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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节


  周尚文看他暂时也说不出什么,战场更不是聊天的地方,所以还是先解决这件事再说。

  “投降、还是继续打?”

  胜负已分,结局不用多说。

  哐哐哐,武器扔了一地,部落里的很多人在明军喝斥之下跪了下来,

  但周尚文路过亦不剌身前的时候交代,“不要叫他跪,善待好老人家。”

  接着便带领马一槐、马荣、孙希烈、徐镇安等将军入了主营帐。

  营帐正对门有一个动物皮毛的王座,边上还挂着图腾以及象征力量的宝刀。

  周尚文环视一圈,“上去坐坐,应该没什么吧?”

  说着他已经不客气,跨上台阶落座。

  “马一槐、孙希烈。”

  “末将在!”

  “你二人各自收拢部队,救治伤员,做好善后。”

  “是!”

  时间不久,

  亦不剌被押了近来。

  因为被推了一下,所以老人家踉踉跄跄,站稳后他抬眼看着周尚文,“你是什么人?”

  “我?不认识本将?”

  “以前不是你。”

  这样说,帐里的人才懂。徐镇安替他回答了,“这位乃是大明皇帝亲封,节制骑兵并兼大同总兵的周尚文周将军!你说的是姓杨的,不在这里了!”

  周尚文看得出他脸上的疑惑,“我与杨将军有些不同。我在大同城里待不住,而且不瞒你说,大明皇帝陛下很鼓励北出长城,所以草原自此之后几十年将再无宁日!要么臣服,要么逃往极北极西之地!”

  亦不剌听说过一点,去年火筛在花马池遭遇大败,也是因为大明的新皇帝。

  反正那个小孩子一般的皇上已经在草原上有些名声,即便什么都不知道,这几年逐渐加强的明朝边军实力也能说明一切。

  “鞑靼,不是那么好战胜的!”

  周尚文略有嚣张,“不是也没多难吗?”

  “我只是一个万户,草原还有其他万户,还有达延汗,你要告诉你们的皇帝,若是执意发动战争,对于你们大明也是灾难!我劝周总兵,还是早日退兵为上!”

  周尚文脸色一变,沉声说:“弘治八年,鞑靼入侵延绥、宁夏,伤我士兵数百名,掠去牧马三百余匹;弘治十年,兵犯甘、凉;十三年入寇大同;十四年沿花马池掠固原;十七年大举入寇宣府,联营二十余里,我军死二千一百六十五人,伤一千一百五十六人,失马六千五百余匹,掠去男妇、畜产、器械不可胜计!十八年又入花马池。”

  周尚文怒不可遏的质问,“发动战争是灾难?!难道任由你们这样寇边,便不是灾难吗?!现在我打到你帐前,你和我谈退兵?晚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顾佐入狱

  顾佐在船上听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事情起因是这样,大朝会之后朝廷宣布今年下半年将进行科举,因为没有确定具体的科举日期,所以一些举人已经提前入京,以免错过。

  毕竟路途遥远,等到京师这里定了,消息传到一个月时间,他们准备准备再启程赴京又要一个月的时间,中间稍微一个耽搁,什么下雨了、生病了等等,说不定就会来不及。

  因而陆陆续续的去京师的人便多了起来。

  关系好的还会结伴而行,到了京师之后安心学习、全力准备会试,总比到时候匆匆忙忙赶到京师要好。

  顾佐在船上就听到人讲,

  “……朝廷在宁波、福州、泉州设立了市舶司以后,应天、浙江甚至江西出海贸易热情高涨,盖因海贸动辄数倍之利,民多被利诱之。不过百姓用丝绸、瓷器换来银两,常年累月之后,我大明白银岂不是越来越多?如此一来,银价岂不是愈发降低?”

  顾佐本来是坐船之时无事可干,所以坐着喝茶,听到这句话忽然兴趣来了。

  他一看是三个年轻的、带着方巾的举人。

  “……要我说,不应换银两,而应换粮食。换到了粮食可以赈济灾民,可以充实军需,大明朝没有空肚子,就是盛世!”

  另外一人则讲,“也不对的。除了粮食,百姓也需要银两,譬如盐、糖、布匹衣裳等等,总不能背着粮食去交易。”

  顾佐听后觉得很不寻常,他忍不住在根本没有认识别人的情况下唐突般的开口询问:“为什么不换银两,而换粮食?”

  他没有穿官服,但也是一身绸缎。

  人们以貌取人,一看顾佐也知不凡,但没人想到巴结,而是第一时间想到当着这种人的面议论了朝政……传到官府里面去,那不是闯了大祸?

  所以那两个说话的青年人,立马就往后缩,“我们就是随意说说,做不得真。”

  邹澄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幕,嘲笑般的摇头。

  顾佐还是不通人情,这种直接去问,人家和你素不相识,又涉及到朝廷大政,会说才怪了!

  “喔……”碰了个钉子,顾佐也没办法,

  他这个时候想到,或许人家有所顾虑。

  如果要问姓名,大约也是没结果的。

  只是多看了角落里的两个年轻人几眼,记住了他们的长相。

  面对他的一人身形偏瘦,肤色偏黑,尤其好记的就是很明显的眯眯眼,而且有些龅牙,其实长得很不好看……

  背对着他说‘也不能都用粮食去交易’的看不清脸,但他有一只手有六根手指,见到的那一瞬间还觉得满奇异的。

  不过顾佐不是挑媳妇,他不在意这些,重要的是才能。

  初次接触虽然不顺利,但好在此船到京师还要好多日,顾佐寻了一日替他们结账,展现出主动接触的诚意,

  他在甲板上去靠近三人,说:“在下詹佑,京城人士,前几日无意听闻三位兄台论政,心中觉得颇为深刻,其中问题也想与三位讨教,且心痒难耐,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顾佐到底是一身正气,给人正派的感觉,如今又这番作态,

  三个年轻的举子也不好伸手猛打笑脸人,他们相互看了看,先前那位六指年轻人先说话,“在下邢观,这两位是姜雍、宋文,我们都是扬州府人士,此去京师乃是为科考。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顾佐打量了一眼那个龅牙,他昨日惊奇就是因为这个人讲的话,现在知道原来是叫姜雍。

  “三位若不嫌弃,可否到船坞一坐?”

  既然认识,这便也好说。

  坐下之后,顾佐也直奔主题,询问:“姜兄、邢兄,先前听你们话中之意,似乎海贸在将来也有隐患?”

  邢观多了个心眼,他还不知道这位自称詹佑的先生是干什么的呢。

  “我们兄弟三人平日里多有闲聊,有些也是随意讲讲。詹兄怎么如此在意?难道是家中经营海贸?”

  顾佐大约是听懂了人家话里的意思,“在下家中并不经商,实际上与诸位一样,也是要进京赶考,虽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总有拳拳报国之心。倒叫三位笑话。”

  “怎么会?”

  邢观这些人平日里会讨论这些,说明也有入朝围观、报效国家之志,遇到同道中人心里欣喜。

  “我们三人家中倒是都经商,”那个龅牙姜雍终于说话,“所以有些也是在家里耳濡目染,詹兄对于在下所讲的话,是哪里有疑惑?”

  顾佐认真讨教,“就是姜兄说的不要银两,而要粮食。”

  “其实在下说的也不一定对,邢观兄便屡次不认同在下的观点。不过若是詹兄有兴趣,在下便说出来。”

  他拿出一枚铜钱和银锭还有宝钞,“詹兄你看,大明朝至今用过这么多计价的中间物,虽然形式不同,但本质上还是一样。铜钱可以锻造,宝钞可以勘印,银锭……岂不知有银矿?这其中宝钞民间已不愿用,为何?便是因为滥发而致价贱,既然宝钞会价贱,那么银子为何不能?实际上自本朝太祖初年到今日,银价已然在不断降低。”

  “而海贸之后,银两输入更多,必定大大加快这一进程,很快银价便会降低、物价则会腾贵,这都是可以预见之事。”

  顾佐锁眉沉思,“这些都是你想到的?”

  “也不尽然。”

  邢观接话,“朝廷这几年整顿马政,发动花马池之战、营造不夜城,动作不可谓不大,可国库空虚,陛下的银子又从何而来?”

  顾佐也是行家里手,这么说来他是明白了。其实说到底,这也是一种‘税’。

  皇帝虽然没有从民间搜刮财富,但对于大明朝来说这是凭空多出的银子,银子流入市场,必然导致银价降低,这不是税又是什么?

  “这么说,多少年后,海贸会是一个恶政!”

  “詹兄慎言!”邢观伸出六根手指阻止他,你不要命可不要连累我们。

  姜雍又道:“也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只不过确实不能都换成银两。当然,邢兄说得也有道理,多多少少也还是需要银子。”

  顾佐问:“那么多少银子才是适量?”

  这个问题就比较深入了,邢观也好、姜雍也好,他们或许可以在家里经商的过程中知道一些信息,但要一个具体的数,则不是仅靠想象就能得出来的。

  所以两个人都摇头。

  顾佐略显失望。当然,他仍然庆幸于此次相遇,这触发他开始更多的思考。

  往后的日子,他几乎都不怎么在意邹澄了,而是和这三个举子聚在一起。

  邢观、姜雍、宋文他们说了一些实话,顾佐也将自己这些年的所见所思分享出来,比如财富流动、创造就业……这些内容同样触动那三人。

  路遇知己,令时间加速,不知不觉之中,客船已进京师。

  码头边人来人往,京师这几年来的商业日渐繁荣,数万平民百姓因为朝廷的‘投资’而获得了基本的消费能力,由此衍生而影响的人有十几万人。

  如此规模的人群所产生的需求使得各地的商品不断流入京师,米、面、油、盐、药……朝廷不再折腾他们,也不再人为的扰乱商业运营后,很多平凡的人迸发出了创造财富的热情,他们看到京师有这样的需求,甚至会主动离开到其他地方贩运商品,来回倒腾,这样赚取差价。

  事实上,朝廷在保护各种商业活动,其中就包含针对京师进行的治安整顿。

  更加让很多小商贩觉得期待的是,传闻不夜城要在今年夏天正式营业,这样以后,京师必定更加热闹,而热闹就是银子。

  码头边也是治安整顿的重中之重,经常性的有锦衣卫在这里转悠,有时候一整天都会驻点。

  不夜城开业临近,城市秩序问题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虽然暗地里可能还会有三教九流,但在明面上,这些人都得缩着脑袋。

  而今天也不知怎么的,码头边的锦衣卫忽然多了起来,以往只是一个总旗五十人,今年却翻了倍。

  客船上下人、货船上下货……不少人眼睛会刷向来来往往转悠的锦衣卫,生怕自己惹到了麻烦。

  “看准了,从扬州过来的。”

  拱桥上,毛语文都亲自赶了过来,因为是皇帝亲自交代。

  拱桥跨了小河,小河相当于运河的支流,河两岸都是黑瓦白墙的房屋。

  “头儿,我们人看到了,在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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