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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节


  又不知多久,皇极殿外的人终于再次听到了唱名。

  “第一甲第二名吴……道南!”

  “第一甲第三名陶望龄!”

  单独唱名只到探花为止,这是属于三鼎甲的荣耀。

  后面就是“二甲董其昌等六十七人!”

  没错,董其昌和历史上一样,仍是二甲第一总榜第四,也就是传说中的传胪。

  未来的“猪蹄总宪”周应秋改变了命运,这次是二甲第七总榜第十。

  还是那句话,林泰来身边朋友圈里,历史上人品污点最大的两個人反而是科举实力最强的两个人。

  在皇极殿完成唱名典礼后,礼部官员捧着大金榜,引导着新科进士出宫。

  然后来到长安左门外,将大金榜张挂于长安左门。

  已经有不少闲人在这里等着了,大金榜挂出后,登时观者如堵。

  林泰来郑重的对着金榜拜了拜,然后环顾左右说:“自今日起,吾号九元!”

  声音宛如黄钟大吕,在林氏朋友圈里引发了震荡!

  旁边的周应秋有所感应,高声道:“恭喜林兄升为天仙!”

  林泰来:“???”

  周猪蹄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咱这是纯正的历史位面,不是修仙位面!

  还敢说什么天仙,那得是大后期了吧?

  随后周应秋又道:“我朝官场文化喜欢以修仙比喻出身,位列三鼎甲可以直接做翰林,就被称作天生仙,简称为天仙也没问题。”

  林状元连忙谦虚道:“哪敢称为天仙啊,只能算宗门真传弟子,比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强些就是。”

  今天剩下的时间,就没有其他新科进士什么事了,也就林状元还有点通告。

  将由锦衣卫大汉将军护送状元上马回府,顺天府负责仪仗,这就相当于戏曲里的游街夸官。

  路边百姓已经开始争论起来,一般状元称为文曲星下凡,但文武双状元算是什么星宿?

  在苏州经常万众瞩目的林状元,反而对这种道旁人群争看的风光没多大感觉。

  他像是一名只求完成通告的艺人,一边假笑,一边朝着两边挥手,偶尔回应一下欢呼。

  只要超过三人以上在场,官场就没有真正的秘密。

  今日中极殿填榜的故事随着大典的结束,当天就流传开了。

  兵部官员申用懋回到家里,对申首辅说:“亏得父亲立场没有动摇。”

  申首辅皱眉道:“你这话是何意?”

  申用懋答道:“今日填榜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那林泰来啊不,林九元真有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意思。

  幸好父亲没有强行扶持陶望龄的意思,不然只怕林泰来连您也一起削了。”

  申首辅无语,你到底是谁的儿子?

  算了算了,在今天这个放皇榜的日子,谁也抢不了状元尤其还是九元的风头。

  于是申首辅也只能说:“我有什么可在意的,大不了乞骸骨致仕!”

  申用懋回话说:“啊对对!满朝上下最害怕你致仕的人很可能就是林泰……九元了。”

  申首辅狐疑的看着好大儿,此子是不是已经开始为“后申首辅时代”做准备了?

  他应该为此感到欣慰,还是不爽?

  这时候,次辅许国派了人来传话,说身体还是不适,劳烦申首辅代替参加明天的琼林宴。

  世人都知道,朝廷会为新科进士举办一场琼林宴,按惯例要有一名内阁大学士出席。

  最适合的人选肯定是会试主考官许国,但许国目前身体尚未痊愈,那就没办法了。

  申用懋想起自己准备作序作评的《九元诗集》,就对申首辅说:“父亲明日到了琼林宴上,要想法子刺激林九元多写点好诗!”

  申首辅不以为然的说:“以林泰九元的性格,在这种出风头的场合,创作欲望还需要别人刺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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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状元的那些事儿(中)

  琼林宴算是本次科举的最后一个小高潮,在这个时候,经过一系列活动,新科进士们已经彼此熟悉了,更能放得开。

  而且过了琼林宴,就意味着个人科举时代的结束,从今往后正式踏入官场。

  所以琼林宴是非常热闹的,已经有了点“毕业季”狂欢的样子。

  林九元泰来作为状元,肯定是科举活动中最瞩目的人物,身边的人物一直就没少过。

  虽然林状元凶名在外,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想和林状元交结。

  在琼林宴这个场合,也没什么人败兴的还去谈论经义学术。

  人生四大喜,唯有诗词才能表达出金榜题名的兴奋激昂心情,从唐代就有雁塔题诗的典故。

  说到题诗,众人不由得都看向以武入道、以一己之力打破复古派霸业的林状元。

  林九元泰来当仁不让,又灌了几大口酒后,开始炫诗:“喜得魁元自题三首!”

  “其一,入对彤庭策万言,句胪高唱帝临轩。国恩独被臣家渥,文武三年两状元!”

  “其二,文运原因天运开,一枝独秀真泰来。盛朝得士三元瑞,耕隐传家九漏九漏九首才!”

  “其三,含元殿下五云新,观阙中天日月亲。圣主惜才皆入彀,巢由今已共称臣!”

  众人听完首先感到,不愧是组诗达人,一张口吟诗就是成组成组的。

  就是这品质,怎么说呢,就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命题作而已。

  或者说,换成他们任何人连中九元,也能写出这种诗

  但林状元仿佛做出了传世好诗,一双醉眼得意洋洋的左顾右盼,像是期待着别人的欢呼、褒美、夸赞。

  但是没有人说话,大家虽然不好意思开口吹捧,但也犯不上去贬低。

  毕竟命题之作都这样,大部分人的应酬作还不如这几首呢。

  林状元再一次左顾右看,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算这些同年还没有被官场风气污染,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吹捧,但怎么连個出声贬低的反派也没有?

  忽然又在人群中看到了王士骐,括号王老盟主长子。

  父业子当承,就是你了!林状元放下酒杯,醉醺醺的指着王士骐说:“世侄你说!我的诗作精良否?”

  王士骐回应道:“你这种文学霸主做派,与近十几年的家父何异?”

  林状元:“???”

  难道最近这段时间,流行逆子风格吗?

  趁着林状元被整不会的空当,王士骐继续说:

  “你这三首,除了得志张狂的炫耀,以及毫不遮掩的自夸,一点内涵都没有!只是平平无奇的应酬之作!”

  这回感觉终于对了!林状元回过神来,懒洋洋的说:

  “怎么?打拼了好几年,就不能享受享受荣耀吗?”

  王士骐又道:“连家父都说,你近一两年的作品大都是平庸化、套路化的大路货了!

  现在已经快沦落到和冯二一个水准了,全然没有三四年前的灵光!

  虽然你在科举上大跃进,但是在诗词方面可能已经江郎才尽!

  你现在只剩下四大流派之类的诗词理论可以嘴硬了,实际创作能力已经枯竭!”

  林状元直接拿起酒壶,狠狠灌了几大口,沉默了片刻,而后长叹一声,闭目吟道:

  “宫花遮眼酒沾涕,新人愁听新朝事;邸报束作一筐灰,朝衣典与栽花市。

  新诗日日千余言,诗中无一忧民字;旁人道我真庸默,口不能答指山翠。

  自从老杜得诗名,忠君爱国成儿戏;眼底浓浓一杯春,恸于洛阳年少泪!”

  王士骐:“……”

  卧槽!不知为何,似乎感觉自己落入了圈套?

  突然听到这么一篇称得上震耳发聩的长诗,众人都有点懵逼。

  大家都是有鉴赏能力的,立刻就能感受到这首诗有点东西。

  既用实力回应了诗词质量下降的质疑,又刻画出以即将入朝新人的身份,对朝廷现状的冷眼观察。

  还有对当今文人、士大夫以及朝廷官员的愤懑和讽刺,这种荒诞折射现实的境界非常高。

  将以上几种主题,完美的融合在一篇诗里,这种功力必须值得惊叹。

  林状元无悲无喜,心里默念“罪过罪过”,还在苏州蹉跎的袁县尊就快写出这首诗了,不抄就来不及了,且破戒一次。

  此刻周应秋跳了出来,省略流程直接开始:“不愧是当世诗宗!百家之长,融会贯通!

  已经不被风格流派所限制,各种门类诗词都能不着痕迹的信手拈来,又精妙如造化天工!”

  随即又狠狠的注视着王士骐,质问道:“还敢说九元兄江郎才尽否?”

  王士骐缩了缩:“在下转述的都是家父的评论。”

  周应秋点了点头,答话说:“你转述的那些,确实像是王老盟主的点评。

  像'只剩下诗词理论可以嘴硬,实际创作能力已经枯竭'这样的话,大概都是王老盟主近些年的人生经验吧?

  所以也只有王老盟主才能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做出这种点评并用在别人身上。

  但用在九元兄这位诗宗的身上,就是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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