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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见这个人此时似乎有些浑身不太自在,便又笑着对其言道:“这位是我的兄弟东方升,也是一

  个直爽的人,你就莫要与他客套了,大家既然能坐在一起吃酒,彼此之间就是好兄弟,来,趁

  着这酒菜新上来的还十分热乎,大家都端杯动筷,自己照顾好自己,不用似那些人一般来回的

  敬酒弄那虚套。”说罢,是先带头的吃了起来,那个读书人一见其如此,便也毫不客气,伸手

  抄起筷子,一筷子就夹了一满筷子的那盘朱元璋所吃过的名菜,举到嘴里就是一顿大嚼。

  他的这番举动,看得东方升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嘴中不由轻声嘀咕道:“这一两银子的菜,一筷子就没了。”惹得对面的唐枫狠狠瞪了其一眼,这才闷着头吃起酒菜来,不再吭声。

  “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可否能报报家门?你但请放心,兄弟可不是想让你日后对我有所报答,只是观你相貌不是世间俗人,想与你交个朋友罢了。当然,你若是不愿意通报名姓,那吃完这顿酒菜之后,咱们便各走各的,就当谁也不曾见过谁可好?”话说得已然十分透彻,只是不知此人心中作何想法?唐枫也实在是看此人样貌不俗,真心实意的想与之结交,毕竟这大明朝处处都有卧虎藏龙之辈,只是朝廷不曾慧眼识人罢了,而自己既然见到了,焉有轻轻地放过之理?

  只见此人听了唐枫的话之后,不由先是一愣,过了片刻,这才对着他笑了笑言道:“我本是一个落魄之人,不瞒你等说,我眼下是获罪于朝廷被免官罢职,因此才来到了这金陵,最初是想在这福王手下讨一个差事混日子罢了。可来此两个多月,随身的盘缠都花的精光,也不曾见上其一面。如今每日三餐,便也只得缩衣节食的度过,想来不久,兄台就可在那群花子中间,去寻觅兄弟我了。哈哈哈,这酒真是好,喝得也痛快。我姓贺识我之人皆称我为贺疯子,盖因我若是上的战场打起仗来,是宁死不退状若疯魔,故此人皆以此名来呼我,兄弟你也这么叫我吧。时才,乃是兄弟我对兄台有所误会,这杯酒就当我与你赔罪了。”说罢是高高的举起酒杯,对着唐枫敬了一下,仰脖就此一饮而尽。

  待三个人酒足饭饱之后,唐枫会过了银两,又摸出一块银子来,对着贺疯子言道:“这是二十两纹银,足够兄台能维持一月有余,我们兄弟还另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久待,明日一早,便也得一同启程离开此处。这便于贺兄暂且告辞了,他日若是有缘份,想你我自会在重逢的。”说罢,也不管这贺疯子是收不收这银两,将银子望其手中一放,转身便走出了酒肆。

  东方升早就在外面将马备好了,见其走出来,就将马缰绳递了过去。后者是接过马缰绳,翻身上了坐骑,一声吆喝,就此离开了秦淮河旁的这间小酒肆,直往前面热闹繁华的地界而去,东方升在后面紧紧跟随着。

  可当两匹马奔出去一段路之后,却见东方升催马疾奔到了唐枫马旁,在马上探过身子对其高声言道:“公子,那个贺疯子一直跟在你我的马后,足足的跟了有一里地远了。初时,我本以为他也是顺路,可最后才发现他是一直在跟着我们,不知他会不会是官府的探子?”东方升略有些担心的对着唐枫问道。

  “哪有官府的探子,终日的猫在小酒馆的角落之中,灰心丧气的喝着粗劣不堪的酒水,点上一碟子豆干以此来果腹的道理。他那么糟践自己又为了在这能探听到什么?莫非就是为了知道这朱元璋究竟有没有在这里吃过那道菜?还是为了偷学到那道菜的技法?“说完这一席话,其不由哑然失笑,缓缓地带了一下丝缰,将马的速度放慢下来,也好等着后面的那个贺疯子徒步赶将上来。

  那个贺疯子可也奇怪得很,见到唐枫二人将马的速度放慢下来,他自也跟着将步子放慢下来,慢悠悠的迈着四方步往前不急不缓的走着。见他如此,二人也跟着变得糊涂起来,不解这贺疯子到底在搞什么鬼?东方升往后瞥了一眼,对着唐枫言道:“公子又理他作甚?他愿意跟着就跟着他的,咱们还需抓紧赶路才是。”说罢,扬起刀鞘便击在唐枫坐骑的后胯之上,那马疼的腾开四蹄,如飞了一般往前赶去。东方升不由哈哈大笑,急忙也催着马在后面紧紧跟随。

  只是苦了后面的贺疯子,见前面那两匹马转眼只可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便急忙也提起自己的袍摆,散开双腿在后面拼了命的撵这两匹马。只是这两只腿又如何能跑得过那四条腿的,没一会就见前面的秦淮河岸旁的土道之上,已是烟尘四起,二人二马,早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贺疯子不由暗暗叫了一声苦,长长叹了一口气,就此一屁股坐于秦淮河岸边。嘴中轻声嘀咕道:“唉,真是时也运也命也,看来我贺疯子注定是一辈子穷命了。得了,今日既已吃饱了,又省下了一顿饭钱,可以在晚当几日的叫花子头了。”说完了,索性往地上一躺,此刻也正好吃完喝得,在此香甜的睡上一觉。如今自己过的这日子,除了没钱以外,是样样都是十分顺心顺意,可谓自在的很,即使给个神仙也不当。

  可正当其闭上双目,打算在此困上一觉之时,忽听得身旁发出一阵响动。其心中思付道,‘如今自己除了这身破袍子,再也身无长物,又有何担心旁人来偷自己的?’所以,眼睛依旧是闭着,也不去理会自己这身边可是否是有人在看着自己?只管眯着眼睛沉沉的进入梦乡,也好将眼前这清醒之时的烦心愁意都尽皆抛掷脑后。

  可等了片刻,却觉得鼻中一阵刺痒,用手揉了一揉。随着又听到有人低低声音对自己唤道:“贺兄醒来,小弟有一事不明,想当面向贺兄请教。贺兄值此深秋之际,睡在这里会被寒气伤了身子的。若果真是困得极了,可与小弟去选个客栈前去投宿。”听起来,这声音倒是有几分的耳熟。

  贺疯子慢慢睁开了眼睛,却见自己身旁站着两个人。一个人手中正拿着一根草棍,站在那里对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着。想来自己时才鼻中刺痒难耐就是他搞得鬼,而此人正是跟在那个公子身旁的属下。在往旁边打量,那个公子此刻也正然笑容可掬的注视着自己。

  贺疯子急忙一骨碌翻身爬起来,看了看眼前这两个人,不解此二人又因何回到这里?其不是已然骑着马远去了么?正待要开口,却听到对面那公子先开口对他询问道:“方才,我等见贺兄在后面紧紧追赶与我二人,这才又将马圈回来。不知贺兄追我等又所为何事?有何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请贺兄莫要客气尽管明言。”唐枫说完,依然是一幅笑眯眯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个贺疯子,等其开口说出心中所想之事。

  “唐兄弟,你也是直性子人,我贺疯子便也不与你拐弯抹角的了。你说说,这救人是不是应当救到底?而杀人便要杀个死?公子不错,是给了我贺疯子一些银两,只是这些银两也终归有使尽花光之时。前人有言曰,授人以鱼莫如授人以渔。既然公子不忍心见我贺疯子冻饿而死在这官路两旁,那便与我贺疯子谋个差事吧?这是方才公子与我的银两,一文钱也不曾少,如今还是还于公子吧。我还是那句话,贫者不食嗟来之食。待有朝一日我贺疯子做了乞丐,公子再来打赏于我。”贺疯子说完了,将银子往唐枫手中一塞,随之便瞪着眼睛,等着唐枫的回应。

  见其一副拧拗的脾气,知其是决意不会再受这银子的,也只得将这银子收入怀中。沉吟片刻,这方又开口对着贺疯子言道:“你让我与你谋一份差事,可我二人既无功名在身,也不是

  官宦人家的子弟。若说起来这差事么?倒也不是没有,只是我等既然不是官府中的人,想来你

  多少也猜出一些我等的来历。咱就明人不做暗事,实话与你说吧,我姓唐名枫,最初乃是在袁

  督师手下听用。可当督师被捉进京都之时我也随之同往,只是叹我无回天之力,不曾救得督师

  出来后来我负气之下,便远走后金人的本溪,于此处建了一座冰雪城。而后来,我又因搭救一

  个人去了杞县,在那里斩县令开粮仓,就此挑起大旗便造了反。只是叹我筹谋事情不密,最后

  被奸人所乘破了城池,使得我流落于此。如今我们二人人头,可都被官府明价标着呢,若是兄

  弟将我们往外一献,说不得,还能就此官复原职呢?”说完了这番话之后,唐风二人盯着眼前的这个贺疯子,不知其心中眼下又在琢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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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六章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第一百五十六章[还是厚颜的,,求一切]

  “咄,唐兄弟你这又是何意?既然你信不过我贺疯子,那位弟兄将你那把佩刀与我用一用。今日,我贺疯子愿以血明誓,我贺疯子若有坑害二位的歹毒用心,便叫我贺疯子来日必死于乱箭之下。”贺疯子说着,这就欲去取东方升挎下的腰刀来,可东方却轻轻地闪身避开。

  “听贺兄弟的话中之意,想来也是真心实意的要加入我等?既然如此,我们十分欢迎贺兄弟就此入伙。眼下贺兄弟便可于我等同行前往陕西。因我的一位兄长,与我等在城破之时彼此之间流离失散。似乎是去了陕西那里,想来如今很有可能已然径自投奔到了高闯王之麾下。我此番就是要把兄弟接出来,同回冰雪之城。只是听说那些起义的流民将领也一个个骄横的很,尚不知道我等到了那里,又会遇到何事?贺兄也一定是习武之人,不知贺兄善用何种兵刃?咱们也好于这城内的铁匠铺中与你打造一柄,以备他日战场上厮杀之用。”唐枫这番话说得可谓直白无疑,说罢瞪着眼前这贺疯子,看其到底是不是肯跟着自己同赴陕西。

  “我专擅使用巨剑,这东西无论在马上还是步下,都为人所惧。如力用的巧,可一剑将人带马劈做两半。据我所知,就在这秦淮河对岸不远,有一户传了三代的铁匠铺。而我因被困在此处,便日日去这些地方闲逛,也与那打铁的颇为熟悉,他打铁的手艺听他说已经延传了三代,如今这手艺到了他的手中更是用得炉火纯青。咱们就上他那打把巨剑好了,不过这银子还需由唐兄来暂时给垫付上。”这贺疯子此时与唐枫说起话来,倒是决不与其客气,直接就让其将银两给出了。

  东方升不由得对其翻了翻白眼,后者对此根本是不加理会,只是瞪着眼看着眼前的唐枫,等其答应自己对其所求之事。

  “这自不旁代,今后贺兄所需用度,便尽由我来支付也就是了。既然你已拿定了主意,那咱们就走吧,东方看来这马还是渡不得河去,你便在此静候我们二人回来。”说完了,随着贺疯子往秦淮河渡口走过去。

  东方升听了倒也不好说别的,只好闷闷不乐的将马牵到一旁系在树上,然后寻块地方坐守着,等着二人在从对岸回来。而二人付过银子,随着渡河的人一同登上一艘小舢板。这船慢悠悠的向着秦淮河对岸划去,水影摇拽,桨声轻起,一道道的波纹由船首荡了开去,坐于船中,静观两岸的风景可也是一种妙事。

  待二人登上了岸,其便只得随在贺疯子身后任其给往前带着路。走了足有几百米远的距离,这才看到前面闪出一片民居,而在那片民居之首,却是顶天立地的立着一根粗大的旗杆。上面飘着一面幌子,幌子上绣着一行大字,天下第一铁庄。看这口气可也是太大了,居然敢自称天下第一,除非其是欧冶子的后人。

  二人进了这片小小的村镇,唐枫这才发现,原来这里的民居尽是铁匠铺,触目所见皆是一片熔铁的红炉,耳中所闻听到的,也尽是叮叮当当的不绝于耳的打铁声。若是以此评论,倒也不失为第一打铁庄。

  随着贺疯子径直走到了一家铁匠铺前,却见那里的主人,似乎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一见贺疯子站在铺面跟前,便先对其笑了笑,这才开口对其询问道:“你可凑够了银钱了么?如银钱凑够了的话,便可将这把为你特殊打造的巨剑带走。如还是无有银子前来补上欠账,那我只好将此剑或是另售予他人,亦或是把此剑毁了,在入炉重新打造几把好剑。”那个年轻的铁匠说完了这一番话,眼睛却瞟了一眼站在贺疯子身旁的唐枫。

  听了这铁匠如此说,知道这番话并不是对那贺疯子而言,只怕是因见到自己跟着其一同来此,便有意用话挤兑自己,好使得自己替其将欠账了了。只是自己眼下也确实是为了贺疯子把银子给付了才来的,便也不去与那铁匠多费唇舌,把后背背着的包袱顺过来,在里面摸索了一阵之后,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雪花纹银出来,朝前一递,对那铁匠言道:“这是五十两足赤的银子,你速将那零头与我找回来,我等也好早些启程赶路。”说罢,等拿铁匠把碎银找回来,也好再渡过河去赶路。

  却见那铁匠将银子拿过去之后,便自去忙着自己其余的活计,再也不肯理会与自己。而这贺疯子却悄悄拽了拽唐枫的衣袖低声对其言道:“唐兄弟,这把剑当初便是定价为五十两纹银,如今这剑也到了手了,你我还是尽快渡河而去的好。”说着,将那把巨剑裹了起来,是自管迈步就往外走。

  听了这个贺疯子这番言语,也真是令人感到有些莫可奈何,只得随在其身后一同出了铁匠铺,径往秦淮河边而来。渡过了河,与东方会与一处,三个人便牵着马,开始沿着秦淮河岸边闲逛起来。

  秦淮河此时尚没及夜半,遂人往来如织如潮,可河中的游船花艇却依旧栓在岸边的垂杨树上,没有那些两岸粉黛的衬托在其中,显得颇为寂寞冷清,也使得这秦淮河上失去了一丝人间烟火之气。

  而三个人也都知道这是因为没有到夜里的缘故,便一同先去寻个住宿的地方,在晚上出来游一游这秦淮河畔,看一看这种秦淮河上彩灯游船之内,闪人眼目惹人遐思的旖旎风光。

  入夜,那弯月牙逐渐的升起在半空,其似乎也沾染上了这秦淮河上的脂粉气,使得这月光如今也变得分外暧-昧起来。变得不是如同往常那般的明润如玉,而是淡淡的裹上一层薄纱,曼舞飘逸,似透似遮,与河面这花艇之中的万点花灯交相呼应着,彼此缠联着,天上河面的光色,如今都几乎连成了一片。

  三个人早已将那两匹驽马寄存于客栈之中,如今倒是轻装简行,与那些由远处赶来,特意欲图观赏一番这秦淮河夜色的游人们互相推拥着走在这秦淮河岸边。

  此时亦不知是谁家的凤楼之内,飘出了荡人心魄的绵软动听的歌声。飘扬在处于夜中的秦淮河上,倒给这番景色平添了一丝伤感茫然且迷离,竟似乎让人们遗忘了世间之凡愁,只追今朝之欢愉。

  游客们也开始纷纷的涌上花艇,或者是登上秦淮河岸旁的那些红楼凤院之上,开始寻欢作乐起来,一声声娇滴滴的嗓音充蔌着游人耳中,不时使相熟之人彼此之间露出会心的一笑,在携手揽腕同去那家相熟的勾栏院中,叫来那个与之相-好的姑娘,或是唱曲或是闻琴而附庸风雅。

  十里秦淮,烟花两岸,万条花艇,一河明灯。这便是三个人此时眼中的秦淮河。美倒也是极美的,只是这里似乎脂粉之气太浓,以致熏得人只顾着温-柔-乡之中醉生死,却浑忘了当今大明朝已是风雨飘摇。

  三个人此时已走到了,闻名与这条秦淮河的眉楼旁边,本打算着能进楼中游览一番。即使不叫上几个姑娘相伴,但给足了银子,料来寻个单独的房间听听小曲,看看这河面上的风景还是可以的吧?

  可等到了楼跟前这才发现,楼前周围十步以内,早就挤满了带刀的侍卫,各个虎目圆睁,瞪着眼前这些游人。使得这些游人一个个胆战心惊,离着尚远便以然绕开了眉楼,生怕再因为离着过近再招惹来杀身之祸。

  三个人之中东方升对这眉楼是最为好奇的,不等唐枫吩咐自己,便寻了一个行人对其问道:“这位老兄,这里可是眉楼么?你可知这些侍卫因何将此楼给围住了么?小弟此番是特意欲观赏一番眉楼而来,却碰上这个事情,还请老兄不吝赐教。”说完对此人拱了拱手。

  那个游人听见他这番问话,却先打量了一番周围,见并无人理会与二人,这才压低声音对其言道:“今儿是金陵城内福王的寿诞之日,特意选的眉楼来大宴宾客,且听说,今日也是福王给那位横波姑娘的最后期限。让横波姑娘答应嫁给一个外番的大人物,而那个人据传说是什么扶桑那面的人,因其远来至此给福王敬奉了不少的好东西,但只求能将横波姑娘赏赐于他。只是横波姑娘一直推托说她以有人预备给其赎身了。只是福王的王旨,又有谁敢违背?若不是看她是顾横波,早就给杀了。”那个行人三言两语的说完这几句话,是末头就钻进人潮之中,就此消失不见其踪迹。

  听见这个人口中所提的顾横波,三个人对其即使有过耳闻,却素未谋面,也就谈不上同情或是甘愿冒着风险伸手搭救与其。见眉楼已然是进不去了,三个人便又继续往前行去,左右不过是闲逛,去那座楼上观赏夜景又有何区别?

  第一百五十七章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第一百五十七章[依旧球一切]

  而眉楼上此时却已是一片春-色盎然,主座之上坐着一个,似乎足足的有二三百斤的大胖子。看其头戴燕翅王帽,身上穿着一件肥肥大大的金黄色三爪龙袍,应当便是那福王了。在其下首,却坐着一个身材十分矮小的人,此人正不时的对着堂下的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上下打量着,还不时的点着头,嘴中发出啧啧的称赞声。

  而那个紫衣女子却正是力邀唐枫上船避雨的那个女子,此时眉弯如月,脸上却是一如井水不起一丝波澜,无丝毫表情的注视着堂上坐着的那两个人。而在其身后,站着一个年岁不算很大的老-鸨,一双风流眉眼正小心谨慎的盯着福王面上的神色,还不时地用手轻轻的推着身旁的那个紫衣女子。

  “顾横波你在这烟花之地也久矣,莫非当真不想寻个好的人家嫁了么?本王这次给你所做的这门亲事,可是千里挑一的,这位是由扶桑而来的使者,也是扶桑国的史官,他与本王说想真心实意与你结为连理,而本王也答应了他,毕竟我们身为上国,在任何事上都应大气一些。顾及两国的情谊,本王这才做主给你选了这门亲事,你今儿就应承下来吧。”那个福王话说及此处,面上神色逐渐的阴暗下来。

  “王爷可否能容横波说几句话?”紫衣女子却并不曾见到其面上有一丝慌乱神色,神态倒是十分坦然的对着上面那个福王回应道。

  “王爷,在我们扶桑国家,都是极为尊重女子的。还望王爷能让这位顾姑娘说出她的心里话来可好?”此时那个扶桑过来的人,却对着上面坐着的福王低垂下头,替顾横波请求道。

  “哼,顾横波你看看,你尚未及做为人妇,他便已对你怜惜不已,你若是嫁过去的话,本王可对你保证,将来他待你必是错不了的。你还有何话要说?就速速说来,说完,待酒宴过后你便与他一同上路。”福王说完,狠狠瞪了一眼此时站在顾横波身后的那个老-鸨,却将其给吓得面色顿时变得惨白起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王爷,我顾横波非是贪图虚荣之人,在此烟花之地已然度过了这许多年,见惯了人间悲喜之事。那些被人赎身出去的姐妹们,又有哪一个最后得了善终的?不是被大妇给欺凌之死,便是一娶回去就此不再将之视为珍宝。而我顾横波不求别的,只求与我心意相通之人,而此人也已及入我的心房久矣,我顾横波今生非此人而不嫁。还望王爷能收回成命,横波对此感激不尽,横波今夜宁愿好好地伺候王爷最后一夜,以此来换王爷答应横波的请求。”顾横波一言及此,是伏地顿首而拜。

  “顾横波你不过是一个烟花柳巷中的风尘女子,似你这等人尽可夫的东西,居然还讲什么心意相通情意相投的?可发令人一笑,不过念你对本王尚有几分情愫,本王也不多为难与你也就是了。不过此事本王已然答应了他,是万无更改之理,你且下去梳梳妆,而后便上来好好地伺候伺候本王和他。哈哈哈,我听说你们扶桑国并不忌讳这两男一女之事可对否?”那个福王说到此处,由胸腔之中发出一阵犹如夜莺子般的笑声。

  顾横波此时已然觉得是心灰意冷,站起身来,回头瞅了一眼身后的那个老-鸨,再看看那些巴不得自己快些走了的姐妹们,此时一个个在双眼之中不仅没有一丝同情,相反还掺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唉,想我顾横波在此地日久,压得各位姐妹们出不得头,争不得头牌花魁的位置,如今我这般的去了,各位姐妹可要保重的紧呀?今朝发生在横波身上的事情,它日也定会在各位姐妹身上重演。自是太真酣宴罢,半偏云髻学轻狂。舞衣初著紫罗裳,别擅风流作艳妆;长夜傲霜悬槛畔,恍疑沉醉倚枫郎。王爷,请让我于今日明月辞行,它日即使身处蛮荒之地,也感念王爷今日的恩德。”话说到此处,敛衣对着福王飘飘的拜了一拜。

  “好了好了,本王就允许你这一回,拜祭过明月之后,你便换了艳装与我等歌舞一番,也好助助酒兴。不过要说起来,本王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你呀?尤其你这副天生的眉眼,每每使人不厌其烦的望个不休不止,真是荡人魂魄。”福王说罢,便对着顾横波挥了挥袖子,示意其可自便。

  顾横波走到窗口,仰头看了看空中的那弯明月,先是双手合十,对其拜了三拜嘴中低语了几句,忽然回头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猛然扒着窗户跃身而起,一道倩影径往眉楼之下的秦淮河中投去。

  “来人快些与本王拦住了她?快。”福王惊异的一下子站起身来,以与其体重不相称的速度奔到了窗边。探着粗粗的脖子向秦淮河中望下去,那里还见得到那个方才还活生生的丽人。

  “来人,下几个人去秦淮河中与本王去捞捞,本王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她的尸首。”福王说完这几句话,显得有一些气喘起来,急忙归回坐中,稍稍的定了定神,平了平呼吸。

  秦淮河水面之上顿时就纷纷的开始忙碌了起来,无数盏灯火照向水面。几个会水的人,由船头一个猛子扎进水中,潜入水中四处搜寻着顾横波的尸首。却是根本不见她的遗体,似乎她已凭空消失了。

  远处的一艘小艇之内,正有两个人操着木浆,快速的往河对岸划过去。船舱中,此时正有一个男子在对着一个看起来溺了水的女子,在做着心脏复苏术和人工呼吸。

  忽然,那个女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并且由嘴中吐出不少的水出来,全都吐到了这个男子的衣袍之上。可这个男子却根本对此浑没在意,只是一脸关切的低头看着,此刻躺在自己臂弯之中的紫衣女子。

  “是你?请问这位公子,咱们如今又身处何地?那个福王可曾追到这里来了么?”紫衣女子强自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一迭声的对着面前唐枫询问道,眼睛却已然望向了,此刻正在秦淮河水面上来往穿梭不停的那些花艇之上。耳中也不断地传来各船船老大向岸上官差的回禀之声:“回官爷,这一段的水路以都探查过了,并不曾见到顾横波的尸身。不知官爷可是不是还让小的们继续往前面搜寻?”随着每一条花艇俱都是空手而归之后,岸上的那些官差也终于失去了耐心,最后便只得两手空空回身去眉楼对福王复命,言因此处水流湍急,又时值天色深沉,目不及远,料其尸首早已然被冲到别处。最后,福王也只得淡了此心,将这一段事情轻轻揭过,重新又叫了几个姑娘来,依然与那个扶桑之人是恣意寻欢取乐。

  “妾身便是顾横波,也是福王眼下正在捉拿之人,如公子怕担风险,便尽可将妾身往福王面前一送,到时荣华富贵便可唾手可得。”那个顾横波说完了这几句话之后,一双凤目便盯着唐枫脸上的神情。

  “姑娘说的那里话来?似姑娘这么一说,我等便不应当救下你。可如今既然救下了你,焉有在往外送出之理?而且,不瞒姑娘说,我等如今也尽是官府严拿之人,如送姑娘去领赏的话,我等岂不也自投罗网,到时官府可倒是省事了,即凭空拿获了姑娘,也抓住了我这等江洋大盗。如此赔本钱赚吆喝的事,我唐枫可是不会去做的。”说罢,也操起一支木浆来与那二人一起用力的划了起来,小舟逐渐的离开了繁华热闹的地界,慢慢隐入一片漆黑的水域。

  “对了顾姑娘,你如今可有能投奔的地方?或是栖身之所?不瞒姑娘说,因我等还有要事在身,需抓紧赶路,所以也只能送姑娘这一程。待小船靠到前面的岸边之后,你我便要就此分别。”船儿轻轻地摇晃着,渐渐地靠拢到岸上去,唐枫看着此时在月光映照之下的,眼前这个宛若坠入人间精灵一般的女子,轻声对其言道,可毫没来由的,忽觉得心弦似乎被那柔媚之极得眼波轻轻的拨动了一下。

  “我孤身在这眉楼耗尽了如花般妙龄,在这外面又哪有临时栖身之所?如今我便是孑然一身,漂泊到哪就到哪罢了。只是,我因临时决意投河自尽,也不曾带有分文在身,这以后的日子还不知如何度过呢?不知公子到底要赶赴何处?若是不嫌弃横波乃是一个残花败柳的话,就请公子将横波留下来,横波宁愿与公子打打杂或是浆洗衣衫,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以此来赚钱养活自己,也不愿意再做那倚门卖笑的勾当。”顾横波一言及此,双目之中不由得水汽漫起,却更使得其眉眼犹如春山含黛,碧水荡波一般,撩人心弦,荡人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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