找了找,没看见尤悠的身影。

于是也没说什么,温润道:“好。”

尤悠在一旁看着,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一直听了半天,发现两人也没深谈,只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左思右想没发现什么,尤悠总算是放了心。

看来关系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等不一会儿,店里又来了几个结伴的姑娘,聂琛说了声抱歉就起身招呼。

一直到聂琛的人都走到吧台与后厨之间的过道,秦钺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将杯子放下,陶瓷杯触碰木质桌面,发出‘砰’地一声轻响。秦钺垂下眼帘,冷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听了这么久,是不是太无礼?”

尤悠一愣,眯着眼没动。

“小姐还不打算出来么?”秦钺长长的眼睫毛颤了下,神情渐渐变得危险。

修长的手伸进口袋,取了个格子手帕。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嗓音渐渐冷肃起来:“知道么?我最讨厌暗中窥视的人……”

“所以?”

尤悠缓缓站起身,低头专心地拍衣服上沾到的蛋糕屑,神情颇为闲适。

转头间迎上了秦钺森冷的眼睛,她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厌恶。然而,半分没有被吓退缩,她甚至还朝他恶劣地勾了嘴角:“我可没偷听或者偷看,是你想太多。”

“呵~”秦钺明显不信。

尤悠拍完了衣服,将杯子、碟子往托盘上一放,拉开椅子就要走。

本来对女性的生理性厌恶,让他多看她一眼都难受的。不过,尤悠身上的隐隐同类的气质让他觉得威胁,于是硬忍着没移开视线。

只是,说话态度更恶劣:“是不是不重要,知道我一般怎么处理看不顺眼的人么……”

尤悠懒得理他,直接丢过去一对眼白:“我干嘛知道,神经病!”

“……”

秦钺是头一次遇上不让他说完话的人!

“我说的不对?”

“……”

尤悠丝毫不给脸地掐了他的话,直噎得秦钺一双习惯性半阖着的眼都大大地睁全开。

“你……”

“你什么你啊?”尤悠嫌弃地砸了砸嘴。

心里的槽意简直爆了,一双白眼翻出天际。

她将托盘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说出的话又急又快,吐字又清晰无比:“你是不是有病啊亲!我们家咖啡厅座位那么多,我忙了一天偷懒休息一下,恰好也喜欢后面的位置很奇怪?你特么努力地聊你的天,我专心地吃我的蛋糕,咱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又碍着你什么事了?要不要这么‘老子坐这里,这里一片都是老子的’?没睡醒吧智障!”

秦钺被她这一番连珠炮式的抢白,梗的差点没抓起咖啡杯丢她!

然而,他二十多年上层社会的修养,硬是让他坐在位子上没动。矜淡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艳红的嘴角绷的紧紧的,浑身的生冷真空带都放宽了两倍。他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青筋根根暴起,很直观。

“小姐……”

“小姐什么小姐?”尤悠觉得无比怨念,她如此智计卓绝风流倜傥,特么居然要攻略的就这货?!长再美,也弥补不了他脑子有病的残缺。

简直悲剧!

“脑子有病就回家吃药吧,别一天到晚臆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烦人!”

说罢,也不管气的霍一下站起来的人,端着托盘就‘哒哒哒’地小跑跑了。

玛德,不跑等着被弄死啊。这可不是常人,特么可是一言不合就带着世界一起狗带的变态!

聂琛刚好也端着托盘回来,奇怪看着自家妹妹瘫着脸跑,凑过来问:“怎么了?”

尤悠扭脸一看,对上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冷不丁看进了这双眼,她算是明白了变态想要窝藏他的心情。

这双眼睛看着就让人心情好,太干净了!

尤悠盯着聂琛,心里一动。聂琛不明所以,安静地看着她。

半晌之后,她把托盘往洗水槽里一放。在聂琛惊呆的注视下,握着他手腕,拽着他,“啪”一下推到墙上。

尤悠一手单撑着墙面,将聂琛牢牢罩在了身形之下。

聂琛顿时就两颊通红,手里还抱着托盘,两只眼睛水润润的看着她。

尤悠:啧~太犯规!

于是,空着的那只手捏了他纤细的下巴,一把拉倒自己眼前。尤悠一双深沉的眼,深深地望进聂琛的眼底。头一次没装模作样‘哥哥、哥哥’地叫,只说她要说的:“听着,你知道的,我是起床困难户。”

对方眨巴了下眼睛,表示他在听,只是眼睛更水亮了。

尤悠无奈,眼睛太特么迷惑人心。于是勉强将视线转至他的唇上,不受这眼神影响。

说话间,霸道的性子微微暴露出来:“以后上班,你都要来叫我起床。若是叫不起来,你就想办法弄醒我。我要跟你一起上下班,知道么?”

聂琛眼睫颤得飞快,玉白的脸红了一片。

“嗯?”

半晌,他细弱蚊蝇道:“嗯,好。”

尤悠笑了下,手放下来的同时,色.色地在人家聂琛细腻的脸颊上摸了两把,磨蹭了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秦钺那神经病再小心眼儿,今后她时时刻刻都绑在男主身边,他想报复她,恐怕也得掂量掂量吧……


  ☆、第4章 (一)第一穿


自从尤悠的黏人计划开始,整整一个月,秦钺一点单独偶遇聂琛的机会都没有。话都说不上,更别提加深聂琛对他的好感了。

秦钺透过茶色车窗玻璃,看着外面清冷的少女趾高气扬地捏着温润青年的下巴。而青年只顾一脸的娇羞与腼腆,半点不反抗。秦钺极具中国风的上挑凤眼里,厉芒微微一闪,眸色渐渐深邃幽沉起来。

似乎那少女笑着说了什么,戳中了青年的心。霎时间,那如玉的青年羞的面红耳赤,随之带起了玉白的脸颊处,细腻的皮肤一片粉红。高挑的青年整个人如粉红珍珠一样,温温润润地漾起了春.色。

车内的秦钺的眸子闪了闪,蓦地变得更加晦暗深沉,转而盯向尤悠的视线锋利如剑,越发的森寒与冷冽。

……这个女人,果真是碍眼极了!

暑假的后一个月很快过去,聂琛与尤悠的咖啡厅打工之旅也告罄。

不久,是尤悠作为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

本来聂母是不想带聂琛一起的,尤悠说她扛不动行李,非要带上聂琛。聂母不高兴,但尤悠坚持。

胡搅蛮缠地撒了娇,聂母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过一路上,聂母就跟护食的狼狗一般死死护看住了尤悠,不让她往聂琛身边凑。等三人到了机场,尤悠憋不住去上厕所,聂母才趁机拽着聂琛去往角落里。

“果然跟你那父亲一个德行,不知羞耻!”聂母阴郁着脸,咬牙切齿地警告聂琛:“老实点!管好你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别有事没事地勾搭她!”

聂琛心里一沉,水润清亮的眼睛却温温润润的眨了眨,无辜纯良极了。

聂母看的一脸厌恶,她恶狠狠地仇视着聂琛,觉得他越长越像他那薄情寡义的父亲。

别开脸,她嫌恶道:“你自己浑浑噩噩的混着就行了,别不自量力。悠悠她跟你不一样,她那么优秀。你这样的人巴着她,只会拖累她。以后不准缠着她!”

“可以。”

见聂琛有自知之明,聂母不甚满意地冷哼了声。

聂琛不以为意,无限温柔地看着她,慢慢牵起嘴角笑的温暖如阳光,“但她找我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了。”

聂母脸色剧变:“你!你……”

聂母刚要说什么还没开口,瞥见眼前聂琛的眼睛倏地一亮,紧接着,她就听到尤悠在她身后笑道:“妈和哥在说什么?好像聊得很开心?”

聂琛张了张嘴,欲说什么。聂母赶紧打断:“没,就是说两句话。就是告诉他今后你的学业忙,让他以后别老是带累你。”

说罢,她暗暗瞥了一眼聂琛,让他闭嘴。

聂琛神色不动,清澈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尤悠,对聂母的眼神无动于衷。

尤悠扬了扬眉,一眼看出这母子两定是有什么猫腻,不过她不在意。于是拖着箱子就直接往机场外面走。

聂母还想再说什么,最好干净地断了聂琛往尤悠身上靠的心思。但人家却连看她一眼都欠奉,长腿一抬,三两步又跟到了尤悠的身后。

聂母气的脸涨红,连忙跟上。

还没有到上课的时候,他们提前了两天来学校。聂母帮着尤悠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归置好,便急急忙忙地就要走了。

她如今开着一家服装店,专门卖些手工制的旗袍成品。因为手艺好,也顺便接受一些客人的量身定做。这不为了送尤悠上学,店都关了两天。聂母手上还有好几件大单子,耽误了两天,快来不及了。

三人去外面吃了一顿饭,聂母张口就叫聂琛一起走。

尤悠有些惊讶,聂琛来之前明明特意跟她说过,他们学校还有十几天才开学。按尤悠的老司机的思路理解,聂琛他难道不是在暗示她他会留在帝都陪她两天吗?

尤悠没想错,聂琛确实想留下来。

聂母要他走,他也不说其他话,坐那儿就拿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尤悠。尤悠被他看得心一酥,张口就道:“妈,让哥留下陪我两天吧。我一个人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有个熟悉的人陪着你也放心不是?”

……

拗不过尤悠,聂琛最后留下了。

聂母气的浑身直抖:“你别得意!帝都大学的青年俊才多了,几年一过,看她会不会在看你一眼!!”

聂琛歪着头笑:“就算如此,那也比你好。”

*************************************

一晃十五天过去,新生军训结束了。

尤悠因为有系统加持,没晒成村口狗蛋,反而白了一个色度。她这具身体,原本生着一双吊梢凤眼、高鼻梁、唇色浅粉的寡淡模样。肤色黑黄的时候看着凶戾,如今皮肤一改善,反而有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冷。

尤悠耐着性子,老老实实等待中秋放假。

都怪原主这学校选的实在刁钻,国内第一的大学,在北方首府。与聂琛秦钺所在的城市s市,根本就是两个方向。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的,她摸不清秦钺的做了什么,又不清楚聂琛的状况怎样,她免不了会焦躁。毕竟连她想搞小动作,因为太远都不好下手。

尤悠恨得咬牙,若不是怕人怀疑,她早打包好东西去贴身盯着聂琛。

不过好在聂琛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只言片语的,好像没出什么大事儿。不过尤悠试探过两三次,还是察觉到秦钺已经缠上他了。

尤悠拄着下巴思索了片刻,不等放假,直接去s市找聂琛。

聂琛见到尤悠很惊喜,玉白的脸娇花盛开一般瞬间就亮了。他站在尤悠三步远的地方,手足无措地红着脸,眼睛却一眨不眨地巴巴地盯着她看。

尤悠风尘仆仆的,看他在哪儿傻站着不动,自己就慢悠悠走过去,眯着狭长的眼对他邪邪的笑。

聂琛脸更红了,眼睛水亮亮的,花瓣似的唇紧张兮兮地抿着。

真心受不了他这双眼睛,尤悠没好气地将行李一丢。快步走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拉下来,霸气一吻印在他唇上。

感觉他眼睫抖的飞快,尤悠闷闷地笑,撬开他的唇,舌尖直入腹地。勾起他的舌,慢条斯理地吮,舔舐,缠绵。

聂琛被电的浑身酥麻,惊!呆!了!

他两手僵硬地垂在身侧,想抱尤悠又不敢碰。他垂着脑袋,眼睛闭的紧紧的,松弛地启开唇任由尤悠攻城略地。

直到尤悠餍足,最后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放开他,聂琛才慢慢的怯怯地睁开眼。玉白的脸颊羞红变得粉嫩粉嫩的,被雾气浸得迷蒙的双眼,小奶狗一般委屈地看着尤悠。似乎在质问她,为什么会吻他?为什么又突然不吻他了?

尤悠勾着嘴角,笑的邪气:“我想吻就吻咯!怎么?不可以?”

聂琛花瓣唇又红又肿,被尤悠这一番攻击性强的动作,刺激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垂下眼帘,温柔的嗓音沙沙的,他害羞道:“可,可以。”

“噗哈哈哈哈哈哈……”

聂琛被她笑的两耳烧红,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撇过脸,几大步过去将尤悠丢在旁边的行李箱拉过来,小媳妇儿似得拖着跟在尤悠身边:“悠悠啊,找好住的地方了吗?我这边还有一周才放假,你要不要……”

“我跟你一起住。”

“……!!”没来得及按下跳疯了的小心脏的聂琛一愣,反应过来大惊,顿时睁大了眼。

他又慌又乱,磕磕巴巴地开口:“可,可我住的是男生寝室啊。里面住了六个脏兮兮的男人,悠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跟我住?”

“啊,这样啊,”尤悠挠了挠眉心,有些不甘心的模样。

聂琛拒绝的话一出口就心颤,他赶忙看向尤悠。水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她的脸色,生怕她会不高兴转头就走。

尤悠沉着脸,一本正经道:“可是我不觉得哥哥你脏兮兮的啊,明明香香的,可甜了。”

严阵以待的聂琛脸腾一下,爆红。

他几乎同手同脚地跟在尤悠身后,语塞了半天才嗫嗫嚅嚅道:“总之,住男生寝室不行。”

“哦,那你跟我一起住。”

聂琛:“哎?”

“呐,我在你们学校附近订了宾馆,”尤悠脚下一顿,转身闲闲地抱着胸,放肆的眼神在他红艳艳的唇上游移了一下,正色地调戏他:“就是觉得没有香香的哥哥陪着我,我一个人呆在宾馆,空/虚寂寞冷的,大概会睡不着。”

聂琛心抖的飞快,他压下想要上翘的嘴角。努力控制不让自己在尤悠面前太弱势,但脸颊仍旧酡红一片:“我,我白天去陪你,晚上不可以。”

“哦,为什么不可以?”尤悠坏笑,“我觉得非常可以。”

“就是不可以!!”

“啧啧,怎么?怕我吃了你啊?”尤悠爱上逗这人了,逗起来简直不要太可爱,“那你每天给我亲一下,我就放过你。”

聂琛正满脑子打腹稿劝尤悠,不过还不用他发挥就说服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闪过一丝遗憾:唉,她怎么不多坚持一会儿呢……

尤悠死乞白赖的,各种调戏威逼纯洁青年,终于逼得小白兔不规矩一回。聂琛偷偷摸摸的,将她带进了男生宿舍。

巧了,聂琛的舍友们都不在。

尤悠仔细巡视了一圈宿舍环境,没发现秦钺的痕迹,悬着的心才将将放下。

看来秦钺那厮,还没摸准聂琛的脉。

宿舍里没什么好玩的,尤悠逮着机会,又将聂琛按在床上亲了一通。直吮的他粉粉的唇红肿的像涂了胭脂,才罢休。

尤悠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烫烫的脸颊,慢慢滑落到聂琛的唇上,接着又落到他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一直往下。

尤悠灼灼地盯着聂琛的眼睛,嗓音沙哑道:“记住啊聂琛,你已经被我订下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绝对不准有人碰!不管男的女的都不可以,知道吗?”

聂琛几乎要被尤悠身上强烈的侵略气息溺毙,他长长的眼睫颤抖的如纷飞的蝴蝶。红着脸,嘴里发出一声一声地轻喘息。

半晌,聂琛弱弱地应声:“嗯,我知道。”

当晚,回到宾馆的尤悠出来卖洗漱用品,刚走过一个红绿灯便被车撞了。


  ☆、第5章 (一)第一穿


有系统提示,车子虽然撞上了,尤悠及时侧开了身子的大部分并没有没受重伤。

尤悠半跪在地上,刚买的洗漱用品洒落一地。肇事者发现车子撞到人了也不下来看,尤悠感受到膝盖火辣辣的疼,心里一怒,抬头直直地瞪向车内。

那个被尤悠瞪着的肇事者此时却一点不慌,甚至还朝她诡异地勾了勾唇。

接着,他油门一踩,开得飞快离开现场。

这是怎么回事?!

蓄意的?

那司机的表情,感觉不像意外事故……

尤悠垂下眼帘思索,蓦地眼神一闪,呵~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就在尤悠想明白那一刻,她脑中这段时间一直在沉寂的系统,突然发出咔咔的声音,启动了。

紧接着,清晰地发出滴的一声,系统的电子音,一字一句阻滞地响起:[司机精神正常,无酒精味,对方是蓄意的]

尤悠:……

好久没听到系统声音了,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系统。→_→

“马后炮你又开机了?”她当然知道对方蓄意的!特么她都亲眼看见肇事司机对她诡异一笑,还用得着你说?

呵呵,要你何用!

[警告!警告!宿主第二次恶意侮辱本系统,若是有第三次,系统将予以合理报复]系统发出‘滴滴滴’的响声,电子音麻木不仁道:[系统与宿主绑定,能量来自于宿主能力。要不是宿主至今一个任务都未完成,本系统也不会为了节约能源,自行关机。明明一切都是宿主的错,是宿主无能!]

尤悠:……

……

“是秦钺么?”

[哼]

“你还想不想要能源了?”

[是]

“他今天在附近?”尤悠想起今天下午自己在校门口勾着聂琛舌吻的情形,蓦地笑得十分恶劣。

看来,很生气啊~~

她摸了摸蹭破皮的膝盖,心里的怒气散了。转瞬盯着车子逃逸的方向,眼神幽深……

*************************************************

尤悠来找他,聂琛兴奋的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还在辗转反侧,干脆不睡了。一大早兴冲冲爬起来,翻箱倒柜地找了一身衣服。

洗白白之后便提了早餐跑过来宾馆,安安静静地在尤悠的房门外等。

昨天坐了一天车,尤悠骨头坐都散了,一觉睡到日晒三竿。

一打开门,突然见到青年如春花的笑脸,起床气瞬间就治愈了。

“这么早过来?”

聂琛嫩脸一红,局促地举了举早餐:“我,我来给你送早饭。”

青年今天似乎有特意打扮过。上身简洁大方的白t恤,下身搭配深色工裤,脚上配了一双白色板鞋。干净,清新,时尚,将聂琛本身所具有的温润如玉的气质淋漓尽致地展示出来。

尤悠只觉眼前一亮。

她接过聂琛手里的早餐,将他往屋子里迎:“等多久了?怎么不敲门?”

“没等多久。”这是聂琛第一次主动做什么,十分害羞。

被尤悠迎进来房间之后,他一双眼睛哪儿也不敢乱瞄。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尤悠站了半天,自己也不知道找地方坐。

尤悠被他欲语还休的小眼神儿盯得好奇,问他:“怎么了?”

聂琛眼皮子抖了抖,垂着眼睛不敢看她。纠结了一会儿,他磕磕巴巴地开口:“悠悠你第一次来s市,昨天坐车路上又那么累。我,我本来就习惯早起,又没什么事,就等你多睡一会儿。”

原来是纠结这个,她那不过是打招呼,其实不回答也无所谓。尤悠挠了挠头发,‘哦’了一声将早餐放到茶几上。

转过身,看聂琛还愣在那儿杵着,高高大大的青年笔直地挡事儿,实在觉得别扭。

于是两步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腰,利落地往沙发上一带。

聂琛猝不及防的,摔坐到单人沙发上。

尤悠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才看了一会儿,又被他这手足无措的蠢样儿给逗笑了。二十刚出头的俊美青年,一身逼人的青春气息。聂琛气质独特,那种由内而外不自觉地散发出的纯良气息,总是能勾的某食肉性动物食指大动。

尤悠暗暗扶额:呵!这人无时无刻不在地勾引她!

身随心动,尤悠从来没委屈过自己。

她缓缓俯下身,在聂琛屏息敛气的惊慌之中,侵略性极强地将双手撑在他坐着的沙发两边扶手上。一双狭长幽沉的吊梢凤眼直勾勾地盯着聂琛,强势的气息覆盖,刺激的聂琛这双招人的眼珠子惊慌地闪烁起来。

刚起床的嗓音沙沙的,尤悠脸凑到他脸的一厘米处,低低笑说:“乖~坐着,我去洗漱。”

聂琛呼吸一窒,知道尤悠在逗他,羞得满脸通红。

他羞赧地瞪着恶趣味的某女,那含羞带臊的小模样儿,满满都是草食性动物的气息。眼神带勾儿似得,直看的尤*食肉动物*悠又是无声闷笑。

真是没见过这么爱脸红的人!

既然准备出门,尤悠便没再磨蹭。

她快速地收拾妥当,吃了早餐便要梳妆打扮。尤悠坐在行李箱边,别有用心地瞥了眼安静坐着的人。然后,在聂琛面红耳赤之下,特意挑了一件与他很搭的连身裙,慢悠悠地去换上。

聂琛捂着怦怦跳的小心脏:……没见过这么魂淡的女人!

……

显而易见,聂琛今天的兴致特别高昂。

他两只眼亮晶晶的,握着尤悠的手就到处玩。尤悠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粘着他,看都不用她费心思去设计,当然乐意奉陪。

于是,两人一直逛到了晚上八点。s市能逛的景致都逛完了能吃的美食都吃了,聂琛还意犹未尽。

尤悠累成狗,心里第n次嫌弃这具身体。这肉身地典型的书生身体,纤细消瘦,四肢不勤的,才走了一天路就走不动。

尤悠开始还能凭着意志力坚持,不过到后来她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迈都迈不开,只好作罢。

聂琛其实还想继续,不过再舍不得结束,看她这副烂泥样儿也不逛了,最后,依依不舍地将尤悠背回了宾馆。

分别得时候,尤悠勾着聂琛的脖子。

她刚一伸手过去,背后那种被人盯着感觉就越发地明显。

尤悠眯着眼睛,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往四周扫视了起来,然而找了半天,根本没找到可疑的人。尤悠心里冷笑,藏得挺好。

她手臂微微使力,将聂琛的脸拉下来,然后,红唇以迅雷之势贴上了他的花瓣唇。

一触即离:“乖,每天给我亲一下,记得吗?”

话音刚落,聂琛的耳尖滚烫。

细弱蚊蝇地‘嗯’了声,某草食性动物小心地深吸了一口气,抖擞着眼睫闭上眼。然后,怯怯地启开唇……

尤悠这么说原本是为了引出暗中窥视的人,但垂眸见他这乖巧怂样,瞬间被戳中了笑点。她迅速低下头来,脸埋在聂琛的颈窝里,‘呵呵呵呵’地笑的浑身直颤。

这人真是让人不喜欢都难,她说让他给亲一下他就递上唇来给她亲,怎么这么可爱!

半晌敛下笑意,尤悠轻轻啄了他唇一下。

就在那一瞬,尤悠一直以来的如芒在背,突然间达到了一个顶点。

她惬意逗乐的心一滞,半阖着眼帘下,眸色渐渐更黑更幽沉。

犀利的视线在刚才抓到的那个拐角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离开。尤悠试探着将自己的唇,缓缓凑到聂琛的耳边。细细的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全喷在他修长的脖子上。

她将压低的声音慢慢放开,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清晰。尤悠肆意地笑,她说:“乖~给你个机会,自己吻我。”

聂琛瞬间心如擂鼓,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温温润润的眼睛此时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他听了尤悠的话似乎有些含羞,更多的是跃跃欲试。草食性动物尝试着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将唇贴到尤悠的唇上……

……

一番缠绵吻别之后,依依惜别。

眼看着聂琛慌张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一个高挑俊逸的身影慢慢走出阴影。秦钺单手插兜,眯着极具风情的眼睛冷冷地看向宾馆的十二楼南面。此时,那个房间的灯火已经点亮,那是尤悠暂住的客房。

事实上,秦钺三天前就过来了。

s市设有秦氏集团的分部,这次恰逢秦氏集团每年三次不定期的分部视察。本来此次视察的工作是不用作为少东的秦钺亲自过来的,但自他偶然得知那个他感兴趣的小东西在s市上大学,秦钺便欣然前往了。

令人厌烦的是,他通过压缩工作分出来的时间,似乎又泡汤了。

这段时间,他制造了多少次偶遇才勉强与聂琛做朋友。原本他计划着趁这次他乡遇故知的机会加深两人感情,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他又来迟一步,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又抢先一步黏在小东西的身边……

秦钺站在半明半暗中,心情十分恶劣。此时,天生艳到荼蘼的容颜在灯光的照射下,明的似神暗的似妖。

哼,走着瞧……

中秋假期到了,因为有提前通过电话,聂母早早就在动车站等。

车一到,人群像丧尸潮一般涌出列车,聂母一眼看到人群中气质与人不同的尤悠。

她兴奋地摇着手,满眼都是变白了的尤悠。聂母笑开了花,逆着人群往里面挤,刚还在心里暗叹女儿越长越漂亮,哪知道一转脸,冷不丁瞥到了尤悠旁边的聂琛。

聂母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眼看着聂琛贴着尤悠站,聂母飞快地冲过来,猛一下将他推到旁边。然后迅速接过尤悠的行李箱拉杆,亲热地环着她的胳膊就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聂母那温柔似水的眼就跟看不见聂琛似得,满腔爱意全对尤悠道:“悠悠啊,坐这么久车累不累?妈妈给你炖了你最爱的香菇鸡汤呢!从早上就开始炖,现在可香了,想不想喝?走走走,刚关火,现在赶回去刚刚好呢……”

聂琛猝不及防的,被推的一踉跄。

转头瞥见聂母环着尤悠的胳膊,眼里厉色一闪,不过转瞬恢复了清透纯良。


  ☆、第6章 (一)第一穿


  尤悠走了两步没见聂琛跟上来,扭脸诧异:“哥,怎么不走?”

  聂琛水润润的眼睛在聂母身上瞥了下离开,咬了咬下嘴唇,委委屈屈地看着尤悠。尤悠当即了然,聂母的恨屋及乌又发作了。

  “妈,哥哥没跟上来呢,怎么都不等一下他?”

  聂母将聂琛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心里的恨得咬牙。她脸色十分难看,但尤悠开口她总不会不理,于是不情不愿道:“他那么大一个人又不会丢,你管他做什么?又不是没长腿!装模作样的,不知道自己跟上来啊!”

  尤悠的胳膊被聂母环着,几次走动之下,胳膊那块被聂母胸前的隆起蹭了好几下。

  软绵绵的触感,硬是把尤悠给蹭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不着痕迹地将胳膊从聂母怀里抽出来,扯过聂母手上的行李,自然地避开对方再次抱上来。

  嘟了嘟嘴,尤悠爱娇道:“那可不行!我和妈妈都长的这么瘦,这次带的行李又这么重,怎么提得动呢!哥哥他人高马大的,手长脚长的,可不得跟上来给我拎行李嘛……”

  “哎,哥哥,”尤悠眨巴了下眼睛,“帮我把这个拎着。”

  聂琛眼顿时一亮,迈着长腿快步走上来,在聂母拒绝的话说出口之前,眼疾手快地接了过来。

  “嗯,我给悠悠拎行李。”

  聂母还想说什么,一番话全噎在肚子里,气的眼睛直冒绿光。

  出了车站,聂母冷着脸去将车子开出来。

  一路上三人也没说话,各怀心思地想事情。

  ……

  “不是警告你不要靠近悠悠吗!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

  路上遇上堵车,聂母趁着将尤悠支出去买水的时间,扯着聂琛的胳膊就要打他,“够不要脸的啊,竟然哄的她为你说话!果然跟你爸爸一个德行,不安分的贱人!!”

  聂琛身子一侧,避开:“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聂母挥了半天手臂没打到,两颊松弛的腮肉因震动都在颤,“凭她是我的女儿,我不准!”

  “呵~你不准?”

  聂琛勾着花瓣似的唇,笑的纯良无比,温柔的嗓音低低的,像情人在耳边呢喃:“觉得我威胁到你了?害怕我抢了你心爱的宝贝心里最重要的位子?”

  话音刚落,聂母脸上瞬间褪去所有的色泽。

  她瞳孔闪闪烁烁的,色厉内荏地瞪大了眼睛怒斥他:“什么心爱不心爱,胡说八道!我是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女儿前程考虑的母亲,我做这些是为了悠悠好。你不用故意激我,我绝对不允许她被你这种人耽误了学业!!”

  “嗤——学业?”

  “我也不过随口一提,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聂琛懒得跟聂母打嘴仗,他歪了歪头,笑容里不见一丝阴影,“该不会被我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

  聂母气急,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尤悠抱着水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聂琛被聂母狠狠一巴掌打偏了脸。聂琛白皙的脸颊上一个鲜红的手印,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妈,这是做什么!”

  尤悠连忙过来拉下聂母扬着的手,“怎么会动手打人?!”

  “我,我……”

  聂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刚才被聂琛气昏头了,竟然不管不顾地就对他动了手。现在被悠悠看到,弄得她跟蛮横不讲理的泼妇一样。

  聂琛适时抬起头,委委屈屈地看了眼尤悠又瞬间垂下。浓长的眼睫低低地垂着,一边脸颊红肿不堪,看起来可怜的不得了。

  尤悠眉心瞬间皱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转身拉开后车座就坐到了聂琛身边:“妈,这么闹着不好看,回家吧。”

  聂母一双含情目都气红了!

  贱人!

  ……

  **********************

  三天的中秋假期,决定回来过,真是大大的失策。

  聂母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每天总是各种有事地把尤悠拘在她身边,半步不许离,弄得尤悠苦不堪言。

  聂琛看她愁眉苦脸也心疼,但在聂母这儿从来没话语权,帮不了忙。

  这日,聂琛出去买甜品,遇上了同样买甜品的秦钺。

  秦钺一身黑色风衣站在甜品店橱窗边,气质清贵出尘:“这么巧?”

  聂琛听他开口,心里十分惊讶。

  在他印象中,这位秦先生可能因为出身特别好的缘故,性子很高傲,基本不太爱说话。虽说对方以前有说了要和他做朋友,也互相留了电话,但聂琛却是不相信的,一次电话也没打过。

  这次意外碰上,聂琛本打算跟他点个头了事,没想到对方会先跟他打招呼。

  顿了顿,聂琛温和地回答:“巧。”

  他的嗓音不论何时听都有种难以言喻的杀伤力,这不一个字刚出口,店里偷摸地瞥他俩的其他客人瞬间停止了窃窃私语。聂琛对此丝毫不觉,下意识牵起嘴角笑:“秦先生也喜欢这家店的甜点?”

  “还可以,”秦钺瞥了眼聂琛手上的水果慕斯,“我偶尔会吃一点。”

  他指了指聂琛手上的外带盒子:“你好像很喜欢?”

  聂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手里盒子,嘴角的笑意深了深,他其实不爱吃甜的。之所以会老是来这家店,是因为尤悠爱吃。不过他并不想向秦钺解释这个,只扬了扬外带盒:“我已经买好了,先走了。”

  秦钺眼神一闪,矜持地笑了笑,点头说:“再见。”

  等聂琛走远,秦钺推开店门,将手里的甜点扔给了司机。

  那司机慌慌张张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心里奇怪:这位少爷特地跑过来买了,为什么又不要?

  有钱人真奇怪!

  ……

  ********************************************

  尤悠看到甜点果断笑了。

  说起来她这人除了嗜甜,基本没什么爱好。尤悠快速地拆了甜品包装,拿着叉子就叉了一大块塞嘴里,眯着眼嚼了嚼。

  嚼了两下看聂琛一直看着她吃,想了想,又插了一大块塞聂琛嘴里。

  眼看他红着脸吃下去,尤悠又叉了一口,自己乐呵呵地笑了。

  甜食绝对是治愈一切烦恼的绝佳良药啊!

  聂琛看她吃的开心,自己也跟着笑了……

  ……

  三天之后,节后返校。

  这次聂母有了戒心,为了杜绝聂琛缠上尤悠,她直接关了店,亲自送尤悠去学校。

  既然聂母坚持送,尤悠也随她去了,她这次原本就没打算逃课。→_→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偶尔出其不意出现去刺激刺激聂琛的小心脏,撩拨撩拨,让他别弯就够了。总是黏着人的话,聂琛不烦,她都要烦了。

  况且这个世界的主要被攻略人是秦钺。

  尤悠无奈,她特么在正主心里的好感度,貌似还是负的来着。→_→

  尤悠琢磨着,是不是给秦钺一点有机可乘的空间?要不然老逮不着人,她那透支的寿命猴年马月的才能变正值啊。

  尤悠想的好,这段时间便空出机会给秦钺。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尤悠想空机会,奈何聂琛不配合。

  聂琛一个人回校后,一直等着尤悠再来找他。

  在他看来,尤悠对他的兴致浓厚着呢,最多一周就会过来。然而他耐心地等了半个月,她就像是对他突然失去了兴趣一样,别说人了,连电话他也没接着一个。

  聂琛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把转着手机,脑中突然闪现了聂母曾经说过的话,那句“见过了好的,看也不看你一眼” 一直盘旋不去,像是对他自信膨胀的讽刺。

  将手机揣回兜里,聂琛决定去首府找尤悠。

  与此同时,尤悠正在骂天。

  这半个月,她简直受够了。因不知道要在这个世界耗多久,尤悠自从意识到自己被系统放养之后,便很仔细地确保自己每一步都走的稳当。所以,关于在这个世界有利地生存下去的每一次机会,她都不会懈怠。

  本来,作为全国第一名进入首府大学的尖子生,学校早就定了她当新生入学典礼上台演讲的人。

  这是一次非常重要出头的机会,首府大学入学典礼每年都会邀请国内甚至国外,许多重要身份的人到场,现在学校闷声不响地换人了,说没猫腻就出了鬼了!

  尤悠是什么人?玩谁都不能玩她!

  于是,上台的那天,她将学校临时换替她的那个学生弄昏在厕所。最后,自己顺利上去了。

  换人的教导主任气的咬牙也无法,校长认可了。

  艰辛地过了半个月,尤悠突然十分后悔。

  为什么她要如此温柔地对待别人呢?她尤悠是这么守规矩的人?

  开玩笑!

  果然她之前使的小手段太温和,秦变态都快踩到她头上了!

  很快又到了一次小长假。

  这日,尤悠忽悠着聂琛约秦钺出来。两人毕竟是本文的男男主,虽然有尤悠从中搅局,秦钺对聂琛的好感还是在一点一点地增加。即便不到非卿不娶的地步,聂琛的一个电话将人叫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地点是尤悠专门安排好的公园。这公园地点偏僻,寻常人迹罕至。

  尤悠猫在两人的长椅后面,偷偷摸摸地给聂琛发短信。

  尤悠:哥哥,我要吃爆米花,到了就要。

  本来聂琛还在奇怪,提议出来玩的人怎么自己不到?这一看短信就笑了,他清粼粼的眼睛里都是宠溺的笑意,微微抿着的嘴角,藏着若有似无的羞涩。

  然后,他勉力压下要翘起的唇角,扭脸对秦钺说了一句“抱歉,去买个东西”,秦钺将他手机上的信息看的分明,不着痕迹地掩饰住自己的不悦,微笑着说了声‘好’。

  直到聂琛的身影走远,秦钺脸上的笑意撤了干净。邪肆艳丽的容颜上,只剩下满满的暴戾。

  尤悠伺机而动,迅速上前,将自制的麻醉针刺进他的背后。

  眼看着高大的男人头一歪,尤悠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条粗绳,用自己独特的绑人手法,绑了秦钺的手和脚。然后,一个头盔遮住盖在他头上,扯上了租来的机车。一边扯一边嫌弃现在的这具身体,哼,废人一个!

  摆弄好之后,她车钥匙一转,呜地一声离开了公园……

  尤悠一路疾驰,将人直接带来了郊区的废弃工地。

  这里有一个地下室,地点十分的隐蔽,很适合藏人。是有一次聂琛被人绑架的作案地点,里面有一张床,书中有过详细的描述。尤悠打定主意之后,直接提前取用。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人拖进了地下室。尤悠扯出包里的另一卷绳子,指尖绕了两圈之后,将秦钺结结实实地绑在了床上。

  尤悠安静地盯着昏迷不醒的人,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呵,不知道性取向在斯德哥尔摩症面前,是不是也耿直到底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了她是恶人,她真的是恶人。→_→


  ☆、第7章 (一)第一穿


尤悠无声冷笑。

拖过来一把椅子,她一屁股坐下,抬眸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床上昏迷的人。昏暗的地下室里除了一张床一个简易的木质椅子和头顶一个昏黄的灯泡,旁的什么都没有。尤悠将手上剩余的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映衬的整个空间更加的阴森和死寂。

没一会儿,秦钺眉心皱了皱,挣扎地睁开了眼睛。

涣散的视线在封闭的空间里一扫,瞬间恢复了清明。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成大字型被绑在床上,瞳孔顿时一缩。

不过,转瞬又平静了。

像他这种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会被人绑架一点不奇怪。秦钺粗略地扫视了房间,没看见其他人,只以为绑匪现在不在。

于是,他死命地挣扎起来。

然而身上的绳子绑得实在太紧了,怎么也挣不开。秦钺急促地喘着气,寂静的空间里一声一声的,听着尤为骇人。

尤悠一言不发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挣扎的满头大汗,一小时之后,脱力地倒下。歇了一会儿又开始挣扎,又一小时之后脱力倒下,歇一会儿接着重来……

如此循环,半分不放弃。

三番四次的之后,他终于用尽了力气,没再动了。

秦钺仰躺在床上,寂静的密闭空间里空气十分浑浊。而他耳边能听到的,除了自己的粗重的喘息声以外,一点杂音都没有。

恍惚地看着头顶微微晃动的灯泡,秦钺慢慢拧起了眉心,感觉不太好。

“消停了?”清冷的嗓音淡淡响起,莫名地阴森。

尤悠突然出声,惊得秦钺呼吸一滞。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声源处,眼含利剑地射了过来。然后一看清到老神在在坐着的人,脸色都变了。

显然,他没想到绑了他的人,竟然是个他从来没看在眼里的女人。

尤悠不可置否地挑挑眉,“很惊讶?”

秦钺没说话,只是挣扎的更厉害了,那眼神恨不得扑过来咬死尤悠。

尤悠对此丝毫不在意,与秦钺对视的狭长的眸子里都是随意与冷然:“秦家大少爷在看什么呢?怎么?被我惊艳了?”

秦钺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神经病。转瞬间,他便收拾了自己的失态,面色矜持又理智。

他冷厉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椅子上的女人,如针在刺。一个呼吸间收回所有失态外放的情绪,顺便,十分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尤悠眨了眨眼睛,一点被激怒的意向都没有。

秦钺心里一凛。

垂眸抬眸的瞬间,抿唇冷然一笑,“女人,你胆子不小。”

“哦?是嘛,”尤悠从椅子上起身,对他的画外音视而不见,“多谢夸奖。”

她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裙摆,在秦钺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之下,缓缓走到他的床边。然后,伸出手抹了抹被他挣的皱起来的床单,自然地坐下。

尤悠转头看着仰躺的人,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这个人,优点特别多,其中胆大也算一个。”

说罢,她扔掉手中的绳子,抬手想要抚摸秦钺的脸。

还没摸到就被他嫌恶避开,尤悠长眉一挑,慢慢蜷缩起手指收回了手。秦钺厌恶女人触碰,她其实也没那么想碰他。

尤悠直视着他的眼睛,淡淡地道:“给学校施压打压我?指使人开车撞我?我说秦钺啊,你的胆子其实也不小呢……”

话音刚落,秦钺一愣,立即明白尤悠为什么绑架他。

不过,他的态度十分坦然,干脆承认了:“哦,你都知道啊。”

尤悠似乎也没觉得他这态度有什么不对,点了点头,笑容清澈:“当然。”

两人都是聪明人,既然心照不宣,那便没什么好在装模作样的。尤悠两手插兜站起来,狭长的眸子里全是不染恶意的笑,在这样两人一躺一站的场面下,莫名有些残忍。

她说:“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好好享受吧~”

说罢,转身出去了。

耳边传来清晰的一声锁门声,一直很冷静的秦钺,尽力扬起了上身,目光沉沉地盯向了观赏的厚重门板,脸色凶狠而难看。

接着,四下无声的空间,就只听到门外越行越远的脚步声……

尤悠走后,很久没有回来。

秦钺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呆了多久,这地方照不进光也听不到人声,只剩一盏沾满蜘蛛网的灯在头顶照着。他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他只知道长时间的照明,照在脸上的灯光都开始微微发烫,似乎很久了……

尤悠走了之后,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这样反复了折腾五次。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食物,没有水……

秦钺暗想,他似乎被人遗忘了。

他心里渐渐有些恐慌,这样的死寂,这样的饥饿,这样的干渴……秦钺恍然觉得,他甚至有种希望那女人过来看他的错觉!

然而,又睡了回醒来,尤悠还是没有来。

这里人就只是他一个人。

又不知多久过去,久到一个世纪都要过了。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封闭空间里,秦钺眼神涣散,他童年的记忆无声无息地被翻出来。

……那些残酷的画面在翻涌,秦钺的内心,开始止不住地生出负面情绪。饶是他意志力惊人,也快撑不住了。

不记得多少次盯着门看,他觉得,那个女人只要坐在那儿不靠近他,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能忍受……

然而就在刚才,许久没有动静的门外似乎有了动静?

秦钺心里一喜,即便他不认为他在惊喜,他仍旧屏息尽力凝神去听了。可事实上,耳边也什么声音都没有。他舔了舔干的起皮的嘴唇,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

快来人,他快渴死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秦钺察觉头顶的灯具几不可见地晃了晃,他以为又是幻觉,闭着眼没动。

只是,那听了一遍就记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哒、哒、哒地清晰地出现在他耳边。

唔,似乎有什么人走到了他面前?

秦钺费力地睁开眼,长时间地手脚被缚导致血液不循环,他如今只觉得头昏眼花。

尤悠一身干净的白色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淡淡地挑了挑眉:啊呀,不过才两天,这人的锐气被消磨的很厉害啊……

“饿了?渴了?想不想喝水?”尤悠视线直直地盯着秦钺视线有些涣散的眼睛,话里的诱哄意味呼之欲出,“想的话,你求我啊……”

此话一出,秦钺浑身一僵。

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迫他瞬间清醒,秦钺看着眼前真实的女人,因死寂而生出的软弱一瞬间压了回去。

他眯着瑰丽的双眼,冷笑骂道:“呵,跳梁小丑!”

尤悠伸着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十分不痛不痒。

她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木椅上,念经一样地说道:“据说啊,人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最多可以存活七天。而在没有水的情况下呢,只能活三天哟……”

她翘起一只腿架在另一只腿上,歪头朝着床上的人笑:“秦钺啊,已经过去两天了哦!”

秦钺看的厌烦,直接闭上眼不理她。

对于他这副拒绝姿态,尤悠耸了耸肩也不在意。转身将带来的东西随手放到地上,铁质餐盒触碰到水泥地面,发出的低沉响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放大十倍。尤悠余光瞥见了秦钺长而密的眼睫微颤,慢慢勾着嘴角邪气地笑。

这天晚上她没有走。

尤悠翘着二郎腿,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封闭的地下室里,现在有两个人。即便尤悠没有说话,她那清晰的呼吸声仍昭示着极强的存在感。

秦钺觉得别扭极了,然而他没有开口赶人。相比之什么都没有一个人呆着,即使是一个他极其讨厌的人,秦钺突然觉得也不是太讨厌。

第三天白天一过,缺水的秦钺便有些撑不住了。

在严重脱水的情况下,他如今连睁开眼都困难。尤悠冷静地坐在一旁,昨天带来的食物放置久了,早已经有了味道。

尤悠看他张着嘴喘气,像一只渴水的鱼。伸手拿过旁边未开封的矿泉水,坐到了床边。

“要喝水吗?”她淡淡地问道。修长的手指捏着拧开的盖子悠悠地把玩,“我是在最后问你一次哦,秦钺,你要喝水吗?”

秦钺此时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他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干燥起皮的唇已经白惨惨一片。嘴里只顾着吐出一个字:“水,水……”

尤悠目光幽沉,盯了他半晌,突然又勾着唇笑。

尤悠捏着瓶子,自己先含了一口水,将唇凑到秦钺的嘴边……

润泽的唇一触到秦钺干裂的唇,他便迫不及待追上来。

尤悠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微微吐出一点点水,润了润秦钺的唇。

一尝到甜头,求生的本能让秦钺突然地睁开了眼。他一口含住尤悠的唇,被束缚的手死命地挣扎,嘴上不住地吸允汲取,啜的啧啧作响。

直到尤悠嘴里的水都吸干了,他还不放过,渴水的舌尖直接伸到尤悠嘴里,一边凶猛地敲击着她紧闭的牙关,一边还不住地吮吸她唇齿间的水分。

尤悠一愣,不留神间竟让他撬开了齿关。

秦钺的大舌冲进了尤悠的嘴里,吸盘一样地吸住了她的舌尖,死死绞着不放开。她眉心微微皱了起来,双手扶着秦钺的肩膀,猛地往后一退,撕开了他的唇。

低头又含了口水,低下头,慢慢凑到他唇边。

这次不等尤悠凑近了,秦钺一挺身,自己贴住她的唇就开始吸吮,越是吸吮越用力,啜的她唇上火辣辣的疼。

以这样的方式,反复地喝了一整瓶水,秦钺终于喝够了。

尤悠摸了摸红肿的唇,盯着倒下就昏迷过去的秦钺,缓缓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

啧啧,厌恶女性啊,这下可怎么办呢……


  ☆、第8章 (一)第一穿


刚补充了水分,又沉沉睡了一夜,第二天秦钺睁开眼,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醒了?”

清淡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响起,尤悠站在秦钺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她眼神略带故意,勾着嘴角笑得格外的邪气:“还要喝水吗?”

秦钺眯着眼,脑中有些模糊的画面一闪,脸色倏地变得很难看。

“想起来了?”

尤悠可没怜香惜玉的心,看他这副被踩了尾巴的模样,戳人痛处地戳的不亦乐乎。她直接将事情挑开:“哟~不是厌恶我吗?昨晚是谁粘着我的嘴巴不放?昨晚是谁整个人如吸血的蚂蝗一样,撕都撕不下来呢……”

“卑鄙!”

秦钺眼睛迅速充血,怒火直往心头涌。

尤悠的话,像一把打开记忆的钥匙,让秦钺瞬间想起了昨晚的种种。他的呼吸有些不稳,一闭眼全是自己饥渴的模样。秦钺呼吸急促,只要一想起自己神志不清之时迫不及待地撬开一个女人的唇,不住地吮吸搅弄她口中的津液就觉得阵阵作呕。

“无耻!!”

“恶心!!!”

“啊哈,”尤悠全盘接受,连反驳都懒得反驳。反正骂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她掀开眼皮子,双手抱胸道:“我可没逼你,一切是你自己主动的好吗……”

秦钺气急,他刷一下起身,然却被紧绷的绳子猛地带着砸回床上。两天没进过食的身体虚的他,眼前发黑。

秦钺咬着牙怒吼:“若不是你绑架我,我会从你嘴里找水喝?!”

“那谁让你不求我呢?”

尤悠迅速驳斥回去,她翻着白眼无耻道:“我早就说过啊,想要喝水你就求我。我给过你机会的,食物和水都放到你眼皮子底下了。不过秦大少你不是要面子不要命吗?既然你这么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我肯定成全你啊~~”

秦钺气的浑身都在颤,真恨不得吃了站着说风凉话的女人:“你,你……恶毒!”

真是烦死了!

尤悠不痛不痒地掏了掏耳朵,果然少爷就是少爷,连骂人都骂的这么没劲。她两步走到床边坐下,不顾秦钺怨毒的眼神伸出手就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摸了一把。

啧啧感叹:“真怂~”

秦钺浑身的毛炸了:“……你!!”

“哎哎哎,我说,做人果然不能太装逼,装逼总会遭雷劈,”尤悠似模似样地摇了摇头,笑得格外荡漾。她伸着的那只只手的手指,慢慢地在秦钺的脸上滑动着,“秦大少你,活在金窝的时候才呼得了风唤得了雨,没了天生的金窝窝,孤身一人躺这里竟连骂人的话都不会说,真可怜……”

秦钺只觉得一条吐着蛇信的蛇爬在脸上,那若有似无的触感让,让他浑身的起鸡皮疙瘩。避不开又躲不掉,秦钺只色厉内荏地暴吼:“……恶心的女人,快拿开你的脏手!”

尤悠生的一副刀枪不入的铜皮铁骨,充耳不闻。

手指继续慢慢地滑动着,一点没讲他的怒气看在眼里:“哎,你要不要吃饭?我刚去买了新鲜的早餐哎,如果你开口要的话,我不会不给你吃的……”

“我叫你拿开,没听见吗!!”

秦钺脸色渐渐苍白,颤抖着眼睫,跃跃欲呕,“拿开,拿开,拿开!!”

“我偏不,有本事你吐出来好了,”尤悠滑动的手一顿,慢慢抬起了撩开垂在耳侧的头发,她笑眯眯地道:“你吐也是吐你自己身上,弄脏了床单或者衣服什么的,反正都是你睡得床单你穿的衣服,与我又没什么相干。秦大少,你想吐就吐好了~~”

秦钺欲呕的表情一顿,憋得满脸苍白。

尤悠眨巴了下眼睛看他。

半晌,突然睁得大了凑近了看他这副丧病的表情,然后夸张地捂了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啊,难道说……你一直坚持这个表情,其实是挺想让我给你洗个澡的?”

尤悠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不给秦钺一点开口的机会,机关枪一般地继续道:“啊呀,现在这么想想,你吐出来也挺不错的哎。看在你相貌身材都顶级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

秦钺暴吼:“……滚!”(╯‵□′)╯︵┻━┻

秦钺快被尤悠给逼疯了,手脚被缚,又饿又渴。一时间,他疯狂地挣扎起来。昨晚刚补充过的那点水分能量此时一瞬间爆发出来,撞的简陋的床架子差点塌掉。

“别让我抓到机会反击,尤悠!”秦钺扯着嗓子暴吼,额上青筋根根暴起,“否则,我绝对十倍百倍地奉还!!”

尤悠猛地攥住秦钺的下巴,瞬间变了脸:“这么说,那我现在就弄死你斩草除根好了。想报复?呵,相信我,在你没报复成功之前,我绝对有那个胆子先弄死你,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亲~让你连变成冤鬼向我索命的机会都没有哦!”

秦钺气的翻白眼,脑中一阵阵抽痛,瞬间脱力砸回床上。

尤悠鼻子里一声冷哼,强弩之末!

“既然反抗不了,就给我老实吃饭!”尤悠抬起长腿,一脚踹到他腰上,“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哄你,讨厌鬼!”

脱力的秦钺被她踹的身体一弓,疼的额前阵阵冷汗:“……臭,臭女人……”

尤悠不管他,两根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将一勺粥强硬地塞进他的嘴里。感觉到他拒绝,顿了顿,立即粗暴地往下压:“给我吞,给我吞下去!”

秦钺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当即扭开脸不配合。

尤悠见粥糊了他一脸,作势拿开勺子,喝了一口进嘴里:“好吧,既然你不喜欢这种方式……可以!那我就用嘴来喂你吃吧……”

话音刚落,秦钺迅速把嘴里的粥咽下去了。

极具中国风的狭长眸子斜着包了一嘴粥的尤悠,他斜飞一刀,像是在鄙夷她的色胆包天。

尤悠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粥咽下,眯着眼冷笑:“哼,老实点最好!”

……

既然决定吃,秦钺就没在出过幺蛾子。他不甘不愿地被尤悠喂着,很快一碗粥见底了。粗暴的喂食活动结束,尤悠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扯来一块布,慢悠悠地擦拭着秦钺嘴边的糊糊。秦钺静静地垂着眼帘,苍白的脸慢慢有了点红润。

几下擦完了之后,尤悠将那块擦嘴布和手里的一次性粥盒往旁边塑料袋子里一扔。随手扎了个结,起身准备出去丢掉……

……

“你想要什么?”秦钺叫住她,在她转过身之后问道:“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放过我?”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呵~”

沉默片刻之后,尤悠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转身锁了门。

**************************************************

尤悠一夜未归。

一大早回来,她蹑手蹑脚地翻过客厅的窗户,想悄无声息地摸回房间。谁知却在墙角踢到一个蹲着的人,顿时吓了一跳。

“悠悠你回来了!”

聂琛被尤悠一脚提醒,他迷迷糊糊地仰着脑袋。天边熹微的光亮照进屋子里,青年半睁半闭的眼睛里雾蒙蒙一片。

他嗓音沙哑:“悠悠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尤悠抿着嘴站在阴暗处,脸色有些冷。

老实说,她十分不喜欢有人窥视她的行踪。

“哥你怎么会在我房门前?”沉默片刻,尤悠不答反问,“而且,还知道我一晚没回来……”

昏暗中,聂琛看不清尤悠的脸色,尤悠同样也看不清聂琛的。话音刚落,聂琛半掩着的眼帘下,眸子里厉色一闪。他若无其事地揉了揉眼睛,垂下脑袋委委屈屈道:“我当然知道,我昨晚敲你房间门的时候就发现你不在房间了……”

“尤悠你知道吗?秦先生失踪三天了!昨天他家里人来找到我,非问我有没有见到他。我想着三天前我们不是一起出去玩过嘛,离秦先生失踪的时间不久,所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见到他。”

为了秦钺的事,秦家人会找到聂琛身上很正常,这个解释尤悠接受了。

当下收敛了脸上的冷色,她拉起地上的人拖进房间:“啊,是这样?所以你就在这么在我房门外等了一晚?”

看着她紧缩的眉心慢慢松开,聂琛又几不可见地眯了下眼,脸上难懂的异色一闪而逝。在尤悠抬头看向他时,又瞬间变作深入骨髓的纯良:“没,我是早起过来等的。”

“可是悠悠啊,”聂琛耸拉着脸,一脸“宝宝很委屈,但是宝宝不说”的执拗表情,“你昨晚去哪儿了?不能跟我说吗?”

尤悠抿着唇看他,聂琛任她看,花瓣儿似得唇可怜兮兮地下撇:“我们不是说好每天都要一吻的吗?悠悠你都这么对我了,怎么可以无故夜不归宿……”

尤悠没说话。

聂琛怯怯地看着她,试探地把她环到怀里:“悠悠,我,我很难过。”

他小心翼翼地将头埋在尤悠的颈窝里,避开尤悠双眼的瞬间就眯起了眼,隽秀的鼻子悄无声息地闻她身上的气息。

嗅了半天,没嗅到其他男人的气息,他无声地哼了声。

聂琛的声音贴在尤悠的耳边,温柔的嗓音里满含黯然。似乎心里建设了一会儿,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勇敢一回开口问:“悠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尤悠一愣,笑了:“为什么会这么问?”

聂琛声音闷闷的:“你最近对我好冷淡,我有什么地方让你生气了吗?”

“没有,”尤悠将外套扔到床上,她昨晚在地下室坐了一晚上椅子,现在浑身都疼,“我一直很喜欢你啊,毕竟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

尤悠千篇一律的夸奖,聂琛听的心里一凛。

他抬起头,水润润的眼睛像是汪进了一汪清泉:“那要是有人比我更好看,你是不是就喜欢他了?”

尤悠眼中微光一闪,她笑的促狭:“那当然啦!我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哥哥你可得努力,千万不能长得比别人丑了哟~~”

“长相这种事,不是我能努力就办到的!”聂琛气的玉脸粉红,倒竖着眉瞪尤悠,可是温柔的嗓音却怎么也凶不起来:“悠悠你这是在欺负我!”

“对啊,我就是欺负你哎,你能怎么办?”尤悠摊着手,往床上一躺,聂琛因为窝在她身上也顺便被她带倒了,“可得好好保持貌美如花啊,要不然我可会换人的。”

话音刚落,聂琛唰一下爬起来,扑到尤悠身上就咬她的唇:“招惹我了就不能撇下,我很会缠人的。悠悠你听好了,我,我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尤悠顿时哈哈笑出了声。

两人在房间里闹,聂母去做早餐听见了响动。猛一下推开门,看见聂琛趴在尤悠身上就急火攻心,她血红着眼,扑过去就扯住聂琛的头发拽过来,啪一巴掌甩他脸上。

尤悠来不及思考,身体迅速做出反应。眨眼间翻身坐起来,一把推开聂母将聂琛搂回了怀里:“妈,你这是做什么!!”

“悠悠啊……”

聂母惊呆了!

不敢相信地看向尤悠,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尤悠也有些尴尬,她刚才下意识就那般反应了,现在冷静下来又觉得抱歉。聂母或许是看到聂琛压着她,以为他图谋不轨才对聂琛动手,“我在跟哥哥闹着玩,不是你想的那样……”

聂母什么也听不进去,因为,聂琛正窝在尤悠怀里,斜着眼得意的笑。

聂母气的脑中轰鸣,她恶狠狠地瞪着聂琛:“贱人!”

刚才尤悠的这一推,似乎把聂母的信仰都推散了。她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打聂琛:“果然是那个男人的种,不安分都刻到了骨子里。不是警告过你吗!不许靠近她,我不许,不许,不许!你竟然还勾引她,不就仗着一张脸吗,我撕了你的脸!!”

聂母发疯,尤悠一时挡也挡不住。

没办法,她一手抓住聂母的手,快速地锁背到她身后制住她:“够了!上一辈子的恩怨不要扯到哥哥身上。妈,你该醒醒了。”

聂琛笑的更温柔了……


  ☆、第9章 (一)第一穿


聂家大闹了一场,聂母这次是真的恨上聂琛了。

以前或会许为了那点血缘关系,聂琛母子还能保持相敬如宾,现在是一点面子情都不讲了,见面就分外眼红。当然,主要是聂母单方面仇视聂琛,毫不掩饰她的恶意。

尤悠觉得别扭,她第一次的直觉果然没错,聂母对她的占有欲确实不正常。

聂琛母子积怨已久的官司,本就只能烂在肚子里。然而却因她这么一插手,彻底撕开了粉饰的面纱,如今是一团乱。不想在家里对着聂母那心碎夹杂脆弱的目光,尤悠丢下同样幽怨的聂琛,驱车去了郊外。

比起调和聂琛母子的关系,她对培养变态男主角的斯德哥尔摩症更加兴致勃勃。

地下室。

一碗粥,其实根本抵补不了什么。秦钺浑身无力,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酸软绞痛的腹腔,火辣辣的嘴唇,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胃里火灼的疼痛。再度缺水的情况,让秦钺的意志力饱受磋磨。他恍惚地想着,凭着那个女人恶毒的手段,兴许他真的会被那个女人调.教出奴性来。

尤悠拿着一瓶水过来,高瘦的阴影笼罩在床头:“呐,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一天一夜没喝水,你不渴?”尤悠垂着眼帘弹了弹秦钺身侧的床单,款款坐下,温柔地道:“老规矩,想喝的话,求我。”

秦钺不想看见她,手脚被绑着动不了,他只能冷冷地别开脸。

“怎么?宁死不屈?”

咦?这人竟然没起鸡皮疙瘩?尤悠略感惊奇。

她不着痕迹地又坐的近了一点,而秦钺自顾自地别着头,似乎没有其他反应,嗓音荡漾地上扬:“还是……你其实,更渴望我用嘴来喂你?”

“呐……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

尤悠眯着眼睛笑:“虽然你好久没有洗漱过,这么闻着,身上还有那么点馊馊的味道,但是我人好,不嫌弃你。”

话音刚落,一直没反应的秦钺瞬间炸毛。

洁癖这种富贵病,是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都有那么点的,秦钺此人尤甚。

他唰一下扭过脸,目露凶光:“你才脏!你最脏!”

尤悠一愣,原以为他不会给她反应,哪知道说一个字都奢侈的人突然扯着嗓子吼,差点被他吼聋了。她眼神闪了闪,然后别过脸,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尤悠慢条斯理地将屁股往后挪了挪,迅速换上嘲讽脸:“呵呵,姐姐我跟你不一样,每天洗澡好伐……”

秦钺见状更气了,他没听清楚尤悠说的什么,奋力地挣扎起来。

不知道是自己其实也很嫌弃,还是故意借题发挥,他一双狭长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臭女人你坐那么远做什么?!怎么?熏死你了吗!!”

“对啊,好难闻喏~”

尤悠皮笑肉不笑的,作势扇了扇鼻尖,十分矫揉造作地掩住口鼻,“啊呀,这么大味儿我居然坐得住?果然我比较善良,还记得给身为阶下之囚的你留这么大的情面。哎哟,想想真是感人~~”

“滚!!”

秦钺的这点攻击,某女根本刀枪不入。

简陋的木板床被震的摇摇欲坠,尤悠得瑟地抖了抖腿,坐的稳稳当当的:“不,我不滚。我要是滚了你想我怎么办?毕竟我这么体贴,怎么能狠心让你一个人在无边的孤寂中害怕又彷徨?”

秦钺被她噎的失语,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狠角色,任你怎么恶语相向她都没反应!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他粗重地喘着气,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憋的一脸铁红:“谁孤寂了?谁害怕了?特么谁彷徨?!无耻的臭女人,你不要脸!”

“啧啧,我说,你能别骂了么?真的。”

尤悠看他义愤填膺,真是嫌弃死了,“骂人就这水平你也敢张口?反反复复就那几句,词汇贫乏成这样,我都替你脸红!”

秦钺:……

……不会骂人有什么好脸红啊啊啊!!

“算啦,既然你还有力气吼闹,那看来,也不是很渴。”

尤悠将水往旁边袋子里一丢,又坐回椅子上,不远不近地看着床上的人,轻描淡写道:“你继续渴着吧。什么时候没力气闹腾了,什么时候再喝……”

于是秦钺又渴了一天。

到了晚上,他开始微微低烧,脸红气粗,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尤悠附身想摸一下他额头,却被神智还有点清醒的秦钺迅速避开。

尤悠眼一厉,看来还没磨平!哼!

“不见棺材不掉泪!”

将低烧的秦钺丢下,尤悠冷眼看着他渐渐意识模糊,陷入昏迷当中。

眼看着人都不动了,尤悠给他测了体温,低烧,死不了。她鼻子里冷哼,开了水瓶盖子,捏着瓶子就往秦钺的嘴里灌。不过,此时这人眉宇紧缩,牙关紧闭,喂的水都顺着他的下巴流了出来。

尤悠又用了老方法,含了一口水,递到他跟前。

这次秦钺完全失去了意识,没有凑过来吮。尤悠皱了眉,无良的心脏稍微动了动,不会真的把人弄死了吧?

她俯下身,贴上秦钺的唇。

微微哺了一点水,先润了润他干涩的唇。然后撬开他的唇,一点一点哺水。这次水没有漏出来,全进了他嘴里。有了一些水的滋润之后,尤悠立即感受到秦钺紧绷的牙关终于松了些,她当即撬开他的齿关,将仅剩的水全喂给他。

然后等他全部吞咽了,又含了一口。

由此两三次之后,秦钺开始有反应了。像上次一样,不用强喂,他开始会软软的吮吸,慢慢的,吸吮变得急促起来。他无意识地挣扎,可是手脚根本挣不脱。于是只能仰起头,然后越吸越大力,凶猛地抢夺尤悠嘴里的水分。

大舌强势地攻入尤悠的口腔,卷着她的舌尖用力的啜,直啜的她舌根发麻。

尤悠想撇开,奈何渴水的秦钺此时就像一个强力吸盘,叼住了就撕不开。尤悠无法,用力咬了秦钺的下唇。

他吃痛,迅速撤开了。

“哼!别装了,既然清醒了就睁开眼!”尤悠舔了舔下唇,一脸邪佞的乖张,“现在觉得难以接受,刚才怎么吸的那么用力?”

秦钺死死抿着唇,下巴绷得紧紧的,形状优美的下唇此时汩汩地流着血。白皙透明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根根明显。秦钺一双邪肆风流的眼闭着,似乎不愿意面对现实。

尤悠可是一点善心都懒得有的无良人,哪管别人心里纠结。

她手指捏着秦钺的下巴,立即就拆穿了他的自欺欺人:“你别想多了,我可不喜欢你!要不是看你快渴死,我才懒得碰你。”

秦钺还是闭着眼,作充耳不闻状。

两扇又浓又密的眼睫,抖的像蝴蝶的翅膀。素来精于算计的大脑此时轰轰作响,没错,这两天他确实是在向面前这个女人示弱。毕竟,以他的皮相,很少有人能拒绝他。虽然这么说很羞耻,但以目前的状况来说,这是他唯一的砝码了。

然而,要示弱可以,他没打算真的色.诱!!

可,他刚才吻了女人!!!

秦钺心里惊涛骇浪,强烈的不可置信感毫不留情地冲击着他的心境,一时间,都没意识到自己才第二次就没了之前的作呕反应!

秦钺的心跳响如擂鼓,拒绝接收外界任何声音。

尤悠看他不说话装死,踢了鞋子,上去踹了他腰一脚:“喂,醒了就睁开眼。剩下的水,你自己喝!”

秦钺腰上一痛,瞬间睁开眼。他看着尤悠,神情冷凝而安静,喜怒哀乐全收敛的不留一丝痕迹。这样的锐利眼神,几天来,头一回让尤悠正色。

“女人,适可而止。”平淡的话,是第一次强力警告。

尤悠被他的眼神看的心一凛,面上散漫的神色也慢慢收了,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素来不是退缩的人,被人警告并没有影响到尤悠的心境。她不甘示弱地盯着秦钺眼睛,半晌,若无其事地移开。

接着,开口的气焰是完全不遑多让的嚣张:“哟~认真了啊~~”

秦钺不说话,艳到荼蘼的容颜敷了一层冰。

“女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只能说,秦钺这厮不愧是从大家族里厮杀出来的唯一强者,清凉的声音参杂着沙哑,并未家任何修士,然而落地的瞬间,整个密闭空间的空气都凝滞了。

尤悠瞬间绷起了后背,像被激起战意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她眼神犀利如剑,半步不退,甚至故意俯下身,贴秦钺贴的更近了。

“呵呵,告诉你秦大少,”尤悠伸出两根手指,捏着秦钺的下巴,挑衅似得又低头吻了他一下,“你现在还握在我手里呢,嚣张,警告,放狠话,还轮不到你!”

秦钺的脸色,蓦地青了。

他微微眯着眼,慢慢将所有的虚与委蛇全都撕掉。也不管尤悠的气息全扑在他的唇上,他冷静地开口要水:“那么,我现在可以喝水了吗?”


  ☆、第10章 (一)第一穿


一晃就是一周。

从来没有过过如此窘迫的生活的秦家少东秦钺,被尤悠关着的这几天,人生观都被凶残地刷洗了一遍。呵呵,他高贵的人生所能经历的最尴尬的几件事,都一一经历了。而且,被尤悠这女人全程目睹。

比如,整个人脏乱的如乞丐,穿着散发出馊味的衣服,一天洗两次澡变成了从来没洗澡,以及被迫由某个女人架着去上厕所……

从一开始剧烈反抗,到后来的淡然以对,秦钺莫名习惯了。

尤悠看他这几天表现的还不错,适度地给了他一些自由。

秦钺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虽然手脚依旧被绑着,但总算不用整天整夜地躺在床上。秦钺苦中作乐地想着,至少他可以偶尔坐起来。

他靠在床头,眯着眼深思。

然而,秦钺没注意的是,他在消弱尤悠防心的同时,却忘记了自己的棱角也被尤悠给磨得差不多。

比如,从小到大都厌恶别人靠近的他,现在完全不排斥靠在尤悠的身上被她喂食;又比如,他能坦然地伸出舌头探进尤悠口中,从她嘴里吮吸、抢夺水分;再比如,他再也没对尤悠的触碰起过鸡皮疙瘩;甚至尤悠扒他的衣服给他擦澡,他也已经完全能坦然面对了!

傲气的秦少爷,不知不觉再对尤悠没犯过恶心。

……

这日,尤悠又一次早上回来,遇上了早早等着的聂琛。

“悠悠……”

聂琛的表情委屈极了,清润的眼睛含了丝水色,“你去哪里了?”

有了上一次经验,尤悠对他大清早神出鬼没都已经淡定。她放下背包,掏出钥匙开了自己的房间门:“哦,有点事。”

昨晚又在椅子上坐了一晚,玛德,到现在还浑身难受的很。尤悠捏了捏肩膀,她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聂琛跟着尤悠一起进了尤悠房间,没听到满意的回答,眼睛就一直盯着某女,指望她良心发现。然而尤悠只顾往里走,根本没注意。聂琛瞥见她一路走一路脱地进了卫生间,玉白的脸颊顿时羞成了粉色。

听见身后脚步声的尤悠回过头,一眼看到聂琛面红耳赤的傻样。顿了顿,立即明白他在羞什么。

尤悠闷声笑了声,故意将衣领的扣子解了三粒。对着聂琛方向,露出自己漂亮的锁骨:“怎么?你想看?”

聂琛眼神一缩,跟被针扎了似得惊了!

他连忙呼呼地摇头,结结巴巴地否认:“没,没,我现在就出去。”

尤悠失笑,逗他真好玩!

不过,见他闷着头往外冲,尤悠耳尖一动,听见外面客厅传来‘咔哒’一声响,是聂母房门开了的声音。

她立即伸手拉过他,猛一拽顺势推倒在她床上,然后,邪肆地摸了一把聂琛的嫩脸:“我看你还是别折腾了,妈妈起来了,现在出去说不定撞上。若是被她看到你又在我房间,免不了又得好一番闹。”

话音刚落,聂琛扇了扇眼睫,看她一眼便安安静静地垂下眼帘。

尤悠看着,莫名觉得他心里其实也落寞。唉,聂母对他的憎恶由来已久,她也没办反化解。

没办法化解只能尽量不触及的好。

尤悠站在床边,安慰似得揉了揉聂琛的头发,“呐,你的明白一个道理,没有是真的人见人爱。个人有个人的喜好,就算我家哥哥长这么好看,可毕竟不是软妹币,哪能人人都喜欢?别多想,我喜欢你不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聂琛坐起来环住了尤悠的腰。

浓密的眼睫下,聂琛的眸色渐渐深黑。他不抬头,说话声音细细嗡嗡的:“那尤悠你是只喜欢我一个人吗?因为我长得比别人好看?”

尤悠眨了眨眼,要不然咧?

“怎么会?!那些话是我随口胡说的啊哥,”尤悠挠了挠鼻梁,一本正经地否认道:“我是那种看脸的人吗?”

“……再说了,现在有人比哥哥更好看吗?”

聂琛:……果然还是这样。

洗过澡之后就更想睡了。

聂母还在客厅里走动,聂琛出不去,睡意朦胧的尤悠干脆将他一搂,抱在怀里一起睡:“哥啊,你别走了。早上起来那么早肯定很困,干脆跟我一起睡好了。”

聂琛被抱着,问到尤悠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心跳失了一拍。

他顿时羞的挣扎着要起来,然后,根本不管他羞赧的挣扎,困成狗的尤悠噙住他的花瓣儿唇就一记深吻。舌尖探进他口中,带着一股电流,卷着他一起共舞,直吻到聂琛迷迷糊糊地回应她。

两人唇舌交缠,气息交错,急促的吮吸,温柔的舔舐……

好一会儿之后,尤悠才意犹未尽地撒开嘴。

“睡吧。”

聂琛瞬间惊醒,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化的青年浑身僵硬。他慢慢挪开自己的下身,轻轻地将头搁在尤悠的颈侧,张着嘴喘息。

平复了一会儿,才抖着眼睫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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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尤悠收拾好了东西,还得去郊外地下室一趟。毕竟,书中世界的支柱之一呢,可不能给她折腾死了。→_→

尤悠跨上包,骑着车就消失在夜幕当中……

不久,机车的轰鸣声远去,聂琛颀长的身影渐渐显露在路灯下。此时,他脸上温柔的神色覆上一层薄冰,温润的眸子里,无边的暗色在无声地搅动着。他抬手招了一辆出租,悄没声息地跟上了尤悠。

聂琛一点一点靠近郊区的时候,尤悠正面无表情地喂秦钺喝粥。

呵呵,她可是良心绑匪。怕人质秦钺吃太硬的东西上火便秘,她每次都体贴地给他带粥来。然而作为人质,喝了超过一周的粥,秦钺觉得自己都快吃吐了。但没办法,不喝粥就饿着,饿到愿意吃为止。尤悠这个女人就是这么狠辣,半分人性都没有。

喝完粥,尤悠将餐盒往旁边一扔,起身。

“哎,我衣服脏了。”秦钺自从知道自己的美貌对这女人不起作用之后花样少了很多,连说话都直白了不少,见尤悠要走,立即叫住她。

尤悠回头,冷酷拒绝:“继续穿着,没你换的衣服!”

“没衣服换也行,你给我擦擦干净,”好吧,就算知道色.诱的效果不大,秦钺还是不死心。一直锲而不舍地诱惑她,秦大少斜着风情的眼看人,一颦一蹙都是勾人的风景:“我的身上都快臭了!”

“不是才擦过?!”不解风情的绑匪咬定青山不放松。

这破地方,打水的点点离这儿很远,尤悠不太乐意去,没好气道:“怎么又要擦?”

秦钺一番动作,白做给瞎子看了!

顿时怒道:“那你是几天前给我擦的身子?你自己算!”

唔,貌似是三天前,尤悠皱着眉回忆起来了。可她就是不想干,移开眼不看火冒三丈的秦钺,她淡定道:“立秋刚过,这个天气也不算热,你不能忍忍吗?”

秦钺气急:“不能!要是能忍的话,你自己怎么每天都洗澡?!”

“哎,我说,搞清楚,我是绑匪你是人质好吗!”尤悠翻了白眼,杵那儿就是不动:“能不能有点做人质的自觉?”

秦钺据理力争:“我也是为了大家好。你偶尔也要在这里呆着对不对?老是一过来就闻馊味心里也恶心不是?将我弄干净了,你舒服我也舒服,双赢有什么不对?”

双赢你个鬼!

明明是劳资给你干活,你一个人舒服。尤悠无声冷笑,“我完全可以将你丢这儿,自己潇潇洒洒地离开这里,哪儿就一定要闻这里的臭味?”

“但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不是吗?”

秦钺靠在床头坐着,皱巴巴的衣服一点不损他的美:“只要还会来这里,你一定会‘享受’到这里的空气。左右都难受,你又何必这么计较?”

尤悠:……这人为了干净,也是拼。

不过,尤悠最终还是咬牙去了。

哼!该死的男主好感值!

……

聂琛下了出租,一个人在空旷的荒地里转来转去的,根本不见尤悠的身影。游荡了好久,突然在一间废弃的工地里看见了尤悠的身影。

这么晚了,她来这里做什么?

聂琛眯了下眼,温润无害的眼睛此时撕开了遮掩的面纱,深处胶着的情绪浮出水面。怕弄出动静,他脱下鞋子,赤脚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只见尤悠接了一大盆水,端着往一个甬道里走去。

甬道的尽头是一截比较陡的水泥楼梯,被昏黄的灯照的影影绰绰,盘旋着往下延伸。楼梯的旁边也没装防护栏,尤悠怕好不容易接的水洒了,侧着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去,一路走的踉踉跄跄的。

尽管小心小心再小心,尤悠胸口还是湿了一大块。

她心里不爽,看到秦钺就更不爽了!

将水盆往旁边椅子上一放,尤悠睁大了眼睛瞪他:“就你屁事多!”

别说被骂,连踢他都被踢了好几回。这点言语上的小委屈,秦钺早就不痛不痒:“快点,我身上难受。”

艹!

尤悠将帕子往水里一扔,没好气地在秦钺床边坐下,抬手帮他解扣子。

……

等聂琛小心地推开地下室的门,正对着门的秦钺上衣扣子已经被尤悠解到腹部了。男人精壮隽秀的胸膛半遮半掩,白皙的皮肤上,一点鲜红的茱萸露在外面,满满都是色.气而性.感的暧昧。

尤悠背对着门,专心地解着扣子。

她靠秦钺靠得很近,至少从聂琛的角度看,她是依偎在秦钺赤.裸的怀里……

聂琛呼吸一窒,冰封的神情裂了。


  ☆、第11章 (一)第一穿


夜幕渐深,一轮弯月冷清地挂在空中,零星的几颗星星缀在旁边,懒散地闪烁着。秦家老宅建在城郊的半山上,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夜晚尤其的静谧。

此时,四周一片漆黑。

布置雅致的书房里,一个穿着旧式衣衫的男人将一搭文件‘啪’一下扔到书桌上,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还没找到吗?”

灯无声地照着,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这都今年几回了?啊!”男人将手里的核桃捏的咔咔响,“总是一声不吭就找不着人,他还要不要当好这个少东了?!”

暖黄的壁灯照的书房昏昏沉沉,书桌前面站着几个高大的墨镜男人低着头不说话。

旧式衣衫的男人,也就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钧,今年已经六十有三。即便年纪上来了,因为精神状态不错,加上保养得宜,看着也不过四十上下的模样。清隽的轮廓,凌厉的眼神,依稀可以窥见年轻时候的相貌出众。

他看着窗外黑峥峥的山影、树影,心里无限萧瑟唏嘘。想他秦钧流连花丛四十多年,睡过的女人无数,有名分的三任妻子都给他生了六个孩子。没想到一个个死的死,疯的疯,最后只留了秦钺这一个种。

半晌,秦钧重重吁出一口气,沉声道:“他一点消息没留下?”

墨镜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出其中一个出来:“走的时候确实没留下什么消息,但少爷这几天有传回过短信。”

“哦?”秦钧转过身,眉宇间的戾气并没有被岁月打磨消散,“说了什么?”

“少爷说,他最多一个月就回来。”

“一个月?”秦钧眉心皱出一个“山”字,消薄的嘴唇抿得紧绷。

“……是。”说话的人皮子一紧,干巴巴道。

秦钧看着垂头搭脑的下属们,顿时火从心起。

他背着手在房间走来走去,不停地告诉自己年纪大了,不能生气。可自我调节了半天,秦钧还是气不顺。脚步一顿,他喷簿而出的怒气像火山爆发,“公司那么大一个摊子,他说走就走?!一个月不见人他也能做得出来!!”

墨镜男被秦钧的怒气镇的一颤,顶着顶头boss的怒火,硬是不敢开口。

好一会儿,被推出来的那个墨镜男被队友捅了一刀,大幅度地推了出来吸引秦钧的视线。他心里骂天,对着秦钧犀利的视线咽了咽口水才小声补充:“少爷说,他给自己休年假。”

“混账!”

秦钧差点气死,还休年假?身为公司的继承人要休什么年假?特么的就算要休假,怎么也不留一丝征兆?!

老实说,秦钺这个儿子是秦钧所有孩子中最不讨他喜欢的。他从小就心思诡谲,做任何事不留痕迹,冷不丁一刀捅你背后你都不知道。长得再好,秦钧还是看着他就觉得渗人。

但没办法,到最后,他就只剩秦钺一个。

“他有没有说去哪里?”秦钧气急,公司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

自从三年前,秦钺全盘接手了秦氏之后,秦钧便再也没处理过公司的事务。现在秦钺不在,突然要他拿主意,秦钧还真的不习惯。不服老不行,早在秦钺成人之后秦钧就弄不过他了,现在呢,就更比不上历练了几年的秦钺:“若是知道,赶紧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董,董事长,”墨镜男冷汗都下来了,他磕磕巴巴地开口,“少爷去哪儿,从来不会跟底下人说……”

秦钧额前青筋直跳,他手指指着面前鹌鹑一样缩着的保镖们颤啊颤。语塞了许久,气急败坏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

被休年假的秦钺,现在正享受着绑匪小姐的贴身擦澡服务。他一边被擦,一边指使绑匪要擦哪里,怎么使力,弄得尤悠真想直接弄死他得了。

“哎,你都不去换洗一下帕子吗?”

秦钺靠坐在床头,眯着眼斜挑着尤悠。上衣的前襟都被拨开了,这人还自以为是的一副贞洁烈男的神情。他义正言辞地指出尤悠服务的敷衍之处:“这帕子你都擦过一遍了,不该去过一下水吗?”

尤悠眼皮子一抽,手从帕子上拿开,手指对着他胸口的红色茱萸就是一掐。

秦钺的身体猛一僵,又痛又麻的,像过了电一样。等反应过来,他眼里利芒一闪,呼吸都重了几分。

秦钺慢慢抬起眼,狠厉地瞪着尤悠:“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尤悠慢悠悠地支起上身坐起来,眼皮子掀都懒得掀一下,“就是想让你清楚清楚,到底谁才是有话语权的人。”

尤悠将帕子往水盆里一扔,砸的水花四溅:“我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搞得你到现在都弄不清自己的地位?”

“秦钺啊,人质就要有人质的自觉……”

尤悠此话一落,这几天还算和谐的场面再维持不住平静,碎裂了。尤悠的眼神洞悉又明澈,秦钺盯了她半天,脸上的颐指气使渐渐收了起来。

尤悠看着他,神情冷酷:“不装了?”

“尤小姐还真是敏锐,”秦钺被人看穿也不尴尬。他下意识地勾着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你关我也关了很久了,你到现在还不说目的,不会真的只是报复?若是的话,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

尤悠挑着眉,不说话。

秦钺可不觉得凭着一点小矛盾,会让这女人做出绑架他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他断定了尤悠有所图,嗓音低沉地继续道:“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钱吗?还是虚荣的享受?说出来我们可以商量的,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秦钺平静地看着尤悠,尤悠捏了捏手指,突然走回床前。

她迎着秦钺的视线,顿了顿,脚踢了鞋子坐到床上:“你觉得,我报复你撞我这件事小题大做?”

尤悠一双狭长的眼睛漠然地盯住了秦钺的眼睛,秦钺不可置否。尤悠心里不爽,两指捏住他的下巴,不客气地嗤笑:“不好意思,我却一点不这么认为。”

“……我向来觉得,自己的小命是无价之宝,爱惜的很。”

尤悠手指一甩,放开了秦钺的下巴。她学着他刚才运筹帷幄的姿态,表情比他的还要嚣张,“你叫车撞我这事儿,在我看来,可一点不‘小’!”

“这么一算,我只囚.禁你几天没真的虐待你,都是因为我太仁慈。”

说罢,尤悠站了起来。

她脚踩在床单上,一步一步走到秦钺的跟前,坐在了他腰上。淡漠的脸靠近他的只差一公分的距离:“谢谢你啊秦大少,你提醒我了,我确实不该对你这么好的。”

话音刚落,尤悠迅速起身,一脚踹在他腰侧。

秦钺被她突然的一脚踢的身子一弓,好半天没说话。然后,两人都看到了秦钺腰上细若凝脂的皮肤,肉眼可见的青了一块。

尤悠冷笑了下,毫不留恋地转身下床。

“哎!”秦钺赶紧叫住。

尤悠没理他,自顾自地穿好鞋,准备出去。

“你先别走!”尤悠这人捉摸不透,秦钺怕激怒了她好日子到头,连忙又喊。

这次尤悠理他了。

趁着她扭过头看他,秦钺深谙能屈能伸之道,立即换了副面孔。他眼睫毛抖了抖,蔫巴巴地垂下眼帘不着痕迹地向她示弱。

秦钺浓密的眼睫静静地垂着,在玉白的脸上晕出两团青黑阴影。那么一刻,尤悠冷不丁一看,竟觉得他乖巧的像聂琛!

秦钺状似无措地舔了舔下唇,轻声道:“你刚才只给擦了前胸这一块,我的后背和下.身还都没擦呢……”

感受到尤悠吃人的眼神,秦钺腰间的青紫开始隐隐作痛,他硬着头皮要求:“既然都擦了,那就一起擦干净。”

“你也不想天天对着一个臭烘烘的人是不是?”秦钺纤长的脖子全暴露在空气中,昏黄的灯光中微微散发出柔光,“反正水你都端来了,为了避免下次过来被我臭的受不了,你给我擦一下也是顺手……”

尤悠无语地看着他,控制不住地想翻白眼,这人真是为了干净真是拼。

不过,秦钺说的也是。反正她擦都给他擦了,那就全擦了好了。

尤悠又坐回了床边,手指一扣,只听‘砰’地一响,秦钺的皮带扣解开了。然后,她一手撑着秦钺的腹部,利落地抽了他的皮带。紧接着,两手抓着他的腰间裤子,粗暴地往下一扒,差点把秦钺的内裤也给一起扯了。

秦钺面红耳赤,但这都是他自己要求的,又不能自打嘴巴。

于是,尤悠将他扒的只剩一条内裤。

尤悠跟翻咸鱼一样,将面前这条一米八八的汉纸给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咯吱窝、膝盖窝什么的,统统都擦了一遍。期间时不时碰一下他的肋下、腰窝,时不时会点到他的敏感部位,每碰一下,秦钺都被刺激的忍不住一阵颤。

可触碰他的人全程方块脸,只有他过一会儿抖一下,过一会儿脸烧一下,弄得秦钺羞耻到生无可恋。

尤悠一直机械地擦着,虽嘴上没说,心里却无数次吐槽:搞什么鬼?!不是说这人基佬吗?怎么会对她的碰触有反应?

……特么不会系统bug了吧?→_→

秦钺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他差点怀疑人生了。他是个早熟的人,从很小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同。他只对同性感兴趣,从来都厌恶异性厌恶的不得了!

然而现在……

他为什么会对臭女人有反应?

他特么的为什么会有反应!!

尤悠给他擦过一遍之后,心里有些疑惑。她觉得系统再怎么坑爹也不会把这个弄错,或许她的斯德哥尔摩症培养成功了?抱着实验的态度,尤悠将手放到秦钺的小腹上,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下滑动,眼睛一直瞄着他的表情。

只见她手刚放上去,秦钺就小腹就微微一抽。尤悠挑着眉,慢慢滑动,然后她看见秦钺的反应更大,小腹的肌肉都紧绷了。

秦钺再顾不得仪态,赤红着脸就朝尤悠吼:“臭女人,你在摸什么?!”

尤悠手一顿,停在秦钺的物件三厘米处,转头地无辜道:“你还有这个地方没擦呢,要不要给你擦?”

秦钺一脸惊慌,腹部却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你是不是女人?!你要是敢把手往下,我绝对会剁了你的手!!”

“哦。”

尤悠可有可无地应了声,然后,一把扒了他的内裤:“来啊~~”

“啊啊啊啊!!!”

秦钺差点被尤悠给逼疯,这臭女人敢看光他,他特么的只喜欢男人啊!!

“你给我闭眼,闭眼,闭眼!!!”

秦钺扯着嗓子暴吼,整个人如被丢进油锅里炸一般弹跳起来。他跟看杀父仇人似得瞪着尤悠,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我一定会挖了你的眼睛!!”

尤悠鼻子里一声冷哼,冷漠脸地一把抓住他的命根子……

然后,世界静止了。

半晌,尴尬的死寂被打破,尤悠特有的散漫嗓音贱贱道:“来啊,我今天不仅看了,我还上手捏了呢~~”

秦钺的眼珠子都突出来,浑身莹白的肌肤瞬间变成了粉色。


  ☆、第12章 (一)第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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