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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节


  厉舶一路飞奔,不要命的逃,本就不盈的内力,此时连五成都不到。

  故而两边斗了个旗鼓相当。

  渐渐的,厉舶气血躁动,乱糟糟的真气已无法化罡。

  他打得越来越凶险,一个格挡后,忽然朝中年男人背后的小船跳去。

  那船上有一大一小两人,正是中年人的妻儿。

  “尔敢——!”

  他怒喝一声,却有一道白影闪来,仿佛从天而降,白衣飘飘,落在船上。

  厉舶看到那白影刹那,本欲冲向那人妻儿,这时一下僵住。

  樊文褚正欲杀他,忽见惊人一幕,不由拄刀愣住。

  穷凶极恶的大贼厉舶,把刀一丢,跪在雪坑里。

  朝着木船方向不断叩头,弄得满头湿泥,不住求饶。

  “老祖饶命,老祖饶命啊~!”

  一听老祖二字,樊文褚也被吓得一身冰凉。

  他从庐江郡来,很清楚厉舶这帮人的底细。

  能叫厉舶等贼称作老祖的,只有那姓左的魔门老怪。

  朝那年轻面孔一瞥,樊文褚心情大糟。

  魔门老怪养颜有术,这一位看着年轻,却不知是什么年岁。

  又不晓得有何等恐怖手段,竟叫厉舶怕成这样。

  难怪他一路逃遁

  樊文褚终于明白厉舶为何要逃,但想到妻儿在老怪背后,心下凄然。

  早知厉贼自有恶债,就不该出手。

  他的愁思被年轻声音打断:“你是如何提醒樊旻等人的?”

  厉舶不敢隐瞒:

  “只因我从不报恩,一听恩人二字,他们便知老祖来者不善。”

  周奕的声音穿透风雪:“你胆子不小。”

  “我只是想活命。”

  厉舶声带哀求:“若老祖答应饶我一命,我可将张师兄藏子午罡的隐秘之地告诉老祖。”

  “呸~!!”

  一旁的樊文褚忍不住了:“你这畜生还是死了的好,那东西我也知道在哪。”

  “你——!”

  厉舶最后的救命稻草被拽走,不由转头怒瞪着中年男人。

  他的凶相才露,忽然耳畔风雪骤急。

  俯身欲捡长刀,却有劲风迎头压来。双手没有挡住,被一指点中眉心,立毙当场。

  这一幕并不血腥,船上捂着小孩眼睛的妇人,又将手挪开。

  “樊某可告知他所说的隐秘之地,只求尊下放我一家三口离去。”

  周奕方才听到“樊文褚”这一名讳,不由转了话题:“你与樊旻什么关系?”

  “欸~!”

  他叹了口恶气:“在下樊文褚,那是我堂弟,甘当恶贼,入了魔门。”

  想到樊旻的来历,周奕追问道:“樊子盖又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这一下,周奕多看了他几眼。

  樊老将军名声极好,清廉谨慎,治军严格,正是他阻杨玄感于东都之外,杀了几万反叛之军。

  杨广对其恩宠,比作高祖之萧何,光武之寇恂。

  樊文褚道:“家父自雁门之围后,多生心病,后得知樊旻等人的消息,被活活气死。”

  他一指死掉的厉舶:

  “正是他们有意朝家父传递消息。家父一死,庐江郡围聚在我身边的人,才彻底松散,让张善安把庐江郡占了去。”

  “你是庐江太守?”

  “不是,金太守太过刚直,被张善安所杀,我是庐江郡丞,假意与他合作,才得偷生。自清流被江淮军攻占,庐江因此而乱,正是抓住这个机会,我才逃命至此。”

  樊文褚带着一丝惊慌:“我说这些,足以证明我知晓张善安的秘密,此贼占据的府邸,正是我家。”

  “樊某听说过魔门两派六道,想必尊下与左游仙不是一派的,否则不会要他的罡法。”

  “我与尊下无仇无怨,只盼能用这个秘密换得从此地离开。”

  他不知眼前这位魔门老怪讲不讲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上一试。

  周奕反问道:“你要去哪?”

  樊文褚有些犹豫,还是说了出来:“我也不确定,原本是要直去江都投奔我兄长的,不过我不是很想和宇文家的人打交道。”

  “近来听说江淮军的大都督颇有手段,将清流变成了江北最安稳的地方,我打算去看一眼,如果传言不假,便准备在此安家,否则,就只好去江都了。”

  周奕微微颔首:“你从滁水走,可直下清流,正好把那人尸首带去,交给官署。”

  一听这话,樊文褚微微一怔。

  他的反应可不慢。

  老怪这样说,是没打算为难他,可为何要带走尸体。

  樊文褚不懂,却也照做。

  探了探厉舶的心脉,将他提起,丢入船中。

  接着,又把庐江樊府的隐秘之地告诉周奕。

  “如果张善安死掉,你还能接管庐江郡吗?”

  樊文褚只愣了一瞬,就明白老怪的目的,这是想将他变成第二个张善安。

  想来是魔门内部争斗。

  “可以是可以,但有一桩大麻烦。”

  “什么麻烦?”

  “如果左游仙返回,一定会倾泻怒火,我估计承受不住。”

  周奕点了点头:“你先去清流吧。”

  话罢头也不回,朝风雪中走去,河畔三人目送他离开。

  那妇人叹了一口气:

  “夫君,你又惹了一桩祸事。”

  樊文褚安慰妻子一番,拍了拍她肩头上的雪:

  “我也不想连累你们,但此贼等同我杀父仇人。寻常时候,我拿他没办法,此时见他力疲,怎能不杀。”

  “却没想到,又惹到另外一个魔门老怪。”

  樊文褚望着船上的尸体,瘫坐到船上,又将儿子抱在怀中:“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等我去到清流,再托人将你们送走。”

  妇人露出固执之色:“不走。”

  转头又问:

  “若是清流官署问起这贼人尸体来历,你该怎么说?”

  “如实说。”

  樊文褚道:“这老魔多半与清流官署有关,他先前提到樊旻,再看厉舶这个样子,可想而知,琅琊贼多半已是不存在了。”

  “这人一定与左游仙有仇,这才清扫左游仙的门人弟子。”

  “这是魔门争斗,牵扯到一些强大的武学宗师,动辄改变一地武林格局,非是江湖小派可比。”

  “只看他的轻功,便知一身魔功通天彻地,我们被他盯上,想走也难的。”

  妇人道:“可看面孔,不过双十年华。”

  “夫人你有所不知啊。”

  “我之前听张善安说过,魔门顶级高手,常怀驻颜之功,岁月不显。你看他二十,兴许早就七老八十。否则,这厉舶也不用口喊老祖了。”

  “这人的功力,兴许还在左老怪之上。”

  看他唉声叹气,妇人道:“照你这样说,张善安是活不成了。”

  “这家伙欺辱你好久,难道你不盼他死。”

  “自然盼着他死,可我更担心咱们这一家子。”

  樊文褚看向清流方向,哼了一声:“现在,我对清流城已经没多少期待了,那位大都督,也不过是魔门爪牙。”

  三人乘舟,顺着滁水而下,在漫天风雪中,显得那样无助。

  孤舟独棹,浪卷千愁。

  樊文褚目向清流,似乎看到城阙昏暗,这时诗兴大发,作了一首《滁州冬渡》.

  ……

  “驾!”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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