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历史副本从崖山海战开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34节


  这个时节正秋高马肥, 是蒙古军队惯常的出战时期,来往如风, 气势如虹。

  泸州虽然倚靠长江, 但并非什么城壕深险的天堑之地,在历史上的整个宋元战争中,也几乎没激起什么水花。

  只要拿下这个地方,蒙哥的迂回川蜀作战计划也就完成了一大半, 接下来, 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北击襄阳, 平定鄂州,将整条长江从中截为两段,卸去南宋长期以来一直凭恃的自然地理屏障,一战而灭之。

  灭宋之后,当了帝国大元帅,就该是吕布搞一通大动作,准备给这蒙古帝国改一改姓的时候了。

  他比较中意不流血的和平演变。

  毕竟,古来有起兵关中、河内,而后一举定鼎天下的,川蜀之地割据自雄的政权也不少,但还从没听说拿区区一州之地(他未来的封地),和一个横跨欧亚的庞大帝国作斗争的。

  夺权篡位也要讲究基本法,否则就不是试试,而是逝世了。

  今日,长风激荡,战旗飘扬,四围鼓声震天轰鸣,吕布立在高大的泸州城下,准备进攻。

  他太自信,也太耀眼了,根本不认为区区一座小城会让自己折戟于此。

  甚至连给刘整投降后的官职任命书都写好了,就是夔州路行省招抚使,不好也不差,希望刘整归顺之后洗心革命,重新做人,从头好好干!

  吕布出发前,蒙哥给了他几张空白委任状,俱盖了大汗印玺,让他到时候便宜行事。

  蒙哥本人则亲自带兵去平定川地的战事。

  现在四川的局势已经相当混乱,张世杰和陆秀夫竖起「汉军」的旗帜,打出了「不臣宋,不降蒙,战只为天下汉人衣冠」的口号,从涪州、达州一带转战入川西,迄今三月有余,已光复了十余座城池。

  成都守将纽璘紧急派兵迎战,东奔西跑,四处救火,但是收效甚危。

  陆张二人的音讯通传在四川境内,檄文如雨飞向四方,一时间声威大振,归附云来,颇有四方响应之势。

  消息传到临安,宋廷纷然震怒,理宗皇帝更是气得当场就掀翻了御案。

  他们虽然面对蒙古大军胆战心惊,屡次想要遣使议和,极尽低声下气,对于陆张二位本朝的「叛徒」却是万分不屑一顾,当下就派出了保康军节度使吕文德率兵十万,前来剿灭汉军势力。

  不料,还未抵达,就在达州吃了场败仗。

  张世杰从前是吕文德的部下,对这位老上司的用兵风格颇为了解。

  他和陆秀夫讨论了一番,觉得吕文德在军事上能力平平,却是一个玩弄权术的高手,喜欢操纵人心,在朝堂与军中党羽众多,遍布两淮沿岸,拥有很大势力。

  几年后投降的那个襄阳守将吕文焕,为蒙古冲锋陷阵,以供驱策,正是他的族弟。

  吕文德和贾似道不仅是政治上的盟友,掌舵朝纲,沆瀣一气,同时也互相提防,各自攥紧了手里的牌,都不想被对方压过一头。

  对于这么一号居心难测的人来说,能不正面对敌,自然还是不正面对敌的好。

  士兵都是自己练出来的,死一个就少一个,那不得尽量保存实力啊。

  陆秀夫很敏锐地看到了这一点,让张世杰给他写了一封诈降书,表示自己见到老帅兵威,颤栗魂飞,愿倒戈卸甲来投,还望老帅顾念旧情,接受这一次投诚。

  吕文德见信大喜。

  他一半是出于对张世杰的轻视,不觉得这个方才弱冠之年的少年真能成事,一半是对于自己兵不血刃解决祸事的得意,居然丝毫没有产生怀疑,就这样与张世杰约定了会面日期,在本方营地中择时相见。

  结果可想而知,早有准备的张世杰等人带兵杀来,将吕文德大军杀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宋廷闻讯,当然是更加大为光火,急出缗钱一千万两、银帛十余万两支援前线战事。

  如此巨大的数额,与蒙哥分封给钦察汗国的拔都可汗的区区一千两白银一对比,真可谓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宋廷本着“宁与友邦,不给家奴”的思想,特别向蒙哥传书,赠予厚礼,言辞谦卑,声称自己此战只为灭杀叛徒,不动蒙古兵一分一毫,希望蒙哥也可以保持中立,两不相帮。

  蒙哥一听,这怕不是个傻子,朕地盘都要重新打下来了,你在这边嘴巴一张说要罢兵?

  做梦也不是这么做的吧!

  当下礼物照收,所求之事全不理会,大军啸烈如火,径趋入涪州坚城,开始了征伐。

  陆秀夫和张世杰的作战策略相当灵活,在四川全境绝大多数地区都已陷落的情况下,一面招抚流民,扩充战力,在一场场战事中练兵,一面神出鬼没,仗着川地的奇特地形与漫长的防守格局,集中在其中某一个薄弱点趁机突破。

  自从当年吴氏之乱后,川地八庭柱的防守格局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各自为政、互相掣肘的三道官员。

  虽然蒙古人攻占此地后,将不合理的旧制扫进垃圾堆,改设两川行政院,但彼此之间仍旧是声气难通,隔阂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消除。

  这种情况造成了拉长防守战线的困难,蒙古军人手远远不足,即便只在钓鱼城、白帝城、青居城等至关重要的堡垒处据险设兵,依旧是十分勉强。

  所以,他们很快打下了土地,如风一般掠去,又常常不经意间又将这些土地丢失。

  另一方面,川地多山陵深谷,客观上也限制了蒙古骑兵的发挥,回回炮等超级进攻道具对这些山城的作用亦很有限,无法穿透它们森石嶙峋、突兀悬岩的天然屏障。

  陆张二人因地制宜,虽然在大局上处于绝对的下风,但一时间倒也没有出现特别明显的颓势。

  因为一马平川、缺乏山地,而被蒙哥和他的骑兵打得溃不成军的西域各地:“……”

  我们好酸啊!

  满眼都写着羡慕. jpg

  吕文德军既不敢跟蒙古正面开战,也无法涉入陆张二人的前线战场,只好到川境内的其他地方打打游击,旨在进一步翦除汉军势力,消耗有生力量。

  如今的整个四川,就是这般三方混战的局势。

  虽然汉军和蒙军互有输赢,在蒙哥到来之后,蒙军更是气势大震,胜负逐渐逆转,但不管哪一方打起宋军都是毫不含糊。

  吕文德十万兵马连战连败,溃散了大半,最后不得已仓惶跑路,将士们也嫌弃主帅无能,反而有不少志在保家卫民者,自发翻山越岭,去转投了陆秀夫。

  泸州属于行夔府路中书省,离四川相距未远。

  按理说,吕布大军压境,吕文德那头战事不顺,就该引兵回援,准备营救泸州解围了吧,但他偏不。

  他和泸州知府兼守将刘整可是死敌,一门心思想着置对方于死地。

  之前更是和贾似道搞出了清查局,大肆排除异己,准备核查清楚刘整平日的军用账目,给他扣一个心怀不轨之罪。

  现在还没动手,刘整就要被蒙古兵搞死了,吕文德简直喜不自胜,又怎么会去救他呢?

  每日往来的消息如雪片般飞入城中,少年文天祥坐在案前,将其中的紧要信息罗列出来,一一抄录,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们不会有任何援兵了。

  刘整五花大绑被吊在一旁,宛如一条死狗,这时见他神色沉凝,不由得张嘴嘲讽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降蒙了吧?在宋国多待一日,我就离死亡更近一分。”

  “老实点!”

  张千载拿着小刀靠近他脖颈,语气充满了威胁。

  没错,张千载这次也跟着来了,一起上路的还有他的巨额家资,准备拿来支援文天祥。

  文天祥之前与此人素不相识,心中满是困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怎么会有人把他平生资料倒背如流,连他写过的每一首诗,发过的每一篇文章都了如指掌啊。

  文天祥:粉丝的世界我不懂,但大受震撼. jpg

  但是己方确实缺人手,张千载看起来又黑黢黢凶巴巴虎背熊腰,一副很能打的样子,文天祥只好带着他一起上路。

  沿途,张千载随时拿着小本子记记记,不出数日,俨然是已经记了满满一本文天祥语录。

  等进了泸州城更是变本加厉,每日文天祥做什么,他就杵在一旁看着,疯狂积累素材,准备日后拿来写传记之类的。

  邓剡:喵喵喵?好像有人抢我的活?

  他这副架势让一同入城的谢枋得感到无语,曾试图劝阻过他,文天祥虽然很优秀,但你也不至于如此吧。

  对此,张千载振振有词:“叠山君此言差矣!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你又为什么会放着好好的京官不做,出现在这里呢?”

  谢枋得:“……”

  很好,他竟无法反驳。

  谢枋得和文天祥既是江西同乡,也是同榜进士,只不过名次略低一些,二甲第一名。

  他作为陈郡谢氏的后裔,祖上就是最负盛名的江左名相谢安,颇有谢安隐居东山、归去来兮的潇洒之风。

  登科后便弃官而去,一生未入仕朝中,号称“从道不从君”,只为心中的正义而活。

  多年在民间招募民兵抗战,即便在临安小朝廷出降后也始终不屈,四处流亡抗元。

  后因名声过高,被忽必烈强行逼迫北上为朝廷效命,不愿低头,绝食而终。

  此刻,刘整不住地破口大骂。

  众人嫌他聒噪,直接堵上了他的嘴,过了好一会,又像驱赶牲口一样把人提溜到城头巡视一圈,稳定城中人心。

  忽必烈给刘整写信提出指示,让他稍作抵抗,就诈降吕布,趁吕布没有什么防备之心,找准机会把人做掉。

  可以说是非常简单粗暴的一场事变了。

  文天祥决定顺水推舟,按照这个计划潜入蒙古大营中搞事情。

  ……

  是夜,吕布大军进发在城下,文天祥早已提前做了部署,更改了周边的水道经行路线。

  如今泸州城外,甭管是官道小路、森林荫翳,全部都泥泞不堪,宛如一块巨大延伸的湿地,步兵骑士尽皆脚下打滑,被阻断了去路,只能以铺干草的方式缓慢向前挪动。

  吕布亲自上阵,勉励众人,赤兔马轻盈一跃,在泥地之间穿行,很快就铺出了一条前进之路来。当下就地扎营,生火作炊,待众军养足精神后,预备明日辰时发动猛攻。

  不料到了次日,情形又陡然一变。

  泸州城郊有一片天然防护林,溯江而上,树木参天,莽莽然如一条巨龙的脊骨盘踞在城外,恪尽职守地护卫着这片土地。

  要想入城,这里是必经之路,也是吕布他们搭小路通过的地方。

  然而,第二日改道后的水流忽然增加了,连带着泥土湿度也是猛增。

  仓促铺成的小道顿时开始偏移坍塌,蒙古大军刚走到上面,就觉得脚下轰然一陷,马蹄也直接裹入了尘泥,不受控制地直往下坠。

  文天祥提前在树林中埋藏了若干火药,俱以泥土裹住,没有露出丝毫端倪。这时被蒙古大军一通乱搅,纷纷展现了出来,化作一团又一团的绮丽花火。

  吕布当机立断,作出指示:“全部趴下,借助泥浆来阻止这些东西燃烧!”

  然而文天祥早就想到了他这一出,在泥浆更深处埋藏了若干铁蒺藜等利器,被火焰这么轰隆隆一炸,顿时翻到表层来,和蒙古大军正好打了个照面。

  蒙古大军:哦豁,药丸!

  人在泥浆中,跑也跑不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这样一环扣一环,被当场……做成了烧烤!

  烧烤成本:约等于无。

  河道是文天祥自己带来的民间义军拿小铁锹挖挖挖的,火药是泸州城本来就有的,虽然不算很先进但放在这里也够用了,铁蒺藜等利器是淘汰下来的旧产品,权当废物利用了。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手损失,泸州守军到现在都没露过面。

  天幕前的观众们:“……”

  果然,狠人不是一天练成的,宋末三杰都是从少年时期就这么狠了啊。

  吕布收拢部众,整兵回营,发现这一波已经折了近两千人。

  他望着远处并不坚固的泸州城墙,惊奇道:“不知是谁做的,能想出这种设伏之法,改了水道却又丝毫未伤城中建筑和百姓,看来泸州城中,必有高人坐镇。”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