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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即将消亡的冬。


第25章 即将消亡的冬。

  灼热的呼吸逼近,乔艾温还没反过来,陈京淮的嘴唇已经覆盖在他的唇上。

  不算激烈也算不上温和,亲吻着他的同时,陈京淮的眼睛也透过那两扇半合的睫毛直直看着他。

  乔艾温一直没什么感觉的酒意突然就涌上身,身体变得热了起来,口腔无意识间就被迫张开。

  呼吸被掠夺,后背的手一点点移到月要上收紧,陈京淮的视线终于逐渐柔和下,睫毛垂了,不再紧盯着他。

  乔艾温被亲得缺了氧,身体下滑,又被陈京淮紧紧Y住。

  直到喘不上气、舌头不断抵抗,陈京淮才终于松开他,他贴在墙上急促地呼吸,不知道陈京淮为什么突然主动。

  “你生气了?”

  乔艾温抬手,习惯性抹唇,脸晕开了一点红,眼边湿了点。

  陈京淮盯着他水润的嘴唇,盯那颗不算深的小痣,声音低哑:“你说了要我监督你。”

  他的身体挡住大半光线,乔艾温的视野被压暗:“我只抽了一支。”

  乔艾温把手抬起来,给他看从前因为碾烟而形成的疤,长时间没有再受伤,那里的皮肉已经长出,疤痕也变浅了。

  陈京淮默不作声,盯他换了的表。

  乔艾温又解释:“是今晚那个女生朋友送的,所以才戴上,我明天就换回来。”

  提及周止宁,陈京淮的眼色深了点,目光又上移回他的嘴唇。

  乔艾温眨了眼睛,几秒后福至心灵:“我没喝醉,也没亲别人。”

  他风轻云淡,却不说那点口红究竟是怎么来的,只弯下点身,在陈京淮和墙壁间狭窄的间隙里,把鞋踩下:“我的拖鞋在你后面。”

  陈京淮不动,不帮他拿过来,也不让他自己去穿。

  乔艾温抬了下巴,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

  陈京淮与他对视,眼睛隐在头发投下的阴影里,深沉,昏暗,纠结而欲言又止。

  “我想做。”

  他最后只是说。

  前几天还说太早,乔艾温愣了下,没问陈京淮为什么想开了,只是伸手上抬,环绕住陈京淮的脖子。

  他仰头垂眼,碰了碰陈京淮纹的那颗痣:“那就做啊。”

  陈京淮的眼色深了点,握住他的大月退,手指用力,把不多的一点肉挤出,轻而易举将他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乔艾温看见毛绒兔抱着的花瓶里,很突兀地插着几枝艳色的红玫瑰。

  “好土啊,陈京淮。”

  他狎昵地评价,被陈京淮Y倒在床上。

  拆了摄像头后,他不再买菊花,那只花瓶却并没有闲置,换成了陈京淮每天带回来一枝插上。

  大概以为他喜欢菊花的花型,也只是带回不同品种的非洲菊,玫瑰还是第一次出现。

  “你要和我一起过情人节吗?”

  陈京淮垂着眼给他外套,没回应他的调侃,他又得寸进尺,大概是终于要尘埃落定,难得轻松:“你把那些洋甘菊都收集起来了,我是不是也应该把这几枝玫瑰收藏起来?”

  “买个真空瓶,做成永生花,等我老了死了就一起装进我的棺材里。”

  陈京淮把脱掉的外套挂在衣柜里,床面保持了宽敞:“墓地很贵,现在都是买骨灰盒了。”

  “那就一起烧了。”

  乔艾温看他从衣柜把那天收起的工具都拿出来,又在床边不流畅地拆包装,懒散躺下身:“你肯定舍不得烧。”

  房间里只亮着那盏台灯,昏黑的天花板一角映上不强烈的光,形成模糊的过渡线。

  陈京淮还是沉默,乔艾温抬腿踹了踹他的大腿,追问:“我说的对吧?”

  “嗯。”

  陈京淮扔下了已经拆开的包装盒,握住了他的脚踝:“舍不得。”

  “那你得比我先死。”

  乔艾温荒唐地笑了下,突然想起买了一个多月的菊花,无数次幻想过的明天的到来,想陈京淮这样被世俗框着的人,一定会受不住那些指点郁郁而终。

  最后想起那天那个笨拙的、给他拉小星星的陈京淮:“到时候我逢人就介绍,那是你供在供台上几十年的、最珍贵的遗物。”

  陈京淮抬了头,手指微动,眼里像是流动着雾,看不清情绪:“好。”

  “那你可不能大富大贵,不然看到那些不值钱的干花,别人都不信我。”

  陈京淮还是回答好,松了手,掰开润HY的盖子,又合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乔艾温的库子都脱了,毛衣盖着细白的腿,由躺着重新坐起来:“后悔了?”

  陈京淮的喉咙滚动,盯着他毛衣的褶皱:“你没喝醉。”

  乔艾温不知道他为什么问:“没喝醉不能做吗,那你下楼买点酒上来。”

  陈京淮摇了头:“胃里没有不舒服。”

  “没有。”

  陈京淮抬手,隔着毛衣微压住乔艾温平坦的腹部:“没有吗。”

  乔艾温扬了点嘴角:“怎么了,怕我难受?”

  陈京淮抬眼,一眨不眨地盯他,半晌后沉闷地嗯了一声。

  乔艾温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难受,毕竟这种事情,多少有些不符合生理结构和功能:“吐了你负责。”

  陈京淮垂下眼,又嗯一声,收了手,这次打开瓶盖就没再合上。

  ……

  一开始乔艾温只是觉得奇怪,陈京淮的手指更多后变得疼痛,他不愿意发出声音,只能自己咬着嘴唇闷声忍着。

  陈京淮抬眼就看见,抿了唇,像是打算说什么,却在对上视线后再次沉默。

  “别看我。”

  乔艾温一把抓过身后的枕头,要挡住自己的脸,陈京淮松了手,把枕头拿开,又揽着后背把他抱起来。

  “那你看着我。”

  乔艾温全身都热,脸上尤其烫,抬手捂住他发红的眼睛:“我不想看你。”

  陈京淮的眼神闪动,抿了唇,完全把他抱紧了,将他的头压上自己的肩膀:“那就不看。”

  他的手指盲着扩,和乔艾温说痛了就咬他的肩膀,乔艾温也不推拒,张口就咬下去。

  咬重了,他问乔艾温是不是痛,光问却不停。

  时间的流逝变得虚无又未知,乔艾温只感受到无穷尽的热,烧灼的身体,发烫的汗液。

  直到窗外突然炸开巨大的烟花声,来自四面八方的、闪烁的光不断乍破天际,映进幽暗的房间,他知道零点到了。

  现在是新的一年。

  乔艾温雾着眼睛,已然说不出话,颤抖着,听见陈京淮说新年快乐。

  接二连三的声响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彻底消停,陈京淮也是。

  他抱着乔艾温去洗澡,收拾完把乔艾温裹进被子里,才给自己的肩膀上药。

  乔艾温只咬一个地方,他右肩连接锁骨处形成了一个很深的、血肉模糊的牙印,凹陷的地方出了不少血,已经干涸,周边一片红肿。

  陈京淮随便抹了药,也不在意会不会留疤,又很快回到床上,躺下钻进被窝抱住乔艾温。

  乔艾温累得睁不开眼睛,到最后只剩下麻木,前面什么也出不来,后面全失去了知觉,只像提线木偶一样被陈京淮摆弄折腾。

  他的额头抵住陈京淮完好的那边肩,声音拖长:“明天不要叫我。”

  陈京淮的膝盖、小腿和他紧贴着,脚碰在一起:“婚礼你不去吗?”

  乔艾温原本就没打算去,现在更有借口了:“不去。”

  陈京淮没多说什么:“那好好睡一觉,明天不舒服了给我发信息。”

  “你会赶回来吗?”

  “嗯。”

  “那可是你妈结婚。”

  “她知道了,也会叫我回来照顾你的。”

  乔艾温挺认同他的话,不是因为觉得何婷娴是多好的人,只是因为知道在何婷娴眼里,他是陈京淮失眠症的药。

  要是让何婷娴知道他这些天都在计划着什么,大概会相当后悔让他住进陈京淮这里。

  手臂压着不舒服,乔艾温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你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我申请了几个学校,乔叔想让我读研。”

  “那要是以后不住在一起,你会因为失眠死掉吗?”

  陈京淮静了几秒,没看他:“不住在一起也可以见面。”

  “万一很远呢,一年只能见一次那么远。”

  或者再也不见面。

  乔艾温突然产生了一种如果陈京淮说会就继续这样下去的想法。

  但陈京淮说不会。

  陈京淮看着他柔软的头发,眼睛像暗涌的河:“我失眠已经很多年了,不住在一起也没关系。”

  乔艾温的睫毛晃动,盯着在台灯下明媚的红玫瑰。

  陈京淮的回答很奇怪,就好像知道他总有一天要离开,所以只说没关系。

  他原本也可以再撒一个无关痛痒的谎,说他们会一直住在一起,但他没有。

  沉默间,陈京淮的手动了,碰碰他指尖,又捏他手指:“你做的第一把琴,能不能送给我?”

  “不用出师,就现在练习做的第一把。”

  “...”

  “好,送给你。”

  乔艾温沉默会儿,撒了最后一个谎。

  陈京淮不再说话,手臂收紧,冬夜静谧,窗外的风声也安宁,烟花偶尔会响起两朵,又重归寂静。

  “陈京淮。”

  很久之后,乔艾温又开了口,呼吸捂在被子里,变得暖,融化这场即将消亡的冬。

  “嗯。”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这么聪明,一定会大富大贵。”

  “...”

  “那你也是最珍贵的。”

  陈京淮说,不是乔艾温的花,而是乔艾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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